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新竹地方法院刑事判決 100年度易字第324號
公 訴 人 臺灣新竹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
被 告 鍾文珠
楊紀塏
上列被告等因贓物案件，經檢察官提起公訴（100年度偵字第451
9號），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鍾文珠、楊紀塏均無罪。
理 由
一、公訴意旨略以：被告鍾文珠可預見其所收受之筆記型電腦可 能為來路不明之贓物，仍不違反其本意，於民國100年1月農 曆過年前之不詳時日，於新竹市○○路○段706號其所經營之 弘爺漢堡早餐店內，收受由姓名年籍不詳之成年男子「陳先 生」所交付之Sony牌、序號000000000000000 號告訴人陳聖 文（起訴書均誤載為「陳聖明」，應予更正）所有但遭竊之 黑色筆記型電腦1 台，並委託被告楊紀塏在網路上代為出售 電腦零件。被告楊紀塏亦可預見其所收受之上開筆記型電腦 為來路不明之贓物，仍不違反其本意，而於同年3至4月間之 不詳時日，在新竹市○○街49號，收受由被告鍾文珠所交付 之上開電腦。嗣因被告楊紀塏於雅虎奇摩拍賣網站上以代號 「gn00000000」、署名「楊先生」刊登販售上開電腦之訊息 ，遭告訴人陳聖文發現，遂佯裝買家而與被告楊紀塏相約於 同年4月30日在上開新竹市○○街49 號交易，告訴人陳聖文 於確認該電腦為其所失竊之電腦後隨即報警而循線查獲，因 認被告鍾文珠、楊紀塏均涉犯刑法第349條第1項收受贓物罪 嫌云云。
二、證據能力之判斷：按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言詞或書面陳 述，除法律有規定者外，不得作為證據。又被告以外之人於 審判外之陳述，經當事人於審判程序同意作為證據，法院審 酌該言詞陳述或書面陳述作成時之情況，認為適當者，亦得 為證據。當事人、代理人或辯護人於法院調查證據時，知有 第159 條第1 項不得為證據之情形，而未於言詞辯論終結前 聲明異議者，視為有前項之同意，刑事訴訟法第159 條第1 項及第159 條之5 分別定有明文。經查，本件被告鍾文珠、 楊紀塏就證人陳怡安、陳東慶、鄭任富於偵查中檢察事務官 訊問時之陳述，在本院審理中就證據能力一節均表示無意見 ，並未於本案言詞辯論終結前聲明異議，而本院審酌上開證 人於偵查中檢察事務官訊問時之陳述係於案發後就自己親身 經歷之事實所為者，依其陳述作成時之情況並無不適當，且 非非法取得之證據，又無證明力明顯過低之情形，復經本院
於審判期日就上開證據進行調查、辯論，依前開規定，自得 為證據；末按，本案認定事實所引用之文書證據，並無證據 證明係公務員違背法定程序所取得，亦無刑事訴訟法第159 條之4 之顯有不可信之情況與不得作為證據之情形，本院斟 酌本案卷內之證據並非非法取得，亦無證明力明顯過低之情 形，且經本院於審判期日依法進行證據之調查、辯論，被告 於訴訟上之程序權，已受保障，故前揭各該證據，亦均得採 為證據。
三、按犯罪事實應依證據認定之，無證據不得認定其犯罪事實； 又不能證明被告犯罪者，應諭知無罪之判決，刑事訴訟法第 154條第2項、第301條第1項分別定有明文。而犯罪事實之認 定，應憑真實之證據，倘證據是否真實尚欠明確，自難以擬 制推測之方法，為其判斷之基礎；而認定犯罪事實之證據係 指足以認定被告確有犯罪行為之積極證據而言，該項證據自 須適合於被告犯罪事實之認定，始得採為斷罪資料，最高法 院著有53年台上字第656 號、29年上字第3105號判例可資參 照。且刑事訴訟上證明之資料，無論其為直接或間接證據， 均須達於通常一般之人均不致有所懷疑，而得確信其為真實 之程度，始得據為有罪之認定，若其關於被告是否犯罪之證 明未能達此程度，而有合理懷疑之存在，致使無從形成有罪 之確信，根據「罪證有疑，利於被告」之證據法則，即不得 遽為不利被告之認定，亦有最高法院76年台上字第4986號判 例可稽。其以情況證據（即間接證據）斷罪時，尤須基於該 證據在直接關係上所可證明之他項情況事實，本乎推理作用 足以確證被告有罪，方為合法，不得徒憑主觀上之推想，將 一般經驗上有利被告之其他合理情況逕予排除，此觀諸最高 法院32年上字第67號判例意旨亦甚彰明。再者，收受贓物罪 之成立，係以行為人明知所收受者為贓物者為其構成要件。 末按，刑事訴訟法第161 條已於91年2 月8 日修正公布，其 第1 項規定：檢察官就被告犯罪事實，應負舉證責任，並指 出證明之方法。因此，檢察官對於起訴之犯罪事實，應負提 出證據及說服之實質舉證責任。倘其所提出之證據，不足為 被告有罪之積極證明，或其指出證明之方法，無從說服法院 以形成被告有罪之心證，基於無罪推定之原則，自應為被告 無罪判決之諭知（最高法院92年台上字第128 號判例參照） 。
四、公訴意旨認被告鍾文珠、楊紀塏均涉犯刑法第349條第1項收 受贓物罪嫌，無非係以：（一）被告鍾文珠、楊紀塏於警詢 及偵訊時之供述； （二） 告訴人陳聖文於警詢中之指訴； （三）告訴人陳聖文提出之Sony服務保證書、雅虎奇摩拍賣
網頁資料、手機簡訊畫面等為其主要論據。
五、訊據被告鍾文珠固坦承收受由姓名年籍不詳之成年男子「陳 先生」所贈與之Sony 牌、序號000000000000000號之黑色筆 記型電腦1台，並2度將該電腦交付被告楊紀塏；被告楊紀塏 亦坦承於100 年3 月間在新竹市○○街49號自被告鍾文珠收 受上開筆記型電腦，並於雅虎奇摩拍賣網站上刊登販售消息 等情。惟均堅決否認有何收受贓物之犯行，被告鍾文珠辯稱 ：不知上開筆記型電腦是贓物，其平日無需使用筆記型電腦 ，係因其早餐店客戶「陳先生」以其曾協助「陳先生」如何 使用手機發送簡訊而相贈，曾詢問「陳先生」電腦來源，「 陳先生」表示有用過該電腦，是二手貨，來路清楚等語；被 告楊紀塏辯稱：不知上開筆記型電腦是贓物，係受被告鍾文 珠之託修理該台筆記型電腦，初收受時無法開機，因難以修 復而建議被告鍾文珠當零件機賣一賣，並將電腦交還被告鍾 文珠，後被告鍾文珠再度交付該台電腦並表示同意轉賣零件 ，惟經拆解後再重行組裝即可開機，僅無法進入作業系統， 因此將作業系統重灌後未再行告知被告鍾文珠即上網刊登轉 賣訊息等語。經查：
（一）被告鍾文珠於100 年1 月農曆過年前之不詳時日，在新竹 市○○路○ 段706 號其所經營之弘爺漢堡早餐店內，收受 由姓名年籍不詳之成年男子「陳先生」所交付之Sony牌、 序號000000000000000 號之黑色筆記型電腦1 台，並於同 年3 月間在新竹市○○街49號交付予被告楊紀塏；被告楊 紀塏則於100 年4 月21日將該台筆記型電腦於雅虎奇摩拍 賣網站上以代號「gn00000000」、署名「楊先生」刊登販 售上開電腦之訊息；而上開筆記型電腦為告訴人陳聖文所 有、於99年9 月23日下午1 時許在新竹縣新埔鎮○○路21 號住處遭竊，嗣告訴人陳聖文於網路上發現被告楊紀塏刊 登之上開拍賣筆記型電腦訊息，遂佯裝買家而與被告楊紀 塏相約在新竹市○○街49號面談看電腦，告訴人陳聖文於 確認該電腦為其所失竊之筆記型電腦後隨即報警等事實， 業據被告鍾文珠、楊紀塏供承在卷（參偵卷第6 頁背面至 第7 頁背面、第10頁至第10頁背面、第45頁、第55頁、本 院卷第22頁至第23頁），並經告訴人陳聖文於警詢陳述及 本院審理中證述綦詳（參偵卷第12頁背面、本院卷第113- 114 頁），復有新竹市警察局第一分局扣押筆錄、扣押物 品目錄表、贓物認領保管單、「雅虎奇摩網站」網路拍賣 列印資料各1 份、筆記型電腦照片3 張、告訴人提出之So ny服務保證書、手機簡訊翻拍畫面資料、筆記型電腦序號 照片各1 張在卷可參（參偵卷第14-17 頁、第20-22 頁、
第31-35 頁），此部分之事實均堪認定。故本案所應審究 者，乃被告鍾文珠、楊紀塏是否明知或可得而知上開筆記 型電腦為來路不明之贓物。
（二）告訴人陳聖文於警詢中指訴：於99年9 月23日下午1 時許 ，在位於新竹縣新埔鎮○○路之住處失竊筆記型電腦，該 台電腦之電腦序號為000000000000000 號，尚留存購買之 保證書，故能肯定上開網拍之筆記型電腦為其所失竊等語 （參偵卷第12頁背面）；於本院審理中具結證稱：（失竊 之筆記型電腦）是從雅虎奇摩拍賣網站尋獲，與被告楊紀 塏面交時有拿出保證書，發現機台及電池型號都符合，在 被告楊紀塏店裡看到該台筆記型電腦時可開機，有檢查電 腦，發現整台電腦都回溯了，全部資料都被刪除，我個人 資料全部都不見了，該台電腦是指紋機，只認我的指紋， 因為該電腦被重灌，後來送回原廠檢查，指紋系統沒有重 灌，可以開機即可重灌，一定要我的指紋才能進去我的桌 面即我個人資料畫面，原本電腦內有我發生車禍之資料、 個人相片、個人檔案，請原廠檢查仍無法回復，原廠表示 電腦硬體未被改，但軟體被重灌，新灌的軟體已把舊資料 全部覆蓋，電腦被回溯成像新買電腦之狀態，在該台筆記 型電腦裡完全未找到我個人任何一點資料等語（參本院卷 第113-115頁、第118頁），是參酌證人即告訴人陳聖文於 警詢及本院審理中之陳述、證述內容，僅能證明該台筆記 型電腦失竊情形及尋獲過程、尋獲時筆記型電腦狀態，且 依證人陳聖文之上開證述，於尋獲該台筆記型電腦時，該 台電腦內已無任何有關證人陳聖文之個人資料，則曾經手 該台電腦之被告鍾文珠、楊紀塏能否知悉該台電腦原本存 有非屬「陳先生」而係告訴人陳聖文之個人資料而懷疑電 腦來路不明？實大有可疑。是以證人陳聖文於警詢之陳述 及審理中之證述均無從證明被告2 人明知或可得而知該電 腦為贓物尚加以收受使用，自不足以據為被告鍾文珠、楊 紀塏不利之認定。
（三）被告鍾文珠主觀上是否明知或可得而知所收受者為贓物而 具有收受贓物犯意：
⑴證人即被告鍾文珠所雇用之弘爺漢堡早餐店員工陳怡安 於本院審理中證稱：曾在早餐店看過一位「陳先生」送 一台筆記型電腦給被告鍾文珠，因被告鍾文珠曾教「陳 先生」使用手機之功能並協助下載音樂，「陳先生」為 感謝被告鍾文珠而送電腦，當時被告鍾文珠正與廠商在 試新產品，故先將電腦放在旁邊桌子，忙完後有打開裝 電腦的袋子，好像沒有電源線，被告楊紀塏幫被告鍾文
珠買電源線後，被告鍾文珠並未啟動該台筆記型電腦開 關，被告楊紀塏告訴被告鍾文珠該電腦壞掉，被告鍾文 珠要將電腦還給「陳先生」，並約他到7-11等語（參本 院卷第87-93 頁）；另1 證人即供應早餐店原物料之廠 商陳東慶於本院審理中結稱：曾在弘爺漢堡早餐店看到 有人拿一台筆記型電腦給被告鍾文珠，當時我正拿新產 品給被告鍾文珠試，那人走進來表示電腦要給被告鍾文 珠，等試完產品後去看就是一台筆記型電腦，沒有其他 東西，電腦開不起來，被告鍾文珠交給被告楊紀塏修理 ，後來被告楊紀塏修理後表示修不起來，被告鍾文珠將 電腦拿回來要還給「陳先生」，「陳先生」是早餐店的 常客，「陳先生」表示電腦壞掉拿回去也沒用，後來被 告楊紀塏說要將零件拿到網路上賣，被告鍾文珠想說反 正沒有用就拿去賣等語（參本院卷第94-98 頁）。又被 告楊紀塏亦供稱：被告鍾文珠拿電腦來時無電源線而無 法開機，其告知可買電源線試看看，但仍無法開機，即 對被告鍾文珠表示該台電腦可當零件賣等語（參本院卷 第130 頁）。互核證人陳怡安、陳東慶之前揭證述及被 告楊紀塏之供述，可知被告鍾文珠初收該台筆記型電腦 時尚無法開機，後經被告鍾文珠將該筆記型電腦交由被 告楊紀塏協助修復時，被告鍾文珠始接受被告楊紀塏建 議買電源線試試惟仍無法開機，是被告鍾文珠於為警查 獲本案前應未曾見過該台筆記型電腦開機畫面，甚至連 筆記型電腦需要哪些基本配備始能開機均不清楚，可見 被告鍾文珠不諳筆記型電腦之基本操作方式，亦不知悉 該筆記型電腦內有何資料，則其所辯因相信該筆記型電 腦為姓名年籍不詳之成年男子「陳先生」用過，應非來 路不明之物等語，尚非不足採信。從而被告鍾文珠自收 受該台筆記型電腦起至為警查獲時止，對該台電腦內之 資料均一無所悉，實難得知該筆記型電腦可能為姓名年 籍不詳之成年男子「陳先生」以外之人所有之物。 ⑵證人陳怡安、陳東慶均證述該台筆記型電腦係被告之客 戶「陳先生」贈送被告鍾文珠等情，已如前述，而被告 鍾文珠及證人陳怡安、陳東慶等人所謂之「陳先生」究 竟是否確有其人？被告鍾文珠及證人陳怡安、陳東慶分 別供稱、證稱「陳先生」為一年約60餘歲、60餘歲、50 -60 歲之男子等語（參本院卷第71頁、第91頁、第99頁 ）。經被告鍾文珠於起訴後之101 年4 月12日上午10時 許見「陳先生」前往其早餐店買早餐時上前與「陳先生 」攀談，雖未能查悉「陳先生」之真實姓名年籍及住居
所等資料，惟已記下「陳先生」當時騎乘機車之車牌號 碼129-GJZ 號，並提供「陳先生」騎乘車牌號碼129- G JZ號機車之監視錄影畫面附卷可佐（參本院卷第57頁至 第58頁），經本院查詢該車牌號碼129-GJZ 號機車車主 ，係曾有竊盜前科、目前尚涉犯2 件竊盜案經傳拘無著 而遭通緝之「陳明星」（33年6 月15日生），此有車號 查詢重型機車車籍資料、戶役政連結作業系統資料及臺 灣高等法院被告前案紀錄表在卷可參（參本院卷第59-6 0 頁、第67頁），核與被告鍾文珠及證人陳怡安、陳東 慶所述之「陳先生」年齡相近。本院於101 年5 月7 日 行準備程序時經提示「陳明星」暨其他5 人之相片供被 告鍾文珠指認，被告鍾文珠當庭就所示6 人照片中即指 認「陳明星」為上開姓名年籍不詳之成年男子「陳先生 」無訛，此有準備程序筆錄及指認相片在卷可佐（參本 院卷第71頁、第73頁）。本院於101 年5 月28日審理時 ，於隔離詰問證人陳怡安、陳東慶時再分別提示經調換 順序且加入其他不同5 人之相片供證人陳怡安、陳東慶 指認，該2 證人亦均立即指認「陳明星」即為上開姓名 年籍不詳之成年男子「陳先生」無誤，亦有審理筆錄及 指認相片附卷可證（參本院卷第93頁、第102頁、第106 頁、第107 頁），可見該名「陳先生」確有其人，是被 告鍾文珠所辯上開筆記型電腦係受贈於「陳先生」等語 ，尚非子虛。
⑶證人陳怡安、陳東慶均證述該台筆記型電腦經被告楊紀 塏告知無法修復時，被告鍾文珠曾將電腦取回欲返還「 陳先生」等情，業如前述，且被告楊紀塏供稱：買電源 線後有開電腦給被告鍾文珠看電腦無法開機，即建議將 該台電腦當零件機賣，並要被告鍾文珠問其朋友，被告 鍾文珠即拿回該電腦去問，約一星期後被告鍾文珠又拿 電腦至其店內表示對方同意並表示交給其處理等語（參 本院卷第130 頁），另證人即被告鍾文珠所住大廈管理 員鄭任富於偵查中證稱：曾見被告鍾文珠拿筆記型電腦 說要還別人，但不知道是誰等語（參偵卷第58頁），可 知被告鍾文珠因該筆記型電腦無法使用，曾向「陳先生 」表達退還之意，倘被告鍾文珠若於初次收受該筆記型 電腦時已知贓而收受，衡情應不會再將之返還「陳先生 」，縱經被告楊紀塏告知電腦無法修復而不能使用，理 應速依被告楊紀塏之建議出售電腦零件，實無須將電腦 返還「陳先生」，待「陳先生」不願收回時又取回交予 被告楊紀塏處理。
⑷參以被告楊紀塏於審理復供稱購買電源線及將該筆記型 電腦當做零件機轉賣等均為其所提議，而後續決定販售 價格以及該筆記型電腦復經被告楊紀塏拆解重新組裝修 好而以「電腦」而非「零件」之方式刊登販售消息等情 ，被告鍾文珠均不知情等語（參本院卷第129 -130頁、 第132-134頁），益徵被告鍾文珠應無積極修復該筆記 型電腦以藉此獲利之意圖。
⑸綜上所述，要難僅因被告鍾文珠自「陳先生」處收受上 開筆記型電腦，而該電腦係告訴人陳聖文失竊之事實， 遽認被告鍾文珠有明知或可得而知該筆記型電腦係來路 不明之贓物而加以收受之犯意。
（四）被告楊紀塏主觀上是否明知或可得而知所收受者為贓物而 具有收受贓物犯意：
⑴依證人即告訴人陳聖文於本院審理中上開證述得見，該 筆記型電腦為指紋機，且於證人即告訴人陳聖文尋獲該 台電腦時，指紋系統未經重灌，則僅有證人即告訴人陳 聖文之指紋始能進入證人即告訴人陳聖文之個人資料畫 面，縱被告楊紀塏曾試圖修復該筆記型電腦，惟應無從 由試圖修復該筆記型電腦之過程中知悉該筆記型電腦內 有告訴人陳聖文之資料而判斷電腦來源可疑。又被告楊 紀塏係自其姐之好友即被告鍾文珠處收受該筆記型電腦 ，亦未曾見聞「陳先生」，由該筆記型電腦之外觀、無 法開機之狀態及被告鍾文珠所言，實無從知悉該筆記型 電腦為來源不明之贓物，更難期被告楊紀塏對於該筆記 型電腦為贓物之事實有所認識。
⑵被告楊紀塏共計2 度受被告鍾文珠託以修理筆記型電腦 、轉賣電腦零件為由收受該台筆記型電腦等情，業據被 告鍾文珠陳述在卷（參本院卷第23頁、第135 頁），並 與被告楊紀塏於警詢、偵查及本院審理中之供述（參偵 卷第7 頁背面、第45頁、本院審易卷第19頁、本院卷第 23頁、第130 頁）相符。且由被告鍾文珠之歷次供述中 均陳稱係其主動找被告楊紀塏幫忙，且未有上開筆記型 電腦售出後要將所得分予被告楊紀塏之陳述，衡諸常情 ，倘被告楊紀塏明知該筆記型電腦為贓物，大可於第一 次收受該台筆記型電腦發現無法修復後即將之拆卸再出 售零件，自無俟被告鍾文珠取回該筆記型電腦向交付者 問明後再度受其委託轉賣筆記型電腦之理。
⑶末查，由本件電腦查獲過程得見，本件電腦係因被告楊 紀塏逕以「楊先生」之名義，並以該筆記型電腦組裝完 成之狀態刊登販售訊息，此有「雅虎奇摩網站」網路拍
賣列印資料1 份可佐，已如前述，亦係因該拍賣訊息且 附有筆記型電腦相片等資料始引起告訴人陳聖文之注意 ，被告楊紀塏並於告訴人陳聖文表達欲購買之意願時， 約定以其工作之店面作為面交地點，此有手機簡訊翻拍 畫面資料可證，衡諸常情，若被告楊紀塏知悉該電腦來 源不法仍欲轉賣獲利，應低調隱匿身份、以個別零件分 別販售、並以面交以外之方式交貨等模式進行之，當無 理由甘冒風險，提供其真實身份、明確之工作地點使其 收受贓物等情有被查獲可能之理，堪認被告楊紀塏對於 該台筆記型電腦是否來源不明可疑為贓物一節應不知情 。
（五）綜上所述，本案公訴人引為被告鍾文珠、楊紀塏犯罪證據 之資料，參照前說明，既無法證明被告鍾文珠、楊紀塏明 知或可得而知該筆記型電腦為贓物，具有合理之懷疑性存 在，致使本院無從為有罪之確信。此外，復查無任何其他 積極證據足資認定被告鍾文珠、楊紀塏有公訴意旨所指之 收受贓物犯行，是不能證明被告犯罪者，自應依法諭知被 告鍾文珠、楊紀塏無罪之判決，庶免冤抑。
六、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301條第1項前段，判決如主文 。
本案經檢察官黃淑美到庭執行職務。
中 華 民 國 101 年 6 月 25 日
刑事第二庭 法 官 賴淑敏
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判決後1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並應敘述具體理由。其未敘述上訴理由者，應於上訴期間屆滿後2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切勿逕送上級法院」。
中 華 民 國 101 年 6 月 25 日
書記官 劉亭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