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民事判決 101年度上字第228號
上 訴 人 呂潘阿玉
訴訟代理人 李培綜
被上 訴 人 星鑽大樓管理委員會
法定代理人 陳培琛
訴訟代理人 吳永祺
上列當事人間請求確認規約無效事件，上訴人對於中華民國100
年12月30日臺灣桃園地方法院100年度訴字第614號第一審判決提
起上訴，經本院於101年6月19日言詞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
原判決關於駁回上訴人後開第二項之訴部分及訴訟費用之裁判，均廢棄。
確認民國九十八年五月十六日之星鑽大樓規約第十三條關於「參與會議資格取得，以開會前15日登錄之區分所有權人名冊為據。」部分及第三十三條第三款之約定，均無效。
其餘上訴駁回。
第一、二審訴訟費用由上訴人負擔二分之一，餘由被上訴人負擔。
事實及理由
一、上訴人主張：上訴人為星鑽大樓社區之區分所有權人，該社 區98年5月16日通過之規約(下稱系爭規約)第13條約定限制 區分所有權人參與區分所有權人會議之資格，違反公寓大廈 管理條例第25條第1項規定，依民法第71條規定無效；系爭 規約第33條第3款及第5款關於閱覽規約等文件收費之約定， 違反公寓大廈管理條例第35條及民法第101條規定，違背公 序良俗，依民法第72條規定無效；系爭規約第36條約定公共 基金之徵收，未按共有比例分攤，違反公寓大廈管理條例第 11條規定，依民法第71條規定無效；為此求為確認上開規約 約定無效之判決等語。（原審為上訴人敗訴之判決）並對其 敗訴之系爭規約第33條、第36條約定部分，聲明不服，提起 上訴，於本院審理中，擴張上訴聲明請求確認第13條約定無 效，上訴聲明：㈠原判決關於駁回後開第2項之訴部分廢棄 。㈡確認系爭規約第13條、第33條第3款及第5款、第36條約 定無效。（上訴人於原審主張星鑽大樓社區96年規約及98年 系爭規約全部無效，於原審判決後僅就上開部分，聲明不服 ，提起上訴及於本院擴張上訴聲明，其餘部分，未據其聲明 不服，業已確定，已確定部分之事實，不在本院審理範圍內 ，茲不予贅述。）
二、被上訴人則以：公寓大廈管理條例第25條固規定區分所有權 人會議由區分所有權人組成，惟開會需時間準備資料與查核
，故於系爭規約第13條約定參與會議資格之限制；社區閱覽 收費，與法並無牴觸，所有權人享有優惠，無利害關係之人 申請則無優惠；星鑽大樓為20年老舊大廈，管理委員會因無 經費倒閉二次、自救一次，維修動輒新臺幣(下同)10幾萬元 ，僅靠管理費收入，無法應付龐大修繕費用，消防安全攸關 全體住戶生命安全，維修勢在必行，有徵收公共基金之必要 ；系爭規約經區分所有權人會議決議通過在案，適用全體區 分所有權人，並無獨厚特定對象；系爭規約並無違反強制規 定或公序良俗，上訴人係因其個人看法及好惡而認系爭規約 無效等語，資為抗辯。並對於上訴人之上訴，答辯聲明：上 訴駁回。
三、查上訴人為位於桃園縣桃園市○○街79號星鑽大樓社區之區 分所有權人，星鑽大樓現行之系爭規約為98年5月16日通過 等事實，為兩造於本院明示不爭執(本院卷第63頁)，應堪信 為真實。
四、上訴人主張系爭規約第13條約定違反公寓大廈管理條例第25 條第1項規定、系爭規約第33條第3款及第5款約定違反公寓 大廈管理條例第35條規定及公序良俗、系爭規約第36條約定 違反公寓大廈管理條例第11條規定，應為無效等節，為被上 訴人所否認，並以前開情詞置辯。經查：
㈠系爭規約第13條約定是否違反公寓大廈管理條例第25條第1 項規定而無效？
⒈按法律行為，違反強制或禁止之規定者，無效，但其規定並 不以之為無效者，不在此限，民法第71條定有明文。次按區 分所有權人會議，係指區分所有權人為共同事務及涉及權利 義務之有關事項，召集全體區分所有權人所舉行之會議；區 分所有權人會議，由全體區分所有權人組成，每年至少應召 開定期會議一次，公寓大廈管理條例第3條第7款、第25條第 1項分別定有明文。是得參與區分所有權人會議者，必為區 分所有權人，因法律並無規定參與區分所有權人會議者，須 於會議召開多久前取得區分所有權，故有無參與區分所有權 人會議之資格，應以區分所有權人會議召開時為斷。易言之 ，非區分所有權人固不得參與區分所有權人會議，曾為區分 所有權人但於會議召開時，已喪失區分所有權者，亦非得參 與會議；反之，原非區分所有權人於會議召開時已取得區分 所有權者，即取得參與會議之資格。至於會議召開時是否具 有區分所有權要屬證明之問題，只要能證明其為區分所有權 人者，即得參與會議。又上揭公寓大廈管理條例關於區分所 有權人會議由區分所有權人組成之規定，關乎區分所有權人 之財產權甚鉅，自屬強制規定，違反者應屬無效。
⒉系爭規約第13條約定：「參與會議資格取得，以開會前15日 登錄之區分所有權人名冊為據。區分所有權人資格於開會前 如有異動時，取得資格者，應出具相關證明文件，向本會申 請變更，未申請變更者，無權參與會議。」(原審卷㈢第100 頁)其中關於參與會議資格取得，以開會前15日登錄之區分 所有權人名冊為據部分，不論參與者於區分所有權人會議召 開時是否具有區分所有權，會造成於開會前15日內取得區分 所有權者，不能參與區分所有權人會議，而於開會前15日內 喪失區分所有權者，反得以參與區分所有權人會議，並非合 理，按諸前開⒈之說明，顯然違反公寓大廈管理條例第25條 第1項之規定，又該條規定係屬強制規定，違反者依民法第7 1條本文規定，自屬無效，上訴人主張系爭規約此部分約定 無效，應為足取。至於上開約定關於區分所有權人資格於開 會前如有異動時，取得資格者，應出具相關證明文件，向本 會申請變更，未申請變更者，無權參與會議部分，係課予取 得區分所有權人證明及申請變更之協力義務，俾能由管委會 通知參與會議及於開會時查驗是否為區分所有權人，並非不 合理，與公寓大廈管理條例第25條第1項規定尚無違背，上 訴人主張此部分約定，違反上揭規定而無效云云，並不足取 。
⒊被上訴人雖辯稱區分所有權人開會前須做參與資格之審查， 以系爭規約第13條約定15日減去法定之召集時間10日前通知 ，僅餘5天之審查時間，並不充裕，且本條適用全部區分所 有權人，並無獨厚特定對象，依公寓大廈管理條例第23條規 定，此為社區自治事項云云。惟按公寓大廈管理條例第30條 第1項固規定：「區分所有權人會議，應由召集人於開會前 十日以書面載明開會內容通知各區分所有權人。但有急迫情 事須召開臨時會者，得以公告為之；公告期間不得少於二日 。」然此為召集程序之規定，非參與資格之規定，被上訴人 非不得以區分所有權人名冊寄發開會通知，而於開會時審查 參與者之資格，況不動產之價值甚高，流動性並不似股票容 易、頻繁，系爭社區僅有92戶，有被上訴人送桃園縣政府報 備之管理委員會(管理負責人)申請報備檢查表在卷可稽( 原 審卷㈢第8頁)，被上訴人平時又負有收取及催繳管理費之義 務，則於其收取、催繳時即不難知悉區分所有權人有無變動 ，且系爭規約第13條後段約定已課予區分所有權人應出具相 關文件申請變更之義務，如此應為已足，並非得以寄發開會 通知及審查資格為由，約定「參與會議資格取得，以開會前 15日登錄之區分所有權人名冊為據」。又公寓大廈管理條例 第23條規定：「有關公寓大廈、基地或附屬設施之管理使用
及其他住戶間相互關係，除法令另有規定外，得以規約定之 。」此為規約之法源依據，但並非謂公寓大廈規約得任意為 之，仍應受法律規定之限制，尚非得以社區自治事項為由， 迴避法律之規定。是被上訴人上開所辯，並不足採。 ㈡系爭規約第33條第3款、第5款約定是否違反公序良俗而無效 ？
⒈按法律行為，有背於公共秩序或善良風俗者，無效，民法第 72條著有明文。所謂背於公共秩序或善良風俗者，乃指法律 行為有背於國家社會之一般的要求或利益，或社會一般道德 觀念之情形而言；法律行為是否違反公序良俗，應就法律行 為之內容，附隨情況，以及當事人之動機、目的及其他相關 因素綜合判斷之。次按利害關係人於必要時，得請求閱覽或 影印規約、公共基金餘額、會計憑證、會計帳簿、財務報表 、欠繳公共基金與應分攤或其他應負擔費用情形、管理委員 會會議紀錄及前條會議紀錄，管理負責人或管理委員會不得 拒絕，公寓大廈管理條例第35條著有明文。又按公寓大廈之 規約，係公寓大廈區分所有權人為增進共同利益，確保良好 生活環境，經區分所有權人會議決議之共同遵守事項；有關 公寓大廈、基地或附屬設施之管理使用及其他住戶間相互關 係，除法令另有規定外，得以規約定之，同條例第3條第12 款、第23條第1項亦分別著有明文。查閱覽或影印規約等資 料，會增加管理委員會或管理員之工作及機器、紙張等耗費 ，又閱覽或影印規約等資料，並非每位區分所有權人或利害 關係人均會為之，且利害關係人係指具法律上利害關係之人 ，並不限於區分所有權人，如上開增加工作、機器及紙張等 耗費之支出，概由住戶繳交之管理費或社區之公共基金負擔 ，並非合理，基於使用者付費之原則，在符合社會相當性及 比例原則下，於規約中約定向申請閱覽或影印者，酌收費用 ，當係符合公寓大廈管理條例第3條第12款、第23條第1項之 規定，並不違反同條例第35條之規定。惟如約定須繳納與社 會經濟現況顯不相當之費用，始得閱覽或影印規約等資料， 以收取高額費用為手段，藉以阻礙區分所有權人或其他利害 關係人行使閱覽或影印規約等資料之權利，應認為違反同條 例第3條第12款規約在於增進區分所有權人之共同利益，確 保良好生活環境之精神，係屬違反公共秩序，依民法第72條 規定應屬無效。
⒉系爭規約第33條第3款及第5款約定：「檔案之保管及閱覽規 定：……03.規約、使用執照、圖說、財產清冊閱覽費每項 1,500元。區分所有權會議記錄書、委員會會議記錄書每年 每項3,600元。財報(會計憑證)、函(收繳費及欠費狀況、銀
行存簿、存證信函)等每年每項7,200元。訴訟文件每案件3, 600元、監視器複製資料每10天內每次3,600元。影印費(先 預繳500元)、複製技師費(先預繳2,500元)另計。……05.閱 覽申請人為區分所有權人，得減收申請費3分之2。產權移轉 後，如為繼受人(新所有權人)，得申請退費3分之2，不含其 他費用(複製技師費、影印費)；產權移轉後，應於6個月內 ，行使退費權利，逾期不予退費。」(原審卷㈢第102頁)， 其中第3款關於閱覽費用，最低者1,500元，最高者達7,200 元，復有以每年每項為收取者，複製監視器資料每次高達3, 600元，影印須先預繳500元，而無每張之單位計價，另又預 先收取複製技師費2,500元，亦無實際應如何計價之約定， 其收取之金額非低，是否有其必要性、合理性及相當性，顯 非無疑。參以法院閱覽民事訴訟卷宗，依民事閱卷規則第22 條係免費，又依法院辦理民事事件訴訟文書之影印、攝影、 抄錄及翻譯費徵收標準第2條規定，訴訟文書之黑白影印、 列印費，B5、A4規格紙張每頁徵收2元，B4、A3規格紙張每 頁徵收3元；彩色影印、列印費，B5、A4規格紙張每頁徵收 15元，B4、A3規格紙張每頁徵收30元；同標準第3條規定訴 訟文書之攝影、電子掃描費每張徵收10元，但自備器材操作 者，不另徵收費用，同標準第6條規定請求交付法庭錄音、 筆錄光碟費用每張光碟徵收100元，攝影、電子掃描訴訟文 書、證據而請求交付光碟，亦同。再參以依檔案閱覽抄錄複 製收費標準第2條規定閱覽、抄錄機關檔案，每小時收取20 元，閱覽、抄錄國家檔案，免收費；同標準第4條規定複製 檔案紙張者，黑白複印最高每張3元，圖像翻拍最大尺寸(16 X20吋)每張900元，電子檔案以相紙列印最高每張60元，微 縮片最高者(銀鹽片)每捲1,500元，錄音帶拷貝最高者(91分 鐘以上)每卷200元，錄影帶拷貝最高者(91分鐘以上)每卷25 0元。復參以內政部100年11月23日修訂之公寓大廈規約範本 附件六公寓大廈文件之保管及閱覽管理規定貳、利害關係閱 覽或影印之請求之六、文件之閱覽或影印收費標準㈠閱覽者 免收費；影印複製文件者，紙張黑白複印費B4尺寸以下，每 張2元，A3尺寸每張3元，彩色複印以前開費用五倍計價；電 子檔案列印，以紙張黑白列印輸出B4尺寸以下，每張2元，A 3尺寸每張3元，相紙列印輸出，A4尺寸以下，每張30元，B 4尺寸每張60元，電子郵件傳送或電子儲存媒體離線交付， 換成A4頁數，每頁2元，電子檔案以彩色列印輸出以前開五 倍計價；影音檔案拷貝30分鐘每檔案100元、31至60分鐘每 檔案150元、61分至90分鐘每檔案200元、91分鐘以上每檔案 250元。上開民事訴訟閱卷規則、法院辦理民事事件訴訟文
書之影印、攝影、抄錄及翻譯費徵收標準、檔案閱覽抄錄複 製收費標準及公寓大廈規約範本，均係參考國內之社會、經 濟狀況，所需之人力、物力而訂定，足為各公寓大廈酌定其 閱覽、複製檔案收取費用之參考。本件系爭規約第33條第3 款之各項收費，高出上開民事訴訟閱卷規則、法院辦理民事 事件訴訟文書之影印、攝影、抄錄及翻譯費徵收標準、檔案 閱覽抄錄複製收費標準及公寓大廈規約範本之規定，有數倍 之多，縱如被上訴人所稱閱覽或影印會增加其人力、物力之 支出，但其並未能說明及舉證證明其收取高額費用之必要性 、相當性及合理性，而上開收取高額費用之約定，會造成區 分所有權人或其他利害關係人行使閱覽或影印規約等資料權 利之阻礙，不當限制利害關係人行使公寓大廈管理條例第35 條規定之權利，已逸出社區自治之範圍，甚為顯然，按諸前 開⒈之說明，上訴人主張該款約定違反公共秩序，依民法第 72條規定應屬無效，堪予採信。被上訴人雖辯稱社區閱覽文 件收費之約定，區分所有權人享有優惠，無利害關係之人申 請則無優惠云云。惟有無優惠與該收費約定是否合理及必要 ，係屬二事，況非利害關係人，依公寓大廈管理條例第35 條規定不得閱覽、影印規約等資料及檔案，被上訴人上開所 辯，並非足採。
⒊上訴人雖主張系爭規約第33條第5款關於區分所有權人減收 申請費用及閱覽後取得所有權者，得申請減收及退費之約定 無效云云。惟社區管理費及公共基金多來自於區分所有權人 繳納，其他利害關係人則未必繳納管理費及公共基金，上開 約定給予區分所有權人或嗣後成為區分所有權人者予以優惠 ，尚非不合理，並無違反公共秩序或善良風俗，上訴人主張 該款約定依民法第72條規定應無效云云，尚非可採。另上訴 人主張系爭規約第33條第3款、第5款違反民法第101條規定 部分，按民法第101條係規定因條件成就而受不利益之當事 人或受利益之當事人，以不正當行為阻其條件成就或促其條 件成就，視為條件成就或不成就，與系爭規約第33條第3款 及第5款是否違反公序良俗無關，上訴人係誤解民法第101條 之規定，併予敘明。
㈢系爭規約第36條約定，是否違反公寓大廈管理條例第11條第 2項規定，依民法第71條規定為無效？
⒈按公寓大廈管理條例第18條規定：「公寓大廈應設置公共基 金，其來源如下：一、起造人就公寓大廈領得使用執照一年 內之管理維護事項，應按工程造價一定比例或金額提列。二 、區分所有權人依區分所有權人會議決議繳納。三、本基金 之孳息。四、其他收入。依前項第一款規定提列之公共基金
，起造人於該公寓大廈使用執照申請時，應提出繳交各直轄 市、縣（市）主管機關公庫代收之證明；於公寓大廈成立管 理委員會或推選管理負責人，並完成依第五十七條規定點交 共用部分、約定共用部分及其附屬設施設備後向直轄市、縣 （市）主管機關報備，由公庫代為撥付。同款所稱比例或金 額，由中央主管機關定之。公共基金應設專戶儲存，並由管 理負責人或管理委員會負責管理。其運用應依區分所有權人 會議之決議為之。第一項及第二項所規定起造人應提列之公 共基金，於本條例公布施行前，起造人已取得建造執照者， 不適用之。」
⒉系爭規約第36條約定：「公共基金徵繳計算：每平方公尺13 0元，車位每位6,000元為收費標準；面積以地政事務所記載 為準，層次面積加附屬建物即含平台、花台、陽台、露台， 不含騎樓。」(原審卷㈢第102頁)，核與前開公寓大廈管理 條例第18條第1項第2款規定相符，並無上訴人所稱未按共有 比例分攤之情事。上訴人雖主張上開約定於96年5月26日增 訂之理由為解決社區法拍屋長期佔住及故意將安全逃生門擋 開或破壞，違反同條例第11條規定云云。惟同條例第11條規 定：「共用部分及其相關設施之拆除、重大修繕或改良，應 依區分所有權人會議之決議為之。前項費用，由公共基金支 付或由區分所有權人按其共有之應有部分比例分擔。」係指 共有部分之拆除、重大修繕或改良費用，由公共基金支付， 系爭規約第36條約定並不違反上開規定，甚為顯然。上訴人 又稱系爭規約第36條約定於96年5月26日區分所有權人會議 中並未決議開徵金額之收費標準，卻於會後之管理委員會自 行訂定於規約中，而於98年5月16日區分所有權人會議中， 亦未提及開徵金額要由每平方公尺40元調高至120元，亦未 討論表決，卻於會後私自修改於系爭規約中，被上訴人僅作 形式上通知，將粗略會議記錄寄予未出席者，未將此重大權 益之改變通知大部分區分所有權人，被上訴人前開作法有重 大缺失，又於系爭規約第46條增訂對發動或參與抗爭活動等 情形者，不適用停徵優惠之約定，徵收對象不公，以公共基 金開徵為手段，做為懲罰特定對象云云。然查，系爭規約除 經星鑽大樓98年5月16日區分所有權人會議通過，有該次會 議記錄書在卷可查外(原審卷㈢第166頁)，其後並經該大樓 100年1月29日第2次區分所有權人會議確認，有該次會議記 錄書在卷可憑(原審卷㈢第19頁)，而上訴人於本院係主張系 爭規約第36條規定違反公寓大廈管理條例第11條規定，依民 法第71條規定無效，並未再主張通過系爭規約之召集程序或 決議方法違反法令規定，復表明除系爭規約第13條、第33條
第3款及第5款、第36條約定無效外，其餘部分不再主張(本 院卷第72頁)，是公共基金之徵收得否減免即系爭規約第46 條約定部分，自無庸再加予審酌，另上訴人所稱公共基金徵 收對象不公及懲罰特定對象部分，要屬執行是否公平之問題 ，並非該條約定是否違反強制或禁止規定之問題。從而，上 訴人主張系爭規約第36條約定違反公寓大廈管理條例第11條 規定，依民法第71條規定無效云云，並非有據。至於上訴人 聲請訊問證人楊永隆以證明公共基金徵收不是按共有之應有 比例分攤，而是獨厚或懲罰特定人之目的云云，亦屬被上訴 人執行該約定是否公平或適當之問題，並非該約定本身有何 違反強制或禁止規定問題，本院認無予訊問之必要，併予敘 明。
五、綜上所述，上訴人主張系爭規約第13條約定：「參與會議資 格取得，以開會前15日登錄之區分所有權人名冊為據。」違 反公寓大廈管理條例第25條第1項規定，依民法第71條規定 應為無效，系爭規約第33條第3款約定：「規約、使用執照 、圖說、財產清冊閱覽費每項1,500元。區分所有權會議記 錄書、委員會會議記錄書每年每項3,600元。財報(會計憑證 )、函(收繳費及欠費狀況、銀行存簿、存證信函)等每年每 項7,200元。訴訟文件每案件3,600元、監視器複製資料每10 天內每次3,600元。影印費(先預繳500元)、複製技師費(先 預繳2,500元)另計。」違反公共秩序，依民法第72條規定應 為無效，均為有理由，應予准許。逾上開範圍部分之主張， 則為無理由，應予駁回。原審就上開應准許部分，為上訴人 敗訴之判決，尚有未洽，上訴意旨求予廢棄改判，為有理由 ，爰由本院予以廢棄改判如主文第2項所示。至於上訴人之 請求不應准許部分，原判決為上訴人敗訴之判決，經核於法 並無不合，上訴意旨求予廢棄改判，為無理由，應駁回其上 訴。
六、本件事證已明，兩造其餘攻擊防禦方法及未經援用之證據， 經審酌後，認均與前開結論不生影響，爰不予一一論述，併 此敘明。
七、據上論結，本件上訴為一部有理由，一部無理由，依民事訴 訟法第450條、第449條第1項、第79條，判決如主文。中 華 民 國 101 年 7 月 3 日
民事第六庭
審判長法 官 蔡烱燉
法 官 周美雲
法 官 劉坤典
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其未表明上訴理由者，應於提出上訴後2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狀（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上訴時應提出委任律師或具有律師資格之人之委任狀；委任有律師資格者，另應附具律師資格證書及釋明委任人與受任人有民事訴訟法第466條之1第1項但書或第2項（詳附註）所定關係之釋明文書影本。如委任律師提起上訴者，應一併繳納上訴審裁判費。
中 華 民 國 101 年 7 月 3 日
書記官 劉育妃
附註：
民事訴訟法第466條之1（第1項、第2項）：對於第二審判決上訴，上訴人應委任律師為訴訟代理人。但上訴人或其他法定代理人具有律師資格者，不在此限。上訴人之配偶、三親等內之血親、二親等內之姻親，或上訴人為法人、中央或地方機關時，其所屬專任人員具有律師資格並經法院認為適當者，亦得為第三審訴訟代理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