偽造有價證券
最高法院(刑事),台上字,101年度,3889號
TPSM,101,台上,3889,201207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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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高法院刑事判決      一○一年度台上字第三八八九號
上 訴 人 張德旺原名張卜文.
選任辯護人 林石猛律師
      張宗琦律師
上列上訴人因偽造有價證券案件,不服台灣高等法院高雄分院中
華民國一○○年三月二十三日第二審判決(一○○年度上訴字第
一五○號,起訴案號:台灣高雄地方法院檢察署九十八年度偵緝
字第一一五五號,九十八年度偵字第二○五九七號),提起上訴
,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上訴駁回。
理 由
按刑事訴訟法第三百七十七條規定,上訴於第三審法院,非以判決違背法令為理由,不得為之。是提起第三審上訴,應以原判決違背法令為理由,係屬法定要件。如果上訴理由書狀並未依據卷內訴訟資料,具體指摘原判決不適用何種法則或如何適用不當,或所指摘原判決違法情事,顯與法律規定得為第三審上訴理由之違法情形,不相適合時,均應認其上訴為不合法律上之程式,予以駁回。本件上訴人張德旺原名張嘉銘,先更名為張卜文,再於民國一○一年五月十六日更名為張德旺)上訴意旨略稱:㈠、本件無法證明證人邱德爭確曾交付借款新台幣(下同)一百二十萬元予上訴人,而上訴人既未實際取得借款,邱德爭即有自行或夥同代書李淑櫻,甚至莊亞力,偽造告訴人吳良樂印章、印文,用以侵占該筆款項之動機,並誣指上訴人虛偽設定抵押權,以圖卸責。原審未審酌其有虛偽陳述之動機,採用其證言為論罪依據,自非適法。㈡、代書李淑櫻與邱德爭應為熟識,其主觀上並認知代書費用係由邱德爭支付,亦有為邱德爭為虛偽陳述之動機。再者李淑櫻關於辦理系爭抵押權設定登記時所需證件及吳良樂之印章,係由上訴人或邱德爭交付乙節,所供前後不一。衡情,其無誣陷邱德爭之必要,則其於第一審所稱該印章係邱德爭交付乙節,應屬可採。乃原判決片段引用李淑櫻之部分證言,為不利於上訴人之認定,即非適法。又李淑櫻於檢察事務官調查時之陳述,未經上訴人在場並詰問,並無「較可信之特別情況」,原判決採為論罪依據,自屬違誤。㈢、坐落高雄市○○區○○段六小段一○六五之八地號,及其上同地段四三八二建號、門牌號碼為高雄市左營區○○○路一○四○之十六號房屋(下稱系爭房地)非吳良樂所有,其並無處分權限,然其於另案民事訴訟逕自與莊亞力和解,由莊亞力代償上訴人對吳良樂之借款,吳良樂再將系爭房地移轉登記予莊亞力,使莊亞力僅出資一百八十萬五千五百元,即能取得價值上千餘萬元之系爭房地,致吳良樂莊亞力與邱



德爭均獲利,僅上訴人受害並無端背負刑責。渠等確有串供誣指上訴人之動機。李淑櫻為邱德爭之友人,渠等利害相同,自有可能共同為不實證詞,誣陷上訴人犯罪,各謀其利。原審不察,誤採為論罪依據,有違論理法則。㈣、上訴人購買系爭房地時,因信用問題無法申請銀行貸款,約定以吳良樂名義登記為所有權人並向銀行貸款,而具備借名登記法律關係,可見吳良樂與上訴人間有使用系爭房地設定抵押之概括授權。吳良樂對系爭房地實際上並無處分權,而上訴人本於對系爭房地之處分權,以系爭房地做為借款擔保,辦理抵押權設定登記,自無行使偽造私文書、行使使公務員登載不實文書及詐欺等刑責可言,原判決忽略上開法律關係,令上訴人負該等刑責,有判決不適用法則及適用法則不當之違法。㈤、退而言之,吳良樂既然已經「同意」上訴人使用其名義及以系爭房地為擔保,再次向台東區中小企業銀行(下稱台東企銀)貸款,可見已有概括授權之意思表示,則上訴人向台東企銀貸款不成後再向第三人借貸,亦屬吳良樂授權範圍行為,對吳良樂及第三人均無損害可言,原判決自非適法等語。惟查:原判決綜合全案卷證資料,本於事實審法院採證認事之職權,認定上訴人於九十四年間擔任九龍九鳳宮之住持,明知系爭房地因債信關係登記在信徒吳良樂名下(實際為上訴人所有),竟未經吳良樂之同意或授權,透過丘德爭之仲介向莊亞力借款一百二十萬元,並以吳良樂先前同意以系爭房地向台東企銀辦理抵押貸款時(該次申貸未獲核准)所交付之身分證明文件影本及印鑑證明,及偽造「吳良樂」之印章,利用不知情之代書李淑櫻,偽造如原判決附表(下稱附表)1至3所示之土地登記申請書、土地建築改良物抵押權設定契約書等文件,持向高雄市政府地政處楠梓地政事務所行使,辦理第二順位最高限額二百萬元之抵押權設定登記予莊亞力(吳良樂並兼債務人),使地政人員將該不實事項登載於職務上所掌之土地及建物登記簿上(並發給他項權利證明書)後,復偽造吳良樂及其為共同發票人,發票日為九十四年十二月二十九日、到期日為九十五年二月二十八日、面額為一百二十萬元、票據號碼為TH0000000 號之本票一紙,連同上開抵押權之他項權利證明書持交莊亞力行使,致莊亞力陸續經由丘德爭交付一百二十萬元予上訴人,而有其事實欄所載之偽造有價證券、行使偽造私文書、行使使公務員登載不實文書、詐欺取財等犯行。因而維持第一審依修正前刑法牽連犯規定,從一重論處上訴人犯偽造有價證券罪(累犯)罪刑之判決,駁回上訴人在第二審之上訴。已依據卷內資料,說明其所憑之證據及認定之理由。對於上訴人所為之辯解,併已敘明:上揭事實,業據吳良樂指訴綦詳,上訴人對其為向莊亞力借款,而委由李淑櫻辦理上開抵押權設定登記,並簽發上開本票交付莊亞力等事實經過,亦均供承



不諱,核與李淑櫻莊亞力、丘德爭證述之情節相符,並有偽造之本票影本、土地、建物登記第二類謄本、高雄市政府地政處楠梓地政事務所函、土地登記申請書、土地及建築改良物抵押權設定契約書、印鑑證明、吳良樂身分證及健保卡影本身分證明文書、地政規費徵收聯單、莊亞力、吳良樂之戶籍謄本、他項權利證明書等在卷可稽。上訴人雖否認上揭犯行,辯稱其係徵得吳良樂同意辦理本件抵押借款,李淑櫻辦理抵押權設定登記時所用「吳良樂」之印章非其交付,其於借款時應莊亞力要求而於本票上填載「吳良樂」之署名,至於「吳良樂」之印文則非其所蓋,且系爭房地為其所有,上開所為未生損害於吳良樂云云。然而:㈠、吳良樂於原審已明確證述:本件抵押借款並未徵得其同意,亦非在其原同意向台東企銀辦理抵押借款之授權範圍內,且未簽發涉案之本票。徵諸上訴人事後與吳良樂簽訂之協議書,載明:「三、乙方(即上訴人)未經甲方(即吳良樂)同意,擅自將甲方名下之系爭房屋所有權狀及印鑑予以設定抵押權貳佰萬元予第三人……」等語,顯見上訴人係未經吳良樂之同意或授權,擅自為本件抵押權設定登記。參以吳良樂證稱:向台東企銀貸款時,如需簽名或用印,其會親自南下處理等語,及上訴人供承:最初以系爭房地向陽信商業銀行股份有限公司設定抵押權時,係吳良樂親自前往蓋章等語,可知吳良樂並未概括授權上訴人可隨時以系爭房地及其名義向他人辦理抵押借款。又第一審法院囑託法務部調查局就附表編號1至3所示之文件上「吳良樂」印文(即編號甲類印文),與吳良樂印鑑證明書上之印文(即編號乙類印文)及吳良樂印章實物一枚(即編號丙類印文)鑑定結果,認附表編號 1至3 所示甲類印文,與乙類及丙類之「吳良樂」印文不同,由此可知附表編號1至3所示文件上「吳良樂」印文,非以其印鑑章所蓋,再稽諸上述吳良樂均會親自辦理抵押權設定登記所須之簽名、用印手續,堪認上開印文係出於偽造。而簽發涉案之本票及系爭抵押權設定登記係未經吳良樂之同意或授權,由上訴人冒用其名義辦理之事實,應堪認定。㈡、李淑櫻辦理系爭抵押權設定登記時使用之「吳良樂」印章,確係上訴人所交付等情,業據李淑櫻於偵查中證述明確。參以上訴人係因本身之債信問題,始將系爭房地登記為吳良樂所有,以便向銀行申辦抵押借款,而依其先前之借款經驗,了解辦理抵押權設定登記之手續流程,兼以其於吳良樂不知情之情況下,以系爭房地為擔保,向莊亞力借款,倘缺少吳良樂之印章辦理抵押權設定登記,即無法達成借款目的,其自有偽造「吳良樂」印章之犯罪動機。反之,丘德爭僅係本件借款之介紹人、李淑櫻則係辦理抵押權設定登記之代書,就上訴人能否順利借得款項,無重大利害關係,其等甘冒刑責,擅自以偽造印章及偽造文書方式,辦理系爭抵押權設定登記之可能性相



對較低,相衡之下,堪認上開「吳良樂」之印章,應係上訴人利用不知情之印刻人員偽造,再交由李淑櫻使用無訛。至李淑櫻於第一審雖一度證稱:該印章是丘德爭所交付云云,然與其於偵查中之陳述不符,且其嗣又明確證稱上開印章係上訴人交予其蓋用等語,則其所為「印章是丘德爭所交付」部分之陳述,自不能執為有利上訴人之認定。㈢、上訴人未經吳良樂同意,即擅自以吳良樂名義,簽發其與吳良樂為共同發票人之上揭本票乙紙,交予莊亞力等情,據其於第一審法院審理時供明在卷,並有本票影本乙紙可憑。而該紙本票上「吳良樂」之印文,非吳良樂所蓋用,業據其證述明確,且其既未同意本件抵押借款,自無在上開本票「發票人」欄用印之可能,足見該「吳良樂」之印文屬偽造無疑。上開本票關於發票人吳良樂部分,係上訴人所偽造,亦應堪認定。㈣、上訴人未經吳良樂之同意或授權,即擅自以其為債務人兼義務人,以偽造土地登記申請書等文件並持以行使之方式,將系爭房地設定抵押權予債權人莊亞力,使地政機關承辦人員將該不實之事項,登載於職務上所掌管之公文書上,自足以生損害於地政機關對地籍管理之正確性,又上訴人係以吳良樂為債務人兼設定義務人及本票之發票人,倘日後上訴人未能依約清償借款,除系爭房地可能遭行使抵押權外,吳良樂因兼具債務人及本票發票人身分,仍應就該債務負清償責任,自亦足以生損害於吳良樂等情。因認本件事證明確,上訴人確有偽造有價證券、行使偽造私文書、行使使公務員登載不實文書及詐欺取財等犯行,而以其所辯乃卸飾之詞,不足採信,已逐一說明及指駁。上訴意旨對於原判決所為前揭論斷,並未依據卷內資料,具體指摘有何違背法令之情形。且查:㈠、依卷內資料,李淑櫻未曾接受檢察事務官之調查詢問,至於原判決理由貳、二、㈢所引用李淑櫻之證言,係其於九十八年七月九日檢察官偵查中所為之陳述(見九十八年度偵緝字第一一五五號卷第一○二頁至第一○三頁),而李淑櫻於偵查中所為之上開陳述,如何符合刑事訴訟法第一百五十九條之一第二項所定傳聞法則之例外規定,而有證據能力,原判決已為說明(見原判決理由壹、一)。上訴意旨稱李淑櫻該次陳述,係在檢察事務官調查中所為,未經其交互詰問,無證據能力云云,並非依據卷內證據資料而為指摘,自非適法之第三審上訴理由。㈡、刑法上之偽造私文書罪,以無製作權人,冒用他人名義製作文書,足以生損害於公眾或他人,為成立要件。所稱足以生損害於公眾或他人,以有損害之虞為已足,不以實際發生損害為要件。本件系爭房地實際上固為上訴人所有,然其未經吳良樂之同意或授權,擅自偽造其印章,利用不知情之代書李淑櫻,冒用其名義,偽造如附表編號1至3所示之土地登記申請書等私文書,以吳良樂身兼義務人及債務人,持向地政機關辦理抵押權設定登記



,除使登記為吳良樂所有之系爭房地增加負擔,並有遭實行抵押權強制執行變異其所有權之形式上危險外,並使其身為借款債務人而負擔該筆借款債務,自足以生損害於吳良樂。原審因認其此部分所為該當於刑法上之行使偽造私文書罪,已詳敘其所憑之證據及其認定之理由。上訴意旨指稱其辦理系爭抵押權設定登記及借款等所為,為吳良樂概括授權範圍所及,且不足以生損害於吳良樂云云,係以自己之說詞,任意指摘,自非適法之第三審上訴理由。㈢、事實之認定與證據之取捨,乃事實審法院之職權,苟其事實之認定與證據之取捨,並不違背經驗法則或論理法則,即不容任意指為違法,而執為上訴第三審之理由。上訴意旨對於原判決論以偽造有價證券罪,究竟如何違背法令,並無一語為具體之指摘,至於其餘之爭辯,則係對於原判決已說明事項及屬原審採證認事職權之適法行使,持憑己見而為不同之評價,且重為事實之爭執,均與法律規定得為第三審上訴理由之違法情形,不相適合。其關於偽造有價證券、行使偽造私文書之上訴不合法律上之程式,應予駁回。本件前揭部分之上訴為不合法,無從為實體上審理,則原判決認為與之有修正前刑法牽連犯裁判上一罪關係之行使使公務員登載不實文書、詐欺取財部分,核屬刑事訴訟法第三百七十六條第一款、第四款之案件,經第二審判決者,不得上訴於第三審法院,亦應從程序上併予駁回。
據上論結,應依刑事訴訟法第三百九十五條前段,判決如主文。中 華 民 國 一○一 年 七 月 二十六 日
最高法院刑事第十庭
審判長法官 陳 世 雄
法官 張 祺 祥
法官 周 盈 文
法官 洪 兆 隆
法官 宋 祺
本件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書 記 官
中 華 民 國 一○一 年 七 月 三十一 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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參考資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