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臺中地方法院刑事判決 100年度侵訴字第102號
公 訴 人 臺灣臺中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
被 告 00000000-.
選任辯護人 施瑞章律師
上列被告因妨害性自主罪案件，經檢察官提起公訴（99年度偵字
第27657號），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00000000-0無罪。
理 由
一、公訴意旨略以：被告00000000-0（真實姓名年籍詳卷，下稱 甲男）為代號00000000（民國83年4 月生，真實姓名年籍詳 如卷附對照表，下稱乙女）及00000000（民國82年1 月生， 真實姓名年籍詳卷，下稱丙男）之父，明知其子、女均尚年 幼，欠缺性自主意識及辨識力，竟於附表所示時間、在附表 所示地點，分別對乙女及丙男為附表所示之性交或猥褻行為 。嗣99年10月30日，丙男遭甲男毆打而入院就醫，經社工輔 導後發現上情報警循線查獲。因認被告涉犯刑法第225 條第 1 項對於女子利用其酣眠不知抗拒而為性交行為、第224 條 對男、女為強制及以違反其意願之方法為猥褻等罪嫌等語。三、按犯罪事實應依證據認定之，無證據不得認定犯罪事實；不 能證明被告犯罪者，應諭知無罪之判決，刑事訴訟法第154 條第2 項、第301 條第1 項分別定有明文。次按認定不利於 被告之事實，須依積極證據，苟積極證據不足為不利被告之 認定時，即應為有利於被告之認定，更不必有何有利之證據 （參照最高法院30年上字第816 號判例）。又認定犯罪事實 所憑之證據，雖不以直接證據為限，間接證據亦包括在內； 然而無論直接或間接證據，其為訴訟上之證明，須於通常一 般之人均不致有所懷疑，而得確信其為真實之程度者，始得 據為有罪之認定，倘其證明尚未達到此一程度，而有合理之 懷疑存在時，即無從為有罪之認定；刑事訴訟法上所謂認定 犯罪事實之證據，係指足以認定被告確有犯罪行為之積極證 據而言，如未能發現相當證據或證據不足以證明，自不能以 推測或擬制之方法，以為裁判基礎（參照最高法院76年台上 字第4986號、29年上字第3105號、40年台上字第86號判例意 旨）。又認定犯罪事實應依證據，為刑事訴訟法所明定，故 被告否認犯罪事實所持之辯解，縱屬不能成立，仍非有積極 證據足以證明其犯罪行為，不能遽為有罪之認定（最高法院 30年上字第1831號判例參照）。另無論直接證據或間接證據 ，其為訴訟上之證明，須於通常一般之人均不致有所懷疑， 而得確信為真實之程度者，始得據為有罪之認定。告訴人之
指訴，既係以使被告受有罪之判決為目的，從而，不得以告 訴人之指訴作為認定被告犯罪事實之主要證據，仍應調查其 他必要之證據，以察與事實是否相符。被害人之陳述如無瑕 疵，且就其他方面調查又與事實相符，固足採為科刑之基礎 ，倘其陳述尚有瑕疵，則在究明前，自難遽採為被告有罪之 根據（最高法院61年台上字第3099號判例參照）。再按刑事 訴訟法第161 條已於91年2 月8 日修正公布，其第1 項規定 ：「檢察官就被告犯罪事實，應負舉證責任，並指出證明之 方法。」，因此，檢察官對於起訴之犯罪事實，應負提出證 據及說服之實質舉證責任。倘其所提出之證據，不足為被告 有罪之積極證明，或其指出證明之方法，無從說服法院以形 成被告有罪之心證，基於無罪推定之原則，自應為被告無罪 判決之諭知（參照最高法院92年台上字第128 號判例）。又 刑事訴訟新制採行改良式當事人進行主義後，檢察官負有實 質舉證責任，法院僅立於客觀、公正、超然之地位而為審判 ，雖有證據調查之職責，但無蒐集被告犯罪證據之義務，是 倘檢察官無法提出證據，以說服法院形成被告有罪之心證， 即應為被告無罪之諭知，俾落實無罪推定原則，此觀諸刑事 訴訟法第154 條第1 項、第2 項、第161 條第1 項、第2 項 及第301 條第1 項規定即明（最高法院100 年度台上字第40 36號判決參照）。
三、程序方面：
㈠依性侵害犯罪防治法第12條第2 項規定，司法機關所製作必 須公示之文書，不得揭露被害人之姓名、出生年月日、住居 所及其他足資識別被害人身分之資訊。是本件判決書為避免 被害人身分遭揭露，關於被告甲男及告訴人乙女、丙男、證 人代號00000000A （即乙女及丙男之母，真實姓名年籍詳卷 ，下稱丁女）之姓名年籍，因有揭露足以識別告訴人乙女、 丙男身分資訊之虞，爰依上開規定不記載被告及告訴人乙女 、丙男、證人丁女之姓名年籍，而以代號為之（真實姓名年 籍，詳卷內代號與真實姓名對照表），合先敘明。 ㈡證人即告訴人乙女於警詢證述不具證據能力之說明： ⒈按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言詞或書面陳述，除法律有規定 者外，不得作為證據，刑事訴訟法第159 條第1 項定有明文 ；再按被告以外之人於檢察事務官、司法警察官或司法警察 調查中所為之陳述，與審判中不符時，其先前之陳述具有較 可信之特別情況，且為證明犯罪事實存否所必要者，得為證 據，刑事訴訟法第159 條之2 亦有明文；另按被告以外之人 於審判中有死亡、記憶喪失或無法陳述、所在不明而無法傳 喚或傳喚不到、或到庭後無正當理由拒絕陳述者，其於檢察
事務官、司法警察官或司法警察調查中所為之陳述，經證明 具有可信之特別情況，且為證明犯罪事實存否所必要者，得 為證據，刑事訴訟法第159 條之3 亦有明文。 ⒉又按「被害人於審判中有下列情形之一，其於檢察事務官、 司法警察官或司法警察調查中所為之陳述，經證明具有可信 之特別情況，且為證明犯罪事實之存否所必要者，得為證據 ：一因性侵害致身心創傷無法陳述者。二到庭後因身心壓力 於訊問或詰問時無法為完全之陳述或拒絕陳述者」，性侵害 犯罪防治法第17條亦有明文。
⒊再按「是否具有較可信之特別情況，法院應依於審判中及審 判外為陳述時之外部附隨環境或條件，除詢問有無出於不正 方法、陳述是否出於非任意性外，兼須就有無違反法定障礙 事由期間不得詢問及禁止夜間詢問之規定、詢問時是否踐行 告知義務、警詢筆錄所載與錄音或錄影內容是否相符等各項 ，為整體之考量，以判斷其先前之陳述，是否出於「真意」 之信用性獲得確切保障，並於判決理由內敘明其採用先前不 一致之陳述，如何具有較可信之特別情況，且無從以其他證 據代替，確為證明犯罪存否所必要之理由，方為適法。不得 單憑警詢距案發時間較近，或僅以證人事後有承受外界干擾 而受污染之虞，逕謂於警詢之陳述較為可採，否則將造成因 警詢之時間順序通常在先，該審判外陳述之證據價值，反優 於審判中經具結、詰問等程序所為陳述之不當結果。」最高 法院96年台上字第4908號判決要旨可資參照。 ⒋另按所謂「彈劾證據」，屬英美法之概念（impeachm entev idence），係指爭執證人陳述憑信性或證明力之證據，其作 用僅在於減弱「實質證據」（substantive evidence即證明 待證事實存否之證據）之證明力，以供法院審判心證之參考 ，尚不得作為認定犯罪事實之基礎。故關於「彈劾證據」， 其證據能力之限制非如「實質證據」之嚴格，而予以相當之 緩和，縱使刑事訴訟法第159 條第1 項所規定不得作為證據 之傳聞證據，亦非不得以之作為「彈劾證據」。我國刑事訴 訟法雖未如日本刑事訴訟法第328 條已就「彈劾證據」予以 明文規定，但基於刑事訴訟發現真實及維護公平正義之功能 ，在解釋上仍應予以承認。故證人於審判外之陳述，雖不符 合傳聞法則之例外規定，而不能作為認定犯罪事實之證據， 但尚非絕對不能以之作為「彈劾證據」，以供法院審判心證 之參考，最高法院97年度臺上字第6585號判決可資參照；再 按我國刑事訴訟法基於證據裁判主義及證據能力之規定，得 以作為認定犯罪事實之依據，以有證據能力之證據為限，惟 於審判期日證人所為陳述與審判外之陳述相異時，可提出該
證人先前所為自我矛盾之陳述，用來減低其在審判時證言之 證明力，此種作為彈劾證據使用之傳聞證據，因非用於認定 犯罪事實之基礎，不受傳聞法則之拘束。因此，被告以外之 人於審判外之言詞或書面陳述，雖不得以之直接作為證明犯 罪事實存否之證據，但非不得以之作為彈劾證據，用來爭執 或減損被告、證人或鑑定人陳述之證明力，最高法院97年度 台上字第1981、6321號判決、98年度台上字第6648號判決可 資參照。
⒌查證人乙女於警詢證述，屬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所為之言 詞陳述，業經被告之辯護人於本院爭執認證人乙女之警詢陳 述不具證據能力等語在卷（見本院卷第20頁背面），是證人 乙女之警詢陳述已不能適用刑事訴訟法第159 條之5 之規定 。再查證人乙女係本件受性侵害之被害人，其警詢陳述之證 據能力應依刑事訴訟法第159 條第1 項及性侵害犯罪防治法 第17條之規定判斷。查證人乙女於本院審理時並無「無法陳 述」或「到庭後因身心壓力於訊問或詰問時無法為完全之陳 述或拒絕陳述」之情形，復公訴人並未提出證據證明證人乙 女於警詢陳述確「具有可信之特別情況」，已與性侵害犯罪 防治法第17條得為證據之要件不符。從而，本院依刑事訴訟 法第159 條第1 項之規定，認證人乙女之警詢陳述，對被告 而言無證據能力，不得作為認定事實之依據。惟上開證人乙 女之警詢陳述，非不得以之為彈劾證據，用來爭執或減損證 人陳述之證明力。
㈢證人乙女、丙男、丁女於偵訊證述之證據能力： ⒈按檢察官職司追訴犯罪，就審判程式之訴訟構造言，檢察官 係屬與被告相對立之當事人一方，偵查中對被告以外之人所 為之偵查筆錄，或被告以外之人向檢察官所提之書面陳述， 性質上均屬傳聞證據。自理論上言，如未予被告反對詰問、 適當辯解之機會，一律准其為證據，似有違當事人進行主義 之精神，對被告之防禦權亦有所妨礙；然而現階段刑事訴訟 法規定檢察官代表國家偵查犯罪、實施公訴，必須對於被告 之犯罪事實負舉證之責，依法其有訊問被告、證人及鑑定人 之權，證人、鑑定人且須具結，而實務運作時，偵查中檢察 官向被告以外之人所取得之陳述，原則上均能遵守法律規定 ，不致違法取供，其可信性極高，為兼顧理論與實務，乃於 修正刑事訴訟法時，增列第159 條之1 第2 項，明定被告以 外之人（含被害人、證人等）於偵查中向檢察官所為陳述， 除顯有不可信之情況者外，得為證據，並於92年9 月1 日施 行（最高法院94年度臺上字第7416號判決意旨參照）。又按 詰問權係指訴訟上當事人有在審判庭輪流盤問證人，以求發
現真實，辨明供述證據真偽之權利，其於現行刑事訴訟制度 之設計，以刑事訴訟法第166 條以下規定之交互詰問為實踐 ，屬於人證調查證據程式之一環；與證據能力係指符合法律 所規定之證據適格，而得成為證明犯罪事實存在與否之證據 資格，性質上並非相同。偵查中檢察官為蒐集被告犯罪證據 ，訊問證人旨在確認被告嫌疑之有無及內容，與審判期日透 過當事人之攻防，調查證人以認定事實之性質及目的，尚屬 有別。偵查中訊問證人，法無明文必須傳喚被告使之得以在 場，刑事訴訟法第248 條第1 項前段雖規定：「如被告在場 者，被告得親自詰問」，事實上亦難期被告有於偵查中行使 詰問權之機會。此項未經被告詰問之被告以外之人於偵查中 向檢察官所為之陳述，依刑事訴訟法第159 條之1 第2 項之 規定，原則上屬於法律規定為有證據能力之傳聞證據，於例 外顯有不可信之情況，始否定其得為證據。是得為證據之被 告以外之人於偵查中所為之陳述，因其陳述未經被告詰問， 應認屬於未經合法調查之證據，並非無證據能力，而禁止證 據之使用。此項詰問權之欠缺，非不得於審判中由被告行使 以補正，而完足為經合法調查之證據。倘被告於審判中捨棄 詰問權，或證人客觀上有不能受詰問之情形，自無不當剝奪 被告詰問權行使之可言（最高法院96年度臺上字第4064號判 決要旨參照）。
⒉經查，證人即告訴人乙女、丙男及證人丁女在檢察官偵查時 ，係以證人之身分應訊，並均經檢察官告以具結之義務及偽 證之處罰，經其等具結，而於負擔偽證罪之處罰心理下所為 ，係經以具結擔保其證述之真實性，有證人乙女、丙男及丁 女之偵訊筆錄、結文在卷可佐（見偵查卷第31頁、第36頁、 第38至40頁），且上開3 位證人於檢察官訊問時之證述，並 無證據顯示係遭受強暴、脅迫、詐欺、利誘等外力干擾情形 ，或在影響其等心理狀況致妨礙其等自由陳述等顯不可信之 情況下所為，況證人乙女、丙男及證人丁女亦於本院審理時 業經傳訊到庭，並經被告及其選任辯護人行使對質詰問權， 有本院審理筆錄可佐（見本院卷58至80頁），均已補正詰問 程式，而完足為合法調查之證據，堪認證人乙女、丙男及證 人丁女於偵訊時之證詞均有證據能力。
㈣再按性侵害犯罪防治法第10條第1 項「醫院、診所對於被害 人，不得無故拒絕診療及開立驗傷診斷書」、第3 項「第1 項驗傷診斷書之格式，由中央衛生主管機關會商有關機關定 之」之規定，依同法第11條第1 項相關規定，係為防治性侵 害犯罪及保護被害人權益，對於被害人驗傷及取證所為之特 別規定，其依此項規定所製作之驗傷診斷書，應屬刑事訴訟
法第159 條第1 項「法律有規定」之傳聞證據之例外（最高 法院95年度臺上字第5026號判決意旨參照）。查卷附○○○ ○○醫院開立之受理疑似性侵害事件驗傷診斷書，為依性侵 害犯罪防治法第10條第1 項之規定開立之驗傷診斷書，依前 開判決要旨，應屬刑事訴訟法第159 條第1 項「法律有規定 」之傳聞證據之例外，而有證據能力。
㈤測謊鑑定報告具證據能力之說明
⒈按「鑑定人由審判長、受命法官或檢察官就下列之人選任一 人或數人充任之：一、就鑑定事項有特別知識經驗者。二、 經政府機關委任有鑑定職務者。」刑事訴訟法第198條定有 明文。再按測謊鑑定係依一般人若下意識刻意隱瞞事實真相 時，會產生微妙之心理變化，例如：憂慮、緊張、恐懼、不 安等現象，而因身體內部之心理變化，身體外部之生理狀況 亦隨之變化，例如：呼吸急促、血液循環加速、心跳加快、 聲音降低、大量流汗等異常現象，惟表現在外之生理變化， 往往不易由肉眼觀察，乃由測謊員對受測者提問與待證事實 相關之問題，藉由科學儀器（測謊機）紀錄受測者對各個質 問所產生細微之生理變化，加以分析受測者是否下意識刻意 隱瞞事實真相，並判定其供述是否真實；測謊機本身並不能 直接對受測者之供述產生正確與否之訊號，而係測謊員依其 專業之學識及經驗，就測謊紀錄，予以客觀之分析解讀，至 於測謊鑑定究竟有無證據能力，刑事訴訟法並無明文規定， 惟實務上，送鑑單位依刑事訴訟法第208 條第1 項規定，囑 託法務部調查局或內政部警政署刑事警察局為測謊檢查，受 囑託機關就檢查結果，以該機關名義函覆原囑託之送鑑單位 ，該測謊檢查結果之書面報告，即係受囑託機關之鑑定報告 ，該機關之鑑定報告，形式上若符合測謊基本程式要件，包 括：①經受測人同意配合，並已告知得拒絕受測，以減輕受 測者不必要之壓力。②測謊員須經良好之專業訓練與相當之 經驗。③測謊儀器品質良好且運作正常。④受測人身心及意 識狀態正常。⑤ 測謊環境良好，無不當之外力干擾等要件 ，即有證據能力（最高法院92年度台上字第2282號判決參照 ）。
⒉查檢察官曾請委測謊鑑定人即臺灣臺中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 事務官兼組長李錦明對被告進行測謊鑑定，當日施測過程顯 示被告同意測謊，並告知得拒絕接受測試且得隨時要求中止 測試，而被告表示測試前睡眠正常，身體狀況正常等情，亦 有被告簽署之測謊同意書可佐（見偵查卷彌封袋內），再施 測者具專業資格證明，測試環境良好無不當外力干擾，亦有 測謊鑑定人李錦明簡歷、鑑定結文、圖譜鑑核人刑事警察局
鑑識科組長陳振煜簡歷及測謊鑑定書上載之鑑定人姓名、圖 譜鑑核人姓名、測試環境狀況、測試儀器廠牌型號及施測過 程，且載明鑑定方法係以區域比對法、刺激測試法在卷，則 依上揭所示，本件鑑定人李錦明對被告所為之100 年2 月21 日鑑定書編號2011C0020 號測謊鑑定書（見偵查卷第50至29 頁）自具證據能力，得採為證據使用。
⒊至辯護人雖提出行政院衛生署豐原醫院（下稱豐原醫院）診 斷100 年3 月16日開立之診斷證明書，辯稱被告罹有高血壓 性心臟病，不適宜施行測謊鑑定云云，惟查被告係於100 年 2 月11日施行測謊鑑定，而其僅於100 年3 月16日及同年月 30日兩次至豐原醫院門診，診斷為高血壓心臟病，使用降血 壓藥物治療；另於100 年3 月18日、4 月23日、4 月29日、 6 月3 日、8 月23日至財團法人佛教慈濟綜合醫院臺中分院 （下稱慈濟醫院）診斷為原發性高血壓，第二級等情，固有 豐原醫院100 年8 月31日豐醫歷字第1000008187號函及慈濟 醫院100 年9 月14日慈中醫文字第1000678 號函檢送之病歷 資料附卷可稽（見本院卷第49至50頁、本院卷末彌封袋內） ，然依上開病歷資料可知，被告係於100 年3 月16日起始經 就醫診斷罹患有高血壓性疾病，但尚無證據足證被告於100 年2 月11日施測時之血壓狀況係不宜測謊；況查，被告於測 謊前自陳其身體狀況正常，已如前述，且經測謊儀器先以刺 激測試法【TheSti mulation Test（ST）】檢測生理反應情 形及熟悉測試後，發現受測人生理圖譜反應良好且可鑑別等 情，亦有測謊鑑定書所載鑑定結果存卷足參；又查，本案測 謊鑑定人李錦明及圖譜鑑核人陳振煜分別任臺灣臺中地方法 院檢察署檢察事務官兼組長及內政部警政署鑑識科組長，其 等均具有測謊鑑定專家之學、經歷，且鑑定人於測謊當日業 已簽具鑑定人結文，亦有簡歷、證書及鑑定人結文存卷可參 （詳見測謊鑑定書），自堪認本案對被告所實施之測謊檢查 即與正當法律程序無違，上開臺灣臺中地方法院檢察署之測 謊鑑定書，形式上符合測謊基本程式要件，亦即：經受測人 即被告甲男同意配合，並已告知得拒絕受測，以減輕被告不 必要之壓力；該局鑑識科測謊組測謊員亦經良好之專業訓練 與相當之經驗；且測謊儀器（廠牌型號：LafayetteLx-4000 ）品質良好，運作正常；被告身心及意識狀態正常；測謊環 境亦屬良好，無不當之外力干擾等要件；且觀其所附測謊鑑 定說明書之內容記載事項，及參諸所附測謊圖譜分析量化表 顯示，已載明鑑定經過及其結果，核與法定記載要件相符， 所測試之問題及其方法又具專業可靠性，揆諸上開說明，本 案之該測謊鑑定，自有證據能力，被告之選任辯護人前揭所
辯，自屬無據。
㈥末按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陳述，經當事人於審判程式同 意作為證據，法院審酌該言詞陳述或書面陳述作成時之情況 ，認為適當者，亦得為證據；當事人、代理人或辯護人於法 院調查證據時，知有第159 條第1 項不得為證據之情形，而 未於言詞辯論終結前聲明異議，視為有前項之同意，刑事訴 訟法第159 條之5 定有明文。查本件判決其餘後述引為證據 之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言詞及書面陳述，均已於本院調 查證據程序及審理期日提示並告以要旨後，檢察官、被告及 辯護人均知悉該等證據係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陳述，而 均未於言詞辯論終結前表示異議，本院審酌上開證據作成時 之情況，認為適當，依刑事訴訟法第159 條之5 第1 項、第 2 項規定，均應有證據能力。
㈦又傳聞法則乃對於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言詞或書面陳述 而為之規範，本案判決以下所引用之非供述證據，無刑事訴 訟法第159 條第1 項規定傳聞法則之適用，經本院於審理時 依法踐行調查證據程序，檢察官、被告及辯護人均不爭執各 該證據之證據能力，且與本案待證事實具有自然之關聯性， 亦查無依法應排除其證據能力之情形，依法自得作為證據。四、公訴人認被告涉犯上開罪嫌，無非係以告訴人乙女之指訴、 告訴人丙男之指訴、證人丁女之證述、受理疑似性侵害事件 驗傷診斷書、測謊鑑定書，為其論據。訊據被告堅決否認有 何上開公訴人所指乘機性交及強制猥褻犯行，辯稱：伊並沒 有對告訴人乙女、丙男為性侵害之行為，伊雖會擁抱乙女， 但此為父女之間之親密關係，另伊係於平時嬉鬧時雖有撫摸 丙男肚子及胸部之行為，但亦無於睡覺時對其為此行為等語 ；辯護人則辯護以：告訴人乙女證述其於98年12月間在○○ ○○外婆家遭被告性侵之情節，前後矛盾，又有違常情，且 就其有無將遭被告性侵乙事告知他人，亦與證人丁女及丙男 之證述不符，再乙女倘有遭被告以手指插入其陰道並來回抽 動之性侵行為，告訴人乙女豈有渾然不知之可能；又告訴人 乙女證述其於99年6 月間遭被告性侵害之證述亦前後矛盾， 且與證人丁女證述之情節不符，而存有瑕疵；另告訴人乙女 證述遭被告強制猥褻乙節，亦前後矛盾，且有悖於常情；再 告訴人丙男指訴遭被告猥褻之情節亦前後矛盾不一，且丙男 身型壯碩，倘遭被告侵害，豈有毫無制止或逃避之可能。本 案實無其他堪以擔保告訴人乙女、丙男指訴為真實之補強證 據，依罪疑唯輕之法則，請為被告無罪之判決等語。五、本院之判斷：
㈠關於附表編號1 至2 所示部分：
1.證人即告訴人丙男就遭被告以違反其意願之方式，為猥褻行 為之被害情節，於警詢、偵訊及本院審理時證述如下： ①證人即告訴人丙男於99年11月13日警詢時證稱：「（問：你 第一次是於何時、何地被甲男性侵害的？請詳述）第一次地 點是發生在我家我的房間，發生時間時98年7 月25日晚上約 11點30分左右，當時我要睡覺，甲男忽然跑到我床上說要跟 我睡，然後他手就伸進我衣服內撫摸我胸部及肚子，我跟他 說你在做什麼，他就說他幫我摸身體可以讓我比較好睡，並 說今天一天都沒看到我很想我，所以就跟我抱抱摸一摸，但 是我跟他說我很不舒服請你下去，我明天還要上課，後來他 就離開我房間。」、「（問：當時是否有其他人在場？）沒 有，只有我跟爸爸而已。」、「（問：甲男第一次對你撫摸 身體是在何時？）大約在民國92或93年就曾發生過。」、「 （問：甲男對你撫摸身體次數為何？）大約從民國92或93年 開始至今（99）年10月10日大概有15次以上。」、「（問： 你第一次是於何時、何地被甲男性侵害的？請詳述）第一次 發生時間是99年9 月底晚上11點30分左右，地點是在我家我 的房間內，甲男說要上來跟我睡覺，然後他手就伸進我衣服 內撫摸我胸部及肚子，因為當時我有蓋被子，他就用他的生 殖器捅我的屁股，當時我有問他在幹什麼，他只有辯稱說沒 有阿、關心你，然後我就請他下去睡覺，過了大約5 分鐘他 就下去睡覺。」、「（問：甲男第一次摸你胸部、腹部時， 你當時幾歲？）我當時大約國中1-2 年級。」「（問：甲男 是否曾經造成你受傷過嗎？）沒有。」、「（問：甲男每次 去你房間對你撫摸胸部、腹部，他是否有叮嚀你不要告訴別 人？）沒有，他只有跟我說我們是父子摸一下又不會怎樣， 只是關心你而已。」等語（見偵查卷第24至26頁）。 ②證人丙男於99年12月13日檢察官偵查中證述：「（問：你在 警局所述是否實在？）實在。」、「（問：你陳述說發生在 92年，為何特別對時間有印象？）那時候我是國二，當時是 冬天，不是警局所說的1 月1 日，是年初冬天晚上，是過完 年後。當時我在睡覺，我都自己一個人睡覺，那天甲男就說 要上來跟我睡覺，說怕我冷要幫我蓋被子，然後手就伸進來 ，並用下體磨蹭我的屁股，我因為覺得怪怪的，當時我還不 知道什麼是勃起，可是我知道怪怪的。我有問甲男他在幹什 麼，他說他是關心我天氣冷怕我感冒，我就跟他說請他下樓 睡覺，因為我要睡覺我明天還要早起。我當時是一個人睡覺 ，小時候我有跟媽媽他們睡，後來我乾媽說我們已經長大還 跟爸媽睡不好，所以我國小六年級左右就上樓去自己一個人 一個房間睡覺。」、「（問：之後甲男有無去找過你？）有
時候會上去幫我蓋被子，但沒有用下體噌我，會關心我抱著 我。」、「（問：除了用下體磨蹭過你一次之外，還有無其 他時間對你做過這種行為？）沒有。」、「（問：甲男會打 你們嗎？）會，也會打我媽、我妹、我弟。」、「（問：現 在就學年級？）高中。」、「（問：你在警局說第一次發生 地點是在98年7 月25日晚上11點，父親突然跑來說要跟你睡 ，用手摸你肚子跟胸部這樣嗎？）是，他就是會這樣突然跑 來，讓我感覺不舒服，但沒有摸我下體。」、「（問：你為 何對上開時間記憶深刻？）因為覺得很彆扭不舒服。」、「 （問：你說92年對你磨蹭之後到98年這次之間，被告有無對 你其他類似行為？）就是伸到衣服裡面去摸我胸部及肚子， 沒有隔著衣服。但是沒有磨蹭。」、「（問：99年9 月底晚 上11點半，甲男又用手摸你胸部及肚子，並用生殖器磨蹭你 屁股嗎？）是。就磨蹭，腳跨在我的腳上，像抱樹這樣抱著 然後會磨蹭。」、「（問：你們兩人之間隔著被子？）有隔 著被子，我還有穿一件內褲。他是在棉被外隔著棉被對我磨 蹭。」、「（問：99年這次磨蹭你，甲男當時有無勃起？） 沒有。」、「（問：92年那次磨蹭你的時候，甲男有無勃起 ？）有。」、「（問：所以甲男用生殖器在你屁股部位磨蹭 總共是兩次？）是。」、「（問：你會不會怨恨你父親？） 有時候滿討厭他的，因為他會打我媽媽與我妹，那時候就覺 得很討厭。」、「（問：甲男會不會打你？）會，最近一次 是今年他去辦理離職的時候，我被他甩耳光。」等語（見偵 查卷第32至33頁）。
③證人丙男於本院審理時結證：「（審判長問：被告有無對你 為猥褻之行為？）有，98年7 月的時候在我家中我的房間內 ，另外一次是99年7 、8 月的時候在我的房間內。」、「（ 審判長問：98年7 月時，被告是如何對你為猥褻的行為？） 當時我在我的房間睡覺，大概晚上11時許，被告上樓說要幫 我蓋被子，因為我晚上睡覺的時候，只有穿一件內褲，我當 時覺得我屁股那邊怪怪的，好像有什麼東西在那邊磨蹭，結 果發現是我父親的生殖器勃起，在我屁股那邊磨蹭，當時我 有蓋被子。」、「（審判長問：被告上樓說要幫你蓋被子時 ，你是清醒的嗎？）是的。」、「（審判長問：被告跟你說 要幫你蓋被子時，你有看到被告如何幫你蓋被子？）被告將 腳跨在我身上，我當時是側躺，被告也側躺，面對我的背， 我就覺得屁股那邊怎麼怪怪的，被告的生殖器勃起硬硬的， 我便請被告下樓，說我隔天要上暑期輔導課，請他不要打擾 我，被告是用手拉被子幫我蓋上去，然後腳跨在被子上。」 、「（審判長問：被告是幫你蓋完被子人躺下來嗎？）不是
，我原本被子就蓋著，後來被告上來又幫我把被子拉高，當 時我的被子的位置本來是在我的肚子處，爸爸將被子拉到我 的脖子處，然後被告就躺下，將腳跨在我身上，我當時是躺 在床上靠近窗戶的位置，被告則是躺在靠近門的位置。」、 「（審判長問：既然有隔著被子，你怎麼知道你父親有勃起 ？）因為上健康教育的時候，老師有教，我覺得屁股那邊有 一根像棒子的東西前後磨蹭。」、「（審判長問：你父親幫 你把被子拉到你脖子，你沒有告訴被告說你要睡覺，要被告 離開嗎？）我有告訴被告我隔天要上課，請被告離開，當天 我有開冷氣，因為當時是暑假。」、「（審判長問：你在警 詢時說，是在98年7 月25日發生此事，是否正確？）是，因 為我們學校隔天要點掃地用具，當時我是服務股長，就讀私 立高中，所以我記得。」、「（審判長問：99年7 、8 月間 你稱你父親有對你為猥褻行為，你父親又是如何對你為猥褻 行為？）被告的手伸到我的肚子裡面，當時是在我的房間內 ，我躺在床上側躺著，被告的手伸進我的衣服裡面，撫摸我 的肚子，被告也是側躺著面對著我的背，還摸我胸口那邊， 我告訴被告我隔天還要上課，所以請被告下樓。」、「（審 判長問：這次被告為什麼會上樓到你的房間？）被告也是說 怕我受涼，所以進來看我有沒有蓋好被子，這次沒有幫我蓋 被子，就直接躺下來，把手伸到衣服內摸我的肚子跟胸口， 我就跟被告說我隔天還要上課，怕吵到鄰居，請被告下樓。 」、「（審判長問：這次被告有沒有以他的生殖器磨蹭你肛 門的行為？）沒有。」、「（審判長問：99年這一次你為何 記得時間是在99年7 、8 月間？）因為那天校車有車隊長要 選，那天剛好是第一天，但我忘記日期了，當天我房間也有 開冷氣。」、「（審判長問：你在警詢中稱99年這一次是發 生在99年9 月底晚上11點，你今天稱是7 、8 月間，到底時 間為何？）時間就是太久，我忘記了，但我記得那時快要入 秋，我有開冷氣，但冷氣是有定時。」、「（審判長問：你 從何時開始自己睡二樓的房間？）國中二年級開始，但有時 會怕，我就會跑下去跟爸爸、媽媽睡。」、「（審判長問： 你父親平常對你們的功課要求是否很嚴格？）很嚴格，如果 沒有達到要求，爸爸會用皮帶打我們，還會叫我們去半蹲， 我們很怕我父親，我之前曾經因為成績不好被我父親打到屁 股瘀青，只能趴著睡覺。」、「（審判長問：如果你們有達 到你父親的要求時，或者你們平常的行為舉止沒有讓你父親 煩惱時，你父親是否會跟你們嬉鬧？）沒有很常，是我們比 較大後，父親比較沒有管功課，我們才比較會一起嬉鬧、聊 天、打撲克牌、看電視。」、「（審判長問：你父親是否會
摸著你的肚子說你應該要減肥？）會，被告會將手伸到我的 衣服裡面摸我的肚子，然後說我最近比較胖，應該要減肥了 。」、「（辯護人問：證人的身高、體重？）97年身高大概 170 公分，體重大概90公斤。98年的時候是172 公分，體重 已經破百，99年的時候身高175 公分，體重破百。」、「（ 辯護人問：你曾經在檢察官偵查中證稱，99年9 月底晚上11 時30分，你父親有用生殖器磨蹭你屁股，你還說你父親沒有 勃起，既然沒有勃起又隔著被子，你如何認為他在性侵你？ ﹝提示偵卷第33頁﹞）那一次是有勃起。」、「（審判長問 ：你父親非常的嚴格，你們全家的小孩包含你母親是否都非 常害怕你父親？）是。他說的話我們一定要聽，我們全家的 人都有被他打過。」等語（見本院卷第75頁背面至第79頁） ④依證人丙男上開證述內容，足認證人丙男對於其所指稱被告 第一次撫摸其身體而遭性侵害之時間，或謂係92年或93年， 或謂係98年7 月25日，或謂係99年9 月底，已前後不一；且 證人丙男就被告分別於98年7 月25日及99年9 月底，上樓進 入其房間內之原因，或稱被告係表示要與其睡覺，或稱被告 係表示要幫其蓋被子，亦前後不一；尤其，對於其所指稱遭 被告為撫摸身體等猥褻行為之情節，證人丙男於檢察官偵查 中先係稱被告除於92年間曾對其為下體磨蹭之行為外，並沒 有再對其為下體磨蹭之行為，後又稱被告於99年9 月底曾對 其為下體磨蹭之行為，而於本院審理時則改稱被告係於98年 7 月25日對其為磨蹭下體之行為，99年9 月底那次沒有對其 磨蹭下體，而係僅有撫摸其胸部及腹部之行為，且於警詢時 證稱被告於99年9 月底係以下體「捅」其屁股，而於檢察官 偵查中證稱被告於99年9 月底係以下體對其磨蹭，但生殖器 沒有勃起，於本院審理時則證述99年7 月28日被告對其磨蹭 下體時，生殖器有勃起等節，足見證人丙男前後所證遭被告 猥褻之時間、原由及方式等細節，實屬矛盾不一，則證人丙 男之證述既有前開瑕疵，所述是否可信，自有疑問，本件復 無其他證據足資證明證人丙男之證詞係屬真實，在無其他補 強證據佐證下，證人丙男證詞之證明力即有疑問，尚難僅憑 證人丙男之證述而為不利於被告認定之依據。
⒉況經對被告實施測謊之結果，受測人對於「．．．3.你有沒 有用生殖器去碰觸代號00000000的屁股？（答：沒有）4.在 床上你有沒有用生殖器去碰觸代號00000000屁股？（答：沒 有），均無不實反應」，此有測謊鑑定書1 份在卷可稽（見 偵查卷第50頁）；再按所謂猥褻行為，係指性交以外，足以 興奮或滿足性慾之一切色情行為，亦即在客觀上足以誘起他 人性慾，在主觀上足以滿足自己性慾，而侵犯他人性自由之
權利，使被害人有被侵犯之被害感覺，係屬於性侵害之概念 ，縱本案被告有對丙男為撫摸胸部及腹部之行為，但被告既 為丙男之父，基於父子親情，因關心體型較為壯碩之丙男， 而偶有上開撫摸其胸部及腹部之行為，然此亦屬常情，殊難 認此行為在客觀上有何足以使人興奮或誘起他人性慾之可言 ，自難認屬猥褻行為。
⒊綜上所述，告訴人丙男之上揭指訴既尚有疑義，且乏其他事 證足以佐認，而依公訴人此部分所舉之證據，亦無從證明被 告確有起訴意旨此部分所指之強制猥褻犯行，尚未達通常一 般之人均不致有所懷疑，而得確信其為真實之程度，即不能 以告訴人丙男之單一指訴遽為被告不利之認定，揆諸前揭法 條、判例要旨及說明，自無從遽認被告有公訴人此部分所指 如附表編號1 、2 所示強制猥褻之犯行，依法自應為無罪之 諭知。
㈡關於附表編號3 所示部分：
1.證人即告訴人乙女就如附表編號3 所示遭被告乘機性交之被 害情節，於檢察官偵查中及本院審理時證述如下： ①證人即告訴人乙女於檢察官偵查中證述：「（問：你在警局 所說是否實在？）實在。」、「（問：你是否記得發生時間 ？）98年12月份是我記得住日期的，之前有時候我回去都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