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雄地方法院刑事判決 100年度易字第1771號
公 訴 人 臺灣高雄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
被 告 蘇能寅
上列被告因重利案件，經檢察官提起公訴（100 年度偵字第1563
8 、17260 、18171 號），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蘇能寅無罪。
理 由
一、公訴意旨略以：被告蘇能寅與余鴻慶（另經本院判決有罪確 定）共同基於重利之犯意聯絡，於民國99年6 月初某日，在 高雄市○○區○○路201 號中都茶行，趁告訴人朱國良需錢 孔急，由余鴻慶貸予告訴人新臺幣（下同）3 萬元日仔會， 惟預扣利息6 千元後，告訴人實拿2 萬4 千元，雙方約定每 日1 千元，月息20分，另由告訴人於每日晚間8 時許至上址 交付利息。被告並曾經余鴻慶指示至告訴人位於高雄市鹽埕 區○○○路之營業址收取利息，因認被告涉犯刑法第344 條 重利罪嫌等語。
二、按犯罪事實應依證據認定之，無證據不得認定犯罪事實；不 能證明被告犯罪者，應諭知無罪之判決，刑事訴訟法第154 條第2 項、第301 條第1 項分別定有明文。次按事實之認定 ，應憑證據，如未能發現相當證據，或證據不足以證明，自 不能以推測或擬制之方法，為裁判基礎；且認定不利於被告 之事實須依積極證據，苟積極證據不足為不利於被告事實之 認定時，即應為有利於被告之認定；另認定犯罪事實所憑之 證據，雖不以直接證據為限，間接證據亦包括在內，然而無 論直接證據或間接證據，其為訴訟上之證明，須於通常一般 之人均不致有所懷疑，而得確信其為真實之程度者，始得據 為有罪之認定，倘其證明尚未達到此一程度，而有合理之懷 疑存在而無從使事實審法院得有罪之確信時，即應由法院為 諭知被告無罪之判決（最高法院40年台上字第86號、30年台 上字第816 號、76年台上字第4986號判例可資參照）。三、公訴意旨認被告涉犯重利罪，無非係以證人即告訴人朱國良 於警詢及偵訊中之證述、同案被告余鴻慶於警詢及偵訊中之 供述為其論據。訊據被告固不否認曾於99年間幫余鴻慶向朱 國良收取金錢之事實，惟否認有何重利犯行，辯稱：我是開 計程車，余鴻慶叫我去幫他收錢，可是他沒有說這是什麼錢 ，所以我不知道這是利息等語。經查：
㈠證人即告訴人朱國良於偵訊中曾證稱：被告曾載余鴻慶到我 的營業場所來收利息錢等語（偵卷第73頁）；於本院審理時 另證稱：被告曾到我家收取過1 次利息包含本金，當天拿1
千元給被告等語（本院易字卷第136 頁），固先後述及被告 曾向其收取借款利息之情。然其於本院審理中對被告收取款 項之性質嗣又改稱：我看過被告1 次應該是到我家那次，到 底他來跟我收1 仟元或是5 千元，我無法確定，只記得他應 該來1 次，不是來跟我收1 仟元，不然就是民間合會，我無 法確定，我所述是事實，因為時隔已久記憶不清等語（本院 易字卷第139 頁反面）。再證稱：余鴻慶跟「蕃薯仔」標起 來的錢有借我週轉，我每週要付5 千元的死會錢給余鴻慶付 給「蕃薯仔」。因為「蕃薯仔」的會是余鴻慶跟的，算是我 借他的名義向「蕃薯仔」標的會，所以我會錢要交給余鴻慶 ，因為「蕃薯仔」針對他，不針對我，所以余鴻慶有請被告 過來收過1 次會款等語（本院易字卷第141 頁）。可見其前 後陳述因記憶關係，而有差異，已難遽認被告收取者確係余 鴻慶借款之利息。反觀其前開末次證述之內容，核與證人余 鴻慶於偵訊中證稱：我有請蘇能寅跟朱國良收錢，但是這筆 錢是我先前得標而借給朱國良應急的錢，朱國良代我繳死會 會員應繳的會錢等語（偵卷第48頁）。復於本院審理中結證 稱：99年認識朱國良後，他就開始跟我借錢，利息不一定， 有我私人借給他，也有我在外面跟的會，我寫下來後借給他 。我個人借他的部分沒有利息。他介紹朋友來跟我借的有算 利息。99年6 月初朱國良有跟我借用一筆3 萬元的「日仔會 」，3 萬元預扣6 千元，實拿只有2 萬4 千元，月息為20分 。我不曾叫被告幫我收過利息，只曾叫他幫我收過會款，我 有跟綽號「蕃薯仔」的朋友韓重奇發起的5 千元的禮拜會。 而當時朱國良說要做生意急用錢，我說現在沒辦法，但我有 會，我寫下來一部分借你，一部分由他來繳納，所以我有麻 煩被告去幫我收會錢。只曾叫被告去收過1 次5 千元。此外 並無叫他去收取重利的錢等語（本院易字卷第132 至134 頁 ）一致。按諸常情，告訴人朱國良與同案被告余鴻慶利害應 屬相反，然就此情證述則屬相同，是其等證稱被告為余鴻慶 收取者係會款之事實，應較可信。且參諸證人余鴻慶所證情 詞，可知余鴻慶先後給予告訴人朱國良之金錢，包括余鴻慶 個人之一般借貸、重利借貸及向韓重奇標得之會款，而被告 僅為余鴻慶收取1 次會款等情，自此，更難據余鴻慶及證人 朱國良所述，認被告客觀上曾為余鴻慶收取重利利息之情。 ㈡況就被告向朱國良收取金錢之過程，證人朱國良於本院審理 中另證稱：被告說受余鴻慶的委託來收錢，而余鴻慶有先打 電話告訴我說會託朋友來收錢。電話中只說1 個開計程車的 朋友。被告進來說是余鴻慶的朋友。被告進來後不是說要收 利息錢，就說是余鴻慶的朋友，我就知道意思，就拿給他等
語（本院易字卷第136 至137 頁）。再參被告於偵訊中曾供 稱：我知道余鴻慶有在放貸，所以我幫他收的錢可能是利息 錢，只是我沒有問他哪1 筆一定是利息錢等語（偵卷第78頁 ）。證人余鴻慶亦曾於偵訊中，就委請被告收取借款乙事證 稱：除非我跟他講，否則他不會知道該筆錢的狀況等語（偵 卷第49頁）。可知被告向朱國良收取金錢之過程中，雙方並 未談及該筆金錢之性質，而被告亦無詢問余鴻慶收取款項性 質之習慣。故縱認告訴人朱國良就交付被告金錢之性質、金 額前後所述不一，仍認被告可能有向告訴人收取借款利息之 客觀情事，然自當時余鴻慶貸予告訴人朱國良之金錢尚包括 一般借貸、重利借貸及會款等事實，實難遽認被告於斯時知 悉其所收取之金錢性質為何。是被告所辯，尚非無稽。從而 ，證人朱國良所述，亦難佐證被告與余鴻慶主觀上具有重利 之犯意聯絡，自無從為被告有罪之認定。
四、綜上所述，依檢察官所舉事證，尚無從認被告確有為余鴻慶 收取重利利息或有知悉其收取款項性質之情，即難遽認與余 鴻慶所犯重利犯行有何犯意聯絡或行為分擔，而應負重利罪 之共同正犯之責。是本院認依檢察官所舉之證據，仍存有合 理之懷疑，而未達於通常一般之人均不致有所懷疑之程度。 此外，復查無其他積極證據，足證被告確有上開犯行，揆諸 上開法律規定及判例意旨，即不得遽為被告不利之認定，自 應為被告無罪之諭知。
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301 條第1 項前段，判決如主文。本案經檢察官顏漢文到庭執行職務。
中 華 民 國 101 年 7 月 10 日
刑事第十二庭 審判長法 官 黃建榮
法 官 李貞瑩
法 官 王榆富
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送達後1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並應敘述具體理由；如未敘述上訴理由者，應於上訴期間屆滿後2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切勿逕送上級法院」。
中 華 民 國 101 年 7 月 10 日
書記官 莊正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