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臺中地方法院刑事判決 101年度簡上字第178號
上 訴 人
即 被 告 李榮福
上列上訴人即被告因違反自來水法案件，不服本院臺中簡易庭10
0年度中簡字第48號中華民國101年3月7日第一審判決（聲請簡易
判決處刑案號：100年度偵字第19250號），提起上訴，本院管轄
第二審合議庭判決如下︰
主 文
原判決撤銷。
李榮福共同未經自來水事業許可，在自來水事業供水管線上取水，處拘役肆拾日，如易科罰金，以新臺幣壹仟元折算壹日。 事 實
一、李榮福係建乾營造有限公司（下稱建乾公司）之負責人，並 以建乾公司名義承攬位在臺中市○里區○○路77巷2號房屋 之修繕工程。建乾公司施工人員於民國100年4月27日因施工 不慎損壞臺灣自來水股份有限公司（下稱自來水公司）所裝 設水表，因修繕工程需要用水，且需以水泥覆蓋在裝設水表 處，李榮福乃委託王清標遷移自來水管線及水表裝設處，李 榮福、王清標（業經臺灣臺中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以101 年度偵字第1696號為緩起訴處分，緩起訴期間1年）未先行 向自來水公司申請用戶水量計賠表，亦未經自來水公司許可 ，竟共同基於意圖為自己不法所有之犯意聯絡，由王清標於 100年4月27日上午8時許，依李榮福指示，在臺中市○里區 ○○路77巷2號房屋外，擅自在自來水公司供水管線上，盜 接水管、止水栓，並打開止水栓而竊取自來水，供施作修繕 工程之用。嗣因自來水公司獲報，指派自來水公司第四區管 理處大里服務所稽查員王戊松，會同警員，於100年4月29日 下午4時許，前往上開房屋，而當場查獲，迄查獲日止，推 估李榮福、王清標竊得之自來水價值約為新臺幣（下同）2, 135元。
二、案經臺中市政府警察局霧峰分局報告臺灣臺中地方法院檢察 署檢察官偵查後聲請簡易判決處刑。
理 由
一、按被告於第二審經合法傳喚，無正當之理由不到庭者，得不 待其陳述，逕行判決，刑事訴訟法第371條定有明文；上開 規定，對於簡易判決處刑不服而上訴者，準用之，刑事訴訟 法第455條之1第3項亦有明文。再按送達不能依前二條規定 為之者，得將文書寄存送達地之自治或警察機關，並作送達 通知書兩份，1份黏貼於應受送達人住居所、事務所、營業 所或其就業處所門首，另1份置於該送達處所信箱或其他適
當位置，以為送達。寄存送達，自寄存之日起，經10日發生 效力。民事訴訟法第138條第1、2項分別定有明文。上開送 達文書之規定，於刑事訴訟程序準用之，刑事訴訟法第62條 亦有明文。經查，上訴人即被告李榮福之戶籍地在臺中市○ ○區○○里○○路453號，此有全戶戶籍資料查詢結果1紙（ 本院簡上字卷第24-1頁）在卷可佐，另被告於警詢（警卷第 3頁）、檢察事務官詢問（偵卷第9頁）時，均陳明居所地為 臺中市○○區○○路109之5號，而卷附刑事上訴狀（本院簡 上字卷第4頁）亦載明居所地為臺中市○○區○○路109之5 號。本案101年8月9日審判程序傳票，經本院交由郵政機關 送達被告之住所地、居所地，均因未會晤被告本人，亦無受 領文書之同居人或受僱人，乃依規定於101年7月11日、同月 10日將傳票分別寄存在臺中市政府警察局霧峰分局霧峰派出 所、萬豐派出所，在寄存之前，投遞人員並已依規定製作送 達通知書2份，1份黏貼於應受送達人住居所門首，一份置於 受送達處所信箱或適當位置，已依法完成寄存，此有本院送 達證書2紙（本院簡上字卷第58、59頁）附卷為證。被告於1 01年8月9日本院審理期日無正當理由未到庭，爰依首揭規定 ，不待其陳述，逕行一造辯論而為判決，合先敘明。二、證據能力部分：
㈠按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言詞或書面陳述，除法律有規定 者外，不得作為證據。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陳述，雖不 符前四條之規定，而經當事人於審判程序同意作為證據，法 院審酌該言詞陳述或書面陳述作成時之情況，認為適當者， 亦得為證據。當事人、代理人或辯護人於法院調查證據時， 知有第159條第1項不得為證據之情形，而未於言詞辯論終結 前聲明異議者，視為有前項之同意。刑事訴訟法第159條第1 項、第159條之5分別定有明文。經查，證人即共同正犯王清 標、證人王戊松於警詢、檢察事務官詢問時所為之證述，雖 屬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言詞陳述，為傳聞證據，然經本 院於審理時當庭直接提示而為合法之調查，公訴人、被告均 未於言詞辯論終結前聲明異議，本院復審酌該等言詞陳述係 由上開證人出於自由意識而陳述，並無非法取證之情況，依 刑事訴訟法第159條之5之規定，認上開證人於警詢、檢察事 務官詢問時之證述，得採為認定本件犯罪事實所憑之證據。 ㈡本案卷附之查獲現場照片6幀（警卷第13至17頁），係屬機 械性紀錄特徵，也就是認識對象的是照相鏡頭，透過鏡頭形 成的畫面映寫入膠卷或特定儲存設備內（如記憶卡），然後 還原於照相紙上，故照相及攝影中不含有人的供述要素，再 現實情形與作為傳達結果的照相，在內容上的一致性是透過
機械的正確性來加以保障的，在照相中並不存在人對現實情 形的知覺、記憶，在表現時經常可能發生的錯誤（如知覺的 不準確、記憶隨時間推移而發生的變化、遺忘），故照相當 然是非供述證據，並無傳聞法則之適用，惟卷附照片既係透 過相機拍攝後所得，且與本案犯罪事實均具有關聯性，且被 告及其辯護人對於卷內所附之照片亦均未表示異議主張係執 法人員違法取得，經查又無不得作為證據之事由，依法自得 作為證據，而有證據能力（最高法院97年度臺上字第3854號 判決意旨參照）。
㈢按被告（此不同於被告以外之人）之自白，非出於強暴、脅 迫、利誘、詐欺、疲勞訊問、違法羈押或其他不正之方法， 且與事實相符者，得為證據，刑事訴訟法第156條第1項定有 明文。本件被告於警詢、檢察事務官詢問時，所為自白（包 括部分自白），被告於本院審理辯論終結前均未提出其他可 供證明被告下列經本院所引用於警詢、檢察事務官詢問時所 為自白（包括部分自白），究有如何之遭受「強暴、脅迫、 利誘、詐欺、疲勞訊問、違法羈押或其他不正之方法」始為 自白之證據，以供本院得以即時調查審認，並參酌上開所述 非屬於供述證據部分之證據等，均足認被告下列經本院所引 用於警詢、檢察事務官詢問時所為之自白（包括部分自白） ，其與事實相符者，依法自得為證據。
三、被告李榮福於本院準備程序及審理時，均未到庭；據被告於 警詢、檢察事務官詢問、刑事上訴狀內之供述，雖坦承建乾 公司施工人員確於施工時，不慎損壞自來水公司所裝設水表 ，且其曾委由王清標在自來水公司供水管線上，接上水管、 止水栓之事實，然矢口否認有何未經自來水事業許可，在自 來水事業供水管線上取水之竊水犯行，辯稱：王清標把水管 裝上後，伊就收工，次日上午自來水公司人員就來了，伊沒 有用水；伊是事後才知道王清標未先行通報自來水公司云云 。經查：
㈠上開事實，除經被告於警詢（警卷第4頁）、檢察事務官詢 問（偵字第19250號卷【下稱偵卷一】第9、13頁）時，自白 部分犯行外，復經證人王戊松於警詢（警卷第5頁）、檢察 事務官詢問（偵卷一第13頁）、本院審理（本院簡上字卷第 65至69頁）時，證人王清標於警詢（警卷第7頁）、檢察事 務官詢問（他字第7591號卷【下稱他字卷】第5頁，偵字第1 696號卷【下稱偵卷二】第8頁）時，分別證述綦詳，並有臺 灣自來水股份有限公司第四區管理處大里服務所100年5月6 日大里業字第10000009560號函1紙（警卷第9頁）、臺灣自 來水公司用水實地調查表1紙（警卷第10頁）、查獲現場照
片6幀（警卷第13至17頁）、被告名片1張（偵卷一第10頁） 、追償水費核計單1紙（偵卷一第15頁）、用戶各種異動服 務申請書、用戶水量計賠表申請書、用水設備工程申請書各 1件（本院簡上字卷第71至74頁）在卷可稽。 ㈡被告雖以前詞置辯。然證人王清標於警詢時證稱：「於100 年4月27日上午8時許，我接受李榮福委託，在臺中市○里區 ○○路77巷2號從事水電工作時，李榮福要求我將原水表處 （已無水表）移置到外面並重新接上水管。」等語（警卷第 7頁），於檢察事務官詢問時亦證稱：「配完水第3天自來水 公司及警察就來了。」等語（偵字卷二第8頁），可見王清 標係於100年4月27日上午8時許，即依被告指示，在自來水 公司供水管線上，盜接水管、止水栓，並非於自來水公司稽 查員王戊松前往稽查之前1日即100年4月28日下午始盜接水 管、止水栓至明。況且，被告於警詢時亦自承：「於100年4 月29日16時許，在臺中市○里區○○路77巷2號前發生，我 於該處承包修建房屋施工，因施工需要用水，但因原處所水 表處遭施工挖土機不慎挖斷，而委包水電行施工人員以為該 處水管可以接用，故接取來使用。」等語（警卷第4頁）， 益徵被告係為供應施作修繕工程所需用水，而指示王清標盜 接水管、止水栓。因此，被告辯稱：王清標把水管裝上後， 伊就收工，次日上午自來水公司人員就來了，伊沒有用水云 云，顯不可採。
㈢證人王清標於警詢時另證稱：「（你為何要將原址處水表移 置其他處所並重新接上水管？）因該處原水表處遭施工之挖 土機不慎挖斷關係，所以李榮福才叫我將原水表移到別處， 方便施工並防止再被挖斷。」「（何人授意你接用自來水？ ）是李榮福指（應係『授』字之誤）意我，叫我去接水管。 」等語（警卷第7頁），於檢察事務官詢問時亦證稱：「我 有跟李榮福強調水表已遺失了，請他去申請賠表及做復表。 由於我知道這有可能涉及竊水問題，所以我有立即跟李榮福 及屋主講。」「（所以你承接時，就已知道沒有經過自來水 公司的許可？）是。要延伸到外面也是李榮福授權的，工薪 也是李榮福付的。」「我有表明要向自來水公司申請表及賠 表，當初我去該處已經有個開關關閉，並沒有水表，李榮福 授權我移置到門口，我知道這是違法的，因為要事先提出申 請，我是受託於李榮福，並向他領錢。」等語（他字卷第5 頁，偵字卷二第8頁），堪認被告確實知悉王清標並未先行 向自來水公司申請用戶水量計賠表，亦未經自來水公司許可 ，即擅自在自來水公司供水管線上，盜接水管、止水栓，是 被告辯稱：伊是事後才知道王清標未先行通報自來水公司云
云，顯係事後卸責之詞，亦無可採。
㈣王清標於警詢、檢察事務官詢問時，既已供承確有未經自來 水事業許可，在自來水事業供水管線上取水之竊水犯行，且 王清標亦因本案經臺灣臺中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以101年 度偵字第1696號為緩起訴處分，緩起訴期間1年，此有上開 緩起訴處分書1紙（本院簡上字卷第34頁）附卷可參，堪認 王清標與被告就本件未經自來水事業許可，在自來水事業供 水管線上取水之竊水犯行，具有犯意聯絡及行為分擔，而為 共同正犯。
㈤依自來水公司第四區管理處大里服務所稽查員王戊松於查獲 現場測量、計算之結果，被告在臺中市○里區○○路77巷2 號房屋所盜接之水管，按每日用水12小時計算，每日用水度 數為45.4度，目前每度水價為10.89元，另應按水費加計百 分之5營業稅、百分之5水源保育與回饋費，以及按用水度數 代徵每度3.7元清除處理費，此經證人王戊松於本院審理（ 本院簡上字第67、68頁）時，證述明確。以被告自100年4月 27日上午8時許起至同月29日下午4時許止，竊水共計3日計 算，被告竊得之自來水價值約為2,135元（元以下四捨五入 。用水費：3日×每日用水度數45.4度×每度水價10.89元＝ 1,483元；營業稅5%：74元；水源保育與回饋費5%：74元； 代徵清除處理費每度3.7元：504元）。至於卷附追償水費核 計單（偵字卷一第15頁）所示，自來水公司對被告追償之水 費金額雖為19萬5784元，然該追償水費金額，係該公司依自 來水法第71條規定，依據公式計算而來，自不能逕以該金額 認定被告竊水所得之財產上價值（最高法院93年度臺上字第 2539號判決意旨參照）。
㈥綜上所述，本件事證明確，被告未經自來水事業許可，在自 來水事業供水管線上取水之竊水犯行，應堪認定。四、核被告李榮福所為，係犯自來水法第98條第1款之未經自來 水事業許可，在自來水事業供水管線上取水之竊水罪。又該 條文有竊盜罪之本質，為刑法第320條第1項竊盜罪之特別規 定，依法律競合之特別關係，應依自來水法第98條第1款規 定論處。被告與王清標間，就上開竊水犯行，具有犯意聯絡 及行為分擔，為共同正犯。按所謂接續犯，係指數行為於同 時同地或密切接近之時地實施，侵害同一之法益，各行為之 獨立性極為薄弱，依一般社會健全觀念，在時間差距上，難 以強行分開，在刑法評價上，以視為數個舉動之接續施行， 合為包括之一行為予以評價，較為合理，而為包括之一罪（ 最高法院86年臺上字第3295號判例意旨參照）。被告自100 年4月27日上午8時許起至同月29日下午4時許止，先後多次
竊水之犯行，其主觀上係基於單一之犯意，以數個舉動接續 進行，而侵害同一法益，在時間、空間上有密切關係，依一 般社會健全觀念，難以強行分開，在刑法評價上，以視為數 個舉動之接續實行，合為包括之一行為予以評價，較為合理 ，屬接續犯，應以一罪論處。
五、原審審理結果，認被告事證明確，而予論罪科刑，固非無見 。惟查：㈠被告就上開竊水之犯行，與王清標間，具有犯意 聯絡及行為分擔，應為共同正犯；原判決就被告此部分犯行 未論以共同正犯，即有未洽。㈡被告竊水時間僅有3日，推 估其竊得自來水價值僅約2,135元，原判決量處被告有期徒 刑3月，顯屬過重，被告上訴意旨指摘原判決量刑過重，為 有理由，應由本院將原判決撤銷改判。爰審酌被告為建乾公 司負責人，因所承攬修繕工程之施工人員不慎損壞自來水公 司所裝設水表，且修繕工程需要用水，竟未先行向自來水公 司申請用戶水量計賠表，亦未經自來水公司許可，即指示王 清標擅自在自來水公司供水管線上，盜接水管、止水栓，並 打開止水栓而竊取自來水，迄今仍未與自來水公司達成和解 ，復未能坦承犯行，於犯罪後態度部分，尚無從為對其有利 之考量，然其竊水時間僅有3日，竊得自來水價值僅約2,135 元，大學畢業之智識程度，家庭經濟狀況小康之生活狀況（ 見被告警詢調查筆錄受詢問人欄資料之記載）等一切情狀， 量處如主文所示之刑，並諭知易科罰金之折算標準。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455條之1第1項、第3項、第369條第1項前段、第364條、第299條第1項前段，自來水法第98條第1款，刑法第11條前段、第28條、第41條第1項前段，判決如主文。
本案經檢察官劉文賓到庭執行職務。
中 華 民 國 101 年 8 月 23 日
刑事第十六庭 審判長法 官 廖穗蓁
法 官 柯雅惠
法 官 鄭舜元
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不得上訴。
書記官 黃聖心
中 華 民 國 101 年 8 月 23 日
附錄：論罪科刑法條
自來水法第98條
有左列行為之一者為竊水，處5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5百元以下罰金：
一、未經自來水事業許可，在自來水事業供水管線上取水者。
二、繞越所裝量水器私接水管。
三、毀損或改變量水器之構造，或用其他方法致量水器失效或不 準確者。
四、未經自來水事業許可，擅自開啟消火栓取用自來水者。但因 消防需要而開啟不在此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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