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刑事判決 101年度上易字第1222號
上 訴 人 臺灣桃園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
被 告 邱國華
選任辯護人 莊秀銘 律師
甘義平 律師
楊鎮宇 律師
上列上訴人因被告竊盜案件，不服臺灣桃園地方法院99年度易字
第385號，中華民國101年3月28日第一審判決（起訴案號：臺灣
桃園地方法院檢察署97年度偵字第22976號），提起上訴，本院
判決如下：
主 文
上訴駁回。
理 由
一、公訴意旨略以：被告邱國華於民國95年間，擔任位於桃園縣 龍潭鄉三坑村河川底5之2號「大龍潭開發有限公司」（下稱 大龍潭公司）之廠務維修工作，並於96年10月起擔任現場負 責人。又大龍潭公司係桃園縣大漢溪河川區域內領有工廠登 記證之合法砂石場業者，場區位於桃園縣大溪鎮○○段大同 小段185之1、185之2、185之4、185之11及442等地號之土地 上（並有部分設備設於未登錄之國有土地上）。詎邱國華明 知大龍潭公司砂石場區內桃園縣大溪鎮○○段大同小段185 之11地號之土地（下稱本件185之11地號土地）上如附圖所 示之坑洞部分（起訴書未附圖，後經公訴人確認為如本判決 附圖斜線標示甲所示區域），該部分大漢溪河床之土石為國 有資產，惟其為圖謀取該河川公地上土石利益，竟意圖為自 己不法所有，於95年6月7日起（後經公訴人限縮為95年7月 中旬）至97年10月17日桃園縣政府盜濫採土石聯合查緝取締 小組會勘間之某段時間，僱用不知情之挖土機及砂石車司機 ，接續挖掘上開坑洞部分，造成面積5,533平方公尺之大型 坑洞，盜取國有河川土石9,264.6立方公尺，嗣於97年10月 17 日為桃園縣政府盜濫採土石聯合查緝取締小組會勘而查 獲，因認被告涉有刑法第320條第1項之竊盜罪嫌等語。二、按犯罪事實應依證據認定之，無證據不得認定其犯罪事實； 又不能證明被告犯罪者，應諭知無罪之判決，刑事訟訴法第 154條第2項、第301條第1項分別定有明文。次按事實之認定 ，應憑證據，如未能發現相當之證據，或證據不足以證明， 自不能以推測或擬制之方法，以為裁判基礎；且認定犯罪事 實所憑之證據，無論直接或間接證據，其為訴訟上之證明， 須達於通常一般之人均不致有懷疑，而得確信其為真實之程 度者，始得據為有罪之認定，倘其證明尚未達到此一程度，
而有合理之懷疑存在時，尚難為有罪之認定基礎（最高法院 40年台上字第86號、76年台上字第4986號著有判例可資參照 ）。另按刑事訴訟法第161條已於91年2月8日修正公布，修 正後同條第1項規定：檢察官就被告犯罪事實，應負舉證責 任，並指出證明之方法。因此，檢察官對於起訴之犯罪事實 ，應負提出證據及說服之實質舉證責任，倘其所提出之證據 ，不足為被告有罪之積極證明，或其闡明之證明方法，無從 說服法官以形成被告有罪之心證，基於無罪推定之原則，自 應為被告無罪判決之諭知（最高法院92年台上字第128號判 例意旨參照）。
三、本件公訴意旨認被告邱國華涉有刑法第320條第1項之竊盜罪 嫌，無非以證人邱品方、吳安祥、趙柏安、李孝琛、王道珩 及桃園縣政府土地採取案或（盜）濫採坑洞管理及測量成果 報告書、95年大龍潭砂石場空照圖及97年11月4日大龍潭砂 石場空照圖各1紙、桃園縣政府聯合查報砂石碎解洗選場營 運現況紀錄表、桃園縣政府盜濫採土石聯合查緝取締小組會 勘紀錄表、盜採砂石案照片19張、臺灣桃園地方法院檢察署 勘驗筆錄1份、會勘照片30張等為其論罪依據。四、訊據被告固坦承於本件185之11地號土地挖取土石外運之事 實，惟堅詞否認有何竊盜犯行，並辯稱：本件185之11地號 土地係承租作為砂石堆料使用，砂石原料均係合法購入，97 年間因為桃園縣政府通知砂石場不可存在，所以伊就將砂石 加工處理掉，後來稽查時看見堆置區空蕩蕩的，與周圍墊高 供砂石車行走的爬坡道有落差，就認定伊把地挖凹，但事實 上伊並沒有盜採砂石等語，其辯護人則為其辯護略以：本件 185之11地號土地原係大龍潭公司向國有財產局承租使用之 堆料區，其上之土石係大龍潭公司向各土資場或建築工地所 購買，被告只是挖取大龍潭公司所有之土石運往廠區加工， 並未盜取大漢溪河床原有地表下之土石。起訴書所載之坑洞 其測量點實際上係因堆料週邊土地已被柏油路面墊高成道路 通行，故大龍潭公司將其所堆置之土石挖走後，中間低窪部 分自然看似形成坑洞，然該低窪部分之地表高度方為原有之 地表高度，起訴書所列之證據不足以證明被告犯罪等語。經 查：
(一)大龍潭公司於92年6月1日向財政部國有財產局臺灣北區辦事 處桃園分處承租本件185之11地號土地，作為大龍潭公司經 營砂石場內堆土場（面積16,537平方公尺），及鋪設混凝土 地面、地磅、貨櫃屋（辦公室、管制室、廁所、加油機）（ 面積2,079平方公尺）等使用，而被告邱國華於96年10月起 接任大龍潭公司現場負責人，並陸續指示挖取本件185之11
地號土地上之砂石加工外運，嗣於97年10月17日為警會同桃 園縣政府聯合稽查取締小組查獲之事實，為被告坦承不諱， 且有國有非公用財產委託經營契約（見原法院審易卷第38頁 至第44頁）、財政部國有財產局臺灣北區辦事處桃園分處92 年6月3日函（見原法院審易卷第45頁）、財政部國有財產局 臺灣北區辦事處桃園分處土地勘查表列印（勘清查後）（見 原法院審易卷第36頁至第37頁）各1份附卷可稽，而查獲、 勘查經過，亦據證人邱品方、吳安祥、趙柏安、李孝琛、王 道珩於偵查中證述外，復有桃園縣政府土地採取案或（盜） 濫採坑洞管理及測量成果報告書、95年大龍潭砂石場空照圖 及97年11月4日大龍潭砂石場空照圖各1紙、桃園縣政府聯合 查報砂石碎解洗選場營運現況紀錄表、桃園縣政府盜濫採土 石聯合查緝取締小組會勘紀錄表、盜採砂石案照片19張、臺 灣桃園地方法院檢察署勘驗筆錄1份、會勘照片30張在卷可 稽，此部分事實首堪認定。
(二)本件桃園縣政府委託瑞川測量聯合技師事務所計算被告盜採 國有土地之土石數量，結果略以：工程位置係本件185之11 地號土地，坑洞面積計算以坑洞界線座標套繪轉換等同比例 之地籍圖後，再以工具查詢面積方式直接由電腦計算工址面 積，以本報告附件四原始地盤參考面高度為111.39公尺經計 算結果，本工址面積為5,533平方公尺，復以水平面積平均 高程切割後，再以梯形法則或辛普森法則計算坑洞或土堆體 積，本工址體積為9,264.6立方公尺，結論為本坑洞位置經 現地測量與地籍圖套繪後，其面積經現地測量為5,533平方 公尺，約為0.55公頃，其體積為9,264.6立方公尺等語，此 有瑞川測量聯合技師事務所97年10月18日桃園縣政府土地採 取案或（盜）濫採坑洞管理及測量成果報告書1份(下稱瑞川 測量成果報告書）附卷可參（見偵查卷第25頁至第34頁）。 惟查：
⒈本件起訴書雖記載被告「挖掘如附圖所示之坑洞部分，造成 坑洞面積5,533平方公尺之大型坑洞、盜取國有河川土石9, 264.6立方公尺」等情，惟起訴書漏未附圖，則該坑洞位置 究係何處，已非無疑。復證人即現地測量並製作瑞川測量成 果報告書之測量技士張洪生於原審審理時證述略以：該坑洞 位置係如本判決附圖斜線標示甲所示區域等語（見原法院易 字卷㈡第113頁），公訴人即以之確認本件起訴書所指坑洞 位置係本判決附圖斜線標示甲所示區域，且聲請原審委由臺 灣省土木技師公會以航照圖套圖鑑定95年至98年間如本判決 附圖斜線標示甲所示區域之土方量變化（見原法院易字卷㈡ 第117頁反面），經原審送鑑定結果認：因96年度之航空影
像有嚴重雲層覆蓋情形，故僅能針對95、97、98年（航照圖 拍攝時間分別為95年12月27日、97年5月15日、98年10月27 日）進行估算，復以3年度最低高程105公尺計算，該坑洞面 積約2,281平方公尺（見原審易字卷㈡第134頁），土地之整 體變化為97年相較於95年時期之土方量減少2,405立方公尺 ，98年相較於97年時期之土方量減少9,263立方公尺，98年 相較於95年時期之土方量共減少11,668立方公尺，此有臺灣 省土木技師公會101年3月2日省土技字第0815號函附鑑定書 在卷可憑（見原審易字卷㈡第132頁至第142頁），則就此鑑 定結果所認本判決附圖斜線標示甲所示坑洞面積為2,281平 方公尺與起訴書所認該坑洞面積為5,533平方公尺顯有未合 ，且自95年至98年間該坑洞歷年土石方減少數量之數據或95 年至97年、95年至98年總土石方減少數量之數據亦無一與起 訴書所載遭盜挖國有土石9264.6立方公尺之數據相符，則本 件起訴書所指被告盜挖國有土石而形成該坑洞之面積、體積 之數據是否正確無誤，及檢察官僅以上開瑞川測量成果報告 書為據，是否可認已提出足夠證據以資證明，顯非無疑。 ⒉雖公訴人以證人即上開臺灣省土木技師工會鑑定書之測量技 師陳俊德於原審證述：以測量實務來講，正確的地面測量高 度精度是高於航空測量等語（見原審訴字卷㈡第117頁）， 主張上開瑞川測量成果報告書與前揭臺灣省土木技師公會鑑 定書之測量結果雖有誤差，仍應以精確度較高採地面測量之 瑞川測量成果報告書之測量為準云云。惟觀上開瑞川測量成 果報告書中「六、剖面圖及土方計算成果表」項目記載「坑 洞體積：因現地係為砂石堆料區，並無法判斷原始地盤高度 。所以由本公司選定一相鄰固定點為土石方計算參考點（W3 管制室旁柏油地）如相片四」（見偵查卷第26頁），且證人 張洪生於原審中亦到庭結證稱：伊在測量報告裡面有說現場 伊無法判斷原始地面的位置在哪裡，伊現場詢問縣政府商發 局的胡先生，請他指給伊，但他也不知道，伊有徵求胡先生 的同意自行設定一個原地面，設定在坑洞旁邊的水泥地，因 為它是最接近坑洞的地方，伊不知道那個地方是不是原地面 ，伊只是因為那是最接近坑洞所以才以它為基準點，又伊算 的坑洞體積正確，但是有沒有遭盜採、是否為盜採的體積， 伊不能判斷，報告上已寫W3假設原地面高層參考點，及無法 判斷原始地盤高度等語（見原審易字卷㈡第112頁反面、第 115頁），可知本件起訴書依據上開瑞川測量成果報告書所 載國有土石遭盜挖之面積及體積之基準參考點即該坑洞之原 始地盤高度111.39公尺乃係證人張洪生自行假設，而非實際 原始地盤高度。又判斷本件被告是否涉及盜挖國有土石之審
酌重點即在被告於97年10月17日為桃園縣政府盜濫採土石聯 合查緝取締小組會勘而查獲當時，該坑洞位置之土石高度是 否低於原始地盤高度，則大龍潭公司既係於92年6月1日向財 政部國有財產局臺灣北區辦事處桃園分處承租本件185之11 地號土地，作為大龍潭公司經營砂石場內堆土場，業如前述 ，自應以該時點之土地高度作為原始地盤高度，而為計算基 礎，然公訴人對此卻未曾提出任何測量數據，逕依證人張洪 生自行假設之高度「111.39公尺」為原始地盤高度，計算上 開遭盜挖之國有土石面積為5,533平方公尺、體積為9264.6 立方公尺，在未有明確證據可認該假設之「111.39公尺」確 為該坑洞原始地盤高度之情形下，擅以該等假設、擬制及臆 測性之資料為計算基礎，所算出被告係盜挖國有土石及其數 量等數據，自難謂可採，即難以此作為被告盜採國有土石及 其數量之認定依據。至證人即瑞川測量聯合技師事務所經理 李建利於原審證稱：依據各年度之航照圖、三D立體圖即可 判斷原始地盤高度等語（見原審易字卷㈡第72頁、第74頁反 面至第75頁），惟證人陳俊德於原審證稱：3D立體圖顏色顯 示之高低僅可看出高程變化，因無法得知該地原始地盤高度 ，只能計算該地區土方量相對變化，伊鑑定該地區土方量變 化時係以當地最低點之高度105公尺作為計算基準等語（見 原審易字卷㈡第116頁正反面），已明確表示不能查悉原始 地盤高度，核與證人李建利上開證述不同，再審酌證人李建 利於原審自承其並未具測量專業資格，本件瑞川測量成果報 告書雖為其審核但非其所製作等情（見原審易字卷㈡第75頁 背面至76頁），故證人李建利既不具測量專業資格，亦非 本件瑞川測量成果報告書之製作人，其上開證述顯不足採。 ⒊公訴人再以台地測量公司91年與97年10月23日剖面比較成果 圖（見偵查卷第35頁）上第十河川局91年實測線最高處標高 「111.72公尺」作為該坑洞之原始地盤高度以認定本件被告 有無盜採砂石之行為，惟證人即製作該剖面比較成果圖之人 員張洪生於原審審理中已明確證述：該剖面比較成果圖所繪 製之範圍並未經過本件坑洞地點即本判決附圖斜線標示甲所 示區域，本圖僅作為相鄰土地參考用，與計算本件坑洞並無 相關等語（見原審易字卷㈡第114頁正反面），並於偵查卷 第29頁地籍套繪及坑洞面積計算圖上以鉛筆標示出大漢溪86 號斷面線位置，可知該剖面圖與本件坑洞之計算並無相關。 雖證人張洪生亦稱需要電腦套圖才能標出正確位置，然依其 證述之前後文觀之，其並未對剖面圖未涵蓋坑洞範圍表示不 能確定，而係指其所標示大漢溪86號斷面線之位置需電腦套 圖才能精確指出正確位置，故公訴人自行比對實況測量圖之
位置，遽認剖面圖之起點位於被告挖掘範圍內，卻未提出其 依據為何或指出本件坑洞區域係位於該剖面圖繪製線所示之 何處，及得以該剖面圖所示第十河川局91年實測線之最高處 作為該地區之原始地盤高度之原因為何？又此基準高度顯與 起訴書所憑上開瑞川測量成果報告圖以「111.39公尺」為基 準高度不同，則若以「111.72公尺」計算之，該坑洞面積、 體積又應據以修正為何？均未見公訴人提出具體說明，是公 訴人此部分所述難謂可採。
(三)至證人即桃園縣政府工商發展處科長邱品方、稽查員吳安祥 、稽查員趙柏安、稽查員王道珩、桃園縣政府地政處地用科 李孝琛雖於偵查中證述渠等目測本件稽查地點的凹洞從95年 至97年似變明顯低窪，而認定被告似有盜採之情形，惟據證 人吳安祥於原審審理中證述略以：大漢溪專案這邊伊等是聯 絡窗口，所以是由伊等聯絡委託的測量公司來測量。伊等到 現場就是看到1個坑洞，所以認為有盜濫採的疑慮，認為是 坑洞是因為這個洞明顯低於旁邊的道路，當時並沒有其他測 量的專業人士，伊等是目測而且發現有挖土機在這個坑洞的 裡面，所以才會馬上聯絡警察單位，伊本人並沒有測量技師 的專業資格等語（見原審卷㈡第108頁反面），並證述：於 偵查中提到地表低於原地貌，係因為伊在寫紀錄的時候，可 能要寫原來道路的地貌，後來少寫「道路」，就變成是原地 貌，如果要判斷還是要警察、測量公司來判斷，伊在現場是 依據道路的地貌來判斷，在偵查中所稱本件稽查地點為平坦 地貌，係指95年坑洞低窪地區比起97年後較為平坦，但伊在 97 年10月17日稽查前並未稽查過大龍潭公司，伊並不能確 認95 年的時候本件稽查地點為平坦地貌，又本件除了上開 瑞川測量成果報告書之外，並無其他依據證明被告有盜採砂 石，而該成果報告書並未經伊等再確認或再審核，因為他們 是專業機構，伊等也無從再去測一次等語（見原審卷㈡第 109頁、第110頁至第111頁反面），顯見上開證人吳安祥、 邱品方等人並非專業測量人員，且渠等於偵查中證述係以現 場目測粗估及其印象為據，未經精確測量，尚不足採為對被 告不利認定之證據。又桃園縣政府聯合查報砂石碎解洗選場 營運現況紀錄表、桃園縣政府盜濫採土石聯合查緝取締小組 會勘紀錄表、盜採砂石案照片19張、臺灣桃園地方法院檢察 署勘驗筆錄1份、會勘照片30張等物證，係屬上開證人或檢 察官到場以目測粗估而製作之相關記錄，亦未經精確詳實之 測量及計算，亦難以之採為對被告不利之證據。(四)又本件被告及辯護人以前開情詞置辯，經查：本件185之11 地號土地係大龍潭公司向國有財產局承租後大部分區域作為
堆料場使用，復經被告提出大龍潭公司於95年3月自傑義營 造股份有限公司購入約10萬立方公尺之土石方、於97年1月 至3月間、97年6月向長威土石方資源堆置處理廠分別購入6 萬立方公尺、2.6萬立方公尺之土石方，此有95年3月砂石買 賣合約1份（見原審易字卷㈠第26頁）、新竹縣政府97年1月 4 日府工建字第0970001032號函、97年5月30日府工建字第 0970073317號函（見原審易字卷㈡第94頁至第97頁）、長威 土石方資源堆置處理廠101年3月2日長威土資字第101030200 1號函（見原審易字卷㈡第131頁）附卷可參，可證大龍潭公 司確有向外購入土石原料進入廠區之情。又經原審委由臺灣 省土木技師公會以航照圖套圖鑑定95年至98年間本件185之 11地號土地之土方量變化，鑑定結果認：因96年度之航空影 像有嚴重雲層覆蓋情形，故僅能針對95、97、98年進行估算 （航照圖拍攝時間分別為95年12月27日、97年5月15日、98 年10月27日），復以3年度最低高程105公尺計算，該筆土地 之整體變化為97年相較於95年時期之土方量增加32,291立方 公尺，98年相較於97年時期之土方量減少17,405立方公尺， 惟98年相較於95年時期之土方量仍屬增加14,886立方公尺， 此有臺灣省土木技師公會100年9月27日省土技字第3974 號 函附鑑定書在卷可憑（見原審易字卷㈡第17頁至第27頁）， 可知該堆料區至98年間所剩餘之土方量與95年間之土方量相 較確屬相對增加之情形，亦足認被告上開所辯大龍潭公司有 向外購入土石原料進入廠區加工一情，並非無據，且自其購 入及挖取之時間相距非久、土石數量甚鉅等情以觀，顯非屬 已與國有土地附合而挖取國有土地之情形。又被告於原審審 理時供述：依照航照圖比較結果，確實坑洞處範圍土石有減 少，其他部分卻增加，係因為堆料區堆料不是只有1個點， 它是1條線，載級配的砂石車到了場內高處，向下卸料，它 沿線堆料的點都是固定的，而挖料的地點也會固定，沒有固 定的話，砂石倒下來就會被砸到，但還是會輪流挖購買來的 原料。同一個地方挖完他會移到其他的地方挖，挖空的地方 ，才又會再倒料進去等語（見原審易字卷㈡第174頁），而 自上開臺灣省土木技師公會鑑定報告所附95、97、98年度數 值高程模型圖（見原審易字卷㈡第139頁至第141頁）以觀， 本件185之11地號土地各區之地形高度隨各年度而互有增減 之變化，可見堆置於該土地上之土石數量有隨年隨區互有增 減情形，以該模型圖之右上方區域為例，於95年度標示為藍 色區域，高度約為106.6公尺，屬於該土地上地勢較低地區 ，而於97年、98年則標示為紅色及黃色，高度約為115至119 公尺，轉變為該土地上地勢較高地區，是與被告上開供述砂
石場會逐區倒料及挖料，各區土石數量會隨倒料及挖料之進 度而互有增減之情形，大致相符。另被告於原審亦供述：伊 在級配區的地方，會先鋪一層水泥磚塊或是水泥塊，用以區 分上層是伊買的原料，下層是原來不可以挖的地貌區，以確 認不會過度挖掘以致挖到原始地表以下，而水泥不會鋪很密 、很平，是順著原來地貌鋪一層，而且只有卸料的區域才會 鋪，不是全部的堆料區都會鋪等語（見原審易字卷㈡第174 頁正反面），而自卷附98年10月27日所拍攝之現場照片（見 偵查卷第147頁）以觀，大龍潭公司在機具設備已全部拆除 完畢，自98年8月20日起已無營運及製造加工之後，現場坑 洞區域雖已形成水窪，惟自水窪週邊土地顏色確呈現灰白色 且不生雜草，顯與附近一般土地顏色呈現褐色且雜草叢生之 情形顯有不同，是可認被告上開所述該坑洞處會鋪設水泥用 以區分原始地表以避免挖掘國有土地之辯解，尚非無據。綜 上，本件自不能排除係因被告挖取大龍潭公司自有堆置之砂 石，以致造成本判決附圖斜線標示甲區域所示明顯坑洞之可 能。
五、綜上事證，本件公訴人既未能提出證據證明大龍潭公司於92 年6月1日承租185之11地號土地時之原始地盤高度，自難徒 以本判決附圖斜線標示甲區域為一坑洞，即認被告確有如起 訴書犯罪事實欄所指竊取國有土石行為，並以證人張洪生自 行假設之高度「111.39公尺」為原始地盤高度作為計算基準 ，擅自推論被告竊取土石之數量。又本件185之11地號土地 係供大龍潭公司作為堆料區之用，尚不能排除被告係因挖取 大龍潭公司自有堆置之砂石以致造成明顯坑洞之可能，實難 僅憑查獲時，本判決附圖斜線標示甲所示區域與周圍堆料增 高區○○○鄰道路相較地勢較為低窪，逕認被告即有檢察官 所指之竊盜犯行。此外，復查無其他積極確切之證據足以證 明被告確有本件竊盜犯行，既不能證明被告犯罪，從而原審 依上開法條及判例意旨所示，判決被告無罪，經核並無違誤 。公訴人上訴意旨猶執陳詞，仍認被告應成立竊盜犯行云云 ，為無理由，應予駁回。
據上論斷，依刑事訴訟法第368條，判決如主文。本案經檢察官邱美育到庭執行職務。
中 華 民 國 101 年 7 月 25 日
刑事第十二庭審判長法 官 蔡永昌
法 官 王梅英
法 官 蘇隆惠
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不得上訴。
書記官 高瑞君
中 華 民 國 101 年 7 月 25 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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