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雄地方法院刑事判決 101年度訴字第468號
公 訴 人 臺灣高雄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
被 告 藍玉菁
選任辯護人 許芳瑞律師
上列被告因偽造文書等案件，經檢察官提起公訴（101年度偵字
第4276號），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藍玉菁無罪。
理 由
一、㈠公訴意旨略以：被告藍玉菁係「湄江旅行社有限公司高雄 分公司」（址設高雄市新興區○○○路56號7樓之5，已撤銷 登記，下稱湄江旅行社高雄分公司）之兼辦會計，為從事業 務之人，並為商業會計法之經辦會計人員。①其明知依法應 按勞工薪資總額，申報勞工保險投保薪資及全民健康保險投 保金額，詎為減少雇主應分擔之費用，竟基於行使業務登載 不實文書之犯意，明知該分公司員工連振吉月薪為新臺幣（ 下同）1萬8000元，於95年6月28日某時，在其業務上製作之 「勞工保險加保申報表、全民健康保險第一、二、三類保險 投保申報表」上，登載連振吉之投保金額為每月1萬6500 元 ，持以向勞工保險局及全民健康保險局申報投保薪資（金額 ）而行使之，足以生損害勞工保險局、全民健康保險局核算 、收取保費之正確性。②其明知連振吉97年以後之薪資為2 萬8000元，為配合上開低報勞工保險投保薪資及全民健康保 險投保金額之情況，竟基於填製不實會計憑證、行使偽造私 文書之犯意，於不詳時間，在湄江旅行社高雄分公司97年度 薪資印領清冊，低列連振吉該年度月薪為1萬7280元，並委 由不知情之楊勝彬會計師，製作連振吉97年度在湄江旅行社 高雄分公司領取20萬7360元薪資之不實所得稅扣繳憑單，持 以向國稅局申報連振吉該年度薪資所得，足生損害於稅捐稽 徵機關稅務核課之正確性。③復於不詳時間，基於填製不實 會計憑證、偽造私文書之犯意，在湄江旅行社高雄分公司98 年度薪資印領清冊，低列連振吉該年度1月至3月之月薪為1 萬7280元，並委由不知情之楊勝彬會計師，製作連振吉98年 度在湄江旅行社高雄分公司領取5萬1840元薪資之不實所得 稅扣繳憑單，持以向國稅局申報連振吉該年度薪資所得，足 生損害於稅捐稽徵機關稅務核課之正確性等語，因認被告藍 玉菁就上開①的行為涉犯刑法第216條、第215條之行使業務 登載不實文書罪嫌；就上開②、③之行為，均涉犯刑法第21 6條、第210條之行使偽造私文書罪嫌、刑法第216條、第215 條之行使業務登載不實文書罪嫌、商業會計法第71條第1款
之填製不實之會計憑證罪嫌。
㈡檢察官認為被告涉犯上開罪嫌，係以：①被告於偵查中供述 得證明上揭員工薪資印領清冊係被告所製作之事實；②證人 連振吉於偵查中之證述，以證明證人連振吉於湄江旅行社高 雄分公司任職時，剛到職之薪資為18,000元，97年後調為28 ,000元之事實；③提出勞工保險加保申報表、全民健康保險 第一、二、三類保險投保申報表，以證明被告於上開時間低 報連振吉勞工保險及全民健康保險月投保薪資（金額）之事 實；④提出湄江旅行社高雄分公司97、98年度員工薪資印領 清冊及證人連振吉97、98年度各類所得扣繳暨免扣繳憑單、 財政部台北市國稅局97、98年度綜合所得稅BAN給付清單， 以證明被告低報連振吉97、98年度所得之事實。二、訊據被告堅決否認上開犯行，辯稱：伊是湄江旅行社高雄分 公司內部營運人員，不是經辦會計，而且薪水保密，根本不 知道其他員工的薪資，投保金額都是依總公司負責人符澤泉 指示製作，清冊上面薪資多少金額是伊寫的，請已領的員工 確認後由實際領錢的人蓋章簽名，98年度薪資印領清冊上連 振吉的簽名不是他本人簽的，也不是伊簽的，因為當時公司 要結束，會計師急著要資料等語。
三、㈠按檢察官就被告犯罪事實，應負舉證責任，並指出證明之 方法；又犯罪事實應依證據認定之，無證據不得推定其犯罪 事實；而不能證明被告犯罪者，應諭知無罪之判決，刑事訴 訟法第161條第1項、第154條第2項、第301條第1項分別定有 明文。㈡又事實之認定，應憑證據，如未能發現相當證據， 或證據不足以證明，自不能以推測或擬制之方法，為裁判基 礎；所謂證據，係指足以認定被告確有犯罪行為之積極證據 而言，該項證據自須適合於被告犯罪事實之認定，始得採為 斷罪資料。苟積極證據不足為不利於被告事實之認定時，即 應為有利於被告之認定，更不必有何有利之證據；且認定犯 罪事實所憑之證據，雖不以直接證據為限，間接證據亦包括 在內，然而無論直接證據或間接證據，其為訴訟上之證明， 須於通常一般人均不致有所懷疑，而得確信其為真實之程度 者，始得據為有罪之認定，倘其證明尚未達到此一程度，而 有合理之懷疑存在而無從使事實審法院得有罪之確信時，即 應由法院為諭知被告無罪之判決（最高法院76年臺上字第49 86號、40年臺上字第86號、30年上字第816號、29年上字第3 105號判例意旨參照）。
四、證據能力之說明
按有罪之判決書應於理由內記載認定犯罪事實所憑之證據及 其認定之理由。刑事訴訟法第310條第1款定有明文。又犯罪
事實之認定，係據以確定具體的刑罰權之基礎，自須經嚴格 之證明，故其所憑之證據不僅應具有證據能力，且須經合法 之調查程序，否則即不得作為有罪認定之依據。倘法院審理 之結果，認為不能證明被告犯罪，而為無罪之諭知，即無前 揭第154條第2項所謂「應依證據認定」之犯罪事實之存在。 因此，同法第308條前段規定，無罪之判決書只須記載主文 及理由。而其理由之論敘，僅須與卷存證據資料相符，且與 經驗法則、論理法則無違即可，所使用之證據亦不以具有證 據能力者為限，即使不具證據能力之傳聞證據，亦非不得資 為彈劾證據使用。故無罪之判決書，就傳聞證據是否例外具 有證據能力，本無須於理由內論敘說明（最高法院100年度 台上字第2980號判決同此意旨）。
五、本院得心證理由
⒈本案檢察官係主張被告明知連振吉領取之月薪總額而先向勞 工保險局及全民健康保險局故為虛偽低報其每月投保薪資， 嗣為配合上情再分別於97年度、98年度以低報薪資偽造連振 吉之印領清冊，委由不知情之會計師製作扣繳憑單並向國稅 局申報連振吉各該年度薪資所得之情，對照被告前揭辯詞， 是本院應為下列審酌：
㈠湄江旅行社公司為員工申報薪資是否具有一致性原則： ①先檢視勞工保險局100年10月28日保承資字第10060810370號 函附湄江旅行社有限公司（保險證號：00000000A，下稱湄 江旅行社公司）及湄江旅行社有限公司台中分公司（保險證 號：00000000S，下稱湄江旅行社台中分公司）之勞工保險 保險人名冊可見：
⑴湄江旅行社台中分公司（00000000S）之員工自96年7月起 至99年12月止，每月投保薪資均為17,280元；自100年1月 起至100年9月止，則均為每月17,880元。 ⑵湄江旅行社公司（00000000A）之員工則自95年4月起至96 年6月止，其每月投保薪資僅見15,840元、16,500元、21,00 0元、22,800元之4種；96年7月起至96年12月止，員工每 月投保薪資則僅見17,280元、21,000元（僅員工一人）、22 ,800元（僅負責人符澤泉一人）之3種；97年1月起至98年 11月止，員工每月投保薪資則僅見17,280元、22,800元2種 （因原先申報為21,000元之員工自97年1月起即未列為員工 ）；98年12月起至99年12月止，員工每月投保薪資則為17 , 280元、20,100元、22,800元之3種（因原先申報為21,000 元之員工自98年12月起復列為員工，惟投保薪資變更）； 100年1月起至100年2月止，員工每月投保薪資則為17,880元 、20,100元、22,800元之3種；100年3月起至100年9月止
，員工每月投保薪資則維持上開3種薪資外，新增2位員工各 33,300元及36,300元之投保記錄。 ⑶分析上開投保記錄可知：自96年7月起至100年2月止，湄江 旅行社公司與剛開始有投保紀錄之台中分公司之員工，除上 開特定員工一人外，其餘員工投保薪資均為17,280元，並自 100年1月起同時變更為17,880元，僅負責人符澤泉投保薪資 為22,800元，且未隨同變更，堪認其員工投保薪資具有明顯 可見之一致性，與一般常情可見不同薪資應呈現之散列狀態 顯不相同。雖上開情形僅係就勞工保險之投保薪資所為分析 ，但依卷附「全民健康保險第一、二、三類保險對象投保申 報表」之抬頭同時載明「勞工保險加保申報表」（見101偵 4276號卷，下稱偵二卷，頁9-10）及依全民健康保險法第10 條第1項㈡、㈣將「公、民營事業、機構之受僱者」及「雇 主或自營業主」定為第一類之被保險人，同條第19條第2項 則明定「前項（第一類至第三類被保險人之投保金額，由主 管機關擬訂分級表，報請行政院核定之）投保金額分級表之 下限與中央勞工主管機關公布之基本工資相同；基本工資調 整時，該下限亦調整之」之規定，堪認上開情形亦為湄江旅 行社公司申報員工全民健康保險之投保薪資所相同。 ②以上開分析後所得情形核以⑴證人汪婉珍到庭具結證稱：「 （問：提示97、98年度員工薪資印領清冊，你剛才說這個是 藍玉菁作的，為何你要請藍玉菁做？）因為會計師每年報所 得稅都要做這個，我媽媽又不懂，只能請她做，而且金額都 是跟總公司一樣的，雖然分公司負責人是我，但是我的分公 司是附屬在總公司之下，我並沒有行使很多事情的權利，包 括報稅，我們都是匯總到總公司，由總公司報稅的，薪資這 麼多年來都是一樣的，我知道是她做的，可是這份文件上面 的數字跟總公司的員工都是一樣的。（問：在台北公司負責 員工的每年所得稅稅額申報、所得稅單製作，也是藍玉菁製 作的嗎？）不是，是台北員工。台中的要問符澤泉，應該也 是請台中員工作的。」等語（見本院卷頁60-61、67），⑵ 參以證人符澤泉到院所具結證稱：「（問：湄江台北公司的 相關制度跟高雄分公司的相關制度有無一樣？）說不一樣是 騙人的，因為基於夫妻所以我相信汪婉珍，交給她所有權利 ，她在總公司所做的，跟在分公司做的我相信是一致」等語 （見本院卷頁50-51），足見上開勞工保險薪資之申報係具 有全公司之一致性原則，此種貫徹全公司之申報原則，顯非 單一員工之被告所得片面決定並予執行之事項，益見被告僅 受當時負責人符澤泉之妻汪婉珍所委託依全公司一致之申報 原則製作連振吉印領清冊。
③再依公眾所周知我國基本工資自86年10月16日起之15,840元 ，經96年7月1日起修正為17,280元，迨100年1月1日起為17, 880元（101年1月1日起迄今為18,780元），亦與上開湄江公 司員工投保薪資最低額之變遷相合，是被告就此辯稱係依總 公司指示以勞健保底薪投保等語，尚非無稽。
㈡被告是否明知連振吉薪資總額而故為虛偽申報： ①依證人連振吉於本院具結證稱：「（問：依卷內資料你是95 年6月28日進去，你剛進湄江時薪資多少？）剛進的話大概 一萬八，然後慢慢一直上去，就是作一陣子，然後一直調上 去。（問：是否記得97、98年度的時候，你在湄江旅行社高 雄分公司的薪資是多少？）大概有二萬五以上，到要離職前 的那幾個月大概有二萬八，就是慢慢調上去，到後來接近離 職那段時間大概都有二萬八。不知道湄江旅行社高雄分公司 有分底薪跟獎金這件事，也不知道薪水金額是誰決定的，反 正每次要領薪水的時候，汪婉珍的父親會拿出傳票讓我簽， 所簽的支出傳票，上面的薪資就是看我領多少，我不知道他 怎麼寫，反正金額加起來就是二萬多、二萬八，傳票上面就 是只有寫我的名字、金額一萬七千多、然後加種起來就是我 領的金額，印象中科目好像有寫什麼業績獎金的，數字好像 有三列，我有印象的只有業績獎金那個。到我離職這段期間 ，領錢一定要簽那一張，所看到的單據都是如剛才所述的三 列呈現，入行時的情況不記得。偵一卷頁104所附員工薪資 印領清冊在離職前汪婉珍父親有拿給伊簽。印象中有補貼電 話費和油錢，不知道公司內其他同事一個月領多少錢，不知 道藍玉菁知不知道我領多少錢。（問：公司所有的人都沒有 跟你說過你的投保金額多少嗎？）通常不會講到這個問題， 我也不知道其他同事領多少薪水。」等語（見本院卷頁28-3 9），核以湄江旅行社高雄分公司97、98年度員工印領清冊 就所列薪資、獎金、伙食費、所得稅之欄位中，除98年度遣 散費外，僅在薪資欄填載當時最低基本工資即17,280元，其 他欄位未有記載之情（見偵一卷頁6、104），堪認證人連振 吉每月領取薪資時所簽收文件並非97、98年度之印領清冊， 而係所謂的支出傳票，而該傳票上有三列細項，其中一細項 為底薪，三細項加總後即係其每月領取之薪資，且湄江旅行 社高雄分公司員工通常不會講到個人薪資若干之事實。 ②復佐以⑴證人即湄江旅行社台中分公司離職員工莫琦琦於偵 查中具結證稱：「薪資2萬7千，一開始是2萬5千，什麼時候 調到2萬7千我不記得了，薪資是固定的，台中分公司會計是 林佩妗。我不知道為何扣繳憑單每月薪資只有17280元。不 知道公司投保的勞保薪資」等語（見偵一卷頁169）、⑵證
人即湄江旅行社台中分公司離職員工江玉蘭於偵查中具結證 稱：「（薪資）2萬2千元左右。薪資是固定的。忘了勞健保 投保薪資金額」等語（見偵一卷頁170）、⑶湄江旅行社公 司離職員工潘瑩瑄於偵查中具結證稱：「沒有固定薪資，以 投保薪資下去算，還有獎金。（問：為何其他員工都說你們 薪資是固定的？）我不清楚，我應該時（按：應係一開始之 誤載）是沒有經驗的，所以薪水不高，之後才有調薪。我不 知道公司負責扣繳憑單作業的人員是誰，只知道我的底薪是 投保薪資的金額，其他的部分我不會算。獎金與底薪加起來 的金額（每月）是差不多的，不會差異很大」等語（見偵一 卷頁182），足見湄江旅行社公司員工對自己每月領取的薪 資結構並未有一致的清楚認識，雖證人連振吉前於偵查中具 結證稱「薪水都是固定的」等語（見偵一卷頁145），但以 證人連振吉於本院前揭證述領取薪資所簽署傳票有三列呈現 乙節，尚難認被告在印領清冊上填載證人連振吉所領之薪資 欄位以最低薪資申報有何與事實不合之故為虛偽情事。 ㈢準此，被告係依湄江旅行社公司一致性申報原則在所製作連 振吉印領清冊薪資欄上僅填載最低薪資，其餘獎金、伙食費 、所得稅欄位俱未記載之行為，核以證人連振吉每月領取薪 資時並非簽署上開印領清冊，然其領取時所簽署之支出傳票 上既載有底薪之細項，則被告此一受委託製作印領清冊之行 為，並無明知不實而為虛偽記載之情事，至以該印領清冊交 由會計師辦理後續申報稅捐手續並憑以製作員工扣繳憑單之 事務，則屬納稅義務人應為事項，顯非僅係員工之被告所得 決定處理之事務，單以會計師上開依印領清冊辦理申報手續 之結果，尚難據以推認被告有行使業務登載不實文書之犯行 。
六、綜合以上，㈠被告以員工身分受委託循湄江旅行社公司一致 性原則辦理員工勞工保險與全民健康保險之投保薪資，並在 97年度、98年度印領清冊薪資欄位填載最低薪資之行為，因 員工實際領取薪資所簽署之支出傳票上有列底薪之細項，是 該印領清冊所載薪資應俱為員工所領取，難謂被告就此有明 知不實事項而虛偽記載之主觀犯意存在，檢察官所指訴被告 偽造證人連振吉於97年度、98年度印領清冊上之印文及簽名 之情，業經被告否認，卷內並無證據證明係被告所為，況該 印領清冊顯然僅係湄江旅行社公司於年度辦理申報稅捐手續 應備之文件，則證人連振吉既有領取該印領清冊上所載之薪 資，其所證稱無印象用印於97年度印領清冊、未簽名於98年 度印領清冊之情，則上開印領清冊之記載是否足生損害於連 振吉，並非沒有疑問，又被告僅係湄江旅行社公司員工，並
非納稅義務人或負責人，其受委託依公司一致性原則製作上 開印領清冊，然是否以該印領清冊向稅捐機關申報而行使之 決定，並非被告所得處理之事務，縱實際上係被告交付會計 師，被告是否與納稅義務人有行使該業務登載不實文書之犯 意聯絡與行為分擔，檢察官就此亦未提出證據予以證明，本 院就此自無從據為被告不利之認定。㈡至於起訴書所指被告 製作不實所得稅扣繳憑單而涉犯商業會計法第71條第1款之 填製不實會計憑證部分，因「商業會計法之商業會計憑證， 分為原始憑證及記帳憑證，所謂原始憑證，係指證明事項之 經過，而為造具記帳憑證所根據之憑證，而記帳憑證則係指 證明處理會計事項人員之責任而為記帳所根據之憑證而言， 此觀諸商業會計法第15條之規定自明。惟所得稅扣繳義務人 依所得稅法第89條第3項或同法第92條規定，填發免扣繳憑 單或扣繳憑單，旨在使稅捐稽徵機關蒐集及掌握課稅資料， 以利稅捐稽徵。就營利事業所得稅核課而言，依營利事業所 得稅查核準則第71條第11款規定，薪資支出之原始憑證，為 收據或簽收之名冊，其由工會或合作社出具之收據，應另付 工人之印領清冊，職工薪資如係送交銀行分別存入各該職工 帳戶者，應以銀行蓋章證明存入之清單予以認定。則員工薪 資扣繳暨免扣繳憑單，係證明全年度支付員工薪資及代為扣 繳綜合所得稅之情形，為徵、繳雙方課徵與申報綜合所得稅 之依據，其既非造具記帳憑證所根據之憑證，亦非證明處理 會計事項人員之責任而為記帳所根據之憑證，自難認屬商業 會計法第15條第1款所規定之商業會計憑證，此為本院（最 高法院）最近所持見解。」（參照最高法院91年度台上字第 1828號判決），顯見起訴意旨就此係有誤會；㈢從而，本件 公訴意旨所舉上開事證，尚難認已至超越合理懷疑達於通常 一般人均不致有所懷疑而得確信其為真實之程度，被告被訴 上揭犯罪自不能證明。此外，本院依卷內現有證據資料，復 查無足資認定被告有何公訴意旨所認之犯行，揆諸前揭說明 ，即屬不能證明被告犯罪，自應諭知被告無罪之判決。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301條第1項前段，判決如主文。本案經檢察官粟威穆到庭執行職務。
中 華 民 國 101 年 7 月 25 日
刑事第十三庭 審判長 法 官 黃蕙芳
法 官 陳筱雯
法 官 楊智守
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判決後1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並應敘述具體理由。其未敘述上訴理由者，應於上訴期間屆滿後20日
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切勿逕送上級法院」。
中 華 民 國 101 年 7 月 25 日
書記官 蔡毓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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