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業會計法等
臺灣高雄地方法院(刑事),訴字,101年度,122號
KSDM,101,訴,122,20120608,1

臺灣高雄地方法院刑事判決　　　　　　　101年度訴字第122號
公　訴　人　臺灣高雄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
被　　　告　黃智榮
選任辯護人　王仁聰律師
　　　　　　蔡桓文律師
被　　　告　王淑美
上列被告等因商業會計法等案件，經檢察官提起公訴（100年度
偵字第27536號），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黃智榮分別犯如附表三所示之罪，各處如附表三所示之刑。應執行有期徒刑貳年，如易科罰金，以銀元叁佰元即新臺幣玖佰元折算壹日。
王淑美分別犯如附表三所示之罪，各處如附表三所示之刑。應執行有期徒刑壹年，如易科罰金，以銀元叁佰元即新臺幣玖佰元折算壹日。緩刑貳年，並應於緩刑期內向指定之公益團體、地方自治團體或社區提供捌拾小時之義務勞務。緩刑期間付保護管束。 事 實
一、黃智榮為「信宏鋼實業有限公司」（下稱信宏鋼公司）之登 記負責人兼公司董事，係公司法第8條第1項所稱之公司負責 人，亦為商業會計法規範之商業負責人；王淑美則任職於信 宏鋼公司，負責開立銷項發票及蒐集進項發票，並於每年單 月15日前將蒐集之發票交予記帳業者申報營業稅等信宏鋼公 司之會計業務，係信宏鋼公司之經辦會計人員，該2人均有 據實填載會計憑證之義務。
二、詎黃智榮、王淑美明知信宏鋼公司與附表一所示之公司間， 實際上並無進貨之交易行為，竟仍共同基於為納稅義務人信 宏鋼公司逃漏營業稅之犯意聯絡，分別為下列行為： ㈠黃智榮與王淑美於附表一㈠所示期間，共同基於以不正當方 法逃漏稅捐之概括犯意聯絡，於附表一㈠發票開立期間欄所 示期間，由黃智榮先以發票金額5.25%至5.5%不等之代價， 向附表一㈠所示公司取得其等開立如附表一㈠所示之不實進 項憑證統一發票共423張後，交給王淑美蒐集整理，並指示 王淑美以之作為申報營業稅之進項憑證，王淑美於明知黃智 榮交付之上開發票乃不實進項憑證之情況下，仍將上開不實 進項憑證423張持至記帳士事務所而連續委託不知情之記帳 員，自附表一㈠所示營業稅申報期間，將上開不實進項金額 虛偽列為信宏鋼公司之進貨成本，作為進項憑證向稅捐機關 申報扣抵銷項稅額，而以此不正當方法逃漏信宏鋼公司之營 業稅額共計新臺幣（下同）12,962,379元，足以生損害於稅 捐機關對營業稅稽徵之正確性。




㈡黃智榮與王淑美復共同基於以不正當方法逃漏稅捐之犯意聯 絡，分別於附表一㈡至㈨發票開立欄所示期間，以上開手法 ，由黃智榮取得附表一㈡至㈨所示公司所開立如附表一㈡至 ㈨所示之不實進項憑證統一發票後，交給王淑美蒐集整理， 並指示王淑美以之作為申報營業稅之進項憑證，王淑美即於 明知黃智榮交付之上開發票乃不實進項憑證之情況下，仍於 附表一㈡至㈨所示營業稅申報日期前某日，將上開不實進項 憑證持至記帳士事務所，委託不知情之記帳員將上開不實進 項金額虛偽列為信宏鋼公司之進貨成本，作為進項憑證向稅 捐機關申報扣抵銷項稅額，而以此不正當方法逃漏信宏鋼公 司如附表一㈡至㈨所示之營業稅額，足以生損害於稅捐機關 對營業稅稽徵之正確性。
三、黃智榮、王淑美亦明知信宏鋼公司並未與附表二所示之公司 有實際之交易往來，竟亦共同基於填製不實會計憑證即統一 發票、幫助他人逃漏稅捐之概括犯意聯絡，於91年3月至95 年2月間，由黃智榮先與附表二所示公司談妥開立之發票金 額後，再指示王淑美連續將不實之銷貨交易金額填製於發票 上，製成如附表二所示之不實銷項憑證統一發票60張，虛偽 登載銷售金額達18,629,846元，並交付予附表二所示之公司 供作為進項憑證使用，使附表二所示公司得持以向各稅捐稽 徵機關申報營業稅扣抵銷項稅額，以此不正當方式幫助附表 二所示公司逃漏營業稅931,500元，足以生損害於稅捐稽徵 機關對於稅捐稽徵之正確性。
四、案經法務部調查局南部地區機動工作站移送臺灣高雄地方法 院檢察署檢察官偵查起訴。
理 由
一、證據能力部分：
按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陳述，雖不符同法第159條之1至 159條之4之規定，而經當事人於審判程序同意作為證據，法 院審酌該言詞陳述或書面陳述作成時之情況，認為適當者， 亦得為證據。當事人、代理人或辯護人於法院調查證據時， 知有第159條第1項不得為證據之情形，而未於言詞辯論終結 前聲明異議者，視為有前項之同意，刑事訴訟法第159條之5 第2項定有明文。查本判決以下所引傳聞證據，業經被告黃 智榮及其辯護人於本院準備程序中同意有證據能力（審訴卷 第23頁）；而被告王淑美則於本院調查證據時，知有第159 條第1項不得為證據之情形，而未於言詞辯論終結前聲明異 議，本院審酌上開證據作成時並無不合法定程序之情形，認 為適當，依上開說明，應均有證據能力。
二、上開犯罪事實，業據被告黃智榮、王淑美於本院審理中坦承



不諱（訴字卷第93頁），核與證人即長遠記帳士事務所記帳 員盧順娣於警詢及本院審理中證述替信宏鋼公司申報營業稅 之情（調一卷第21-22頁、訴字卷第73-77頁）、證人即信宏 鋼公司職員李珠里、卓嘉玲、郭遠勤、蔡和志、郭先智於警 詢中證述信宏鋼公司有實際營業之情（調一卷第23-24、29- 37頁）、證人即信宏鋼公司職員林姵均於警詢及本院審理中 證述被告王淑美於信宏鋼公司負責職務（調一卷第26-28頁 、訴字卷第69-73頁）等情大致相符，復有證人即福盛餘股 份有限公司實際負責人林家如、韋林實業有限公司名義負責 人蔡文福、穎本實業有限公司名義負責人李啟華、驊霖國際 開發有限公司名義負責人阮忠德、文通正有限公司實際負責 人黃文通、勝一鐵工廠股份有限公司名義負責人張瑋真、順 隆海洋工程行名義負責人張美緣、天鼎科技有限公司實際負 責人陳慶芳、松鋐國際有限公司實際負責人陳霸天、永盛鑫 實業有限公司名義負責人王振安分別於警詢中證述各該公司 之經營情況（調一卷第5-7、3-4、9-10、8、1-2、17-19頁 、他卷第47-48頁）；此外並有信宏鋼公司涉嫌虛設行號案 情報告、涉嫌取得及開立不實發票金額明細表1份（調一卷 第38-40頁）、信宏鋼公司之營業稅稅籍資料查詢作業5張（ 調一卷第42至43頁背面，審訴卷第41頁）、信宏鋼公司之財 政部高雄市國稅局欠稅總歸戶查詢情形表1紙（調一卷第44 頁）、信宏鋼公司之財政部高雄市國稅局進銷項憑證明細資 料表1份（調一卷第47-84頁）、信宏鋼公司之91年至96 年 營業人銷售額與稅額申報書（401）1份（調一卷第85-140頁 ）、信宏鋼公司之財政部高雄市國稅局營業人進銷項交易對 象彙加明細表（進項來源）6份（調二卷第1-9頁、第17-25 頁、第29-41頁、第46-63頁、第70-79頁、第88-92頁）、信 宏鋼公司之財政部高雄市國稅局營業人進銷項交易對象彙加 明細表（銷項去路）6份（調二卷第10-17、25-29、42-46、 63-69、80-87、93-97頁）、財政部高雄市國稅局99年11 月 5日財高國稅審一字第0990078823號函一紙（他卷第44頁） 、財政部高雄市國稅局100年12月16日財高國稅審四字第100 0091380號函及附件（審訴卷第36-54頁）、福盛餘股份有限 公司之營業稅稅籍資料查詢作業2張（調四卷第75頁，審訴 卷第47頁背面）、福盛餘股份有限公司與信宏鋼公司之貨款 支付款流向明細表、存款憑條、帳戶明細、信用狀、支出證 明單及買賣合約書影本1份（調四卷第76-154頁）、華南商 業銀行東苓分行96年12月20日華東苓存字第96300號函暨檢 附信宏鋼公司所開立3張支票所有交易之傳票影本1份（調四 卷第156-159頁）、第一商業銀行小港分行96年12月20日一



小港字第90187號函暨檢附信宏鋼實業有限公司所開立2張支 票之相關資料1份（調四卷第162-165頁）、臺灣土地銀行鳳 山分行85年12月18日鳳存字第0960001597號函暨檢附信宏鋼 公司所開立支票影本1張（調四卷第168-170頁）、安泰商業 銀行前金分行97年1月2日安前作字第0967000680號函及附件 一份（調四卷第17 1-172頁）、合作金庫商業銀行前鎮分行 96年12月26日合金前鎮存字第0960005789號函暨檢附信宏鋼 公司開立之支票影本及兌領人開戶資料1份（調四卷第174至 176頁）、華南商業銀行東苓分行95年9月4日華東苓存字第 95219號函暨檢送信宏鋼公司之存提款憑條影本1份（調四卷 第177-182頁）、運帷企業有限公司之營業稅稅籍資料查詢 作業1張（調四卷第214頁）、運帷企業有限公司與信宏鋼公 司之貨款支付款流向明細表及存款憑條影本1份（調四卷第 215-224頁）、韋林實業有限公司之營業稅稅籍資料查詢作 業9張（調三卷第1至7頁、調四卷第255頁）、財政部高雄市 國稅局刑事案件告發書（韋林公司）1份（調三卷第9至18頁 ）、澤豪實業有限公司與信宏鋼公司之信用狀、統一發票及 支票影本1份（調四卷第256至258頁）、洛美俐科技實業有 限公司之營業稅稅籍資料查詢作業1張（調四卷第195頁）、 財政部高雄市國稅局審查三科93年12月13日談話紀錄一份（ 調四卷第196至197頁）、洛美俐科技實業有限公司與信宏鋼 公司之貨款支付款流向明細表、存款憑條、買賣合約書、出 貨單影本1份（調四卷第198至213頁）、長期有限公司之營 業稅稅籍資料查詢作業一張（調四卷第259頁）、長期有限 公司與信宏鋼公司之買賣契約書、貨款支付款流向明細表、 存摺明細表及存款憑條影本一份（調四卷第260-268頁）、 彰化銀行總部分行96年4月10日彰總部字第09601189號函暨 檢送長期有限公司開戶資料及交易明細表1份（調四卷第269 -275頁）、彰化銀行東高雄分行96年12月11日彰東高字第09 62403號函暨檢送長期有限公司四筆交易資料之傳票影本（ 調四卷第276-278頁）、彰化銀行新興分行96年12月26日彰 新興字第0963116號函暨檢送長期有限公司93年7月14日現金 取款傳票影本1紙（調四卷第279至280頁）、彰化銀行七賢 分行96年12月20日彰七賢字第0962894號函暨檢送長期有限 公司93年6月24日交易現金支出傳票影本一份（調四卷第281 -283頁）、彰化銀行苓雅分行96年12月17日彰苓字第096019 3號函暨檢送長期有限公司現金取款傳票影本1份（調四卷第 284-286頁）、彰化銀行九如分行檢送長期有限公司現金取 款傳票影本一紙（調四卷第287-288頁）、力王鉅新企業股 份有限公司之營業稅稅籍資料查詢作業1張（調四卷第289頁



）、力王鉅新企業股份有限公司與信宏鋼公司之92年4至7月 貨款支付明細1紙（調四卷第290頁）、臺灣中小企業銀行前 鎮分行97年1月4日97前鎮字第4號函暨檢附信宏鋼公司之借 貸方傳票影本1紙（調四卷第291至292頁）、第一商業銀行 中港分行96年12月31日一中港字第90253 號函暨檢附力王鉅 新企業股份有限公司之開戶基本資料及交易明細表1份（調 四卷第293-302頁）、穎本實業有限公司之營業稅稅籍資料 查詢作業1張（調四卷第303頁）、財政部臺灣省南區國稅局 高雄縣分局95年2月14日南區國稅高縣三字第095 0004511號 函及附件1份（調四卷第304-318頁）、彰化銀行前鎮分行96 年6月14日彰前鎮字第1362號函暨檢送穎本實業有限公司開 立之支票影本（調四卷第319-321頁）、臺灣中小企業銀行 苓雅分行96年6月28日96苓雅字第096001592號函暨檢附信宏 鋼實業有限公司之明細資料1份（調四卷第322-323頁）、佳 木斯企業有限公司之營業稅稅籍資料查詢作業1張（調四卷 第324頁）、佳木斯企業有限公司與信宏鋼實業有限公司之 92年7至8月貨款支付明細1紙（調四卷第325頁）、彰化銀行 中山北路分行96年12月19日彰北路字第1626號函暨檢附佳木 斯企業有限公司之基本資料查詢表及交易明細表1份（調四 卷第327-331頁）、驊霖國際開發有限公司之營業稅稅籍資 料查詢作業1張（調四卷第332頁）、驊霖國際開發有限公司 與信宏鋼公司之92年9至10月貨款支付款流向明細表及存款 憑條一份（調四卷第333-336頁）、華南商業銀行東湖分行 96年4月30日（96）華東湖字第55號函暨檢附驊霖國際開發 有限公司之開戶資料及往來明細表1份（調四卷第337-339頁 ）、驊霖國際開發有限公司93年3月14日切結書1紙（調四卷 第343頁）、華南商業銀行東高雄分行96年12月20日華東高 字第960481號函及附件（調四卷第344-34 5頁）、華南商業 銀行高雄博愛分行96年12月13日華高博存字第00415號函及 附件（調四卷第346至347頁）、信宏鋼公司與驊霖國際開發 有限公司之買賣合約書1紙（調四卷第348頁）、俊明交通有 限公司之營業稅稅籍資料查詢作業1張（調四卷第349頁）、 俊明交通有限公司與信宏鋼公司之存款憑條影本6張（調四 卷第350-351頁）、合作金庫商業銀行復興分行95年9月4日 合金復興存字第095000 5481號函及附件（調四卷第354-358 頁）、勝一鐵工廠股份有限公司之營業稅稅籍資料查詢作業 1紙（審訴卷第47頁）、第一商業銀行小港分行2007年9月6 日一小港字第90100號函暨檢附信宏鋼公司開立之支票影本8 張（調四卷第186 -194頁）、赫北國際開發有限公司之營業 稅稅籍資料查詢作業2張（調三卷第20-21頁）、財政部臺北



市國稅局刑事案件告發書（赫北公司）1份（調三卷第22頁 ）、文通正有限公司之公司登記資料查詢及營業稅稅籍資料 查詢作業各1紙（調三卷第19頁，審訴卷第48頁背面）、正 期企業有限公司之營業稅稅籍資料查詢作業及公司登記資料 查詢各1張（調三卷第23至23頁背面）、仲得科技有限公司 之營業稅稅籍資料查詢作業及公司登記資料查詢各1 張（調 三卷第24、27頁）、財政部臺灣省北區國稅局刑事案件移送 書及分析表（仲得公司）1份（調三卷第25-26頁背面）、宇 琪實業有限公司之營業稅稅籍資料查詢作業及公司登記資料 查詢各1張（調三卷第27頁背面、第29頁）、永正鋼鐵有限 公司之營業稅稅籍資料查詢作業及公司登記資料查詢各1 張 （調三卷第29頁背面、第32頁背面）、豪力興業有限公司之 營業稅稅籍資料查詢作業及公司登記資料查詢各1張（調三 卷第34頁背面、第37頁背面）、對於裝潢家企業有限公司之 營業稅稅籍資料查詢作業及公司登記資料查詢各1張（調三 卷第42背面、第48頁背面）、對於佶霖工程有限公司之營業 稅稅籍資料查詢作業及公司登記資料查詢各1張（調三卷第 51頁背面、第54頁背面）、星揚工程有限公司之營業稅稅籍 資料查詢作業及公司登記資料查詢各1張（調三卷第56頁背 面、第62頁）、財政部臺北市國稅局刑事案件移送書及分析 表（星揚公司）1份（調三卷第58至61頁）、君錠實業有限 公司之營業稅稅籍資料查詢作業及公司登記資料查詢各1張 （調三卷第64頁）、亞聯資通股份有限公司之營業稅稅籍資 料查詢作業二張及公司登記資料查詢1張（調三卷第66、第 70頁）、財政部臺灣省北區國稅局刑事案件移送書及分析表 （亞聯資通公司）1份（調三卷第67至69頁背面）、全運興 有限公司之營業稅稅籍資料查詢作業二張及公司登記資料查 詢1張（調三卷第72頁、第74頁背面，審訴卷第46頁）、財 政部臺北市國稅局刑事案件移送書及分析表（全運興公司） 1份（調三卷第73至74頁）、元陽工程有限公司之營業稅稅 籍資料查詢作業三張及公司登記資料查詢1張（調三卷第 76-77頁，審訴卷第42頁背面）、鼎運通運有限公司之營業 稅稅籍資料查詢作業1張（審訴卷第50頁背面）、南荃興業 有限公司之營業稅稅籍資料查詢作業及公司登記資料查詢各 1張（調三卷第78、80頁）、緯呈實業有限公司之營業稅稅 籍資料查詢作業及公司登記資料查詢各1張（調三卷第81、 85頁）、財政部臺北市國稅局刑事案件移送書及分析表（緯 呈公司）1份（調三卷第82-84頁）、順隆海洋工程行之營業 稅稅籍資料查詢作業1張（調三卷第86頁）、弘穩實業有限 公司之營業稅稅籍資料查詢作業2張及公司登記資料查詢1張



（調三卷第93 -94頁，審訴卷第49頁背面）、同興汽車貨運 股份有限公司之營業稅稅籍資料查詢作業2張及公司登記資 料查詢1張（調三卷第95、105頁背面，審訴卷第51頁）、財 政部臺北市國稅局92年12月31日財北國稅審三字第09202527 09號函1份（調三卷第96至105頁）、天鼎科技有限公司之營 業稅稅籍資料查詢作業1張（調三卷第107頁）、濟麟企業有 限公司之營業稅稅籍資料查詢作業及公司登記資料查詢各1 張（調三卷第111頁背面、第116頁背面）、濟麟企業有限公 司股東同意書、公司章程及變更登記表各1份（他卷第98至 100頁背面）、經濟部95年3月17日、96年10月11日、97年2 月22日函3份（他卷第101至103頁）、財政部臺灣省北區國 稅局刑事案件移送書及分析表（濟麟公司）1份（調三卷第 113-115頁）、松鋐國際有限公司之營業稅稅籍資料查詢作 業2張及公司登記資料查詢1張（調三卷第117-118頁背面， 審訴卷第43頁背面）、永盛鑫實業有限公司之營業稅稅籍資 料查詢作業及公司登記資料查詢各1張（調三卷第120 、221 頁）、財政部臺灣省南區國稅局97年9月8日南區國稅審四字 第0970067280 A號函及附件1份（調三卷第124-220頁）、鉦 裕工業股份有限公司之營業稅稅籍資料查詢作業1張（調三 卷第221頁）、鉦裕工業股份有限公司變更登記表6份（他卷 第70-81頁）、高弘纖維有限公司之營業稅稅籍資料查詢作 業1張（調三卷第223、244頁）、財政部高雄市國稅局97年6 月23日財高國稅審三字第0970040667號函及附件1份（調三 卷第224-243頁）、威德國際有限公司之營業稅稅籍資料查 詢作業1張（調三卷第223、244頁）、威德國際有限公司與 信宏鋼公司之91年7至92年12月帳款收支明細1份（調四卷第 360-361頁）、信宏鋼實業有限公司開立予威得國際有限公 司之統一發票12張（調四卷第363-366頁）、彰化銀行士林 分行95年8月30日彰士字第1882號函1紙（調四卷第367頁） 、財政部臺北市國稅局中北稽徵所95年3月1日財北國稅中北 營業一字第0950003456號函及附件（調四卷第369- 370頁） 、臺灣中小企業銀行建國分行96年12月28日96建國字第0819 600768號函暨檢附威德國際有限公司簽發之支票影本（調四 卷第373-375頁）、臺灣中小企業銀行建國分行95年9月8日 95建國字第0819500533號函暨檢附威德國際有限公司簽發之 支票影本（調四卷第377至378頁）、彰化銀行士林分行96 年12月20日彰士字第0962750號函及威德國際有限公司簽發 之支票影本（調四卷第379-385頁）、信宏鋼公司與威德國 際有限公司之訂料契約書、出貨單、買賣契約書、交運單及 威德公司開立支票影本2紙（調四卷第386-406頁）、發原實



業有限公司之營業稅稅籍資料查詢作業1張（調四卷第407頁 ）、信宏鋼公司與發原實業有限公司之訂料契約書、交運單 及發原公司開立支票影本15張（調四卷第409-440頁）、高 雄銀行楠梓分行95年9月1日高銀楠梓字第1409號函暨檢附發 原實業有限公司開立支票影本8張（調四卷第442-458頁）、 華南商業銀行存款往來明細表1份（調四卷第460-462頁）、 豐盈國際企業有限公司登記資料查詢及營業稅稅籍資料查詢 作業各1紙（調三卷第245頁、審訴卷第48頁）、勞工保險局 101年3月29日保承資字第1011018750號函（訴字卷第64 -66 頁）、行政院衛生署中央健康保險局101年2月24日健保高字 第1016003224號函1紙（訴字卷第24頁）、財政部高雄市國 稅局101年4月12日財高國稅審四字第1010023359號函（訴字 卷第86-90頁）在卷可憑，足認被告2人前揭具任意性之自白 與事實相符，本件事證明確，被告2人之犯行堪以認定，應 依法論科。
三、至被告王淑美固於本院審理中供稱：伊於94年9月有短暫離 開信宏鋼公司1個多月，10月份又回去，工作內容均相同等 語（訴字卷第77頁），然觀諸卷附被告王淑美之勞工保險被 保險人投保資料表顯示，被告王淑美之退保日期為94年9月 27 日等情（訴字卷第47頁），而證人即共同被告黃智榮亦 於本院審理中證稱：依據勞保資料判斷，被告王淑美係於94 年9 月27日離職等語（訴字卷第38頁），是堪認被告王淑美 於94 年9月間之離職日應為94年9月27日；而信宏鋼公司就 其94 年7、8月間應繳納之營業稅係於94年9月15日即已申報 ，有信宏鋼公司94年8月份之營業人銷售額於稅額申報書1份 附卷可考（調一卷第96頁），佐以證人即記帳員盧順娣於本 院審理中到庭證稱：伊自93年起幫信宏鋼公司記帳，期間約 4、5 年，伊處理記帳事務時，王淑美會在每個單月15號前 ，將發票送過來，伊便將銷項、進項輸入電腦寫申報書，向 國稅局申報，處理記帳業務時，有問題都是與王淑美聯絡， 印象中沒有與信宏鋼公司的其他職員接觸聯絡過等語（訴字 卷第75頁），是堪認被告王淑美於94年9月離職前，即已將 信宏鋼公司94年7、8月份應申報之營業稅相關進銷項發票交 予記帳員盧順娣，盧順娣並於94年9月15日持向國稅局申報 ，故信宏鋼公司逃漏94年7、8月間部分應繳納營業稅之犯行 ，被告王淑美仍有參與乙節，堪以認定；又被告王淑美既於 同年10月間即復職，而營業稅均係於單月份申報，已如前述 ，足見於94年11月間某日將信宏鋼公司該年度9、10月間申 報營業稅之相關憑證交予記帳員盧順娣之人，仍係被告王淑 美，從而，被告王淑美於94年間並未中斷參與前揭犯罪事實



二㈠所示犯行至明，附此敘明。
四、新舊法比較：
按行為後法律有變更者，適用行為時之法律。但行為後之法 律有利於行為人者，適用最有利於行為人之法律，刑法第2 條第1項定有明文。查被告等於前開行為後，商業會計法於 95年5月24日修正公布全文83條，並自公布日施行；稅捐稽 徵法第47條亦於98年5月27日修正公布並自同年月29日施行 ，復於101年1月4日修正公布，並自同年月6日施行；刑法相 關規定亦於94年1月7日修正通過，於94年2月2日公布，於95 年7月1日施行。職是，本件自應就被告行為前、後相關法律 有修正者，依前揭規定加以比較適用。茲說明如下： ㈠商業會計法第71條第1款規定於95年5月24日修正前、後，構 成要件並無更動，但原規定之法定刑為「5年以下有期徒刑 、拘役或科或併科新臺幣15萬元以下罰金」，修正後提高為 「5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科或併科新臺幣60萬元以下罰 金」，是比較修正前、後之法條規定，自以舊法之規定對於 被告等較為有利。
㈡刑法修正之新舊法比較：
1.刑法第33條第5 款修正為：「主刑之種類如下：五、罰金： 新臺幣1,000 元以上，以百元計算之」；與修正前刑法第33 條第5 款規定之罰金最低額銀元1 元相比較，修正前商業會 計法第71條第1 款及稅捐稽徵法第43條第1 項之罪所得科處 之罰金最低額均由銀元1 元提高為新臺幣1,000 元，比較上 述修正前、後之刑罰法律，應以被告行為時之刑法第33條第 5 款規定論處被告罪責，對被告2人較為有利。 2.刑法第56條關於連續犯之規定業於94年2月2日修正公布刪除 ，並於95年7月1日施行，則被告等之犯行，因行為後新法業 已刪除連續犯之規定，此刪除雖非犯罪構成要件之變更，但 顯已影響行為人刑罰之法律效果，自屬法律變更。本件被告 2人數次填製不實之會計憑證、及為信宏鋼公司逃漏稅捐之 犯行，主觀上顯然係基於概括之犯意，客觀上逐次實施數次 行為而具連續性，進而侵害同性質之法益，惟因其各次行為 依一般社會健全觀念，在時間差距上，可以分開，在刑法評 價上，各具獨立性，每次行為皆可獨立成罪，是依修正前刑 法第56條之規定，本得適用連續犯規定而論以一罪，並得加 重其刑至2分之1，惟因修正後刑法刪除前開連續犯規定，以 致被告等數次犯行須依法分別論以數罪而併罰之，是適用行 為時即修正前刑法第56條之規定，應較有利於被告2人。 3.牽連犯部分：修正前刑法第55條係規定：「一行為而觸犯數 罪名，或犯一罪而其方法或結果之行為犯他罪名者，從一重



處斷。」而修正後則規定：「一行為而觸犯數罪名者，從一 重處斷。但不得科以較輕罪名所定最輕本刑以下之刑。」修 正後刪除牽連犯之規定，而論以數罪，經比較新舊法之結果 ，以被告行為時之修正前法律較有利於被告2人。 4.修正前刑法第51條第5款規定：「宣告多數有期徒刑者，於 各刑中之最長期以上，各刑合併之刑期以下，定其刑期。但 不得逾20年。」；而修正後該款則規定：「宣告多數有期徒 刑者，於各刑中之最長期以上，各刑合併之刑期以下，定其 刑期。但不得逾30年」，比較結果，自以舊法較有利於被告 2 人。
5.刑法第28條原規定：「2 人以上共同『實施』犯罪之行為者 ，皆為共同正犯。」新法修正為：「2 人以上共同『實行』 犯罪之行為者，皆為共同正犯。」將舊法之「實施」修正為 「實行」。原「實施」之概念，包含陰謀、預備、著手及實 行等階段之行為，修正後僅共同實行犯罪行為始成立共同正 犯。是新法共同正犯之範圍已有限縮，排除陰謀犯、預備犯 之共同正犯。新舊法就共同正犯之範圍既因此而有變動，自 屬犯罪後法律有變更，而非僅屬純文字修正，應有新舊法比 較適用之問題（最高法院96年台上字第934 號判決參照）。 查本案被告黃智榮、王淑美依本案之犯罪情節，不論依新、 舊法規定，均屬該條所指之共同正犯，故修正前之規定並無 不利於被告2人之情形，本件即應適用行為時之舊法，論以 共同正犯。
6.修正前刑法第31條對共同實行、教唆或幫助者，雖無身分或 其他特定關係，一律論以共犯，並無「得減輕其刑之規定」 ，修正後則鑑於無身分或特定關係之共同正犯、教唆犯、或 幫助犯，其可罰性應較有身分或特定關係者為輕，不宜同罰 ，而於同條第1項增設但書規定「得減輕其刑」，以利實務 上之靈活運用，而發生刑罰程度之法的實質內容有利於行為 人之變更，此身分犯部分，因新法得減輕其刑，自以修正後 刑法第31條第1項有利於被告王淑美。
7.刑法第67條、第68條原規定有關罰金刑加減，由原來規定之 僅加減其最高度刑，修正為其最高度刑及最低度刑同加減之 ，是減輕其刑者，以修正前較有利於被告2人。 8.綜上，經綜合比較後，因適用修正前刑法論以連續犯、牽連 犯後，罪數之認定對被告2人較為有利，故自以被告行為時 之修正前刑法規定論處被告2人罪責，對被告2人較為有利。 ㈢被告黃智榮行為時有效之稅捐稽徵法第47條規定：「本法關 於納稅義務人、扣繳義務人及代徵人應處徒刑之規定，於左 列之人適用之：一、公司法規定之公司負責人。二、民法或



其他法律規定對外代表法人之董事或理事。三、商業登記法 規定之商業負責人。四、其他非法人團體之代表人或管理人 。」；同條於98年5月27日修正公布，增定第2項：「前項規 定之人與實際負責業務之人不同時，以實際負責業務之人為 準」，並自同年月29日施行，因本件被告黃智榮為公司法規 定之公司負責人，亦為實際負責業務之人，故增定該項規定 ，對其並無有利或不利之影響；而同條復於101年1月4日修 正公布，並自同年月6日施行之稅捐稽徵法第47條，將原第1 項規定：「本法關於納稅義務人、扣繳義務人及代徵人應處 徒刑之規定，於左列之人適用之」，變更為「本法關於納稅 義務人、扣繳義務人及代徵人應處刑罰之規定，於下列之人 適用之」，將公司負責人轉嫁罰之種類由「徒刑」擴及「拘 役」及「罰金刑」，是修正前對公司負責人僅得科處「徒刑 」，不得科處較輕之「拘役」或「罰金」，然此係因司法院 釋字第687號於100年5月27日宣告原規定有為平等原則，自 該解釋公布日起至遲於屆滿1年時即101年5月26日，失其效 力（詳後述），是上開修正前之稅捐稽徵法第47條第1項規 定既已失其效力，而修正後之稅捐稽徵法第47條第1項規定 ，僅係依大法官釋字第687號解釋意旨予以明文化，不生新 舊法比較問題，而應逕行適用現行、有效之稅捐稽徵法第47 條第1項規定處斷。
㈣綜合上述，本案應適用對被告2人較有利之修正前商業會計 法、修正前刑法、以及現行稅捐稽徵法之規定，為被告25人 論罪科刑之依據。
五、論罪：
㈠按所謂「商業負責人」之定義，依商業會計法第4條所定， 應依公司法第8條、商業登記法第9條及其他法律有關之規定 。公司法第8條第1項規定，本法所稱公司負責人，在無限公 司、兩合公司為執行業務或代表公司之股東；在有限公司、 股份有限公司為董事。又按商業會計法第71條第1款所處罰 者，僅限於商業負責人、主辦及經辦會計人員或依法受託代 他人處理會計事務之人員（最高法院94年度台上字第7334號 判決意旨併同參照）。查被告黃智榮係信宏鋼公司之董事， 係公司法第8條第1項規定之公司負責人，是以被告黃智榮為 公司負責人及商業會計法第4條所稱之商業負責人；而被告 王淑美任職於信宏鋼公司，負責開立該公司之銷項發票及蒐 集該公司之進項發票，並將取得之進銷項發票持以交付記帳 員申報營業稅之業務，是其係商業會計法所稱之經辦會計人 員，首堪認定。
㈡又會計憑證，依其記載之內容及其製作之目的，亦屬文書之



一種，凡商業負責人、主辦及經辦會計人員或依法受託代他 人處理會計事務之人員，以明知為不實事項而填製會計憑證 或記入帳冊者，即該當商業會計法第71條第1款之罪，本罪 乃刑法第215條業務上文書登載不實罪之特別規定，自應優 先適用。良以商業會計法第33條明定：「非根據真實事項， 不得造具任何會計憑證，並不得在帳簿表冊作任何記錄。」 倘明知尚未發生之事項，不實填製會計憑證或記入帳冊，即 符合本法第71條第1款之犯罪構成要件，立法認上開行為當 然足生損害於他人或公眾，不待就具體個案審認其損害之有 無，故毋庸明文規定，否則不足達成促使商業會計制度步入 正軌，商業財務公開，以取信於大眾，促進企業資本形成之 立法目的，反足以阻滯商業及社會經濟之發展（最高法院92 年台上字第3677號判例、100年度台上字第2970號判決意旨 參照）。
㈢復按100年5月27日司法院釋字第687號解釋文「中華民國65 年10月22日制定公布之稅捐稽徵法第47條第1款規定：『本 法關於納稅義務人……應處徒刑之規定，於左列之人適用之 ：一、公司法規定之公司負責人。』（即98年5月27日修正 公布之同條第1項第1款）係使公司負責人因自己之刑事違法 且有責之行為，承擔刑事責任，與無責任即無處罰之憲法原 則並無牴觸。至『應處徒刑之規定』部分，有違憲法第7條 之平等原則，應自本解釋公布日起，至遲於屆滿一年時，失 其效力。」認稅捐稽徵法第47條第1款，除所定「應處徒刑 之規定」，與憲法第7條之平等原則有違，剋期失其效力外 ，解釋理由並指出「依據系爭規定，公司負責人如故意指示 、參與實施或未防止逃漏稅捐之行為，應受刑事處罰。故系 爭規定係使公司負責人因自己之刑事違法且有責之行為，承 擔刑事責任，並未使公司負責人為他人之刑事違法且有責行 為而受刑事處罰，與無責任即無處罰之憲法原則並無牴觸。 」、「又公司負責人有故意指示、參與實施或未防止逃漏稅 捐之行為，造成公司短漏稅捐之結果時，系爭規定對公司負 責人施以刑事制裁，旨在維護租稅公平及確保公庫收入。查 依系爭規定處罰公司負責人時，其具體構成要件行為及法定 刑，均規定於上開稅捐稽徵法第41條。該規定所處罰之對象 ，為以詐術或其他不正當方法逃漏稅捐之行為……」等旨。 是公司負責人如有故意指示、參與實施或未防止逃漏稅捐之 行為，造成公司短漏稅捐之結果，依稅捐稽徵法第47條第1 款規定對公司負責人施以刑事制裁時，除須具備構成要件該 當性、行為之違法性，尚須具備行為之有責任性等刑事法理 。亦即，在此情形下，應由具備主觀犯意、犯罪行為（逃漏



稅捐）及一定身分之自然人作為犯罪主體，於成立犯罪後， 對該自然人施以稅捐稽徵法第41條之刑罰。因此，如犯罪適 用修正前刑法，則共同正犯及修正前刑法連續犯、牽連犯等 條文，於該自然人當然有其適用（最高法院關於轉嫁代罰之 相關判例、決定及決議，亦於100年6月14日100年度第5次刑 事庭會議決議不再援用、參考）。
㈣則司法院釋字第687號解釋作成前，關於稅捐稽徵法第47條 第1項規定之性質，依最高法院之相關判例、決議見解係認 公司與公司負責人在法律上並非同一人格主體，依稅捐稽徵 法第47條第1項第1款規定，納稅義務人係公司組織而應受處 罰者，僅以關於納稅義務人應處徒刑之規定，轉嫁處罰公司 負責人，且依該條規定，轉嫁處罰之對象乃限於「公司法規 定之負責人」，如非屬公司法規定之負責人，即不能令負該 項刑責，是非公司法規定之負責人，縱有參與逃漏稅捐之行 為，應適用特別規定，成立同法第43條第1項之幫助犯（最 高法院69年台上字第3068號、75年度台上字第6183號判例意 旨參照，均已不再援用），故在釋字第687號解釋作成前， 被告王淑美依前揭最高法院判例見解，固應論以稅捐稽徵法 第43條之幫助逃漏稅捐罪，然依釋字第687號解釋理由書之 說明，已明確表示稅捐稽徵法第47條規定之公司負責人應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