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桃園地方法院民事判決 100年度訴字第796號
原 告 蕭清池
訴訟代理人 姜震律師
複 代理人 王道元律師
被 告 黃聖菘
訴訟代理人 鄭曄祺律師
複 代理人 徐立信律師
上列當事人間請求損害賠償事件，於民國101年7月31日言詞辯論
終結，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原告之訴及假執行之聲請均駁回。
訴訟費用由原告負擔。
事實及理由
一、按訴狀送達後，原告不得將原訴變更或追加他訴，但請求之 基礎事實同一者或不甚礙被告之防禦及訴訟之終結者，不在 此限；又被告於訴之變更或追加無異議，而為本案之言詞辯 論者，視為同意變更或追加，民事訴訟法第255條第1項第2 款、第7款、第2項分別定有明文。而所謂請求之基礎事實同 一，係指變更追加之訴與原訴之主要爭點有其共同性，各請 求利益之主張在社會上可認為同一或關連，而就原請求之訴 訟及證據資料，於審理繼續進行在相當程度範圍內具有同一 性或一體性，得期待於後請求之審理予以利用，俾先後請求 在同一程序得加以解決，避免重複審理，進而為統一解決紛 爭。查本件原告起訴時原訴訟標的係類推適用民法第541 條 規定，嗣於民國100 年7 月12日言詞辯論期日，原告當庭以 言詞追加依民法第179 條、第226 條第1 項規定，為其請求 權基礎而為本件請求，經核此請求權之基礎事實同一，且不 甚礙被告之防禦及訴訟之終結，自應准許，合先敘明。二、原告起訴主張：
（一）原告之子蕭晨豐與被告之胞姐黃胤鈞原為夫妻，並育有兩 名未成年子女蕭志祐、蕭志瑋，蕭晨豐與黃胤鈞於98年9 月16日在臺灣板橋地方法院協議離婚，並辦妥離婚登記後 ，嗣於98年9 月至10月間，原告及其配偶蕭蔡秋枝、蕭晨 豐與被告、黃胤鈞等雖簽立1 紙協議書（由證人吳秋貴見 證，下稱系爭協議書），內容略載為：黃聖菘所有坐落於 新北市○○區○○路84巷4 號之2 房屋（地號：新北市○ ○區○○段867 地號、建號：同段3809建號，下稱系爭不 動產），同意提供原告、蕭清池、蕭蔡秋枝居住，惟原告 必須遵守下列條件：不得從事與被告有關之任何債務活動 ，原告只能以居住目的使用系爭不動產，原告應按月匯款
新臺幣（下同）1 萬元至黃胤鈞之帳戶等語。然原告簽署 系爭協議書之目的，乃係為使蕭晨豐與黃胤鈞得以破鏡重 圓，並與久未能謀面之孫子蕭志祐、蕭志瑋團圓。易言之 ，只要原告承諾將系爭不動產辦理借名登記予被告，黃胤 鈞即願意偕同兩名未成年子女回家讓原告共敘天倫，惟系 爭不動產實際上仍由原告管理使用收益，故兩造間實無移 轉系爭不動產所有權之真意，僅成立借名登記契約。待雙 方簽署系爭協議書之後，黃胤鈞確實於98年10月1 日有帶 同兩名未成年子女回家，原告則於同年12月10日以買賣為 登記原因，辦理系爭不動產所有權移轉登記予被告。詎料 ，黃胤鈞回家尚未屆滿1 年，竟於99年9 月2 日再度離家 ，原告本得行使終止借名登記之權利，惟被告竟旋於99年 11月16日將系爭不動產出賣予訴外人何百桓，何百桓復於 99年12月28日再轉售予訴外人洪美秋，以致原告無從對被 告行使終止借名登記返還請求權。又兩造並未約定終止借 名登記契約之條件與如何行使，原告得類推適用民法第52 9 條、第541 條規定隨時終止，故爰以本件起訴狀繕本之 送達作為終止契約之意思表示，並請求被告返還出售系爭 不動產所得價金550 萬元，扣除原有房屋貸款1,549,214 元後之餘款3,950,786 元（原告僅請求390 萬元），以代 系爭不動產之返還登記。若認兩造間之借名登記契約已經 終止而不得請求，惟自原告終止委任契約時起，被告取得 第三人交付之價金，即無繼續保有之法律上原因，故被告 仍應負擔不當得利之返還責任。
（二）對於被告抗辯所為之陳述：
1、被告辯稱蕭晨豐曾分別向被告之父黃正鳳借款150 萬元、 被告借款150 萬元云云。惟查，蕭晨豐並未與被告成立消 費借貸關係，僅有向黃正鳳借款合計約200 萬元。原告雖 提供系爭不動產作為蕭晨豐債務之擔保，但因原告與黃正 鳳為親家關係，原告信賴黃正鳳而將印鑑章交給黃正鳳辦 理抵押權設定登記，至於設定登記之債權人究竟為何人， 並非原告所得掌控，事實上原告亦不知情抵押權被設定為 98年3 月25日到期。原告否認曾透過里長吳秋桂與被告協 商將系爭不動產出賣予被告，蓋若兩造確有協商賣屋之情 事，何以遲至98年12月10日始完成移轉登記？此顯與常理 不符，故被告所辯，殊不足採。
2、蕭晨豐與黃胤鈞離婚後，兩名未成年子女之權利義務均由 黃胤鈞行使負擔，並被帶回黃胤鈞娘家，原告基於思親心 切，盼望一家人能夠團圓，蕭蔡秋枝遂在98年10月1 日偕 同吳秋桂共同搭乘計程車前往黃胤鈞位於桃園縣蘆竹鄉娘
家，當時黃正鳳即出示系爭協議書要求原告與蕭蔡秋枝、 蕭晨豐簽名，否則不願讓黃胤鈞及兩名未成年子女回到原 告家。惟因蕭蔡秋枝不甚識字，就交由吳秋桂代為過目， 經吳秋桂表示沒有問題後，才由蕭蔡秋枝帶回家中予原告 與蕭晨豐簽名，之後黃胤鈞始偕同兩名未成年子女回家團 聚。依此協議書之簽署過程，顯見兩造與家人間簽署系爭 協議書之原因，與黃正鳳對於蕭晨豐之消費借貸並無任何 關係。
3、由蕭晨豐（代碼；Ｚ0000000000 ）與黃胤鈞於98年7 月2 日之即時通訊軟體對話紀錄中，黃胤鈞（暱稱小希黃）稱 ：「…反正說什麼你（即蕭晨豐）也不懂，如果你還珍惜 我們的婚姻的話，現在最後一個辦法就是房子過我的名字 讓我有保障回去你家不會在被你媽趕出來，就算為我為我 們兩ㄍ小孩想，你考慮清楚云云」等語，可知系爭不動產 之移轉登記並非有何買賣契約作為原因，實乃作為黃胤鈞 帶兩名未成年子女回家之交換條件。被告雖否認上開證物 之真正，然蕭晨豐已經當庭具結證稱該對話紀錄確係伊與 黃胤鈞透過即時通之對話內容，則此證人之證述已由具結 擔保其真實性，應屬真實。
4、系爭不動產於98年12月10日雖以買賣為原因辦理移轉登記 予被告，惟雙方於98年10月1 日簽訂系爭協議書時，被告 尚非所有權人，如何能夠在該協議書中以所有人自居？足 見系爭協議書中隱而未以文字表現之內容，為原告願將系 爭不動產以借名登記之方式移轉登記予被告，否則兩造為 何從未曾簽訂買賣契約書及約定買賣價金。而被告於99年 9 月21日匯款1,549,214 元至原告設於遠東商業銀行南雅 分行之帳戶內一事，原告並不知情，因當時原告已將房屋 貸款之存薄交由被告保管，被告為出賣系爭不動產才將貸 款一次清償完畢，故被告辯稱上開金額係一次將房貸尾款 匯款與原告云云，顯屬誤解。嗣黃胤鈞於99年9 月2 日離 家後，黃正鳳旋即要求原告一家人搬出，否則要在當地宣 傳原告家內醜事，蕭蔡秋枝向吳秋桂提及此事，吳秋桂則 對黃正鳳表示房屋貸款尚未繳清，原告仍有權利繼續居住 等語，黃正鳳遂於99年9 月21日繳清上開房屋貸款餘額， 原告一家人始自系爭不動產遷出。
（三）爰依民法第179 條、第226 條第1 項及類推適用民法第54 1 條規定，請求擇一判決，並聲明：被告應給付原告390 萬元，及自起訴狀繕本送達之翌日起至清償日止，按週年 利率5%計算之利息；願供擔保，請准宣告假執行。三、被告則以：
（一）蕭晨豐與黃胤鈞二人於婚姻關係中，因蕭晨豐喜好賭博而 到處積欠債務無法償還，乃於96年7 月12日向被告之父黃 正鳳陸續借款150 餘萬元，另於97年3 月向被告借款150 萬元，因被告擔憂原告欠債不還，便要求將系爭不動產設 定抵押權予被告，並於98年3 月25日到期。然於期限屆至 後，原告仍無法償還債務，被告隨即聲請臺灣板橋地方法 院98年度司拍字第811 號拍賣抵押物裁定，並持以聲請該 院98年度司執字第67062 號強制執行事件拍賣系爭不動產 ，原告唯恐該不動產若遭強制拍賣，所拍得價款顯不足以 償還銀行貸款及積欠被告之借款，乃透過吳秋桂與被告協 商，當時協商條件為原告將該不動產賣予被告，買賣所得 價款恰能抵償該不動產之房屋貸款及積欠被告借款150 萬 元，被告方撤回前開強制執行程序。惟此期間，因蕭晨豐 仍愛賭博四處積欠債務，又動輒向黃胤鈞出氣，夫妻間感 情逐漸失和而於98年9 月16日和解離婚，為顧及子女最佳 利益，便由黃胤鈞行使對雙方子女之權利義務，蕭晨豐則 按時給付扶養費；但離婚後，因蕭晨豐央求黃胤鈞原諒， 希望雙方可回復以前生活，黃胤鈞心中不忍便為同意，惟 黃正鳳擔憂黃胤鈞吃虧，兩造雙方家人方在吳秋桂之共同 見證下簽署系爭協議書，並於協議書第1 條約明原告家人 不得因為債務而與被告家人有所牽連；系爭不動產過戶後 仍提供黃胤鈞與蕭晨豐家人使用，若蕭晨豐表現良好者即 按時給付扶養費、戒除賭博（詳見協議書第4 條、第7條 ），系爭不動產待被告過戶移轉予黃胤鈞名下後，作為黃 胤鈞與蕭晨豐再婚後之住家；惟擔心原告家人居住期間鳩 佔鵲巢恣意任為，雙方亦有以協議書第2 條、第3 條約束 原告家族。苟如原告所稱兩造有借名登記契約存在，雙方 根本無庸為前述相關之約定。其後兩造於98年12月10日完 成過戶，所有房屋之契稅等細節費用皆係被告支付；至於 房貸部分，因為涉及手續龐雜問題，兩造遂在銀行人員建 議下，由原告將房屋貸款之存薄交付被告保管，並自98年 10月後由被告繼續匯款支付。豈知，99年9 月2 日黃胤鈞 與夫家爆發爭執，兩家關係再度破局，並雙方於同年月3 日達成協議，由被告家人將貸款尾款1,549,214 元一次匯 款予原告後，原告一家即刻搬遷系爭不動產，自此兩家井 水不犯河水。而後被告家人為永遠擺脫過去，便將系爭不 動產出售，直至黃正鳳向蕭晨豐追討先前所欠債款時，蕭 晨豐推拒不還，雙方發生爭執後，旋即遭到原告提起本件 訴訟，如此罔顧昔日援救之舉，著實令人寒心。另否認原 告提出蕭晨豐與黃胤鈞於98年7 月2 日之即時通訊軟體對
話紀錄為真正，該證物無法證明兩造有借名登記關係。若 原告主張兩造間確存有借名登記契約關係，應由原告負舉 證之責。
（二）原告雖矢口否認未有以系爭不動產作為抵償與被告間債務 之意思云云，然除由前開拍賣抵押物裁定等文件觀之，已 足證明兩造確有債務問題外，若原告沒有為一定內容之給 付，被告在未收受任何現金之情況下，豈會隨意免除原告 之債務？
（三）原告將其名下系爭不動產出售，乃本於自己所有權所為之 處分，非無法律上原因，與不當得利無涉。又原告出售系 爭不動產既本於處分自己財產，原告自無受任何損害，且 兩者間亦無因果關係等語置辯，並聲明：駁回原告之訴； 如受不利判決，願供擔保，請准宣告免為假執行。四、兩造不爭執之事項：
（一）原告有於97年3 月28日因擔保蕭晨豐對於黃正鳳之債務， 而將系爭不動產設定抵押權予被告。
（二）蕭晨豐與黃胤鈞原為夫妻，育有2 名未成年子女蕭志祐、 蕭志瑋。蕭晨豐與黃胤鈞於98年9 月16日於臺灣板橋地方 法院協議離婚。
（三）兩造與蕭晨豐、蕭蔡秋枝、黃胤鈞於98年10月1 日簽立系 爭協議書，並由吳秋桂作為證人。
（四）原告有於98年12月10日將系爭不動產以買賣為登記原因， 辦理移轉所有權登記予被告。
（五）被告於99年9 月27日匯款1,549,214 元至遠東商銀以清償 貸款餘額後，於99年11月16日以買賣為原因將系爭不動產 辦理所有權移轉登記予何百桓，並於同日以清償為原因塗 銷遠東商銀對系爭不動產之抵押權登記。
（六）何百桓嗣又將系爭不動產出售予洪美秋，於99年12月28日 辦理所有權移轉登記。
五、得心證之理由：
原告主張其係以借名登記之方式而於98年12月10日以買賣為 登記原因，而將系爭不動產移轉登記予被告。詎被告竟旋於 99年11月16日將系爭不動產出賣予訴何百桓，何百桓再於99 年12月28日轉售予洪美秋，致原告無從對被告請求返還系爭 不動產。為此，爰請求被告返還除原有房屋貸款後之出售系 爭不動產所得價金餘款390 萬元等語；惟為被告所否認，並 以上揭情詞置辯。是本件應審究者：㈠原告於98年12月10日 將系爭不動產移轉登記予被告，究否係屬借名登記？㈡原告 類推適用民法第541 條及依民法第179 條、第226 條第1 項 規定，請求被告給付390 萬元是否有理由？
（一）按當事人主張有利於己之事實者，就其事實有舉證之責任 ，民事訴訟法第277 條定有明文。次按「借名登記」契約 云者，謂當事人約定一方將自己之財產以他方名義登記， 而仍由自己管理、使用、處分，他方允就該財產為出名登 記之契約。其成立側重於借名者與出名者間之信任關係， 在性質上應與委任契約同視。倘其內容不違反強制、禁止 規定或公序良俗者，固應賦予無名契約之法律上效力，並 類推適用民法委任之相關規定。惟借名登記契約究屬於「 非典型契約」之一種，仍須於雙方當事人，就一方將自己 之財產以他方名義登記，而仍由自己管理、使用、處分， 他方允就該財產為出名登記，相互為合致之意思表示，其 契約始克成立（最高法院100 年度台上字第1972號判決參 照）。是當事人之一方主張兩造間有借名登記契約存在時 ，須就雙方間有「意思表示互相一致」，以及屬於一方之 財產以他方名義登記為所有人或其他權利人之事實，負舉 證之責任。若原告先不能舉證，以證實自己主張之事實為 真實，則被告就其抗辯事實即令不能舉證，或其所舉證據 尚有疵累，亦應駁回原告之請求（最高法院17年上字第91 7 號判例參照）。本件原告主張兩造間就系爭不動產有借 名登記之契約存在，被告予以否認並抗辯兩造間係買賣之 法律關係，依前揭說明，原告應先就其與被告間，就原告 所有系爭不動產以被告名義登記，而仍由原告管理、使用 、處分，被告允就該財產為出名登記，相互為合致意思表 示之事實，負舉證責任。在原告未舉證證明兩造間成立借 名契約為真實前，即令被告就其抗辯之買賣契約不能舉證 或其所舉證據尚有疵累，亦不能逕為原告勝訴之判決，合 先敘明。
（二）原告主張其係為使蕭晨豐與黃胤鈞得以破鏡重圓，並與久 未能謀面之孫子蕭志祐、蕭志瑋團圓，而承諾將系爭不動 產辦理借名登記予被告，並簽立系爭協議書云云；惟查， 參以系爭協議書之內容：「丁方（即被告）所有系爭不動 產，同意提供甲方（即蕭晨豐）及其連帶保證人（即原告 、蕭蔡秋枝）居住，為甲方及其連帶保證人必須遵守下列 條件，如有違反時，必須於受被告通知起十日內搬離上址 。第1 條：甲方（即蕭晨豐）及其連帶保證人乙（即原告 ）、丙（即蕭蔡秋枝）雙方不得從事與戊方（即黃胤鈞） 或與戊方親屬有關之任何債務活動。第2 條：甲方及其連 帶保證人乙、丙雙方僅能以居住為目的使用該房屋，不得 供其他目的使用，亦不得出借、轉讓、頂讓、其他變相方 法供他人使用或存放危險物品影響公共安全。第3 條：甲
方及其連帶保證人乙、丙應以善良管理人注意使用房屋， 房屋之任何損壞有修繕必要時，由甲方負責修理。第4條 ：甲方必須於每月25日至末日前給甲、戊雙方子、女每名 各新臺幣伍千元整，匯入臺灣企銀大園分行帳號：000000 00000 、戶名：黃胤鈞。不得遲延，或有遲延達三次時， 即為違約。第5 條：甲方及其連帶保證人乙、丙雙方不得 有任何妨害甲、戊雙子、女之將來學業。第6 條：甲方及 其連帶保證人乙、丙雙方不得有任何妨害戊方及其子、女 的生活活動。第7 條：若五年內甲方能戒除賭博習性，及 不違反戊方所訂之協議。丁方無條件將其新莊市○○路84 巷4 號2 房屋過戶給戊方，且戊方可與甲方辦理再婚手續 。」等語（見本院卷第13頁），其上均未載明原告移轉系 爭不動產予被告係屬借名登記等字語，復依上開協議書第 1 條、第4 條至第7 條之約款以觀，反見被告辯稱簽署系 爭協議書係因蕭晨豐愛賭博四處積欠債務，蕭晨豐與黃胤 鈞間感情逐漸失和而離婚，由黃胤鈞為雙方子女權利義務 之行使，蕭晨豐則按時給付扶養費等語非屬不實，又衡以 原告倘係為求蕭晨豐與黃胤鈞得以破鏡重圓，其理應會將 系爭不動產移轉予黃胤鈞或其子、女，而非移轉至被告名 下，況且依證人蕭黃秋枝於審理中證稱，系爭不動產過戶 時之土地增值稅係黃正鳳所繳等語（見本院卷第90頁反面 ），益徵系爭不動產如僅係借名登記，系爭不動產之土地 增值稅，更無由黃正鳳負擔之理。再者，依證人蕭晨豐於 審理中證稱，其有積欠被告之父黃正鳳200 萬元等語（見 本院卷第88頁），且原告前於97年3 月28日亦有將系爭不 動產設定抵押權予被告，而該抵押權並於98年3 月25日屆 期等情，此為原告所不爭執，足認原告將系爭不動產移轉 登記予被告前，蕭晨豐即對被告或其父親負有相當之債務 ，而系爭不動產所存銀行貸款1,549,214 元，更係被告於 99年9 月27日匯款清償，堪見被告就系爭不動產所有權之 移轉，亦有付出相當之代價，而非如原告所主張般，僅屬 借名登記云云，是原告主張，並不足採。
（三）原告復以簽署系爭協議書之時，因蕭蔡秋枝不甚識字，便 委同吳秋桂一同參與並代為過目，吳秋桂可證明原告、蕭 蔡秋枝與蕭晨豐當時如不簽署系爭協議書，黃正鳳即不願 讓黃胤鈞及兩名未成年子女回原告家云云；然查，承上所 述，系爭協議書均未論及系爭不動產移轉登記究否係屬借 名登記等情，則簽署系爭書簽署原因為何，自與本件之認 定無涉，且依證人吳秋桂於審理中證稱：「（蕭蔡秋枝為 何要找你參與此次見證，你是否知道原因為何？）因為她
媳婦回娘家，找我去協調婆媳之間，我去了三次，我就只 知道這樣，我只知道他們婆媳間有問題，其他我也搞不清 楚。」、「（當時他們為何要簽立系爭協議書，你是否知 情？）剛開始我沒有看到協議書，我知道他們有5 年的合 約，我是要見證他們簽一個5 年的，約定蕭晨豐5 年內沒 有犯錯的話，房子就是要過戶給他女兒，我是見證這一點 而已，就是協議書第7 條而已，其他我也搞不清楚。」、 「（依你所述，該協議書訂立後，蕭晨豐與黃胤鈞之關係 如何，你也不清楚？）是。我負責將他們母子從娘家帶回 婆家而已，我只是和事佬。」等語（見本院卷第85頁）， 可證吳秋桂當時僅作見證，並不知悉系爭協議書簽署之原 因為何，又原告雖提出蕭晨豐與黃胤鈞間之MSN 對話紀錄 ，而主張系爭不動產之移轉係屬借名登記云云；但查，該 MSN 對話紀錄（見本院卷第58頁），僅為原告單方所製作 ，並非原始檔案，其真實性為何？已容有存疑，縱證人蕭 晨豐於審理中證稱上開對話紀錄確係其自原始檔案中擷取 所得等語（見本院卷第88頁反面）；惟經核上開紀錄，黃 胤鈞雖有要求應將系爭不動產移轉至其名下等語，但系爭 不動產係移轉登記予被告並非黃胤鈞，且上開對話後至系 爭不動產所有權移轉時，其間已相隔5 月之久，而被告又 有於98年間以其對系爭不動產之抵押權（期限98年3 月25 日屆至）強制執行（然嗣後撤回聲請）等情（見本院卷第 88頁），則難單憑上開對話紀錄，即遽謂系爭不動產所有 權之移轉係屬借名登記云云，是原告主張，亦不足採。（三）綜上，原告既無法證明系爭不動產所有權之移轉係屬借名 登記，則被告身為系爭不動產之所有權人，本得自由、使 用、收益其所有物，是原告主張類推適用民法第541 條規 定，及依民法第179 條、第226 條第1 項規定，請求被告 返還390 萬元，均無理由，應予駁回。
六、綜上所述，原告主張類推適用民法第541 條規定，及依民法 第179 條、第226 條第1 項規定，請求被告返還390 萬元， 及自起訴狀繕本送達翌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5%計算之法 定遲延利息，為無理由，不應准許。其假執行之聲請失所附 麗，併予駁回。
七、本件事證已明，兩造其餘攻擊防禦方法及未經援用之證據， 經審酌後，認均與前開結論不生影響，爰不予一一論述，併 此敘明。
八、據上論結，原告之訴無理由，依民事訴訟法第78條，判決如 主文。
中 華 民 國 101 年 8 月 30 日
民事第一庭法 官 華奕超
上為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對本判決上訴，須於判決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狀。中 華 民 國 101 年 8 月 30 日
書記官 洪啟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