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刑事判決
101年度上易字第1560號
上 訴 人 臺灣板橋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
上 訴 人
即 被 告 陳福全
上列上訴人因傷害等案件，不服臺灣板橋地方法院101 年度易字
第743 號，中華民國101 年5 月17日第一審判決（起訴案號：臺
灣板橋地方法院檢察署100 年度偵字第24643 、28438 號），提
起上訴，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原判決關於有罪部分及定執行部分均撤銷。
乙○○犯如附表二所示之罪，各處如附表二所示之刑，如易科罰金，均以新臺幣壹仟元折算壹日；應執行拘役壹佰壹拾日，如易科罰金，以新臺幣壹仟元折算壹日。
其他上訴駁回。
事 實
一、茲乙○○因與甲○○有感情糾紛，竟心生不滿，而為下列行為：(一)乙○○基於恐嚇之犯意，於附表一所示之時間，以其所使用之 行動電話（門號：0000000000號），接續傳送如附表一所示 之簡訊至甲○○所使用之行動電話（門號：0000000000號）， 以此加害生命之事，恐嚇甲○○，致甲○○心生畏懼而生危害於 安全。
(二)乙○○復於100 年8 月4 日12時許，在新北市○○區○○○路00號 之不特定人得共見共聞之幾分甜餐廳內用餐，見甲○○與友人 陳忠進亦在該處用餐，遂基於公然侮辱之犯意，公然以「爛 貨、賤人」等語，辱罵甲○○，致甲○○名譽受損；乙○○旋又基 於恐嚇之犯意，向甲○○恫稱：「一直想要報復，要給你和親 友死」等詞，以此加害生命之事恐嚇甲○○，並隨即步出該餐 廳至其車上取出其所有之榔頭1 支，再手持該榔頭進入餐廳 ，坐在甲○○之隔壁桌，接續以此加害生命、身體之事恐嚇甲 ○○，致甲○○心生畏懼而生危害於安全。
(三)乙○○又於100 年8 月5 日9 時許，在新北市○○區○○○路00號 甲○○任職公司旁之路邊，欲與甲○○談話，見甲○○不理會而轉 身離去，遂基於傷害之犯意，徒手毆打甲○○之頸部（起訴書 誤繕為頭部），致甲○○因而倒地，左前臂碰撞地面，因而受 有左前臂挫傷之傷害；乙○○復另基於公然侮辱之犯意，在前 開屬於公開場所之路邊，公然以「同學，跟我插同一個洞的 還同學，你最好去檢查有沒有性病」、「不知道被幾個人幹
過了」等語，辱罵甲○○，致甲○○名譽受損；乙○○旋又基於恐 嚇之犯意，左手持螺絲起子1 支，向甲○○恫稱：「我還想給 你死耶」、「我還想要給你死勒」等語，以此加害生命之事 恐嚇甲○○，致甲○○心生畏懼而生危害於安全。二、案經甲○○訴由新北市政府警察局蘆洲分局移送臺灣板橋地方 法院檢察署檢察官偵查起訴。
理 由
壹、證據能力部分：
一、被告乙○○於警詢、偵查及原審、本院所為供述，並非出於強 暴、脅迫、利誘、詐欺、疲勞訊問、違法羈押或其他不正之 方法所得，依刑事訴訟法第156 條第1 項規定，其所述與事 實相符者，得為證據。
二、按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言詞或書面陳述，除法律有規定 者外，不得作為證據；又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陳述，雖 不符合同法第159條之1至第159條之4之規定，但經當事人於 審判程序同意作為證據，法院審酌該言詞陳述或書面陳述作 成時之情況，認為適當者，亦得為證據。當事人、代理人或 辯護人於法院調查證據時，知有第159 條第1 項不得為證據 之情形，而未於言詞辯論終結前聲明異議者，視為有前項之 同意，刑事訴訟法第159 條第1 項及第159 條之5 分別定有 明文。本判決所引用之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陳述（包含 書面陳述），雖屬傳聞證據，惟當事人於本院準備程序均表 示同意作為證據（見本院卷第43、44頁），本院審酌上開證 據資料製作時之情況，尚無違法不當之瑕疵，亦認為以之作 為證據應屬適當，揆諸前開規定，爰依刑事訴訟法第159 條 之5 規定，認該等證據均有證據能力。
三、其餘本件有罪部分認定事實所引用之卷內所有卷證資料（包 含文書證據、物證等證據）之證據能力，均據當事人於本院 表示同意作為證據（見本院卷第43、44頁），且無證據證明 係公務員違背法定程序所取得；又卷內之各項文書證據，亦 無刑事訴訟法第159 條之4 第1 款、第2 款顯有不可信而不 得作為證據之情形，均認有證據能力。
四、按刑事訴訟法第308 條規定：「判決書應分別記載其裁判之 主文與理由；有罪之判決並應記載犯罪事實，且得與理由合 併記載。」，同法第310 條第1 款規定：「有罪之判決書， 應於理由內分別情形記載左列事項：一、認定犯罪事實所憑 之證據及其認定之理由。」，及同法第154 條第2 項規定： 「犯罪事實應依證據認定之，無證據不得認定犯罪事實。」 揆諸上開規定，刑事判決書應記載主文與理由，於有罪判決 書方須記載犯罪事實，並於理由內記載認定犯罪事實所憑之
證據及其認定之理由。所謂認定犯罪事實所憑之「證據」， 即為該法第154 條第2 項規定之「應依證據認定之」之「證 據」。是有罪判決書理由內所記載認定事實所憑之證據，應 為經嚴格證明之證據；至彈劾證人信用性之彈劾證據，則不 受此限制。是法院諭知無罪之判決部分，既因檢察官起訴之 事實，經法院審理結果，認為被訴之犯罪不能證明，而為無 罪之諭知，則並無檢察官所起訴之犯罪事實存在；又既無刑 事訴訟法第154 條第2 項所規定「應依證據認定之」事實存 在，因此，判決書僅須記載主文及理由。而無罪判決部分其 理由內記載事項，為法院形成主文所由生之心證，其論斷僅 要求與卷內所存在之證據資料相符，或其論斷與論理法則無 違，通常均以卷內證據資料彈劾其他證據之不具信用性，無 法證明檢察官起訴之事實存在，所使用之證據並不以具有證 據能力之證據為限，是以本案經認定無罪部分，本判決即不 再論述無罪部分被訴事實相關證據之證據能力，併此敘明。貳、有罪部分：
一、上開事實，業據被告於本院（見本院卷第42頁背面、54頁背 面）坦承不諱，核與證人即告訴人甲○○於警詢、檢察官訊問 中時證述情節相符（見臺灣板橋地方法院檢察署100 年度偵 字第24643 號偵查卷「下稱偵查一卷」第11、12、31至34、 151 至153 頁）；且事實一㈠所示被告之簡訊方式恐嚇部分 ，亦據被告供承確有以其所使用之行動電話傳送如附表一所 示內容之簡訊予告訴人，並有如附表一所示之簡訊內容翻拍 照片、臺灣大哥大資料查詢在卷可按（見偵查一卷第53頁、 臺灣板橋地方法院檢察署100 年度偵字第28438 號偵查卷「 下稱偵查二卷」第20、21頁）；另事實一㈡所示被告於餐廳 侮辱及恐嚇告訴人部分，則據被告供承：當時確有辱罵告訴 人，並出言要報復告訴人之語，復手持榔頭坐於告訴人隔壁 桌等情甚詳，並據證人陳忠進於檢察官訊問時證述明確（見 偵查一卷第33頁），且有被告手持榔頭進入餐廳及於該餐廳 內站於告訴人右後方之監視錄影翻拍照片在卷可憑（見偵查 一卷第21頁）；再事實一㈢所示犯罪事實部分，亦經證人即 告訴人公司之監工楊世豪於檢察官訊問時證述明確（見偵查 一卷第149 、150 頁），並有告訴人受傷之診斷證明書、被 告當時辱罵及恐嚇告訴人之錄影檔案譯文附卷可參（見偵查 一卷第15至19、22頁），足見被告確有事實欄所載之各項犯 行。綜上所述，本案事證明確，被告上述犯行均堪認定。二、核被告所為，就事實一㈠部分，係犯刑法第305 條之恐嚇危 害安全罪；就事實一㈡部分，係犯刑法第309 條第1 項之公 然侮辱罪及同法第305 條之恐嚇危害安全罪；就事實一㈢部
分，係犯刑法第309 條第1 項之公然侮辱罪、同法第305 條 之恐嚇危害安全罪及同法第277 條第1 項之傷害罪。又被告 就事實一㈠部分，係因與告訴人之感情糾紛，而基於單一恐 嚇犯意，接續、密集於相關時地，以其使用之行動電話傳送 如附表一所示之4 則恐嚇簡訊至告訴人使用之行動電話，為 接續犯，應論以一罪，檢察官認應以數罪併罰論之，尚有誤 會。又被告所犯如附表二所示各罪之犯意各別，行為、罪名 互殊，應分論併罰。
三、原審據以論罪科刑，固非無見，然查：被告於原審判決後， 已與告訴人達成民事和解，此有桃園縣桃園市調解委員會調 解書附卷可按（見本院卷第36頁），且為被告及告訴人所不 爭，原審量刑時，未及審酌上情，即有未合。上訴人執此提 起上訴，指摘原判決未及審酌和解情形之量刑為不當，為有 理由，本院應將原判決撤銷改判。爰審酌被告僅因與告訴人 間有感情糾紛，即以簡訊或以言詞、手持利器恫嚇告訴人、 或口出惡言辱罵告訴人，甚且出手傷害告訴人之手段、情節 ，兼衡其素行、犯罪目的、手段，犯罪後業於本院坦承犯行 ，且與被害人達成民事和解等一切情狀，分別量處如主文第 二項所示之刑（詳附表二），且分別諭知易科罰金之折算標 準，並定其應執行之刑，及諭知易科罰金之折算標準。至被 告用以傳送如附表所示恐嚇簡訊所用之行動電話及被告就事 實一㈠、㈢所為恐嚇犯行所用之榔頭、螺絲起子各1支，雖均 係被告所有之物，然衡酌該手機本為其平日所用，另榔頭及 螺絲起子則係被告從事裝潢工程所用之物，本案係因一時失 慮起意犯恐嚇罪，並非專供犯本罪所用之物，均不予宣告沒 收，附此說明。
參、無罪部分：
一、公訴意旨略以：㈠被告基於恐嚇之犯意，於100 年3 月9 日2 3 時43 分許，以其門號0000000000號之行動電話，傳送「 要說，我明天就說給妳公司所有人知，看著吧，給臉不要臉 」之簡訊至告訴人門號為0000000000號之行動電話內，以加 害告訴人生命、身體、自由、名譽之事，恐嚇甲○○，使之心 生畏懼而致生危害於安全。㈡復基於誹謗之犯意，以電話傳 真之方式，傳真載有如下述純涉私德而與公共利益無關內容 之手寫文件各1 份，至甲○○所服務位於新北市○○區○○○路00 號所服務之川菱工業股份有限公司（ 00-00000000號電話， 下稱川菱公司），使川菱公司不特定之人均得見聞，足以貶 損甲○○之名譽：⒈於100年5月4日12時16 分許，傳真內容為 ：「TO：甲○○女仕，一、為人厚道一些。不要謊話連篇。二 、從妳公司走後那天，不要再自認為我有找妳，而為自己找
理由來找我的家人，請有點良心。三、原本感情的事本是雙 方溝通而已...。四、...請問妳在困難時是誰幫妳借錢，拿 錢給妳花用妳有想過嗎! 我從沒在妳身上拿過半毛錢，如果 要算妳還欠我很多...。五、...妳是林口警局常客連警察都 寫感情糾紛，而妳不敢簽，說要改成私人糾紛，敢作不敢當 ... 喜歡時買物品送我，不喜歡即然可以說成偷妳物品，居 心何在，實際一些。若不是妳把我利用完以及事後的絕情做 法，我跟本不可能會去妳公司找你。也不會跟妳要錢...。 七、...也希望妳不要再繼續破壞我的家庭。八、... 希望 妳不要再用妳有的惡勢力，威脅人，這不是處理事情的方式 。九、妳自己想想如果我也一樣去找妳家人妳做何感想 ... ，以前把時間金錢都花在妳身上。十、最後這段感情的句點 ，是雙方已成仇人 ...，事情希望到此為止，不要在找理由 ，也不要再找麻煩，除非今日後妳再來找我，不然我是不可 能再去找妳這樣的人，也不想再與妳有所糾葛。」之文件。 ⒉於100年8月29日12時32分許，傳真載有下列文字：「TO： 甲○○女仕，... 明明與我在一起快三年，又不敢承認，事後 妳又打電話讓我老婆知道，雖我老婆原諒我，妳還一直打電 話給我老婆，要破壞我的家庭。（做人要有良心）明明叫了 一大堆黑道要教訓我，來我家為什麼又不敢承認，做人真的 不要再說謊了，一再言謊是會破的，我今天已經被妳害咸這 樣了..」之文件，因認被告此部分行為，另涉犯刑法第305 條之恐嚇危害安全罪、同法第310條第2 項之加重誹謗罪嫌 等語。
二、按犯罪事實應依證據認定之，無證據不得認定犯罪事實；又 不能證明被告犯罪者，即應諭知無罪之判決，刑事訴訟法第 154 條第2 項、第301 條第1 項分別定有明文。次按認定不 利於被告之事實，須依積極證據，苟積極證據不足為不利於 被告事實之認定時，即應為有利於被告之認定，更不必有何 有利之證據。又認定犯罪事實所憑之證據，雖不以直接證據 為限，間接證據亦包括在內，然而無論直接或間接證據，其 為訴訟上之證明，須達於通常一般人均不致有所懷疑，而得 確信其為真實之程度，始得據為有罪之認定（最高法院30年 上字第816 號及76年臺上字第4986號判例意旨參照）。三、公訴意旨認被告此部分犯行涉有恐嚇危害安全、加重誹謗罪 嫌，無非係以：告訴人之指訴、行動電話簡訊翻拍照片及被 告手寫之傳真文件，為其主要論據。
四、訊據被告堅決否認有此部分公訴意旨所指之恐嚇危害安全、 加重誹謗等犯行，辯稱：其於100 年3 月9 日傳送之簡訊， 意在讓告訴人甲○○任職公司之人知道甲○○確實與其交往，且
僅口氣不甚佳，其並無惡意或侮辱之意；至其於100 年5 月 4 日所指「告訴人係警察局常客」等詞，係因甲○○曾數次因 故與警察局接觸，例如於98年間其等因細故吵架，告訴人曾 打電話報警，又於000 年0 月間，告訴人於路上與其相遇， 即請警察將其攔下，另於97年曾至林口分局要求警察將她前 夫葉先生自家中趨離；另其於100 年8 月29日之傳真，則係 因告訴人確實找了一些人去騷擾其家人，故以黑道稱之，僅 係一般人之形容用語等語。經查：
（一）被告於前揭時間，分別傳送上開簡訊至告訴人使用之行動 電話，並傳真上述文字至告訴人任職之公司等情，業據被 告坦承不諱，核與告訴人於警詢及檢察官訊問時證述各節 相符，並有前開簡訊內容之翻拍照片、傳真資料在卷可參 （見偵查二卷第13、14、20頁），此部分事實，固堪認定 洵堪認定。
（二）然就前開被告傳送至告訴人行動電話之簡訊內容觀之，有 關「要說，我明天就說給妳公司所有人知，看著吧，給臉 不要臉」等詞，至多僅表示欲將二人之事告知告訴人任職 之公司同事，並辱罵告訴人，衡諸一般常情，縱有語氣不 佳，造成收受該訊息者心理不快之情，然客觀上尚難認有 加害他人生命、身體、自由、名譽、財產之事之意，是就 此部分公訴意旨而言，被告於100 年3 月9 日所發簡訊內 容，尚不足認被告有以將來加害生命、身體、自由、名譽 、財產之惡害通知告訴人之恐嚇犯行，核與刑法第305 條 之恐嚇危害安全罪之要件不相符合。
（三）至被訴加重誹謗部分，依被告傳送至告訴人公司之傳真內 容（詳見上述）以觀，其內容雖一再提及「謊話連篇」、 「敢作不敢當」、「喜歡時買物品送我，不喜歡即然可以 說成偷妳物品」、「把我利用完以及事後的絕情做法」、 「破壞我的家庭」、「用妳有的惡勢力，威脅人」、「明 明與我在一起快三年，又不敢承認」、「妳還一直打電話 給我老婆，要破壞我的家庭」、「明明叫了一大堆黑道要 教訓我」、「說謊」等負面文字；然參酌被告與告訴人二 人曾親密出遊並相擁入照，有二人出遊照片在卷可按（見 偵查一卷第113 至117 頁），顯見其二人曾經關係親暱； 且被告指稱告訴人曾撥打電話予其當時配偶方淑燕一節， 亦據被告提出方淑燕（現已離婚）之行動電話受話通話明 細單在卷可參（見偵查一卷第118 至139 頁）；又甲○○與 其姐丙○○曾同至被告住處理論此事，姊夫亦同往在樓下等 候等情，亦據甲○○於另案妨害家庭案件供述在卷（見臺灣 板橋地方法院檢察署100 年偵字第25812 號妨害家庭偵查
卷100 年11月3 日檢察事務官詢問筆錄），足見被告與告 訴人間確因分手而生嫌隙，且甲○○確曾因此與人造訪被告 住處，是被告傳真內容所指與告訴人間之感情糾葛等情， 即非全然毫無所本，衡情尚非明知不實，仍加以虛構並指 摘傳述於眾，自與刑法加重誹謗罪之構成要件有異，無從 繩以加重誹謗罪責。
五、綜上所述，此部分公訴及上訴意旨所舉事證，尚未達於通常 一般人均不致於有所懷疑，而得確信其為真實之程度，本院 亦無從就此被訴部分形成被告有罪之確信。此外，復查無其 他積極證據，足以證明被告有檢察官所指之此部分竊盜犯行 。原審基此認為不能證明被告此部分犯罪而為其無罪之諭知 ，經核尚無違誤。檢察官上訴意旨雖以：㈠被告於100 年3月 9 日傳送前開公訴意旨所指之簡訊，雖係欲促使告訴人與其 溝通、談話，然依其該簡訊內容可知，被告欲使告訴人工作 場所之同事知悉上情後，對告訴人有不同於以往之負面評價 ，字屬影響告訴人名譽之事，應認被告有以將來加害告訴人 名譽之惡害通知告訴人之恐嚇犯行。㈡被告於100 年5 月4 日12時16分許、100 年8 月29日12時32分許傳真之文件，其 中100 年5 月4 日12時16分許傳真文件有關「五、...妳是 林口警局常客... 」等詞，足使他人認告訴人係時常進出警 察局之時常犯罪者或好訟之人，自屬對告訴人負面評價之事 ，顯與事實不符，並已踰男女朋友分手後感情糾葛之應有對 話。另100 年8 月29日12時32分許傳真文件所載「明明叫了 一大堆黑道要教訓我，來我家又不敢承認，做人真的不要再 說謊了... 」等詞，將使人對告訴人生負面評價，已構成加 重誹謗罪等語，指摘原判決就此被訴部分諭知被告無罪為不 當。然查：㈠觀諸被告於100 年3 月9 日傳送此部分公訴意 旨所指之簡訊內容，客觀上尚難認有加害他人生命、身體、 自由、名譽、財產之事之意，而不足以證明被告有以將來加 害生命、身體、自由、名譽、財產之惡害通知告訴人，已如 前述，上訴意旨仍指摘被告有以將來加害告訴人名譽之惡害 通知告訴人之犯行，復未有其他事證可佐，難認有據。㈡又 被告係因與告訴人分手而生嫌隙，始傳真此部分公訴意旨所 示之文字至告訴人任職之公司等情，業如前述，是相關文字 有關雙方感情糾葛之怨隙部分，尚難認係明知不實而故意虛 構指摘傳述。至有關「叫黑道教訓」一事，業據被告供稱： 係因甲○○與其姊姊、姊夫曾到被告住處理論，且甲○○曾告知 其姊夫曾為人喬事情等語甚詳（見偵查一卷第161 頁），並 經被告配偶方淑燕於另案妨害家庭案件中具狀陳述甲○○曾與 其姐至被告住處叫囂等情明確（見臺灣板橋地方法院檢察署
100 年度偵字第25812 號偵查卷內100 年10月26日方淑燕陳 述書），甲○○於該案檢察事務官訊問時，亦自承：曾於100 年5 月21日與姊姊丙○○同至被告住處，姊夫亦在一樓等待等 情屬實（見上開妨害家庭偵查卷內100 年11月3 日檢察事務 官詢問筆錄），益見被告書寫「叫黑道教訓」等文字傳真， 乃依雙方當時糾葛之主觀認知所為，尚難認係明知不實事項 仍加以虛構並指摘傳述於眾，無從認係基於加重誹謗罪之主 觀犯意所為。上訴意旨未提出其他事證佐證，遽以此部分傳 真內容構成加重誹謗罪，亦非可採。綜上所述，依檢察官起 訴及上訴所憑之現存卷證資料，均無足就此被訴部分為被告 不利之認定，業如前述，檢察官執前詞上訴，並未提出新事 證，本院自無從於缺乏其他具體佐證之情形下，遽就此被訴 部分為不利被告之認定。檢察官上訴意旨仍執前詞，指摘原 判決關於被告無罪部分不當，為無理由，應予駁回。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368 條、第369 條第1 項前段、第364 條、第299 條第1 項前段，刑法第305 條、第309 條第1項、第277 條第1 項、第41條第1 項前段、第51條第6 款，刑法施行法第1 條之1 第1 項、第2 項前段，判決如主文。本案經檢察官陳昱旗到庭執行職務。
中 華 民 國 101 年 8 月 24 日 刑事第七庭審判長法 官 溫耀源
法 官 張傳栗
法 官 朱瑞娟
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不得上訴。
書記官 郭家慧
中 華 民 國 101 年 8 月 24 日
附錄：本案論罪科刑法條全文
中華民國刑法第305條
（恐嚇危害安全罪）
以加害生命、身體、自由、名譽、財產之事，恐嚇他人致生危害於安全者，處 2 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 3 百元以下罰金。
中華民國刑法第309條
（公然侮辱罪）
公然侮辱人者，處拘役或 3 百元以下罰金。
以強暴犯前項之罪者，處 1 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 5 百元以下罰金。
中華民國刑法第277條
（普通傷害罪）
傷害人之身體或健康者，處 3 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 1 千元以下罰金。
犯前項之罪因而致人於死者，處無期徒刑或 7 年以上有期徒刑；致重傷者，處 3 年以上 10 年以下有期徒刑。
附表一：
編號 時 間 簡 訊 內 容 備 註 1 100 年3 月10日9 時32分許 今天會把墓板請人送給妳，不想看到濺又瀾的人 偵查卷二第20頁 2 100 年3 月12日20時許 不溝通好，我的方式妳會想像不到，我站的住腳，我也不受威脅的人，一條命而已 偵查卷二第21頁 3 100 年3 月20日14時28分許 ‥‥‥，妳要找誰那是妳的事，妳也只會找人，那我自己一個人，我也豁出去了，大不了家毀人亡，我若要死有人陪葬最好，是妳先威脅我的，我只是把屬於我的要回，也是一口氣，一但再吧事情複雜化，奉陪，到時什麼也不用談了，明天如講不妥，妳不用叫人找我，我會直接把事情提早處理，妳記住，是妳不溝通等造成的，又想威脅我，最後同歸一盡 同上頁 4 100 年3 月20日15時17分許 我只是處理二人之間的事，一直就是妳把事情擴大，即然妳威脅我，後果自行負責，我說的到也做的到，同歸一盡 同上頁
附表二：
編號 犯罪事實 罪 名 宣 告 刑 1 事實欄一、㈠ 以加害生命之事，恐嚇他人致生危害於安全 處拘役伍拾日，如易科罰金，以新臺幣壹仟元折算壹日 2 事實欄一、㈡ 公然侮辱 處拘役拾伍日，如易科罰金，以新臺幣壹仟元折算壹日 以加害生命之事，恐嚇他人致生危害於安全 處拘役伍拾日，如易科罰金，以新臺幣壹仟元折算壹日 3 事實欄一、㈢ 傷害人之身體 處拘役貳拾日，如易科罰金，以新臺幣壹仟元折算壹日 公然侮辱 處拘役拾伍日，如易科罰金，以新臺幣壹仟元折算壹日 以加害生命之事，恐嚇他人致生危害於安全 處拘役伍拾日，如易科罰金，以新臺幣壹仟元折算壹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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