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雄地方法院民事判決 99年度重訴字第8號
原 告 紹善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柯彥輝
訴訟代理人 李宏文律師
被 告 周楠松
訴訟代理人 黃厚誠律師
複 代理人 柯淵波律師
上列當事人間請求債務不履行事件，本院於民國101 年3 月23日
言詞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
被告應給付原告新臺幣陸佰伍拾參萬陸仟捌佰壹拾元，及自民國九十八年二月二十七日起至清償日止，按週年利率百分之五計算之利息。
訴訟費用由被告負擔。
本判決於原告以新臺幣貳佰壹拾捌萬元為被告供擔保後得假執行。但被告如以新臺幣陸佰伍拾參萬陸仟捌佰壹拾元為原告預供擔保，得免為假執行。
事實及理由
壹、程序事項：
按訴狀送達後，原告不得將原訴變更或追加他訴，但擴張或 減縮應受判決事項之聲明者，不在此限，民事訴訟法第255 條第1 項第3 款定有明文。本件原告起訴時，係請求被告應 給付伊新臺幣（下同）6,536,811 元，嗣於本院民國100 年 6 月30日審理時，將請求之金額變更為6,536,810 元。原告 所為之變更，核屬減縮應受判決事項之聲明，於法並無不合 ，應予准許，合先敘明。
貳、實體事項：
一、原告主張：伊前與訴外人顏威裕共同出資1,000 萬元，經營 「顏威裕醫院呼吸照護病房」，雙方約定由伊負責醫院營運 管理及顧問業務，並代表合資事業與訴外人顏威裕醫院簽定 「呼吸照護病房醫療管理顧問合約」（下稱系爭合約），授 權由伊統一處理呼吸照護病房之業務，包括呼吸照護病房工 作人員之選聘、運用、任免、教育訓練、管理事宜以及醫療 品質之控制及管理。伊嗣於95年9 月間，僱聘被告至「顏威 裕醫院呼吸照護病房」擔任胸腔專科醫師。惟被告於任職期 間多所怠惰，發生未按期填寫病歷、當值卻缺勤等重大過失 ，原告對被告執行業務一再提出糾正，並要求確實改善其違 規情事，然未獲置理，致中央健康保險局高屏分局（下稱健 保局）於96年6 月派員實地審查呼吸照護病房時，發現前開 違規情事，除追扣醫療費用5,949,300 元外，並停止第三季
健保業務。被告拒絕配合醫療業務，枉顧伊之管理監督，有 違聘僱約定及醫師專業，應就健保局查核遭追扣其中6,536, 810 元部分負損害賠償之責。為此，爰依民法第544 條及第 227 條第2 項等規定，提起本訴等語。並聲明：（一）被告 應給付伊6,536,810 元，及自起訴狀繕本送達翌日即98年2 月27日起至清償日止，按週年利率5 ％計算之法定遲延利息 ；（二）願供擔保，聲請准予假執行之宣告。
二、被告則以：原告既主張與顏威裕共同出資經營「顏威裕呼吸 照護病房」，應以合夥名義提起本件訴訟，否則當事人不適 格。伊未有原告所指缺失情事，縱認屬實，原告亦應就顏威 裕醫院遭健保局追扣健保點數及醫療費用，與伊之缺失行為 有何因果關係負舉證之責。再醫師製作病歷或醫囑固應簽名 或蓋章及加註執行年、月、日，惟依一般醫療行政實務，醫 院聘僱醫師均代刻醫師印章數枚，供留存於各單位以完備健 保申報資料，是如有未蓋醫師章而申請健保點數者，實係行 政疏誤，原告以其自身缺失轉向伊求償，顯無理由。況兩造 間並未簽訂任何委任契約，伊係受聘於「顏威裕醫院呼吸照 護病房」，與顏威裕簽訂聘僱契約，原告依據民法第544 條 及第277 條第2 項規定提起本訴，顯屬無據等語，資為抗辯 。並聲明：（一）請求駁回原告之訴；（二）如受不利判決 ，願供擔保，聲請免予假執行之宣告。
三、兩造就下列事項並不爭執，堪認為真實：
（一）原告與顏威裕於92年11月27日簽訂合資協議書，約定由雙 方共同出資1,000 萬元經營「顏威裕醫院呼吸照護病房」 （下稱呼吸照護病房），有合資協議書影本在卷可稽（見 調字卷第21至25頁）。
（二）原告與顏威裕醫院於92年11月27日簽訂系爭合約，由顏威 裕醫院聘用原告為顏威裕醫院提供呼吸照護病房之醫療及 技術管理顧問，服務內容包括健保申報作業。並約定原告 統一處理呼吸照護病房之業務，包括呼吸照護病房工作人 員之選聘、運用、任免、教育訓練、管理事宜以及醫療品 質之控制及管理，並有系爭合約影本附卷可按（見調字卷 第11至20頁、見本院卷三第146 頁）。
（三）「顏威裕醫院呼吸照護病房」與被告於95年9 月3 日簽訂 醫師聘任合約書，有醫師聘任合約書在卷可憑（見調字卷 第41頁）。
（四）依醫師法第12條規定，被告執行業務時，應製作病歷，並 須在病歷上完成填載及蓋印。
（五）被告自95年10月2 日起至96年7 月16日止，任職於「顏威 裕醫院呼吸照護病房」；於被告任職期間，僅有被告1 名
專任醫師（見本院卷一第26至27頁、本院卷二第287 頁、 本院卷三第148 、180 頁）。
（六）經中央健保局高屏分局查核後，「顏威裕醫院呼吸照護病 房」因附表所示之情形，遭追扣健保點數7,357,348 點， 以1 點約為0.9905元計算，折算金額為7,287,454 元（見 本院卷一第27頁、本院卷三第146 頁），並有健保局就顏 威裕醫院呼吸器照護個案住院天數申報錯誤追扣名單、實 地訪查結果、96年6 月22至23日顏威裕醫院實地訪查結果 追扣明細，及中央健保局高屏分局97年4 月29日健保高醫 字第0970048280號函等件可查（見調字卷第48至69頁）。（七）被告對原告依健保局計算之違規情形所扣點數，依此請求 之計算方式、基礎及金額不爭執（見本院卷三第89頁）。（八）醫事機構申請健保費用無需檢附病歷及醫囑單（見本院卷 二第266 頁），並有中央健保局高屏分局98年6 月1 日健 保高費二字第0986017661號函附資料在卷可稽（見本院卷 一第47至59頁）。
（九）被告就本院97年重訴字第86號民事案件97年5 月27日筆錄 （見調字卷第42頁、本院卷二第274 頁）之真正不爭執（ 見本院卷一第26頁）。
四、兩造爭執事項：
（一）本件原告有無當事人不適格？
（二）兩造間是否有聘僱契約關係？
（三）被告是否有原告所指之缺失情事？若有，與遭健保局追扣 點數，是否有相當因果關係？若是，被告應賠償原告數額 若干？
五、本院判斷：
（一）本件原告有無當事人不適格？
（1）按當事人適格，係指當事人就具體特定之訴訟，得以自己 之名義為原告或被告，而受為訴訟標的法律關係之本案判 決之資格而言。故在給付之訴，若原告主張其為訴訟標的 法律關係之權利主體，他造為訴訟標的法律關係之義務主 體，其當事人即為適格。至原告是否確為權利人，被告是 否確為義務人，乃為訴訟標的法律關係之要件是否具備， 即訴訟實體上有無理由之問題，並非當事人適格之欠缺（ 最高法院93年度台上字第382 號判決意旨參照）。 （2）被告雖辯稱：顏威裕醫院為獨資性質，依原告與顏威裕於 92年11月27日簽訂之合資協議書，「顏威裕醫院呼吸照護 病房」應屬合夥團體，原告單獨以自己名義起訴為當事人 不適格，且聘僱契約係存在於伊與顏威裕間，與原告無涉 云云。惟本件依原告主張之事實，係主張兩造間有聘僱契
約存在，被告因違反醫師義務致其受有損害，而依債務不 履行之法律關係，請求被告賠償其所受之損害；況顏威裕 業將呼吸照護病房等合資事業，就遭健保局扣款所得請求 損害賠償之權利，讓與原告，有100 年5 月29日債權讓與 契約書影本附卷可憑（見本院卷三第191 至192 頁），是 衡諸前開規定，應認原告乃適格之當事人，被告就此部分 之抗辯，非屬有理。
（二）兩造間是否有聘僱契約關係？
（1）按合夥之事務，如約定或決議由合夥人中數人執行者，由 該數人共同執行之；合夥之通常事務，得由有執行權之各 合夥人單獨執行之。合夥人依約定或決議執行合夥事務者 ，於執行合夥事務之範圍內，對於第三人，為他合夥人之 代表。民法第671 條第2 項、第3 項前段、第679 條分別 定有明文。
（2）原告主張：「顏威裕醫院呼吸照護病房」非屬合夥，僅為 合資事業，依合資協議書之約定，伊為「顏威裕醫院呼吸 照護病房」之名義人及出名營業人，故聘任契約係存於兩 造間等語；被告則辯稱：伊係與「顏威裕醫院呼吸照護病 房」簽訂聘任契約，而顏威裕醫院為獨資性質，惟依該合 資協議之約定，「顏威裕醫院呼吸照護病房」屬合夥性質 ，原告並非契約當事人等語置辯。經查，審以顏威裕醫院 係顏威裕申請開業並為負責人，有高雄市政府衛生局98年 5 月25日高市衛醫字第0980020572號函附之顏威裕醫院開 業設立登記資料可按（見本院卷一第45至46頁），是顏威 裕醫院乃獨資醫院，應堪認定。而觀諸系爭合資協議書之 約定：原告與顏威裕共同出資經營呼吸照護病房；原告負 責主導呼吸照護病房之營運管理與顧問業務，並代表與顏 威裕醫院簽訂「呼吸照護病房醫療管理顧問合約」；原告 統一處理呼吸照護病房工作人員之選聘、運用、任免、教 育訓練及管理事宜（見調字卷第22至23頁），顯見「顏威 裕醫院呼吸照護病房」乃原告與顏威裕之合夥事業，原告 屬執行業務之合夥人至明。按之上開規定，原告於執行合 夥事務之範圍內，對於第三人，為他合夥人（即顏威裕或 顏威裕醫院）之代表；雖被告之聘任合約係由顏威裕代表 呼吸照護病房與被告簽訂，然觀諸系爭合資協議書第3 條 第4 項約定：甲方（即顏威裕）若為呼吸照護病房聘任之 醫療專業顧問醫師....（見調字卷第23頁），堪認原告與 顏威裕約定雙方就合夥事業（即呼吸照護病房）之聘任醫 師事務，均有執行權。從而，雖被告之聘任契約係顏威裕 醫院呼吸照護病房與被告簽訂，乃顏威裕為執行合夥事業
（即呼吸照護病房）所為醫師之聘任契約；而原告就呼吸 照護病房工作人員之聘僱，亦有執行權，且依合資協議書 約定，原告得代表合夥事業（即呼吸照護病房）。是兩造 間應有醫師聘僱契約關係存在，故被告此部分所辯，並非 可採。
（三）被告是否有原告所指之缺失情事？若有，與遭健保局追扣 點數，是否有相當因果關係？若是，被告應賠償原告數額 若干？
（1）原告主張：因被告未依規定書寫病歷，且未加蓋職章等醫 療疏失行為，致呼吸照護病房遭健保局追扣點數等語；被 告則辯稱：呼吸照護病房所以遭健保局追扣點數，係因原 告申報健保作業疏失所致，伊製作病歷縱有疏失，亦與原 告所受損害無相當因果關係等語置辯。查兩造就健保局追 扣呼吸照護病房健保點數7,357,348 點，折算金額為7,28 7,454 元，並不爭執；復就醫事機構申請健保費用無需檢 附病歷及醫囑單之事實，亦不爭執，已如前述。被告雖抗 辯呼吸照護病房所以遭扣上開健保點數，係原告於申報時 未為適當處理申報作業，於未完成申報作業資料前即行申 報，致因病歷填載不完全遭健保局扣點；且原告方面曾留 存伊之私章，縱伊未於病歷上蓋章，原告自得以其留存之 私章補蓋，故本件呼吸照護病房遭扣點，與其製作病歷有 無疏失，並無因果關係，然查：
①按醫師執行業務時，應製作病歷，並簽名或蓋章及加註執 行年、月、日，醫師法第12條定有明文。是有關病歷書寫 及簽名用印等，屬執行職務醫師之法定職務，無人可代替 執行；縱醫院方面為便宜行政考量而留存醫師職章，然非 得以此免除醫師有於病歷蓋章之義務。是被告辯稱應由或 可由原告人員代為於病歷蓋用被告職章，尚非可採。 ②又按，保險醫事服務機構當月份醫療服務案件，應於次月 20日以前檢附相關醫療服務點數文件，向保險人申報醫療 服務點數。採電子資料申報者，得分1 日至15日及16日至 月底兩段以連線或媒體申報，並於次月5 日及20日前檢送 醫療服務點數申報總表。保險醫事服務機構未依上開規定 期限申報者，申報當月不予暫付，其無正當理由者，並列 為異常案件之審查。全民健康保險醫事服務機構醫療服務 審查辦法第5 條、第9 條前段定有明文。是原告如未於當 月向健保局申報被告所為醫療服務內容，而於被告完成病 歷補正後再為申報者，則合資事業申報健保服務費用，健 保局不僅不予暫付，甚且將列為異常案件審查，故被告辯 稱原告應於被告完成病歷補正後再為申報健保醫療費用之
申請，亦非可採。況醫事機構申請健保費用，並無需檢附 病歷及醫囑單，業據兩造所不爭（見本院卷二第266 頁） ，並有健保局98年6 月1 日健保高費二字第0986017661號 函附資料在卷可稽（見本院卷一第47至59頁），證人施夙 娟證稱：我是健保局員工，在96年6 月23日前往顏威裕醫 院實地審查時，調閱病歷記載發現有些開立的醫囑單尚沒 有醫師簽章，有部分病歷沒有每天記載病程記錄；我們審 查時，是以形式審查為準，只要有醫師簽名及病程記載完 成即算合格等語（見本院卷三第75至77頁），並提出實地 審查記錄（見調字卷第45至46頁）；證人陳慧如證稱：我 們申報呼吸加護病房之健保醫療資料費用時，向健保局的 申請作業並不需要附上病人之病歷資料，除非是健保局抽 查後來函要附病歷，才會附上病歷資料等語（見本院卷三 第41頁）。堪認病歷記載之完整與健保醫事服務費用申報 請領作業，本屬為不同時間階段可完成事項（病歷記載之 完整需於健保局檢查前完成補正，然健保醫事服務費用申 報需於次月提出），然被告直至健保局員工即證人施夙娟 、李素真到院審查時，仍未完成病歷記載等情屬實，是被 告稱原告遭追扣健保點數係原告申報作業之疏失，與其未 完成病歷填載之行為無因果關係之抗辯，並非可採。 （2）又查：
①本件損害經健保局查核，致呼吸照護病房遭追扣健保點數 為7,357,348 點（見調字卷第47頁），折算金額為7,287, 454 元，有健保局97年4 月29日健保高醫字第0970048280 號函示可證（見調字卷第69頁），折算1 點約為0.9905元 ，被告對原告依上開健保局計算之違規情形所扣點數，依 此請求之計算方式、基礎及金額不爭執（見本院卷三第89 頁）。
②另證人陳慧如證稱：被告巡房檢查病患時，若有指示，只 是用口頭告訴護士，然後由護士先用鉛筆記載被告的臨時 醫囑在病患病歷上，但被告事後並沒有用原子筆再謄寫一 次；就病人主訴病情部分及每日狀況，被告並沒有每天記 載在病程記錄上；醫囑及病程記錄，被告經常沒有蓋章； 我有看過被告在寫病歷時蓋過職章，但被告不一定每次寫 病歷都會蓋職章，通常被告是事後補蓋等語（見本院卷三 第40至42頁）。參以被告於96年6 月25日健保局實地訪查 紀錄之負責醫師說明欄中親筆記載：「自從95年10月，我 轉換跑道到最基層醫院（楠梓區顏威裕醫院）任職，一時 間來不及完全調適整個工作性質，無法合乎長官的期許及 健保的規範…；而未及時將醫療處置部分書寫入病例，因
為現在的工作環境必須由我個人完成它，沒有幫手，因而 將病歷書寫任務延遲，辜負了長官們及醫院對我的期望， 本人深感不安及抱歉，從此之後，絕不延遲此任務，懇求 長官們給我個人調整腳步的機會，將來不再犯錯，十二萬 分地感謝。」等語（見調字卷第45頁），堪認被告確實有 未每日記載病程記錄、未在病程記錄上蓋章、未在醫囑單 上親自簽章及未記載呼吸器使用情形等疏失。
③從而，本件原告得請求金額如下：
1.未每日記載病程紀錄部分：
被告確有為每日記載病程記錄，已如前述，是此部分健 保局追扣61,744點，另扣減10倍617,440 點，合計679, 184 點，應可歸責被告。
2.病程記錄無醫師簽章部分：
⑴被告未在病程記錄上簽章之情形，是此部分健保局追 扣50,167點，另扣減10倍501,670 點，合計551, 837 點。
⑵然查，上開追扣點數有包含被告到職前，非被告應負 病程紀錄簽章責任之病患劉正勇（95年9 月24日病程 紀錄無醫師簽章，追扣該日之診察費227 點，扣減10 倍2,270 點，合計2,497 點）、馬美花（95年9 月26 、28日病程紀錄無醫師簽章，追扣該二日之診察費45 4 點，再扣減10倍4,540 點，合計4,994 點）之追扣 點數，合計7,491 點，應予扣除。
⑶故應由被告負責之病程記錄無醫師簽章部份追扣及扣 減點數，為544,346 點（計算式：551,837 －7,491 ＝544,346 ）
3.醫囑單無醫師親自簽章部分：
被告確有此部分情形，亦如前述。觀諸健保局實地訪查 結果追扣明細，其中95年8 月8 日部份（病患劉正勇， 見調字卷第59至60頁），未遭追扣該月份診療、藥物、 檢查費點數；同年9 月24日、26日、27日部份（病患顏 順天，見調字卷第61至62頁），亦未遭追扣該月份診療 、藥物、檢查費部分，此部份與被告無關，且該缺失並 未遭追扣健保款，原告亦未於本件請求。至其餘遭追扣 之病患劉正勇等人醫療費用計5,098,775 點，被告為主 治醫師，自應由被告負責。故計追扣463,525 點，另扣 減10倍4,635,250 點，合計5,098,775 點，亦應歸責於 被告。
4.呼吸治療器記錄單未記錄呼吸器使用情形部分： 健保局追扣25,200點，另扣減10倍252,000 點，合計為
277,200點，亦應歸由被告負責。
5.綜上，前揭應由被告負責之健保局追扣與扣減點數合計 為點6,594,505 點（計算式：679,184 ＋544,346 ＋5, 098,775 ＋277,200 ＝6,599,505 ），上開點數以每點 0.9905元折算後為6,536,810 元（計算式：6,599,505 點×0.9905元＝6,536,810 元）。六、綜上所述，原告依民法第544 條及第227 條第2 項等規定， 請求被告應給付如主文第1 項所示之本金及利息，為有理由 ，應予准許。再者，原告及被告均陳明願供擔保，分別請准 宣告假執行及免為假執行，經核合於法律規定，爰分別酌定 相當之擔保金額併予宣告之。又本件事證已臻明確，兩造其 餘攻擊防禦方法及舉證，核與判決結果無影響，爰不另一一 論述，附此敘明。
七、據上論結，本件原告之訴為有理由，依民事訴訟法第78條、 第390 條第2 項、第392 條第2 項，判決如主文。中 華 民 國 101 年 5 月 4 日
民事第四庭 審判長法 官 劉定安
法 官 李俊霖
法 官 林岳葳
以上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對本判決上訴，須於判決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狀。如委任律師提起上訴者，應一併繳納上訴審裁判費。中 華 民 國 101 年 5 月 7 日
書記官 黃獻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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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附表： 99年度重訴字第8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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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違 規 情 形 │追扣健保點數│扣減10倍健保點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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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00-0000 呼吸器照護│750,352 │ │
│個案住院天數申報錯誤│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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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每日記載病程記錄 │61,744 │617,44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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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程記錄無醫師簽章 │50,167 │501,67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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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醫囑（長期及臨時）無│463,525 │4,635,250 │
│醫師親自簽章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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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呼吸治療記錄單上未記│25,200 │252,000 │
│錄呼吸器使用情形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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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計 │1,350,988 │6,006,36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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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追扣健保點數＋扣減10倍健保點數合計7,357,348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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