給付保險金
臺灣高等法院(民事),保險上字,101年度,14號
TPHV,101,保險上,14,20120801,1

臺灣高等法院民事判決　　　　　　　 101年度保險上字第14號
上　訴　人　李采潔
兼法定代理
人　　　　　鍾瑞珊
訴訟代理人　凌見臣律師
被 上 訴人　美亞產物保險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蔡漢凌
訴訟代理人　張家聲律師
上列當事人間給付保險金事件，上訴人對於中華民國101年2月29
日臺灣臺北地方法院100年度保險字第68號第一審判決提起上訴
，本院於101年7月18日言詞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
上訴駁回。
第二審訴訟費用由上訴人負擔。
事實及理由
一、被上訴人於原審即由其總經理蔡漢凌依民法第555條規定代 表被上訴人進行訴訟，有被上訴人於原審所提出之訴訟代理 人委任狀及上訴人所提之被上訴人公司變更登記表可憑（見 原審北院卷第13、9-10頁），並經其訴訟代理人陳明在卷（ 見原審北院卷第15頁），原審判決誤載其法定代理人為董事 長穆艾安，先予敘明。
二、上訴人主張：訴外人中興電工機械股份有限公司（下稱中興 電工公司）於民國（下同）98年11月間，以該公司之員工為 被保險人，向被上訴人（原名友邦產物保險股份有限公司） 投保美亞產物團體海外商務旅行綜合保險（下稱系爭旅行綜 合保險契約）與團體商務旅行平安保險（甲型）（下稱系爭 旅行平安保險契約，與系爭旅行綜合保險契約下合稱系爭保 險契約），保險期間則自98年11月14日起至99年11月14日止 。又上訴人鐘瑞珊之夫、上訴人李采潔之父即李毓哲為中興 電工公司之員工，並經該公司指派於99年10月15日至同年月 30日間，至中國江蘇省海門市海門廠區參與產品驗收，詎李 毓哲於99年10月29日意外撞傷，經中興電工公司海門廠區員 工發現昏迷於宿舍中，並送往中國海門市第四人民醫院（下 稱第四人民醫院）急救仍於當日死亡。茲因李毓哲係於出差 期間發生意外死亡，被上訴人依系爭保險契約約定應給付受 益人身故保險金新臺幣（下同）1,000萬元，復因中興電工 公司及李毓哲未指定系爭保險契約身故保險金之受益人，爰 依保險法第113條、系爭旅行綜合保險契約第49條第1項、第 50條、系爭旅行平安保險契約第5條第1項、第6條約定，求 為命被上訴人應給付上訴人1,000萬元，及自99年12月17日



起算年息10%計算利息之判決。原審判決上訴人敗訴，上訴 人不服，提起上訴。並上訴聲明：㈠原判決廢棄。㈡前開廢 棄部分，被上訴人應給付上訴人1,000萬元，及自99年12月1 7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10%計算之利息。㈢願供擔保請准 宣告假執行。
三、被上訴人則以：上訴人主張李毓哲係因意外撞傷致死符合系 爭保險契約約定之保險事故，上訴人自應就李毓哲曾經遭逢 意外撞傷及與其死亡結果間之因果關係負舉證責任。上訴人 就此雖提出海門市四甲鎮衛生所居民死亡醫學證明書（下稱 系爭死亡證明書）為其主張之證明，然李毓哲從未在海門市 四甲鎮衛生所就診，故海門市四甲鎮衛生所之診斷顯屬臆測 ；且依系爭死亡證明書所載，海門市四甲鎮衛生所並未究明 李毓哲之死亡係意外撞傷及急促性缺氧兩者併存，或兩者發 生先後及其間之因果關係等；況且依大陸「國務院台灣事務 辦公室公安部司法部民政部關於台灣同胞在大陸死亡善後處 理辦法」第1條及第4條規定，海門市四甲鎮衛生所僅能出具 因健康原因自然死亡之死亡證明書，是海門市四甲鎮衛生所 出具之系爭死亡證明書若能證明李毓哲意外死亡，顯為該所 逾越權限所製作之非法文書，無法作為證據，自不能充作有 利上訴人認定之依據。復以李毓哲之死因很可能係因缺血性 心臟病（疑冠心病）或高血壓性心臟病急性發作，造成心因 性休克致死，至於其上額部中央一處表皮剝脫及左眉弓外側 下緣一處撕裂傷皆為表淺性傷害，其傷勢不足以致死，致傷 原因可能為瀕死前身體往前傾倒撞擊所形成，而上訴人既不 能排除李毓哲係因心臟疾病急性發作致死之高度可能，復未 能舉證證明李毓哲遭遇有足以致死之意外傷害事故，故其依 系爭保險契約約定請求被上訴人給付保險金非有理由等語， 資為抗辯。並答辯聲明：㈠上訴駁回。㈡如受不利判決，願 供擔保請准宣告免為假執行。
四、兩造不爭執事項（見本院卷第37、3頁）： ㈠被保險人李毓哲為中興電工公司之員工，上訴人鍾瑞珊為李 毓哲之妻、上訴人李采潔為李毓哲之女。
㈡中興電工公司於98年11月13日以包含李毓哲在內之所屬員工 為被保險人，向被上訴人投保系爭保險，保險期間自98年11 月14日0時至99年11月14日0時止。
㈢李毓哲經中興電工公司指派至中國江蘇省海門市海門廠區出 差，辦理交貨前驗收事宜，出差期間自99年10月15日至99年 10月30日止。
㈣李毓哲於99年10月29日經中興電工公司海門廠區員工發現昏 迷無呼吸於宿舍中，經送往第四人民醫院急診救治，惟仍於



同日死亡。
㈤中興電工公司、李毓哲未指定系爭保險契約身故保險金之受 益人，上訴人乃依保險法第113條之規定，以法定受益人之 身分於99年12月1日備齊文件向被上訴人申請理賠，惟被上 訴人以李毓哲可能死亡原因為「心因性猝死係屬自然死亡」 為由，拒絕給付保險金。
以上事實為兩造所不爭執，並有上訴人戶口名簿、系爭保險 契約、保險費收據、系爭保險契約合併簡式要保書、友邦產 物團體商務旅行綜合保險報價單、中興電工機械股份有限公 司單位人員名冊、李毓哲出差申請單、護照、海門市第四人 民醫院門診病歷、李毓哲及上訴人戶籍謄本、李毓哲繼承系 統表、海外旅行平安綜合保險理賠申請書及所附文件、美亞 產物保險股份有限公司100年1月5日函等影本可稽（見板院 卷第10-15、20-37、69-100、112-115頁、原審卷第24、25 、33、34頁），堪信為真實。
五、上訴人主張被保險人李毓哲於本件保險期間至大陸出差意外 死亡，而上訴人為系爭保險契約之法定受益人，依系爭保險 契約約定，被上訴人應給付上訴人1,000萬元本息等情，為 被上訴人所否認，並以前揭情詞置辯。
六、按傷害保險人於被保險人遭受意外傷害及其所致殘廢或死亡 時，負給付保險金額之責。前項意外傷害，指非由疾病引起 之外來突發事故所致者，保險法第131條定有明文；而系爭 旅行綜合保險契約第49條、系爭旅行平安保險契約第5條均 約定：被保險人於本契約有效期間內進行商務旅行（系爭綜 合保險契約約定：海外商務旅行）時，因遭受意外傷害事故 ，致其身體蒙受傷害而致殘廢或死亡時，本公司依照承保項 目的約定，給付保險金。前項所稱意外傷害事故，係指非由 疾病引起之外來突發事故等語（見板院卷第81、91頁）；是 系爭保險契約係意外傷害保險。而按意外傷害保險，對被保 險人或受益人而言，因涉有證據遙遠或舉證困難之問題，固 得依民事訴訟法第277條但書規定，主張用證明度減低之方 式，減輕其舉證責任，並以被保險人或受益人如證明該事故 確已發生，且依經驗法則，其發生通常係外來、偶然而不可 預見者，應認其已盡舉證之責。惟意外傷害保險以被保險人 遭受意外傷害及其所致殘廢或死亡時，負給付保險金額之責 ，其保險費之給付多較一般死亡保險為低，被保險人或受益 人苟就權利發生之要件，即被保險人非由疾病引起之「外來 突發事故」所「致」傷殘或「死亡」之事實，未善盡上揭證 明度減低之舉證責任者，保險人仍無給付保險金之義務（最 高法院98年度台上字第2096號裁判意旨）。亦即系爭保險之



受益人即上訴人除應就該事故之發生依經驗法則通常係外來 、偶然而不可預見，負證明度減低之舉證責任外，亦應對該 意外事故與死亡之結果間具有因果關係負舉證之責。七、查上訴人以李毓哲於事發當時經同事發現倒在地面上；且李 毓哲於死亡時，頭部留下兩處因撞傷造成之傷口，並於意外 撞傷當日死亡，屬系爭保險契約之保險範圍云云，並以海門 市公安局刑事警察大隊告知筆錄、南通市公安局物證鑑定所 出具之法醫學屍體檢驗報告、法務部法醫研究所（下稱法醫 研究所）法醫文書審查鑑定書、四甲鎮衛生所開具之系爭死 亡證明書、江蘇省海門市公證處出具之死亡公證書為憑（見 本院卷第36頁反面、第46頁）。惟查：
㈠四甲鎮衛生所開具之系爭死亡證明書固記載：「致死亡的主 要疾病診斷：I（a）直接導致死亡的疾病或情況：意外撞傷 （急促性缺氧致死）」等語（見板院卷第16頁）；然上訴人 自陳李毓哲於發生本件事故之前並未至四甲鎮衛生所就醫， 本件事故發生後亦未至該所急救；因李毓哲係到醫院前即已 死亡，依大陸當地規定必須由在地衛生所開立死亡證書，四 甲鎮衛生所即檢視醫院到院及報案資料開立系爭死亡證明書 等語（見本院卷第36頁反面）。則四甲鎮衛生所既從未曾對 李毓哲為診治或急救，則其所開具系爭死亡證書逕認李毓哲 哲死亡之直接原因為意外撞傷，是否可採，即非無疑。雖上 訴人未能提出其所稱四甲鎮衛生所開立系爭死亡證明書之依 據即醫院到院及報案資料（見本院卷第37頁）；然依上訴人 不爭執其真正之海門市公安局刑事警察大隊告知筆錄所示， 僅大略記載99年10月29日凌晨零時46分許，李毓哲一人入住 公司宿舍102房間，同日8時許公司保全員在102號房間外聽 到屋內有電視聲音，同日上午公司多人撥打李毓哲電話均無 人接聽，至13時許，戴元中、洪璽芳繞至102號房間窗外， 看到李毓哲仰跌倒在門內等情（見原審卷第32頁），又上訴 人亦不爭執其真正之李毓哲發生事故所送急救之第四人民醫 院於99年10月29日李毓哲門診病歷之病史錄記載：「代訴： 發現面色青紫，呼之不應10分鐘，急診來院」，當時該院之 身體檢查，已無血壓、心跳及呼吸，顏面青紫，四肢冰涼， 瞳孔對光反射消失，固定，直徑4mm左右，心電圖呈一條直 線。立即給予吸氧，胸外按摩，腎上腺素，及呼吸興奮劑等 綜合搶救，約20分鐘，仍無生命跡象，心電圖仍呈一條直線 ，搶救無效，宣布臨床死亡，死亡原因考慮心源性猝死等語 （見原審卷第33頁反面）；是依前開警察大隊告知筆錄雖可 知發現李毓哲係仰跌倒在宿舍房間門內，且該仰跌倒雖可能 使李毓哲意外撞傷，然是否即係致李毓哲死亡之直接原因，



未載明於該告知筆錄內；再觀諸前開醫院病史錄除未記載李 毓哲受有外來傷害（包括跌倒所受傷害），甚至認為李毓哲 可能係因非外來傷害之「心源性猝死」致死；是綜合該告知 筆錄及李毓哲到院病歷資料內容，實無從得知李毓哲之直接 死亡原因係因意外撞傷所致至明。則系爭死亡證明書雖記載 李毓哲之直接死亡係因意外撞傷，亦不足以證明李毓哲確係 因意外撞傷致死。
㈡又李毓哲死亡後，經南通市公安局物證鑑定所鑑定認為：「 檢驗⒉屍表檢驗：…頭部：李毓哲頭皮未見損傷，未捫及 顱蓋骨骨折，前額中部髮際緣下方1.5cm處見1.2cm×0.6cm 之表皮剝脫；左眉弓外側部見一長2.1cm裂創，深達皮下組 織，創緣不整齊，有挫傷帶…」、「論證：根據屍體檢驗 所見，死者左眉弓處創口深達皮下組織，創緣不整齊，伴有 挫傷帶，創腔內有組織間橋，創口周圍軟組織無明顯青紫腫 脹，該創口形態特徵符合磕碰所致，且損傷輕微，不足以致 人死亡，結合身體其它部位亦未檢見致命性損傷，可排除李 毓哲因機械性暴力損傷致死；死者唇頰粘膜未見破損，牙齒 無鬆動、折斷，頸部皮膚無損傷，舌骨、甲狀軟骨未致及骨 折，可排除李毓哲因機械性窒息致死。」等語，有該所法醫 學屍體檢驗報告附卷可稽（見原審卷第35-36頁），亦即南 通市公安局物證鑑定所亦認李毓哲之前額中部髮際緣下方1. 5cm處僅係1.2cm×0.6cm之「表皮剝脫」，難認係傷害，另 左眉弓外側部雖有一深達皮下組織、長2.1cm之裂創，然應 係磕碰所致，且損傷輕微，實不足以致人死亡甚明。 ㈢另原審依被上訴人之聲請，檢附相關卷證送請法務部法醫研 究所（下稱法醫研究所）鑑定李毓哲死亡之原因，該所綜合 研判：「㈠死者（即李毓哲）除上額部中央一處表皮剝脫及 左眉弓外側下緣一處撕裂傷外，身體其他部位無其他外傷證 據，且上額部中央及左眉弓外側下緣皆為頭部前面左側突出 部位，『因上述兩處傷口皆為表淺性傷害，研判應不足以致 死』，可能為瀕死前身體往前傾倒撞擊所形成。㈡死者左眉 弓處之撕裂傷，因位於頭部前面左側突出部位，且傷口內尚 可見明顯紅棕色急性出血樣，研判較可能於瀕死前尚有心跳 下，身體往前傾倒撞擊所形成。㈢... 死者單就屍體檢驗發 現瞳孔等大等圓，直徑0.5 cm，只能研判動眼神經或其神經 核可能未受壓迫，但無法證明有或無顱內出血情形。㈣根據 死者之病歷紀錄，屍體檢查結果，及被發現死者公司宿舍之 狀況，死者很可能因缺血性心臟病（疑冠心病）或高血壓性 心臟病急性發作，心因性休克死亡。但明確死因唯有賴完全 解剖及毒藥物學檢查方能判定。」，故該所之鑑定結果為：



「死者左眉弓處之撕裂傷，因位於頭部前面左側突出部位 ，且傷口內尚可見明顯紅棕色急性出血樣，研判較可能於瀕 死前尚有心跳下，身體往前傾倒撞擊所形成。死者屍體檢 驗發現瞳孔等大等圓，直徑0.5cm，只能研判動眼神經或其 神經核（中腦上丘部位）可能無腫瘤或血腫壓迫，但無法證 明有或無顱內出血。死者很可能因缺血性心臟病（疑冠心 病）或高血壓性心臟病急性發作，心因性休克死亡。但明確 死因唯有賴完全解剖及毒藥物學檢查後方能判定。」等語甚 詳，此有法醫研究所100年12月26日法醫理字第1000005594 號函檢附之法醫所100醫文字第1001103118號法醫文書審查 鑑定書附卷可參（見原審卷第115-119頁），就上開法務部 法醫研究所關於李毓哲死亡原因之鑑定意見可知，李毓哲之 頭部無明顯外傷，僅為表淺性傷害，研判應不足以致死，而 其死亡原因極可能為因缺血性心臟病或高血壓性心臟病急性 發作，心因性休克死亡。再參酌李毓哲生前曾於96年11月16 日至99年10月1日，共17次（96年11月16日、11月30日、12 月28日；97年3月28日、5月2日、7月25日、8月22日、12月8 日；98年3月23日、4月20日、5月15日、7月27日、8月31日 、12月11日、12月21日；99年7月5日、10月1日）至國軍松 山總醫院就診，經該院診斷為⑴缺血性心臟病、⑵高血壓性 心臟病、⑶混合性高脂血症、⑷單純性慢性支氣管炎、⑸回 流性食道炎、⑹肥胖症、⑺急性支氣管炎，有國軍松山總醫 院病歷紀錄單在卷可佐（見原審卷第91-99頁），及李毓哲 生前曾於96年10月19日至三軍總醫院就診，經該院診斷為高 血壓性心臟病、無充血性心臟衰竭、純高膽固醇血症，亦有 三軍總醫院門診紀錄、病歷、X光檢查報告在卷足憑（見原 審卷第100-105頁），則法醫研究所之鑑定報告認為李毓哲 死亡原因，極可能為因缺血性心臟病或高血壓性心臟病急性 發作，心因性休克死亡，應可採信。
㈣上訴人又主張四甲鎮衛生所開具之系爭死亡證明書業經中國 大陸江蘇省海門市公證處公證，並經財團法人海峽交流基金 會驗證，依台灣地區與大陸地區人民關係條例第7條之規定 ，該死亡證明書應認為真正云云。按在大陸地區製作之文書 ，經行政院設立或指定之機構或委託之民間團體驗證者，推 定為真正，台灣地區與大陸地區人民關係條例第7條固有明 文。然此推定僅有形式上之證據力，其實質上證據力之有無 ，則應由本院依自由心證判斷之。查系爭死亡證明書雖記載 意外撞傷「直接」導致李毓哲死亡，惟四甲鎮衛生所並未醫 治李毓哲，且依上訴人所稱系爭死亡證書之記載所依據之告 知筆錄、第四人民醫院之門診病歷之病史錄，均無從認定李



毓哲之直接死亡原因係因意外撞傷，業如前述，且上訴人所 指李毓哲意外撞傷所致之傷害，即李毓哲前額中部髮際緣下 方1. 5cm處僅係1.2cm×0.6cm之表皮剝脫，另左眉弓外側部 之長2.1cm裂創則係不足以致人死亡之輕微損傷，亦有前開 法醫學屍體檢驗報告、法醫研究所之鑑定報告可憑，足認系 爭死亡證明書所載李毓哲直接死亡原因為「意外撞傷（急促 性缺氧致死）」之事實並非真實，則江蘇省海門市公證處依 系爭死亡證明書所出具死亡公證書記載李毓哲係因意外撞傷 死亡（見板院卷第18-19頁），並經財團法人海峽交流基金 會驗證，實不足以證明李毓哲確係因意外撞傷致死，自不足 為上訴人有利之認定。
㈤上訴人再主張系爭旅行平安保險契約第6條約定：「被保險 人（即李毓哲）於本契約有效期間內遭受第5條約定的意外 傷害事故，自意外傷害事故發生之日起180日以內死亡者， 本公司（即被上訴人）按該被保險人保險金額給付身故保險 金。但超過180日死亡者，受益人若能證明被保險人之死亡 與該意外傷害事故具有因果關係者，不在此限。」（見板院 卷第91頁），李毓哲於發生意外碰撞後當日死亡，被上訴人 自應依前開約定給付保險金，上訴人無庸就李毓哲之死亡與 意外傷害事故間具有因果關係負舉證之責；且被上訴人應就 李毓哲係因疾病死亡之有利事實負舉證之責云云。查依前開 系爭旅行平安保險契約第6條但書之約定，益徵被上訴人僅 就被保險人因發生意外傷害事故，並因該事故發生死亡之結 果時，始負給付身故保險金，若被保險人所發生意外傷害事 故與其死亡結果間無因果關係，被上訴人實無給付保險金之 義務至明。雖系爭旅行平安保險契約第6條本文約定，被保 險人於意外傷害事故發生後180日死亡時，受益人對被保險 人死亡與意外傷害事故間之因果關係不負舉證之責；然因被 上訴人已舉證李毓哲意外碰傷與其死亡間無因果關係存在， 如前所述，則上訴人自仍應對李毓哲之死亡與意外碰撞間之 因果關係負舉證之責。上訴人援系爭旅行平安保險契約第6 條本文約定，主張其就李毓哲之死亡與意外碰傷間具有因果 關係不負舉證之責，要不足取。另按民事訴訟如係由原告主 張權利者，應先由原告負舉證之責，若原告先不能舉證，以 證實自己主張之事實為真實，則被告就其抗辯事實即令不能 舉證，或其所舉證據尚有疵累，亦應駁回原告之請求（最高 法院17年上字第917號判例意旨參照）。查上訴人既未舉證 李毓哲之死亡與其所主張之意外碰撞間具有因果關係，被上 訴人即無給付身故保險金之義務，亦如前述，則縱使被上訴 人未能舉證證明李毓哲係因疾病發生死亡結果，揆諸前開意



旨，上訴人之請求亦屬無據，是上訴人援此所為主張，亦不 足取。
㈥綜上，上訴人所提前開證據，固得以證明李毓哲已死亡及於 其死亡前因碰撞受有前額中部髮際緣下方1.5cm處見1.2cm× 0.6cm之表皮剝脫及左眉弓外側部長2.1cm深達皮下組織之創 傷，然該碰撞所受傷害並不足致人死亡，均如前述，然因上 訴人就李毓哲非由疾病引起之外來突發事故與死亡之結果間 具有因果關係，未善盡舉證之責，揆諸前開意旨，被上訴人 仍無給付保險金之義務。
八、從而，上訴人依保險法規定及保險契約約定，請求被上訴人 給付保險金1,000萬元，及自99年12月17日起至清償日止， 按年息10%計算之利息，為無理由，不應准許。其假執行之 聲請亦失所附麗，應併予駁回。原審為上訴人敗訴之判決， 及駁回其假執行之聲請，並無不合。上訴意旨指摘原判決不 當，求予廢棄改判，為無理由，應予駁回。
九、本件事證已臻明確，兩造其餘主張陳述及所提之證據，經本 院審酌後，認均不足以影響本判決之結果，均毋庸一一論述 ，附此敘明。
十、據上論結，本件上訴為無理由，依民事訴訟法第449條第1項 、第78條、第85條第1項前段，判決如主文。中 華 民 國 101 年 8 月 1 日
民事第十九庭
審判長法 官 魏麗娟
法 官 黃明發
法 官 李媛媛
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其未表明上訴理由者，應於提出上訴後2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狀（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上訴時應提出委任律師或具有律師資格之人之委任狀；委任有律師資格者，另應附具律師資格證書及釋明委任人與受任人有民事訴訟法第466條之1第1項但書或第2項（詳附註）所定關係之釋明文書影本。如委任律師提起上訴者，應一併繳納上訴審裁判費。
中 華 民 國 101 年 8 月 1 日
書記官 李佳樺
附註：
民事訴訟法第466條之1（第1項、第2項）：對於第二審判決上訴，上訴人應委任律師為訴訟代理人。但上訴人或其他法定代理人具有律師資格者，不在此限。上訴人之配偶、三親等內之血親、二親等內之姻親，或上訴人為



法人、中央或地方機關時，其所屬專任人員具有律師資格並經法院認為適當者，亦得為第三審訴訟代理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