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刑事判決 101年度重上更(一)字第36號
上 訴 人
即 被 告 廖振國
選任辯護人 羅秉成律師
上 訴 人
即 被 告 黃阿新
上 一 人
選任辯護人 鍾明達律師
上 訴 人
即 被 告 管玉清
0號
上 一 人
選任辯護人 王道光律師
賴彌鼎律師
邱英豪律師
上列上訴人因違反貪污治罪條例案件，不服臺灣桃園地方法院96
年度訴字第1474號，中華民國98年8月12日第一審判決（起訴案
號：臺灣桃園地方法院檢察署96年度偵字第17309、18009號），
提起上訴，經判決後，由最高法院發回更審，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原判決關於廖振國、黃阿新、管玉清部分均撤銷。廖振國、黃阿新、管玉清均無罪。
理 由
一、公訴意旨略以：被告廖振國、黃阿新、管玉清於民國（下同 ）93年間，在桃園縣龍潭鄉公所辦理「龍潭鄉公墓公園納骨 堂內部設備及附屬工程統包工程」（下稱系爭工程）標案中 ，分別以村長代表（被告廖振國）及家屬代表（被告黃阿新 、管玉清）之身分，受龍潭鄉公所聘任為該標案之評選委員 ，從事該標案投標廠商之資格審查及評選其中最優勝廠商之 公共事務，為依據法令從事公務之人員。嗣參與該標案之投 標廠商和盛金屬家具有限公司（下稱和盛公司）負責人黃文 勳（業經原審判決無罪確定），為求和盛公司順利得標，乃 經由桃園縣龍潭鄉中興村（下稱中興村）村長彭石松（業經 原審判決無罪確定）介紹引薦，於龍潭鄉公所辦理系爭工程 標案公開評選前1日（93年12月27日），共同至被告廖振國 、黃阿新、管玉清之住處，要求渠等於評選時為違背之職務 行為，將和盛公司評為第1序位，並由黃文勳各交付現金10 萬元之賄賂予被告廖振國、黃阿新、管玉清收受。迨翌日（ 於93年12月28日）被告廖振國、黃阿新、管玉清出席系爭工 程標案評選會議時，均違背彼等應公正辦理評選之職務，而
評選和盛公司為第1序位廠商，經與其他評選委員之評選結 果併計，和盛公司獲評為最優勝廠商，並以8,700萬元標得 本案。因認被告3人均涉有貪污治罪條例第4條第1項第5款之 對於違背職務行為收受賄賂罪嫌云云（原審變更起訴法條認 定被告3人均成立同條例第5條第1項第3款之對於職務上行為 收受賄賂罪）。
二、按犯罪事實應依證據認定之，無證據不得認定犯罪事實；不 能證明被告犯罪者，應諭知無罪之判決；刑事訴訟法第154 條第2項、第301條第1項分別定有明文。是事實之認定，應 憑證據，如未能發現相當證據，或證據不足以證明，自不能 以推測或擬制之方法，為裁判基礎；此所謂證據，係指足以 證明被告確有犯罪行為之積極證據而言，該項證據須適於為 被告犯罪之證明者，始得採為斷罪之資料；苟積極證據不足 為不利於被告事實之認定時，即應為有利於被告之認定，更 不必有何有利之證據，最高法院著有30年度上字第816號、 40年度臺上字第86號、69年度臺上字第4913號等刑事判例可 資參照。
三、公訴人認被告3人涉有上開對於違背職務行為收受賄賂犯行 ，無非以被告3人之供述、證人彭石松之證詞、證人黃文勳 之證詞，以及卷附系爭工程參與投標公司之投標資料、決標 紀錄、評選會議紀錄、委員評分總表、最有利標評分表、行 政院公共工程委員會採購申訴審議判斷書等影本為據。惟訊 據被告3人均堅決否認有公訴意旨所指之對於違背職務行為 收受賄賂犯行，被告廖振國辯稱：伊並非公務人員，當時係 中興村村長彭石松陪同廠商人員前來伊住處推銷產品，伊未 收受該廠商之任何款項，嗣伊認為該廠商之產品防火度最佳 ，乃評選該廠商為第1序位廠商，並無收受賄賂之情事等語 ；被告黃阿新辯稱：伊並非公務人員，亦未收受廠商之任何 款項，嗣伊係秉公評選最佳廠商，並無收受賄賂之情事等語 ；被告管玉清辯稱：伊並非公務人員，亦未收受廠商之任何 款項，且係評選最佳廠商為第1序位廠商，並無收受賄賂之 情事等語。
四、經查：
㈠按刑事訴訟法第308條規定：「判決書應分別記載其裁判之 主文與理由；有罪之判決並應記載犯罪事實，且得與理由合 併記載。」，同法第310條第1款規定：「有罪之判決書，應 於理由內分別情形記載左列事項：一、認定犯罪事實所憑之 證據及其認定之理由。」，同法第154條第2項規定：「犯罪 事實應依證據認定之，無證據不得認定犯罪事實。」，揆諸 上開規定，刑事判決書應記載主文與理由，於有罪判決書方
須記載犯罪事實，並於理由內記載認定犯罪事實所憑之證據 及其認定之理由。所謂認定犯罪事實所憑之「證據」，即為 該法第154條第2項規定之「證據」。職是，有罪判決書理由 內所記載認定事實所憑之證據，即為經嚴格證明之證據，另 外涉及僅須自由證明或彈劾證據證明力之事項，即不限定須 有證據能力者。在無罪判決書內，因檢察官起訴之事實，法 院審理結果，認為被告犯罪不能證明，而為無罪之諭知，並 無檢察官所起訴之犯罪事實存在，其既無刑事訴訟法第154 條第2項所規定應依「證據」認定之「事實」存在，判決書 乃僅須記載主文及理由，而理由內記載事項，為法院形成主 文所由生之心證，其論斷僅要求與卷內所存在之證據資料相 符，或其論斷與論理法則無違，通常均以卷內證據資料彈劾 其他證據之不具信用性，無法證明檢察官起訴之事實存在， 所使用之證據並不以具有證據能力之證據為限，是以本案被 告3人既經本院認定犯罪不能證明（詳下述），本院即不再 論述所援引有關事證之證據能力，合先敘明。
㈡被告廖振國、管玉清固供承本案系爭工程公開評選前1日， 參與投標之和盛公司負責人黃文勳，曾與中興村村長彭石松 一同前往彼等住處拜會尋求支持，黃文勳尚且試圖拿出「紅 包」意欲行賄等語；惟被告廖振國、黃阿新、管玉清於調詢 時、偵查中、原審時、本院前審時、本院準備程序中及審理 時，均一再否認彼等有任何收受賄款之行為，則本案是否得 以被告廖振國、管玉清之上開供述內容，驟然推認彼等3人 均有對於違背職務行為收受賄賂或對於職務上行為收受賄賂 之犯行，顯非無疑，本院自無從憑以認定彼等3人均成立公 訴意旨所指之該等罪責。
㈢證人彭石松固證稱伊於系爭工程公開評選前1日，曾陪同和 盛公司負責人黃文勳前往被告廖振國、黃阿新、管玉清之住 處，且目擊黃文勳拿出一疊現金「要」交予被告管玉清云云 ；惟證人彭石松此部分證述之情節，僅得證明其有陪同黃文 勳前往被告3人住處「欲」交付賄款之事實，至於被告3人是 否確有應允或收受黃文勳所交付之賄款，仍無從憑以認定； 且其證稱「黃文勳拿出一疊現金『要』交予被告管玉清」一 節，核與證人黃文勳於偵查中證稱：「黃阿新、管玉清表示 拒絕，所以這兩個人是我當場硬塞或透過彭石松轉交給他們 。」等情不盡相符（參見臺灣桃園地方法院檢察署96年度他 字第239號偵查卷㈡第161頁、同署97年度偵字第17309號偵 查卷第52至53頁），亦與被告管玉清於偵查中供稱：「當時 在場的彭石松向我表示，如果投標給這家公司，他們願意給 我紅包，彭石松偷偷叫我到廁所旁邊拿出一包紅包要給我，
沒有說紅包內裝的是何物，但我一看就直覺裡面是錢。」等 語不符（參見同上他字偵查卷㈡第86至92頁），更與證人黃 文勳嗣於本院審理時證稱：「是彭石松帶我去的，是由另一 個人在裡面塞錢，我找彭石松出來抽菸，所以塞錢時我和彭 石松都不在現場‧‧‧」等語完全矛盾（參見本院卷第175 頁），尤可見證人彭石松之上開證詞實不足以證明被告3人 有何收受賄款之行為，本院殊無從憑以認定被告3人成立公 訴意旨所指之對於違背職務行為收受賄賂罪責或對於職務上 行為收受賄賂罪責。
㈣證人黃文勳於調詢之初，原證稱伊並未向被告3人行賄云云 （參見同上他字偵查卷㈠第35頁），嗣於同日經檢察官諭知 貪污治罪條例及證人保護法之減刑及免刑相關規定之後，固 於該次偵訊中及嗣後之調詢、偵查及原審時，一再證稱伊於 93年12月27日經由中興村村長彭石松引薦，前往被告3人住 處各交付賄款10萬元云云。然依其先後證述內容觀之，其就 「賄款資金來源」部分，於偵查中原證稱：「我跟朋友借的 。」云云（參見同上他字偵查卷㈠第53頁），嗣原審時改稱 ：「是我自己的，從彰化銀行領出來的，不是跟別人借來的 」云云（參見原審卷㈢第52頁），迨本院審理時再證稱：「 ‧‧‧我叫他（指證人黃文勳之胞弟黃文源─已死亡）帶50 萬出門，但我不確定他到底帶多少‧‧‧因為我沒在管錢， 而且我人已經先到龍潭，後來才叫我弟弟上來‧‧‧」等語 （參見本院卷第178頁）；又就「交付賄款過程」部分，於 調詢時證稱：「‧‧‧廖振國當場收下我親自交付的10萬元 ，而黃阿新、管玉清曾表示拒絕，故這2個人的錢不是我當 場將錢硬塞給他們，就是我透過彭石松將錢轉交給他們‧‧ ‧」云云（參見同上他字偵查卷㈠第161頁背面），嗣於原 審時先證稱：「（當你交付十萬元給廖振國村長的時候，除 了你跟他以外，是否還有其他人在場？）沒有了，只有我跟 他而已‧‧‧（你交付十萬元給黃阿新的時候，除了你跟他 以外，是否還有其他人在場？）沒有‧‧‧（在交付這十萬 元給管玉清的時候，除了你跟他以外，是否還有其他人在場 ？）沒有‧‧‧」云云（參見原審卷㈢第47至48頁），詎又 翻稱：「（你當時是否還有帶另外一個人一起去？）是的‧ ‧‧（你是把錢交給那個人，並由那個人負責塞錢？）是的 。（那個人在塞錢的時候，你有無在旁邊？）有時候有，有 時候沒有‧‧‧」云云（參見原審卷㈢第65頁），迨本院審 理時再證稱：「‧‧‧是彭石松帶我去的。是由另一個人（ 指證人黃文勳之胞弟黃文源）在裡面塞錢，我找彭石松出來 抽菸，所以塞錢的時候我和彭石松都不在現場‧‧‧因為我
在外面沒有看到他塞錢，我只知道他說事情辦好了‧‧‧幾 個人都是我弟弟交付的，不是我交付的。談到OK我和彭石松 出去抽菸，因為彭石松帶我們去，我不能讓他看到這個東西 ‧‧‧」等語（參見本院卷第176頁、第178頁）。綜上可見 ，證人黃文勳針對「賄款資金來源」及「交付賄款過程」等 重要關鍵事項，先後供述竟出現明顯齟齬矛盾之情形，且與 卷附彰化商業銀行霧峰分行96年1月8日彰霧字第0960084號 函暨交易明細資料顯示和盛公司設於該行之帳戶於93年12月 28日前並無50萬元以上之提款紀錄亦不相符（參見原審㈢第 100至103頁），更與證人彭石松於調詢時、偵查中、原審時 及本院審理時迭次證稱伊並不清楚證人黃文勳或另名男子是 否有交付賄款予被告3人、伊本身未交付賄款、伊親見被告 管玉清拒絕收受證人黃文勳交付之賄款等情明顯不符（參見 同上他字偵查卷㈠第59頁，原審卷㈢第141頁、第143頁，本 院卷第184頁背面、第185頁背面、第186頁），而上揭「賄 款資金來源」及「交付賄款過程」等事項，悉屬本案之核心 情節，要非其他週邊細節可比，尤無因時間久隔或記憶模糊 而發生誤記或錯置之可能，凡此俱徵本案證人黃文勳之證述 內容，顯不足以證明被告3人有收受賄款之行為，本院實無 從憑以認定被告3人成立公訴意旨所指之對於違背職務行為 收受賄賂罪責或對於職務上行為收受賄賂罪責。 ㈤證人劉信雄於偵查中及原審時固證稱被告廖振國曾向伊表示 被告黃阿新、管玉清有收受證人黃文勳所交付之10萬元賄款 ，經伊詢問被告黃阿新、管玉清結果，被告黃阿新、管玉清 亦表示彼等有收受該筆賄款云云（參見同上他字偵查卷㈠第 4頁背面、第7至8頁，原審卷㈢第130至131頁），惟此等證 述內容悉屬傳聞，且與被告3人自始堅決否認有收受任何賄 款之供述內容完全不符，是否得憑以推認被告3人確有收受 和盛公司賄款之行為，已非無疑；再參諸證人劉信雄於偵查 中原明確證稱當時係由證人黃文勳交付賄款10萬元予伊云云 （參見同上他字偵查卷㈠第7頁背面），詎嗣於本院審理中 到庭作證之際，竟又證稱斯時係由與證人黃文勳同行之另名 男子交付賄款予伊，該名男子交付賄款時，證人黃文勳並不 在場等語（參見本院卷第190頁），證人劉信雄就此重要關 鍵事項，先後證述內容既出現如此明顯齟齬之情形，益徵其 於偵查中及原審時證稱被告3人曾表示收受和盛公司賄款等 情，是否與事實相符，尚有產生合理懷疑之餘地，本院實無 從憑以認定被告3人成立公訴意旨所指之對於違背職務行為 收受賄賂罪責或對於職務上行為收受賄賂罪責。 ㈥卷附系爭工程參與投標公司之投標資料及決標紀錄、評選會
議紀錄、委員評分總表、最有利標評分表等影本資料，固得 證明和盛公司確有參與系爭工程之投標，暨被告3人均評選 和盛公司為第1序位廠商等客觀事實，惟被告3人是否有收受 公訴意旨所指之賄賂，仍無從憑以認定；且本案系爭工程標 案之評選委員中，除被告3人及證人劉信雄外，尚有朱金松 、馮德元、洪錫宏、黃月煥等委員評選和盛公司為第1序位 之最優勝廠商，而謝國漢、李貴琪、聶子文等委員雖將和盛 公司評選為第2序位之廠商，然觀諸彼等評分表上各細項（ 即包含資格能力審查、設計能力審查、專案執行能力審查、 綜合及應變能力審查、工期、其他、簡報）之評分總和，李 貴琪委員就其評選為第1序位之廠商給予總分89分之評分， 與其給予和盛公司之總分88分間，僅有1分之微薄差距，而 聶子文委員就其評選為第1序位之廠商給予總分83分之評分 ，與其給予和盛公司之總分79分之間，亦僅有4分之差距， 此有卷附評分總表及扣案之「龍潭鄉公墓公園內部設備及附 屬工程統包工程」最有利標評分表可稽（參見臺灣桃園地方 法院檢察署94年度他字第1396號偵查卷第36頁、扣案物編號 12），足見本案縱使扣除被告3人及證人劉信雄，剩餘之評 選委員中，仍有3分之1評選和盛公司為第1序位之最優勝廠 商，且仍有過半數之評選委員認為和盛公司係最優勝廠商或 次優勝廠商，是被告3人辯稱彼等評選最優之和盛公司為第1 序位廠商等語，實難謂為完全虛枉之詞，本院自無從僅以彼 等均評選和盛公司為第1序位廠商之客觀事態，遽認彼等成 立公訴意旨所指之對於違背職務行為收受賄賂罪責或對於職 務上行為收受賄賂罪責。
㈦卷附行政院公共工程委員會採購申訴審議判斷書影本，固顯 示系爭工程標案之另家投標廠商興全科技工程有限公司（下 稱興全公司），曾就系爭工程標案之決標結果，向招標機關 桃園縣龍潭鄉公所提出異議，經龍潭鄉公所駁回其異議後， 興全公司再向行政院公共工程委員會提出申訴，而由行政院 公共工程委員會將原龍潭鄉公所之異議處理結果撤銷等情， 然究其撤銷原因，係龍潭鄉公所組成之系爭工程標案評選委 員會，其中有8名外聘委員非屬行政院公共工程委員會之專 家學者建議名單內人員，以致其評選程序違反依政府採購法 第94條第2項訂定之採購評選委員會組織準則第4條規定，因 而撤銷上開龍潭鄉公所之異議處理結果（參見臺灣桃園地方 法院檢察署94年度他字第1396號偵查卷第33至34頁），此與 被告3人於評選過程中是否另有收受廠商賄賂之行為，乃屬 二事，且其間亦無何等必然之關聯性，本院自無從憑以推認 被告3人成立公訴意旨所指之對於違背職務行為收受賄賂罪
責或對於職務上行為收受賄賂罪責。
㈧被告3人暨彼等選任辯護人雖另辯稱：依政府採購法第94條 規定：「機關辦理評選，應成立5人至17人評選委員會，專 家學者人數不得少於3分之1，其名單由主管機關會同教育部 、考選部及其他相關機關建議之。評選委員會組織準則及審 議規則，由主管機關定之。」、評選委員會組織準則第4條 第1、3項規定：「本委員會置委員5人至17人，就具有與採 購案相關專門知識之人員派兼或聘兼之，其中外聘專家、學 者人數不得少於3分之1。」、「第1項外聘專家、學者，應 自主管機關會同教育部、考選部及其他相關機關所建立之建 議名單遴選後，簽報機關首長或其授權人員核定。未能自該 名單覓得適當人選者，得敘明理由，另行遴選後簽報機關首 長或其授權人員核定。」，是擔任評選委員者，應以機關內 部人員及法定建議名單中之學者專家組成，不得由資格不符 者擔任，被告3人係以村長代表及家屬代表身分經桃園縣龍 潭鄉公所聘任為評選委員，不符上開政府採購法第94條及評 選委員會組織準則第4條之規定，乃非依法擔任評選委員， 而與刑法第10條第2項所規定之公務員要件不符云云。惟本 案之系爭工程標案，係桃園縣龍潭鄉公所民政課承辦人鍾福 晉依政府採購法第24條等相關規定，簽請呈報桃園縣政府准 予「統包」方式辦理等情，業據證人鍾福晉於原審時證述明 確（參見原審卷㈡第91頁、第93頁、第101頁），並有桃園 縣龍潭鄉公所93年3月10日龍鄉民字第0930005751號函、桃 園縣政府93年3月26日府民儀字第0930070101號函影本各1 份附卷可稽（參見原審卷㈡第18至20頁），堪認系爭工程標 案係適用政府採購法之招標案，其評選事宜乃屬具有法定職 務權限性質之公共事務；而被告3人分別因村長代表、家屬 代表之身分，經桃園縣龍潭鄉公所聘任為系爭工程標案之評 選委員，有龍潭鄉公所公墓公園納骨堂內部設備及附屬工程 統包作業評選委員會評選委員遴聘案之簽呈及龍潭鄉公所公 墓公園納骨堂內部設備及附屬工程統包作業招標案評審委員 建議名單附卷可稽（參見臺灣桃園地方法院檢察官94年度他 字第13 96偵查卷第10至28頁），彼等雖非上開評選委員會 組織準則第4條第3項所定之學者、專家或建議名單內人員， 然既經龍潭鄉公所聘任為系爭工程標案之評選委員，依照上 開說明，仍屬依政府採購法從事於公共事務而具有法定職務 權限之「授權公務員」，核與修正後刑法第10條第2項第1款 後段之規定相符，應認彼等均為刑法上之公務員；至龍潭鄉 公所遴聘被告3人為系爭工程標案之外聘委員，雖不符合採 購評選委員會組織準則第4條之規定，然此僅係其遴聘程序
具有瑕疵而已，並不當然使龍潭鄉公所聘任被告3人為評選 委員之行為溯及無效，此觀諸上開行政院公共工程委員會採 購申訴審議判斷書後段特別載明：「‧‧‧有關申訴廠商於 申訴書請求事項第1項請求剔除資格不符人士之評分，就符 合資格委員之評分結果進行複評‧‧‧乙節，均屬異議處理 結果撤銷後，招標機關依本法第85條第1項另為適法處分之 範疇，招標機關如何處置核屬其職權‧‧‧」等語自明（參 見原審卷㈡第37至38頁），本案龍潭鄉公所聘任被告3人為 評選委員之行為既非當然溯及無效，被告3人依政府採購法 從事於公共事務而具有法定職務權限之「授權公務員」身分 ，乃不受影響，是彼等仍屬刑法上之公務員，殆無疑問。綜 上，被告3人暨彼等選任辯護人此部分所辯並不可採，惟本 案既無積極事證足以證明被告3人於系爭工程招標案之評選 過程中確有收受廠商賄賂之行為（詳如上述），本院仍無從 僅以被告3人斯時均為刑法上之公務員一端，即遽認彼等成 立公訴意旨所指之對於違背職務行為收受賄賂罪責或對於職 務上行為收受賄賂罪責。
㈨綜上所述，本案公訴人所舉事證，尚不足以使本院排除合理 懷疑而形成被告3人成立公訴意旨所指對於違背職務行為收 受賄賂罪或對於職務上行為收受賄賂罪之確切心證，復查又 無其他積極證據足資證明被告3人有收受賄賂之犯行，衡以 上揭刑事訴訟法規定及最高法院刑事判例所闡述之證據法則 ，自應為被告3人均無罪之諭知。原審不察，遽以對被告3人 論罪科刑，容有違誤。被告3人上訴指摘原判決關於此部分 違誤，為有理由，應由本院將原判決關於此部分撤銷，並諭 知被告3人均無罪之判決，以昭審慎。
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369條第1項前段、第364條、第301條第1項前段，判決如主文。
本案經檢察官董怡臻到庭執行職務。
中 華 民 國 101 年 7 月 31 日
刑事第三庭 審判長法 官 陳博志
法 官 林銓正
法 官 王屏夏
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送達後1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其未敘述上訴之理由者並得於提起上訴後1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切勿逕送上級法院」。 書記官 高麗雯
中 華 民 國 101 年 7 月 31 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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