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刑事判決 101年度上訴字第1147號
上 訴 人
即 被 告 羅文炳
選任辯護人 黃育勳律師
上列上訴人因偽證案件，不服臺灣宜蘭地方法院100 年度訴字第
491 號，中華民國101 年3 月7 日第一審判決（起訴案號：臺灣
宜蘭地方法院檢察署100 年度偵字第4212號），提起上訴，本院
判決如下：
主 文
上訴駁回。
事 實
一、羅文炳明知蕭東海並未曾於民國98年2 月宜蘭縣蘇澳地區農 會第9 屆總幹事選舉之前借款予吳春發（蕭東海所涉農會法 行求財物罪業經本院以100 年度選上易字第1 號判決確定） ，竟基於偽證之犯意，於99年11月18日臺灣宜蘭地方法院蕭 東海違反農會法之案件中，以證人身份為該案作證，經審判 長告以具結之義務及偽證之處罰後，羅文炳於供前朗讀結文 並簽名具結後，竟於執行審判職務之公署臺灣宜蘭地方法院 審判時，針對蕭東海有無借款給吳春發一節，虛偽證稱：「 當天我是與蕭東海一起到吳春發住處，我是跟蕭東海一起進 去吳春發的家，我進去之後一會兒，就有看到蕭東海拿錢給 吳春發，在前往吳春發住處車程中，蕭東海有告訴我吳春發 要向他借錢，但沒有說多少錢，也沒有說明借錢的原因」、 「蕭東海就拿給他，吳春發就說蕭總謝謝你，我以後一定會 還你」等語，就與蕭東海違反農會法案件有重要關係之事項 ，為虛偽之陳述，足使承審該案之法官陷於錯誤而產生誤判 之危險。
二、案經臺灣宜蘭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簽分偵查起訴。 理 由
一、按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言詞或書面陳述，除法律有規定 者外，不得作為證據，刑事訴訟法第159 條第1 項固有明文 ；惟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陳述，雖不符同法第159 條之 1 至之4 規定，而經當事人於審判程序同意作為證據，法院 審酌該言詞陳述或書面陳述作成時之情況，認為適當者，亦 得為證據。又當事人、代理人或辯護人於法院調查證據時， 知有第159 條第1 項不得為證據之情形，而未於言詞辯論終 結前聲明異議者，視為有前項之同意，同法第159 條之5 亦 定有明文。本件檢察官、被告及辯護人於本院審判程序中， 對於本案相關證人於偵查中之證述暨其他相關具傳聞性質之 證據資料之證據能力，均表示無意見，且迄於言詞辯論終結
前亦未聲明異議。本院審酌本案證人之陳述及證據資料作成 時之情況，核無違法取證或其他瑕疵，證據力亦無明顯過低 之情形，認為以之作為證據為適當，是依刑事訴訟法第159 條之5 規定，前述證人於審判外之陳述及相關證據資料，自 均得作為證據。
二、訊據上訴人即被告羅文炳固坦認於上開時間，在原審法院就 蕭東海違反農會法案件具結作證等情不諱，惟矢口否認有何 偽證之犯行，辯稱：我說的是事實，在法院作證時所說的是 97年10月的事情，並沒有作偽證云云。經查：（一）被告於99年11月18日原審就蕭東海違反農會法之案件中（ 下稱前開案件），以證人身份為該案作證，經審判長告以 具結之義務及偽證之處罰，被告於朗讀結文並簽名具結後 ，證稱：「當天我是與蕭東海一起到吳春發住處，我是跟 蕭東海一起進去吳春發的家，我進去之後一會兒，就有看 到蕭東海拿錢給吳春發，在前往吳春發住處車程中，蕭東 海有告訴我吳春發要向他借錢，但沒有說多少錢，也沒有 說明借錢的原因」、「蕭東海就拿給他，吳春發就說蕭總 謝謝你，我以後一定會還你」一節，業經被告坦認在卷， 並有原審法院99年度選易字第2 號審判筆錄、證人結文在 卷可稽，自堪信為真實。而蕭東海所涉違反農會法案件， 已經本院判決蕭東海共同犯農會法第47條之1 第1 項第2 款之行求財物罪確定，此亦有本院100 年度選上易字第1 號、原審法院99年度選易字第2 號刑事判決在卷可按，亦 堪信為真實。
（二）至被告雖辯稱其並未為偽證云云，然依證人吳春發於前開 案件中具結證稱：「蕭東海沒有在我兒子過世後借錢給我 ，我從來沒有向蕭東海借錢，98年2 月14日農會代表選舉 後，在選舉理監事之前，蕭東海有找過我2 次... 蕭東海 有拿錢給我... 蕭東海跟我說他要選總幹事，手上拿著紅 包袋，邊遞給我紅包袋時，邊說這個就是要你幫幫忙，我 就雙手外推拒絕不收... 在雙方互推時，蕭東海就將紅包 丟在我身上... 我是2 月18日，就是快到選舉理事前，我 打電話叫我老婆去找蕭東海，我說那個錢一定要還給蕭東 海，之後就是我太太去處理... 我辦理兒子的喪事，沒有 因為缺錢而向人借貸，因為車禍對方有先拿42萬元賠償金 給我」等語明確（見100 年度偵字第4212號卷第99-134頁 筆錄），且經證人吳古美琪亦於前開案件中證稱：「蕭東 海拿錢給我先生時我不知道，是我先生吳春發拿錢給我保 管時，我就收起來保管... 吳春發有交代這個錢不能動， 沒有因為兒子過世辦理喪事需要用錢而向蕭東海借5 萬元
，吳春發拿5 萬元給我保管時，兒子的喪事已經早就辦理 完畢」等語明確（見100 年度偵字第4212號卷第99-134頁 筆錄），核證人吳春發、吳古美琪對於是否有向蕭東海借 款一節所為之證述均相符合，自堪採信為真實，故依證人 吳春發、吳古美琪之證述，可知吳春發確未曾因其子過世 辦理喪事而向蕭東海借款甚明，被告於前開案件中作證時 證稱蕭東海有借款給吳春發一節，自屬不實。
（三）再依證人鄭啟信於原審審理時證稱：「吳春發有田地，他 住在那邊，還有一個水田的工寮，沒有聽他說過沒有錢辦 理他兒子喪事的事情... 蕭東海和被告去吳春發家裡弔唁 時，沒有看到蕭東海拿錢給吳春發」等語明確（見原審卷 第69頁筆錄），核與證人游文財證稱：「吳春發的經濟狀 況還可以，有自己的房子、土地，沒有看到蕭東海拿錢給 吳春發，也沒有聽過吳春發向別人借錢辦他兒子的喪事」 等語相符（見原審卷第73頁筆錄），故依證人鄭啟信、游 文財之證述，可知證人吳春發之經濟狀況尚可，未曾有聽 聞證人吳春發向他人借款辦理其子之喪事，且亦未見到蕭 東海拿錢給吳春發等情無誤。證人蕭東海於本院審理時到 庭證稱：97年10月26日領3 萬元是要包白包去慰問吳春發 ，當初載羅文炳去吳春發家裡時，羅文炳有問我，我說是 因為吳春發家裡可能需要一些錢，所以要拿一些錢給他， 拿錢給吳春發的時候，有沒有提到這些錢是借給吳春發的 ，我已經忘記了等語，又證人蕭東海對於究竟拿多少錢給 吳春發？先後答稱：「總金額忘了」、「大概4 、5 萬元 」、「白包是包三千元，其餘不是白包的錢有3 、4 萬元 」等語，前後陳述尚非一致，衡諸常情，蕭東海與吳春發 非親非故，苟蕭東海所交付者確係借款，蕭東海豈會不清 楚金額多少？又豈會未言明借款期限、利息如何計算，或 書立任何憑據，以杜紛爭？再者，若吳春發果為辦理其子 之喪事，而向蕭東海借款5 萬元，則對吳春發而言，此筆 借款應屬莫大之幫助，日後還款時理應親自登門道謝還款 ，始符常情，豈可能逕以匯款之方式還款？綜上各情觀之 ，在在均與常情有違，故被告所稱蕭東海有借款給吳春發 一節，尚難採信為真實。至被告雖辯稱蕭東海所稱提領款 項之時間，與其帳戶交易明細表所載相符，蕭東海前案所 為抗辯應係屬實云云，然依該帳戶交易明細表所示之資料 ，僅得證明有提領款項之事，而提領款項之用途多端，且 蕭東海上開交易明細中提領金額為3 萬元，與蕭東海於本 院前開所述交付之金額，亦不相符，尚難僅憑該交易明細 資料，遽為有利被告之認定；況依證人蕭東海於前開案件
中自承：「借錢給吳春發，只有我跟吳春發在場，沒有其 他人」等語明確（見100 年度偵字第4142號卷第94-96 頁 筆錄），是依蕭東海所述，可知蕭東海縱有借款予吳春發 ，亦僅有蕭東海與吳春發在場，則被告如何得知該借款之 事實？亦與被告於前開案件中證述有見到蕭東海借款予吳 春發一節有違，故被告於前開案件中證述有見到蕭東海借 款予吳春發一節，自堪認係屬不實。
（四）被告雖復辯稱其於前開案件中證述借款之時間點係在97年 10月間，並非98年2 月選舉前云云，然依蕭東海於前開案 件中所為之辯解，係主張吳春發之匯款係為償還吳春發前 於其兒子辦理喪事中向蕭東海之借款，故被告證述蕭東海 有借款予吳春發一節，實係屬蕭東海違反農會法案件有重 要關係之事項，而被告竟為虛偽之陳述，已足使承審該案 之法官陷於錯誤而產生誤判之危險，故被告辯稱其證述借 款之時間點係在97年10月間，與選舉時間無關云云，亦不 足採信。綜上所述，本件事證明確，被告於蕭東海違反農 會法案件中，就蕭東海是否有借款予吳春發之對於案情有 重要關係之事項，經審判長告以具結之義務及偽證之處罰 後，經簽名具結，竟仍為虛偽之陳述，已足使承審該案之 法官陷於錯誤而產生誤判之危險，被告偽證之犯行實堪以 認定，應依法論科。
三、核被告所為，係犯刑法第168條之偽證罪。四、原審本於同上理由，認被告犯刑法第168 條之偽證罪，並審 酌被告違反證人到庭作證應據實陳述之義務，任意虛捏情詞 ，嚴重影響司法威信，對國家司法權之行使產生危害，及其 素行、犯罪動機及犯後態度等一切情狀，量處有期徒刑五月 ，核其認事用法，均無違誤，量刑亦屬妥適，自應予以維持 ，被告提起上訴猶執陳詞空言否認犯行，其上訴為無理由， 應予駁回。
本案經檢察官吳國南到庭執行職務。
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368條，判決如主文。中 華 民 國 101 年 7 月 25 日
刑事第一庭審判長法 官 葉騰瑞
法 官 莊明彰
法 官 彭政章
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送達後1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其未敘述上訴之理由者並得於提起上訴後1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切勿逕送上級法院」。 書記官 謝文傑
中 華 民 國 101 年 7 月 25 日
附錄本案論罪科刑法條全文：
中華民國刑法第168條
於執行審判職務之公署審判時或於檢察官偵查時，證人、鑑定人、通譯於案情有重要關係之事項，供前或供後具結，而為虛偽陳述者，處7年以下有期徒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