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士林地方法院民事判決 99年度重訴字第153號
原 告 邱陳𤆬
兼法定代理人 邱柏銓
訴訟代理人 羅廷祥律師
被 告 邱聖惟
兼法定代理人 劉曉穎
上二人共同
訴訟代理人 王秋芬律師
上列當事人間返還借款事件，本院於民國101 年6 月13日言詞辯
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
原告之訴及假執行之聲請均駁回。
訴訟費用由原告負擔。
事實及理由
一、原告主張：
㈠第三人陳森發於民國81年間向訴外人邱阿祿購買臺北市○○ 區○○段二小段101 地號土地（下稱系爭土地），約定總價 金新臺幣（下同）1 億3,580 萬元，因陳森發資力不足，遂 向訴外人鍾新慶商借3,500 萬元，用以支付邱阿祿買賣價金 ，約定借款期限自81年5 月27日起至同年8 月26日止，並經 由邱阿祿同意，提供系爭土地為擔保，設定4,200 萬元之最 高限額抵押權予訴外人鍾新慶之妻鍾王玉葉。鍾新慶旋即填 妥取款憑條，與邱阿祿會合於陳森發之營業處所，準備交付 借款及簽訂土地買賣契約。而原告邱柏銓之養子即訴外人邱 琪勇得知邱阿祿將獲得上述買賣價金之事，乃向邱阿祿商借 2,000 萬元，約定借用期間自借款交付日起算3 年，經邱阿 祿允諾後，邱阿祿即指定將上述買賣價金其中2,000 萬元轉 入邱琪勇設於中華商業銀行儲蓄部第195-7 號之支票存款帳 戶內，該2,000 萬元已於81年5 月28日轉帳完畢。嗣邱琪勇 、邱阿祿先後於84年3 月19日、89年3 月17日死亡，兩造各 為該二人之繼承人，邱阿祿生前於上述2,000 萬元借款清償 期屆至後，曾向被告請求返還未果，於邱阿祿死亡後，原告 亦屢向被告催討，均未獲置理。而邱琪勇雖已死亡，惟依民 法第472 條第4 款規定，借用人死亡，借貸契約並非當然提 前終止，僅屬貸與人得向借用人終止借貸之原因，故如貸與 人未向借用人之繼承人表示終止借貸契約，借貸關係仍繼續 存在於貸與人與借用人之繼承人間。則邱琪勇死亡後，邱阿 祿並未以邱琪勇死亡為原因，向其繼承人即被告表示終止本 件借貸契約，本件借貸契約期限屆滿後，被告依繼承關係， 自負有返還借款予邱阿祿或其繼承人之義務。茲邱阿祿已死
亡，本件借款債權由原告繼承，原告自得請求被告返還本件 借款。
㈡邱阿祿於臺灣士林地方法院檢察署85年度偵字第8662號及86 年度偵續字第54號偵查案件中之所以未提及其與邱琪勇間就 系爭2,000 萬元借款具有借貸合意，係因其與陳森發於該案 件中主要在於針對對告訴人鍾新慶並無詐欺意圖之點提出防 禦，就邱阿祿與邱琪勇間之法律關係並非該案重點，自難以 此推論邱琪勇將系爭2,000 萬元匯入自己帳戶時，與邱阿祿 間無借貸之合意。況且，邱阿祿在上開案件偵查中所為「我 沒有經手錢」、「土地後來沒有買成，因為陳森發沒有付錢 」、「錢是陳森發領的」、「我只是賣土地給陳森發，借錢 之事與我無關」等供述要旨，在於切割「陳森發借款」與「 陳森發支付買賣價金」之關連，在此心態下，其自不可能承 認邱琪勇向其借款2,000 萬元，並同意將陳森發借來支付土 地買賣價金中之2,000 萬元匯入邱琪勇帳戶等節。而邱阿祿 上開供述經檢察官調查證明其所述不實，陳森發向鍾新慶借 錢之目的確在於支付邱阿祿買賣價金，且邱阿祿為此同意提 供系爭土地設定抵押權予鍾新慶之妻鍾王玉葉，則陳森發借 款之事，即不能謂與邱阿祿無關，茲邱阿祿於偵查時既信口 將系爭2,000 萬元之去向推辭給陳森發，其自不可能坦言邱 琪勇向其借用系爭2,000 萬元，不言可喻。再觀陳森發基於 防衛自己並無詐欺取財之立場，亦只須供陳其有向鍾新慶借 款以支付土地買賣價金，所借3,500 萬元款項中之2,000 萬 元經由出賣人同意，由邱琪勇領取並匯入自身帳戶，即為已 足，實無須再進一步供述邱琪勇向邱阿祿借款之事，而陳森 發雖於偵查中稱「由邱琪勇『管理』或『保管』」等詞，係 事實上之描述，當時其未就原因關係為明確陳述，自得以其 當時之親自見聞，於本件訴訟中為進一步釐清。 ㈢為此，依消費借貸及繼承之法律關係提起本訴。並聲明： ⒈被告邱聖惟應以繼承被繼承人邱琪勇所得遺產，與被告劉曉 穎連帶給付原告2,000 萬元及自起訴狀繕本送達翌日起至清 償日止，按年息百分之5 計算之利息。
⒉願供擔保請准宣告假執行。
二、被告則以：
㈠主張消費借貸關係存在者，應證明雙方有消費借貸意思表示 之合致。81年間邱琪勇年僅24歲，任職於祖父邱阿祿之代書 事務所，依邱阿祿指示辦理相關事務，則其提供設於中華商 業銀行之195-7 號支票帳戶作為邱阿祿收付款項使用，實符 合常理。而將款項匯入他人帳戶之原因不一，或為清償對他 人之欠款者、或有贈與款項予他人者、或為借用該帳戶暫為
款項收付之用，殊難僅以鍾新慶曾將陳森發所借系爭2,000 萬元款項匯入邱琪勇帳戶之情，即驟認邱琪勇確實有向邱阿 祿借款之事實。再者，陳森發於本件證述邱琪勇借用系爭2, 000 萬元擬去做代書生意，惟當時秋琪勇年僅24歲，且無代 書執照，況其祖父本為資深代書，其如將來有意獨立從事代 書業務，僅可向其祖父學習，未來接手共同經營祖父之代書 事務所，豈有捨近求遠而借用系爭2,000 萬元之必要？又邱 阿祿為嫻熟不動產買賣、抵押權行使等實務之資深代書，怎 會在提供系爭土地為陳森發設定抵押權，以便其向鍾新慶借 款支付買賣價款，而陳森發是否依約向鍾新慶清償借款，及 是否依約履行土地買賣契約等情均尚難肯定之情況下，驟將 以系爭土地貸得之系爭2,000 萬元鉅款借予邱琪勇？顯見證 人陳森發所言不實，所謂借貸期限3 年，不過為虛偽附和原 告明知本件請求權早已罹於時效、意圖中斷時效之臨訟之詞 爾，難謂可採。
㈡又，邱阿祿生前曾代被告母子辦理邱琪勇之繼承相關手續， 可知邱阿祿從未聲明有原告所稱之借款情事，而邱阿祿及原 告亦未曾向被告母子請求返還借款，於邱阿祿死亡後，原告 亦未將所謂2,000 萬元借款列入遺產申報。反之，邱阿祿因 憐念被告寡母幼子，經常鼓勵被告劉曉穎學習代書事務以求 一技之長，經濟上則常資助被告。又邱阿祿及證人陳森發於 臺灣士林地方法院檢察署85年度偵字第8662號及86年度偵續 字第54號偵查案件中均未提及系爭2,000 萬元為邱琪勇之借 款，在在足徵絕無原告所稱借款乙事。則原告於邱琪勇、邱 阿祿及鍾新慶俱已死亡多年後，突然出面訴請被告返還所謂 邱琪勇於81年間之鉅額借款，實啟人疑竇。參以證人陳森發 乃系爭2,000 萬元與其後與系爭土地抵押權爭訟之源，與原 告利害相關，原告昧於事實提起本件訴訟，顯無理由等語， 資為抗辯。
㈢並聲明：
⒈原告之訴駁回。
⒉如受不利判決，願供擔保請准免為假執行。
三、經查：
㈠原告邱柏銓（原名邱乾德、邱振陽）為邱阿祿之子，而被告 劉曉穎之夫、邱聖惟之父邱琪勇則為原告邱柏銓之養子，生 前任職於祖父邱阿祿之代書事務所。邱琪勇於84年3 月19日 死亡，被告為其繼承人；邱阿祿則於89年3 月17日死亡，原 告為其繼承人（原法定繼承人邱金棗、李簡阿葉均拋棄繼承 ）。
㈡陳森發於81年間向邱阿祿購買系爭土地，嗣因陳森發無力負
擔5 千餘萬元之土地增值稅，嗣買賣契約未履行完成。 ㈢陳森發前於81年5 月27日向鍾新慶借款3,500 萬元，用以支 付購買系爭土地之價金，鍾新慶因此扣除代書費350 萬元及 預付利息350 萬元後，支付剩餘2,800 萬元金額之銀行取款 憑條予陳森發，其中2,000 萬元（下稱系爭2,000 萬元）旋 於81年5 月28日匯入邱琪勇設於中華商業銀行（現併入匯豐 商業銀行）第195-7 號支票存款帳戶內；該帳戶內之款項於 翌日即81年5 月29日經提領現金1,500 萬元。 ㈣系爭土地原為邱阿祿所有，於81年5 月27日為擔保陳森發之 債務，設定債權額4,200 萬元之最高限額抵押權予鍾新慶之 妻鍾王玉葉，經81年5 月28日登記在案。另於81年6 月18 日為擔保邱阿祿之債務，設定債權額960 萬元之最高限額抵 押權予陳森發之母陳林吉，經81年7 月15日登記在案。 ㈤鍾新慶於85年間對邱阿祿及陳森發提出詐欺告訴，稱其等於 81年4 、5 月間佯以陳森發向邱阿祿購買系爭土地，向鍾新 慶借款3,500 萬元，詎所交付支票屆期遭退票，因認其等涉 犯詐欺罪刑等語。嗣邱阿祿及陳森發經臺灣士林地方法院檢 察署檢察官以85年度偵字第8662號及86年度偵續字第54號案 件偵查後，為不起訴處分確定。
㈥鍾新慶及鍾王玉葉之兒媳古鐘聲（代表鍾王玉葉）於86年11 月25日與邱阿祿簽訂協議書（下稱系爭協議書），約定由邱 阿祿將系爭土地移轉登記予古鐘聲，以及古鐘聲（代表鍾王 玉葉）不得對邱阿祿、原告邱柏銓及邱琪勇之三名繼承人要 求任何補償金額，雙方債權債務一筆勾消等內容；經古鐘聲 及邱阿祿、原告邱柏銓、被告劉曉穎簽名於上。嗣邱阿祿於 87年3 月3 日，將系爭土地以86年12月3 日買賣為原因關係 ，移轉登記予古鐘聲。
以上各項，業據原告提出戶籍謄本、繼承系統表、本院民事 庭拋棄繼承准予備查函、土地登記謄本、地籍異動索引、台 灣士林地方法院檢察署85年度偵字第8662號及86年度偵續字 第54號不起訴處分書及訊問筆錄、系爭協議書，被告提出不 動產買賣契約書節本等件附卷為憑，均堪以認定。四、得心證之理由：
原告主張陳森發為向其等之被繼承人邱阿祿購買系爭土地， 向鍾新慶借款3,500 萬元以支付買賣價金，其中系爭2,000 萬元款項經邱阿祿指示匯入被告之被繼承人邱琪勇於中華商 業銀行所設帳戶內，邱琪勇與邱阿祿就系爭2,000 萬元成立 借貸關係，惟邱琪勇死亡後，兩人約定之3 年借貸期間屆滿 時，邱琪勇之繼承人即被告並未將款項返還予邱阿祿，嗣邱 阿祿亦死亡，原告為邱阿祿之繼承人，自得請求被告返還借
款等語；被告則以前詞置辯。是本件應審酌之爭點為：邱阿 祿及邱琪勇就系爭2,000 萬元款項有無成立消費借貸之合意 ？
茲論述如下：
㈠原告未能舉證明邱阿祿及邱琪勇間就系爭2,000 萬元款項確 有成立消費借貸之合意：
按稱消費借貸者，謂當事人一方移轉金錢或其他代替物之所 有權於他方，而約定他方以種類、品質、數量相同之物返還 之契約。民法第474 條第1 項定有明文。而民法規定之消費 借貸係要物契約，於當事人合意外，更須交付金錢或其他代 替物，以移轉其所有權於他方，始能成立（同條修正理由參 照）。次按當事人主張有利於己之事實者，就其事實有舉證 之責任。民事訴訟法第277 條本文復予明定。準此，主張成 立消費借貸契約之人，自應就兩人間確存有借貸合意，以及 金錢或其他代替物確已交付等事實，負舉證之責。經查： ⒈關於原告主張邱阿祿係基於其與邱琪勇間之消費借貸合意， 指示陳森發將系爭2,000 萬元存入邱琪勇設於中華商業銀行 之195-7 號支票帳戶內乙節，雖據證人陳森發到院證述：「 我當時跟邱阿祿買這個土地總價金為1 億3,500 多萬元，因 為資金不足所以向鍾新慶借款3,500 萬元，有拿到借款，… 。因為借錢的手續代書都辦好了，用購買的土地設定抵押權 給鍾王玉葉就是鍾新慶的太太，就要撥款，撥款就是我要給 邱阿祿買賣土地的款項，邱阿祿叫我匯2,000 萬元到邱琪勇 中華商銀的帳戶。…」、「（問：當天邱阿祿有沒有說為什 麼2,000 萬元要匯到邱琪勇的帳戶？）我問邱阿祿，他說是 邱琪勇跟他借。」、「（當天邱琪勇是否也有到？你有無問 邱琪勇？）有，我有問他，他說他要用。邱琪勇說他要跟阿 公借。」、「（問：當時2,000 萬元要匯到邱琪勇帳戶當天 ，邱阿祿和邱琪勇是否都有向你表示說這筆錢是他們的借貸 ？）有，我確定。」、「（問：當初邱阿祿或邱琪勇有沒有 跟你講過為什麼要借2,000 萬元的事？）邱阿祿有跟我講邱 琪勇要借這個錢去做代書的生意，去作資金。」、「（問： 當時邱琪勇借這筆資金是要借多久？）邱阿祿跟邱琪勇都有 講借3 年，要撥款給他們的時候我有問。」等語（見本院卷 第60至61頁背面）。
⒉然而，陳森發前於臺灣士林地方法院檢察署85年度偵字第86 62號偵查案件中供稱：「（問：錢你用到何處？）我總共借 3,500 萬元，代書抽一成350 萬元，告訴人扣利息350 萬元 ，實際上只拿到2,800 萬元，地主邱阿祿就說由邱琪勇保管 ，後來因為期日到了無法過戶，我繳了350 萬元給告訴人，
我總共付3 次利息，光利息就1 千多萬元，剩餘的錢應還有 在邱琪勇帳戶…」等語（85年度偵字第8662號案件86年1 月 21日訊問筆錄，見本院卷第199-200 頁）；於同地檢署86 年度偵續字第54號續行偵查案件中復供稱︰「（問：你向鍾 新慶借錢為何匯入邱琪勇帳戶？）邱琪勇是我的親弟弟，從 小過繼給邱阿祿的兒子當兒子，他在我公司上班，我向邱阿 祿買土地，是由我弟弟代表邱阿祿。錢是鍾新慶直接交給邱 琪勇，邱琪勇匯入他帳戶。詳情是鍾新慶簽取款條交給陳保 年，陳跟我弟弟直接到銀行，用這取款條直接寫匯款單，匯 到邱琪勇帳戶，錢是邱琪勇領去。是因為邱阿祿要把這筆錢 交他管，至於他如何管錢我不知道，數字是2 千多少我不知 道，因為是陳保年跟他去的。」等語（86年度偵續字第54號 案件86年5 月27日訊問筆錄，見本院卷第205-206 頁）。據 此，邱阿祿係向陳森發表示欲將鍾新慶交付之款項交予邱琪 勇保管，故而要求將款項匯至邱琪勇設於中華商業銀行帳戶 內，取款、匯款程序係由鍾新慶與邱琪勇直接辦理，亦非由 陳森發經手，陳森發亦不清楚確切具體金額，且其事後亦不 清楚邱琪勇如何保管該筆款項，並推測於系爭土地無法順利 過戶後，系爭2,000 萬元應還在邱琪勇帳戶之內。顯然陳森 發於系爭土地買賣事宜約20年之後，在本院所為上述證詞， 就系爭2,000 萬元款項是否邱阿祿、邱琪勇間借貸之情，與 其於86年間在上述刑事偵查案件中供述之內容，有甚大之差 異。衡情，倘邱阿祿、邱琪勇於領款、匯款當時均有明確告 知陳森發系爭2,000 萬元係2 人之借貸款項，陳森發於上述 刑事偵查案件中，當無供述邱阿祿表示由邱琪勇保管、管理 之可能。
⒊再者，邱阿祿於上述偵查案件中先後供述：「（問：你是否 有同意將錢匯入邱琪勇帳戶，並同意他保管？）我有同意匯 入邱琪勇帳戶，但沒有同意他保管，他也沒有把錢領出來給 我，但他有說他哥哥要借錢，有拿支票。」、「（問︰邱琪 勇說他哥哥借錢是一次講或分次講？）是一次講，但沒說借 多少錢。」等語（86年度偵續字第54號案件86年5 月27日訊 問筆錄，見本院卷第207 頁）；「（問︰邱琪勇曾一次1,50 0 萬元，有無交給你？）我不知道他是如何解決，我是同意 他撥入戶頭。」等語（同上偵續案件86年10月21日訊問筆錄 ，見本院卷第214 頁）。由此觀之，邱阿祿僅稱系爭2,000 萬元係經其同意匯至邱琪勇帳戶之內，惟並未述及邱琪勇向 其借貸之情。再由邱阿祿供述邱琪勇曾說他哥哥要借錢乙點 觀之，顯然匯入邱琪勇帳戶內之系爭2,000 萬元，仍非邱琪 勇可得任意自行處分。則以邱阿祿之供述，參酌邱琪勇當時
僅24歲、與邱阿祿為祖孫關係，復陪同邱阿祿向系爭土地之 買方領取價金等情以觀，邱阿祿同意將系爭2,000 萬元匯入 邱琪勇帳戶應僅係使用邱琪勇帳戶收受保管款項之性質，較 符常情；此並與陳森發於上述偵查案件中供稱由邱琪勇保管 之情，較相吻合，當以此為可採。至於邱阿祿於上開偵查案 件中雖曾另稱：「（問：是否向鍾新慶借錢借3,500 萬元？ ）是陳森發向他借的。（問：為何告訴人說錢是交給你？） 沒有此事，我並沒有經手錢。」、「（問：告訴人說你在81 年5 月28日及6 月5 日向告訴人拿取款條到銀行領錢？）沒 有這些事，是陳森發領的。」（85年度偵字第8662號案件85 年10月24日訊問筆錄，見本院卷第193-194 頁）、「我是土 地賣給陳森發，借錢之事與我無關。」等語（85年度偵字第 8662號案件86年1 月21日訊問筆錄，本院卷第201 頁）。此 部分邱阿祿所言僅在表示其並未經手系爭2,000 萬元之領款 及匯款，鍾新慶是否遭到詐欺與其無涉，與其前述同意將系 爭2,000 萬元匯至邱琪勇帳戶之證詞尚無矛盾而影響真實性 之虞，附此敘明。
⒋實則，有關鍾新慶對邱阿祿、陳森發等人提出刑事告訴之偵 查案件，乃因陳森發向邱阿祿購買系爭土地，資力不足無法 給付買賣價金，而向鍾新慶借貸所引起，其後因刑事偵查案 件之爭訟，邱阿祿與抵押權登記名義人古鐘聲簽訂協議書， 達成和解，邱阿祿同意將系爭土地所有權移轉登記予古鐘聲 以資解決紛爭，有系爭協議書影本在卷可稽。而向鍾新慶借 貸3,500 萬元者係陳森發，負有返還該款項之義務人理應為 陳森發，然終由邱阿祿移轉系爭土地所有權予古鍾聲以資解 決；衡情，陳森發應有遭邱阿祿追索損害之疑慮。陳森發於 本院並證稱︰「（問：邱阿祿和邱琪勇後來2,000 萬元如何 處理你是否清楚？）是原告邱柏銓前幾年一直找我，問我說 買那塊地的錢結果怎樣。我告訴他說錢給邱琪勇拿去。」、 「邱柏銓來找我說這個地處理的怎麼樣，我說錢在邱琪勇那 裡，當時邱琪勇已經往生了，然後邱柏銓就去找被告，被告 就說沒這個事，邱柏銓就一直找我，我也很困擾。」等語（ 見本院卷第61頁），可見陳森發就此非無利害關係，其為免 於自身涉入糾紛之疑慮，自不無將責任歸咎於邱琪勇之可能 ，其於本院所為證詞難認無偏頗之虞，自不得憑以認定邱阿 祿與邱琪勇間，就系爭2,000 萬元確有成立消費借貸關係之 合意。
⒌除此之外，原告又未能提出其他確切之事證足資證明邱阿祿 與邱琪勇之間，就系爭2,000 萬元確存有消費借貸意思表示 之合致，原告主張渠2 人間存有消費借貸關係乙節，即難認
為真實。
㈡原告主張被告應繼承邱琪勇消費借貸關係之還款義務，並非 有據︰原告未能舉證明邱阿祿及邱琪勇就系爭2,000 萬元確 有消費借貸關係存在，已如前述，其主張被告應繼承邱琪勇 消費借貸之還款義務，亦屬無據。
五、從而，原告本於消費借貸及繼承之法律關係，請求被告邱聖 惟以繼承被繼承人邱琪勇所得遺產，與被告劉曉穎連帶給付 原告2,000 萬元及自起訴狀繕本送達翌日起至清償日止，按 年息百分之5 計算之利息，為無理由，應予駁回。而原告之 訴既經駁回，其假執行之聲請即失所附麗，應併予駁回。六、本件事證已臻明確，兩造其餘攻擊防禦方法與證據調查，核 與本件判決結果不生影響，爰不逐一論列，附此敘明。七、爰依民事訴訟法第78條，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101 年 7 月 13 日
民事第三庭 法 官 施月燿
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如對本判決上訴，應於判決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狀並附具繕本，若委任律師提起上訴者，應一併繳納上訴審裁判費，否則本院得不命補正逕行駁回上訴。
中 華 民 國 101 年 7 月 26 日
書記官 吳昀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