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臺北地方法院民事判決 100年度勞訴字第276號
原 告 臺灣石油工會
（即被選定當事人）
法定代理人 王明輝
訴訟代理人 謝政達律師
楊景勛律師
被 告 台灣中油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朱少華
訴訟代理人 薛進坤律師
上列當事人間確認給付久任獎金勞動條件事件，本院於民國101
年5月30日言詞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
原告之訴駁回。
訴訟費用由原告負擔。
事實及理由
壹、程序方面：
一、按多數有共同利益之人為同一公益社團法人之社員者，於章 程所定目的範圍內，得選定該法人為選定人起訴，民事訴訟 法第44條之1第1項定有明文。此為選定當事人制度機能之擴 大。查，本件如附表所示之選定人黃德壬等13人（下稱選定 人），皆受僱於被告，並均請求確認給付久任報酬勞動條件 ，其主要之攻擊方法亦相同，且均係原告之社員，而原告為 依工會法設立登記之社團法人，其章程第 3條復規定：「本 會以保障會員權益，增進會員知識技能，謀求會員福利，改 善會員生活，加強互助合作，發展石油及石油化學有關事業 ，協助政府推行政令為宗旨。」、第 6條規定：「本會任務 如左：……四、有關保障會員權益事項。……十、勞動條件 之促進及改善。……十三合於第三條宗旨應辦事項…」，有 臺灣石油工會章程附卷可查（本院100年度北勞調字第130號 卷，頁22），而依其章程目的既包括保障會員權益，則為爭 取附表所示之選定人於受僱被告期間請求久任獎金之事項， 符合上開章程所定任務範圍，而如附表所示之黃德壬等13人 業已出具選定書（同上卷，頁59至71），共同選定臺灣石油 工會為被選定人為渠等起訴，依前開規定，核無不合，應予 准許。至於被告固稱須全體工會會員一同起訴，方有前開規 定之適用云云，然查，經濟部所屬事業機構表彰員工久任辦 法（下稱系爭久任辦法）廢止之效力雖及於被告之全體員工 ，但此僅為判決原告勝訴確定後其既判力是否擴張及於其他 未起訴之員工及訴訟程序進行中是否應對其他勞工為訴訟告 知之問題，非謂即可認為原告臺灣石油工會未經被告公司全
體員工選定為訴訟當事人即提起本件訴訟，有當事人不適格 之違法，先予敘明。
二、又訴訟繫屬後，經選定之訴訟當事人者，其他當事人脫離訴 訟，民事訴訟法第41條第2項定有明文，而於同法第44條之1 選定公益社團法人為訴訟當事人時，依相同法理，亦應併予 適用。本件如附表所示之選定人黃德壬等13人既已選定臺灣 石油工會為選定當事人，有民事選任同意書附卷可稽（本院 100年度司北勞調字第130號卷，頁59至71），是其等自已脫 離訴訟，故本件原告欄應記載臺灣石油工會即可，併予敘明 。
貳、實體方面：
一、原告起訴主張：
本件如附表所示之選定人均係受僱於被告公司多年之勞工， 選定人於任職時即經被告告知，該公司自民國57年起即依系 爭久任辦法設有久任獎金制度，選定人等於被告公司盡力奉 獻任職至一定年數，即可領取久任獎金，故久任獎金制度為 雙方勞動契約關係內容之一部。詎被告公司於98年 9月中， 突然向任職中之選定人表示即刻取消久任報酬制度，該廢止 並回溯生效適用於廢止前已任職並已適用久任報酬制度之選 定人等，而久任獎金僅發放至98年12月31日，將不再發放久 任獎金，其後因原告表示其違反契約約定，被告始再次片面 修改廢止時點為 105年12月31日，惟其違反與在職員工久任 獎金制度契約約定之事實並未改變。因久任獎金係以選定人 等無間斷之繼續受僱於被告公司提供勞務為條件，且經被告 公司公告並實施多年，具有對價性及經常性，屬勞動基準法 第 2條規定之工資，為勞動契約關係權利義務內容之一部， 原告自得請求確認被告給付義務之權利；退步言之，縱認系 爭久任獎金並非勞動基準法所稱之工資，然被告就久任獎金 之發給條件已確實以系爭久任辦法公告揭示，且同對過往多 年對已符合標準之勞工，確有發給久任獎金之具體行為，應 可認為久任獎金制度為勞動契約之一部，發生拘束勞資雙方 之效力，故勞工如符合條件即對久任獎金享有請求權，其性 質屬法律上之權利，而為勞動契約之一部，非雇主得恣意處 置之恩惠性給與，因而非經選定人之同意，被告自不得片面 變更、否認該久任獎金契約之效力，是選定人自得起訴主張 確認雙方就被告所為爭執之依系爭久任辦法發放久任獎金之 權利義務關係存在等語，並聲明：確認被告於57年 7月訂定 施行之系爭久任辦法於原被告間仍有效存在。
二、被告則抗辯以：
（一）原告固請求確認被告於57年 7月訂定施行之系爭久任辦法
於兩造間仍存在，惟系爭久任辦法係經濟部所訂定、施行 與廢止，系爭久任辦法既經主管機關廢止，被告自無從片 面確認系爭久任辦法有效存在，原告如認系爭久任辦法之 廢止有所不當，自應以經濟部為本案當事人，被告既非系 爭久任辦法之制定機關，也無權使系爭久任辦法復活，顯 非適格之當事人。
（二）原告係主張確認系爭久任辦法於兩造間仍有效存在，惟依 最高法院98年度台上字第1796號、45年度台上字第1787號 判決意旨，原告提出確認之訴須有即受確認判決之利益者 為限，亦即須該確認判決可解決紛爭為限，又確認公法上 之法律關係，須有特別規定，方可循民事訴後以解決，然 觀原告之聲明，系請求確認已廢止之系爭久任辦法仍有效 存在，實不知其確認利益為何？況原告自承其可領取久任 獎金之時期為105年，而依系爭久任辦法第3條之規定，尚 有許多條件，例如考績須一年列甲等以上，兩年列乙等者 ，迺至選定人等滿25年前，尚存有不確定之變數，選定人 等可否領取久任獎金既尚有疑義，則依民法第 246條及參 照最高法院86年度台上字第1385號判決意旨，選定人等顯 無確利益；而倘選定人等可依系爭久任辦法請求給付久任 獎金，自應提起給付之訴而非確認之訴；又原告如係認系 爭久任辦法不應廢止，則另循行政訴訟為之，而不得提起 民事確認之訴。
（三）被告為經濟部所屬事業機構之一，依國營事業法第14條、 被告公司工作規則第 1條、第39條及兩造間之團體協約第 17條之規定，被告應依經濟部規定發放獎金，久任獎勵方 式並未規定於兩造間之團體協約或工作規則中，而係依經 濟部發佈之系爭久任辦法而辦理或發放，並非勞資雙方之 勞動條件，是系爭久任辦止並無所謂勞動契約變更，實則 為被告係依法行政之國營事業體，政府規定如有變更，被 告須遵守之，而行政規則之變更非被告所能控制，其乃為 事實變更，且行政規則之變更，為基本常規，原告如認該 行政規則之變更存有違法之處，應向行政法院提起行政訴 訟，非提起民事訴訟，原告將行政規則之變更作為私權之 請求，於法無據。
（四）又久任獎金之性質，依行政院勞工委員會（下簡稱勞委會 ）98年1月6日勞資2字第 0970035444號函意旨，係雇主單 方面恩給，形式上非屬勞動契約之一部，即非屬工資，原 告主張久任獎金為工資，顯然與法不合；又參照大法官第 1324次會議議決不受理案件解釋意旨，久任獎金係以表彰 及鼓勵為目的，並須依獎章條例暨其施行細則等相關法令
辦理，是被告發放久任獎金須依行政院所頒佈之規則為之 ，而系爭久任辦法既已廢止，被告只能依法辦理，而原告 請求確認久任關係存在，既係以已遭廢止之法律關係為基 礎，要非符合確認之訴要件，縱原告認久任辦法廢止或補 償措施有所疑義，應係提起行政訴訟，依民法第 148條規 定，原告提起本件訴訟顯為權利濫用，浪費訴訟資源。（五）退步言之，縱認被告應給付久任獎金，依行政院於100年2 月24日所頒佈之補償結算方式，係為「98年12月31日本薪 為基準，依原久任獎金辦法各階段85折計算；結算後 7年 期間，如在職服務年資分別滿20年、25年、30年者，以98 年12月31日本薪基準 7折，另結算其扣除上列所結算補償 金額後之差額」，經比對原告計算方式，顯與行政院頒佈 之計算方式不同，故原告之請求顯無理由。
（六）聲明：原告之訴駁回。
三、兩造不爭執之事實及本件爭點：
（一）兩造就下列事實不爭執：
1.如附表所示之選定人皆係受僱於被告之勞工，並同時為被 選定人即原告臺灣石油工會會員，其受僱日期如附表「久 任起算年月」欄所載。
2.系爭久任辦法由經濟部於57年元月施行，並於98年12月31 日期滿廢止；被告公司之人事法規自57年起即存在系爭久 任辦法。
3.被告於98年9月22日以油人發字第09801620960號函通知包 含選定人之員工，系爭久任辦法於98年12月31日廢止，將 不再發放久任獎金，其後並提出「經濟部所屬事業機構表 彰員工久任辦法廢生後之現職人員久任獎金結算補償方案 簡要說明」，計算系爭久任獎金補金額，並就系爭久任獎 金結算日即98年12月31日後7年，即至105年12月31日止年 資分別滿20年、25年、30年者，另結算扣除已發給結算金 額後之差額。
（二）本件爭點：
1.就久任獎金關係之存否，應循民事訴訟程序或行政訴訟程 序？
2.原告提起本件訴訟是否有確認利益？
3.系爭久任辦法是否為選定人與被告間勞動契約之一部？是 否為工資？
4.系爭久任辦法經經濟部於98年12月31日期滿廢止後，選定 人等是否得再依系爭久任辦法向被告請求久任獎金？四、本院就前開爭點審酌如下：
（一）按公營事業依公司法規定設立公司者，雖可簡稱為公營公
司，但其性質仍為私法人，具有獨立之人格，自為權利義 務之主體，享受權利，負擔義務。因之，公營公司與其人 員間，係以私法人地位依其人事規章，經由委任（選任、 聘任或僱用）之途徑，雙方成立私法上之契約關係，縱令 政府機關與公營公司間有監督關係，並不影響公營公司與 其人員間契約關係之存在（司法院大法官釋字第 305號解 釋文及其理由書可資參照）。本件原告係主張選定人與被 告間勞動契約關係因被告變更、終止久任獎金約定而受損 ，則原告向本院起訴，與法即無不合。原告主張其得提起 民事訴訟，而非行政訴訟，應為可採。
（二）次按，確認法律關係之訴，非原告有即受確認判決之法律 上利益者，不得提起之。民事訴訟法第247條第1項前段定 有明文。而所謂有即受確認判決之法律上利益，係指法律 關係之存否不明確，原告主觀上認其在法律上之地位有不 安之狀態存在，且此種不安之狀態，能以確認判決將之除 去者而言，故確認法律關係成立或不成立之訴，苟具備前 開要件，即得謂有即受確認判決之法律上利益（最高法院 42年台上字第1031號、52年台上字第1237號、52年台上字 第1240號判例意旨參照）。查本件原告主張選定人與被告 間之勞動契約有久任獎金之法律關係存在，且被告單方變 更、終止其與選定人間關於久任獎金之勞動契約約定為不 合法等情，為被告所否認，則兩造間是否有久任獎金法律 關係存在，即陷於不明確之狀態，致選定人可否依久任獎 金約定法行使權利之法律上之地位有不安之狀態存在，而 此種狀態得以本件確認判決予以除去，揆諸上開說明，原 告提起本件確認之訴即有受確認判決之法律上利益。（三）被告雖抗辯原告係請求確認已廢止之辦法，並無確認利益 ，且倘原告認為其可依久任辦法請求給付久任獎金，自應 提起給付之訴，而非確認之訴，況如原告認為久任辦法不 應廢止，亦應令循行政訴訟為之，亦不得提起確認之訴云 云。惟查，本件原告係起訴確認兩造間就有附件所示之久 任獎金約定之法律關係存在，並非確認已廢止之久任辦法 繼續存在，而久任獎金制度既為兩造間勞動契約之一部分 （詳如下述），且被告就此法律關係是否存在有所爭執， 是原告起訴確認，自無不法；又因依久任獎金制度選定人 必須服務一定年限始得請求久任獎金，然本件選定人任職 尚未達前開規定年限，自無法提起給付之訴，請求被告給 付久任獎金；另因本件選定人乃主張其私法上權利因被告 變更、終止久任獎金約定而受損，並非主張公法上權利受 侵害，核其性質，自應提起民事訴訟，故被告此一答辯，
亦無可採。
（四）有關系爭久任辦法是否為選定人與被告間勞動契約之一部 部分：
1.本件原告主張系爭久任獎金為選定人與被告間契約約定具 有法效性之報酬，雖為被告以前詞抗辯。然按被告公司工 作人員薪（工）資、獎金及津貼標準依經濟部及被告公司 規定辦理，被告公司工作規則第39條定有明文，又被告並 將系爭久任辦法置於該公司人事法規中，且自57年起即依 系爭辦法發放系爭久任獎金，是系爭久任獎金雖係被告依 經濟部公佈之系爭久任辦法對符合條件之員工所發給，而 未明文規定於被告公司之工作規則或被告與選定人間之勞 動契約，然系爭久任辦法既已因被告公司工作規則第39條 之規定及被告持續地對符合條件之員工為給付，已對選定 人與被告間產生實質拘束力，自屬兩造勞動契約之實質內 容，是系爭久任辦法為兩造間勞動契約之一部，故被告前 開抗告即無足採。又被告固提出行政院勞工委員會98年1 月6日勞資2字第 097003544號書函抗辯兩造間團體協約並 無明定久任獎金給與事項，是系爭久任獎金非屬勞動契約 之一部云云，然按「當事人互相表示意思一致者，無論其 為明示或默示，契約即為成立」，民法第153條第1項定有 明文，有關勞動契約內容之解釋，亦因依上開條文規定具 體認定。經審視前開書函僅謂「 ...久任獎金係表彰國營 事業資深久任員工之獎勵措施，為雇主單方性之恩給，且 係附有條件之不確定給與，形式上不屬於勞動契約之一部 分 ...」，亦即因久任獎金屬「獎勵措施」、「雇主單方 性之恩給」、「附有條件之不確定給與」，故非勞動契約 之一部分云云，其論理顯然與上開法條規定不符，參以前 開行政機關之函釋僅係解釋性行政規則，自無法拘束本院 ，是被告前開抗辯尚無足取。
2.本件原告雖另主張系爭久任獎金具有對價性及經常性，屬 勞動基準法第 2條規定之工資云云。然按，工資：謂勞工 因工作而獲得之報酬；包括工資、薪金及按計時、計日、 計月、計件以現金或實物等方式給付之獎金、津貼及其他 任何名義之經常性給與均屬之；本法第2條第3款所稱之其 他任何名義之經常性給與係指左列各款以外之給與。獎 金：指年終獎金、競賽獎金、研究發明獎金、特殊功績獎 金、久任獎金、節約燃料物料獎金及其他非經常性獎金。 勞動基準法第2條第3款、勞動基準法施行細則第10條第2 款定有明文。而查，本件系爭久任獎金係被告依經濟部所 制訂之系爭久任辦法所發給，而觀之系爭久任辦法第 1條
「本部為鼓勵所屬事業機構員工久任特訂定本辦法」之規 定，可知經濟部制定系爭久任辦法之目的在以久任辦法鼓 勵人才留任，避免人才流失，而於員工符合一定服務達一 定年限，且符合一定要件時，額外給予獎勵，是系爭久任 獎金顯非勞務對價，依前開規定，系爭久任獎金之性質即 非屬工資，而係被告雇主之恩惠性給與，是原告前開主張 自無足採信。
（五）原告主張經濟部雖廢止系爭久任辦法，但選任人仍得依系 爭久任辦法請求給付久任獎金云云，被告則否認之。然： 1.按在現代勞務關係中，因企業之規模漸趨龐大受僱人數超 過一定比例者，雇主為提高人事行政管理之效率，節省成 本有效從事市場競爭，就工作場所、內容、方式等應注意 事項，及受僱人之差勤、退休、撫恤及資遣等各種工作條 件，通常訂有共通適用之規範，俾受僱人一體遵循，此規 範即工作規則。勞工與雇主間之勞動條件依工作規則之內 容而定，有拘束勞工與雇主雙方之效力，而不論勞工是否 知悉工作規則之存在及其內容，或是否予以同意，除該工 作規則違反法律強制規定或團體協商外，當然成為僱傭契 約內容之一部。雇主就工作規則為不利勞工之變更時，原 則上不能拘束表示反對之勞工；但其變更具有合理性時， 則可拘束表示反對之勞工（最高法院88年度台上字第1696 號判決意旨參照），而所謂「合理性變更」，須由「勞工 因工作規則變更所蒙受不利益之程度、變更後工作規則內 容之相當性、代償措施之有無、其他相關勞動條件之改善 狀況、與工會之交涉經過、工會及勞工之接受程度」等各 方面綜合判斷。又按工作規則為雇主統一勞動條件及工作 紀律，單方制定之定型化規則，雇主公開揭示時，係欲使 其成為僱傭契約之附合契約，而得拘束勞雇雙方之意思表 示，勞工嗣後如繼續為該雇主提供勞務，應認係默示承諾 該工作規則內容，而使該規則發生附合契約之效力（最高 法院91年度台上字第1625號判決意旨參照）。 2.經查，本件被告為國營事業，依其工作規則第39條「工作 人員薪（工）資、獎金及津貼標準依經濟部及被告公司規 定辦理」、及兩造間團體協約第17條「凡經政府規定其他 酬給及獎金等，甲方（即被告）均應按期給乙方（即原告 ）會員」之約定，被告應依被告公司及政府規定對其員工 為給付。而按，國營事業應撙節開支，其人員待遇及福利 ，應由行政院規定標準，不得為標準以外之開支。國營事 業管理法第14條定有明文，是依前開規定，被告自不得對 其員工為違反行政院規定之給付。又系爭久任辦法雖因被
告之工作規則而成為選定人與被告間勞動契約之一部，然 因經濟部廢止系爭久任辦法，致被告依其工作規則第39條 規定對選定人之給付實質內容改變，雖有工作規則變更之 情形，惟上開工作規則內容之變更並未違反法律強制或禁 止規定，或違反被告與原告間團體協約之約定，且系爭久 任辦法之廢止係因⑴系爭久任辦法中關於久任獎章部分因 獎章條例公佈實施後，公營事業機構人員均為獎章條例之 適用對象，為避免重複獎勵，於73年10月30日起即不再發 給久任獎章、⑵行政院推動公營事業民營化，核定民營化 時久任獎金得依補償原則結算、⑶並非所有公營事業均有 久任獎金等原因，故為追求公營事業員工間之公平性，及 減輕國家財政之負擔，經濟部乃依行政院98年 5月26日函 復「系爭久任辦法應以98年12月31日為廢止生效日，應如 期完成廢止作業並報院備查」之函文指示，於98年 9月15 日修正發布系爭久任辦法第10條增訂系爭久任辦法施行期 限至98年12月31日止（本院卷，頁68至72），是經濟部廢 止系爭久任辦法係為因應時代變遷，追求公營事業全體員 工間之公平性、減低國家財政之負擔，具有合理之目標； 參之久任獎金之性質乃為雇主恩惠性給與，是被告片面廢 止，如有相關補償措施，就法益權衡一節，亦難謂違反公 平正義。
3.又經濟部於廢止系爭久任辦法前，即自96年起即多次積極 與所屬國營事業及工會代表協商久任獎金結算補償方案， 惟均無具體共識，嗣行政院於99年10月25日邀集立法委員 、人事行政局、經濟部、台電、台灣中油、台糖工會協商 ，在努力折衝協調下，工會代表於會上均同意「以98年12 月31日本薪為基準，依其服務年資占原久任獎金各階段比 例之85折計算補償金額，並於結算後 7年期間，如在職年 資分別滿20年、25年、30年者，可支領其應領取之久任獎 金，惟應扣除上述已領取之補償金額，不得重複支領」之 原則作為補償方案，經濟部依前開協調結果，擬具補償結 算方案報請行政院核示，經行政院於100年2月24日以院授 人考字第1000025058號函復同意經濟部所報「以98年12月 31日本薪為基準，依原久任獎金辦法各階段85折計算，結 算後 7年期間，如在職服務年資分別滿20年、25年、30年 者，以98年12月31日本薪基準 7折，另結算其扣除上列所 結算補償金額後之差額，以避免重複支領補償金，且採一 次同時結算造冊、分階段發給方式；並應於支領時切結如 在職服務年資分別於未滿20年、25年（已領20年久任獎金 者）、30年（已領20年、25年久任獎金者）即自行離職或
退休者（不含專案精簡人員），應於離職或退休時全數繳 回結清前已領補償結算金」之方案，經濟部於廢止系爭久 任辦法前既已與包含被告公司工會代表之所屬國營事業工 會代表進行協商，而經濟部所提出之前開補償方案，業經 所屬國營事業工會代表協商通過，已給予在職員工相當之 補償，而該補償之內容已達兼顧保障員工權益，適度回應 工會訴求，是被告公司依據經濟部之指示停止發放久任獎 金，自具有合理性。況依經濟部101年5月21日經人字第 10100056350號函說明二（三）2所示，該已依補償方案辦 理結算之人數達2萬5363人（台電公司占1萬5829人、中油 公司占7158人、台糖公司占2376人），占應結算人數 2萬 6089人之比例達97.22%，已結算金額達 22.75億元、未結 算人數共726人（台電公司5人、中油公司 705人、台糖公 司16人，其中19人為留職停薪），未結算金額為0.29億元 （見本院卷第68頁至第69頁），顯見前開補償方案已經多 數經濟部所屬公營事業員工認可。
4.綜上，本件被告公司工作規則因經濟部廢止系爭久任辦法 而為之變更，並未違反法律強制或禁止規定，或被告與原 告間團體協約之約定法，亦具合理性，且已予員工合理之 補償，是被告於系爭久任辦法廢止後停止發放久任獎金即 屬合法，本件選定人與被告間之權利義務關係應依系爭久 任辦法廢止後之工作規則，故原告請求確認系爭久任辦法 於選定人與被告間仍有效存在即屬無據。
五、綜上所述，原告請求確認選定人與被告系爭久任辦法仍有效 存在，洵屬無據，應予駁回。
六、兩造其餘主張陳述及所提之證據，經本院審酌後，認均不足 以影響本判決之結果，均毋庸再予論述，附此敘明。七、據上論結，原告之訴為無理由，依民事訴訟法第78條，判決 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101 年 6 月 19 日
勞工法庭 法 官 曾益盛
以上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對本判決上訴，須於判決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狀。如委任律師提起上訴者，應一併繳納上訴審裁判費。中 華 民 國 101 年 6 月 19 日
書記官 蔡雲璽
附表
┌──┬─────┬────┬──────┐
│編號│姓名 │員工編號│久任起算年月│
├──┼─────┼────┼──────┤
│1 │黃德壬 │584762 │78年3月1日 │
├──┼─────┼────┼──────┤
│2 │曾建誠 │583600 │77年12月5日 │
├──┼─────┼────┼──────┤
│3 │劉名周 │050270 │81年6月30日 │
├──┼─────┼────┼──────┤
│4 │孫明財 │941786 │77年7月25日 │
├──┼─────┼────┼──────┤
│5 │廖銘弘 │542695 │77年9月22日 │
├──┼─────┼────┼──────┤
│6 │鄭春長 │244775 │81年9月21日 │
├──┼─────┼────┼──────┤
│7 │蔡冠升 │243710 │81年8月3日 │
├──┼─────┼────┼──────┤
│8 │楊永智 │243507 │81年8月3日 │
├──┼─────┼────┼──────┤
│9 │楊文昭 │244911 │81年9月24日 │
├──┼─────┼────┼──────┤
│10 │廖炳麟 │968854 │77年12月5日 │
├──┼─────┼────┼──────┤
│11 │廖大偉 │537284 │77年10月28日│
├──┼─────┼────┼──────┤
│12 │李金益 │969575 │78年4月24日 │
├──┼─────┼────┼──────┤
│13 │蔡炎村 │746690 │76年3月13日 │
└──┴─────┴────┴──────┘
, 台灣公司情報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