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臺南分院刑事判決 100年度交上易字第229號
上 訴 人
即 被 告 廖滎煌
上列上訴人因過失致死案件，不服臺灣雲林地方法院99年度交易
字第212 號中華民國100年3月15日第一審判決（起訴案號：臺灣
雲林地方法院檢察署99年度調偵字第247 號），提起上訴，本院
判決如下：
主 文
上訴駁回。
廖滎煌緩刑貳年。並應向被害人家屬王三晃、林淑珠給付財產及非財產上之損害賠償新台幣叁佰萬元（給付方式：其中新台幣壹佰萬元，已於民國101年4月27日給付被害人家屬王三晃、林淑珠；強制責任險新臺幣壹佰伍拾萬元部分已由被害人家屬王三晃、林淑珠於99年3月間領取完畢；所餘新台幣伍拾萬元，自民國101年6月25 日起，每月二十五日給付被害人家屬王三晃、林淑珠新臺幣伍萬元，至全部清償完畢止）。
事 實
一、廖滎煌於民國99年2月2日上午7時許，駕駛車牌號碼B9-2255 號自用小客車，沿雲林縣斗南鎮○○里○○○路由北往南方 向行駛，行至該路段11巷巷口，欲右轉進入11巷26號其工作 之三春機械公司上班之際，原應注意汽車行駛至交岔路口轉 彎時，應注意右後方確無來車始得右轉，且應注意轉彎車應 讓直行車先行，並於右轉彎時，應距交岔路口30公尺前顯示 方向燈或手勢，換入外側車道、右轉車道或慢車道，駛至路 口後再行右轉，但由慢車道右轉彎時應於距交岔路口30至60 公尺處，換入慢車道。而當時日間天晴，路面為直線柏油路 面，且乾燥、無缺陷及障礙物，視距良好，並無不能注意之 情事，廖滎煌竟疏未注意於距交岔路口30至60公尺前，及早 換入慢車道，亦未注意於右轉彎時確認其右後方並無來車， 並禮讓直行車先行，於行至上開巷口約10至15公尺處之時， 未確認其右後方並無來車，乃逕自外側快車道換入慢車道， 並將車頭右偏進入慢車道開始右轉，待自其車輛之右後視鏡 察見慢車道上由王鼎皓駕駛之車牌號碼SJ-1165 號自用小客 車自後方違規快速前來，而王鼎皓為閃避其前方之機車，王 鼎皓因而將其小客車往左偏，此時車頭已右偏之廖滎煌小客 車閃避不及，致王鼎皓小客車左前方車身遂與廖滎煌所駕駛 之小客車右前側發生擦撞，王鼎皓小客車旋再偏右，其小客 車車頭最終直接撞上路旁之路樹，致王鼎皓受有胸廓受壓迫 等多處外傷、外傷性休克，經送醫後於同日上午8時不治死 亡。
二、案經臺灣雲林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據報相驗，並經王鼎皓 之父王三晃告訴後偵查起訴。
理 由
甲、程序方面（證據能力部分）：
按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陳述，雖不符刑事訴訟法第159 條 之1 至之4 之規定，而經當事人於審判程序同意作為證據， 法院審酌該言詞陳述或書面陳述作成時情況，認為適當者， 亦得為證據；當事人、代理人或辯護人於法院調查證據時， 知有同法第159 條第1 項不得為證據之情形，而未於言詞辯 論終結前聲明異議者，視為有前項之同意，同法第159 條之 5 定有明文。本件被告對於檢察官所舉所有書面證據及原審 提示證據之證據能力，已於本院表明均同意列為證據（見本 院卷第66頁），本院審酌該等供述證據之取得過程並無瑕疵 ，與本件待證事實間復具有相當之關聯性，自得採為證據。乙、實體方面
一、訊據被告固坦承其於99年2月2日上午7 時許，駕駛車牌號碼 B9-2255 號自用小客車，沿雲林縣斗南鎮○○里○○○路由 北往南方向行駛，行至該路段11巷巷口，欲右轉進入11巷26 號其工作之三春機械公司上班之際，與同向行駛慢車道而由 被害人王鼎皓所駕駛之車牌號碼SJ-1165 號自用小客車發生 車禍，擦撞部位係被告所駕駛之自用小客車車身右側前方與 被害人所駕駛車輛車身之左側前方，被告所駕駛車輛於車禍 發生時，其車頭已向右偏而部分進入慢車道，但車身大部分 仍在外側快車道，而兩車擦撞地點係在距離事故路口約10至 15公尺，嗣被害人所駕車輛並因之撞上路樹而死亡等情，但 被告否認其有何過失，辯稱已盡應注意之能事，且原審量刑 過重云云。
二、查被告於上揭時、地，駕駛車牌號碼B9-2255 號自用小客車 與被害人所駕車輛發生擦撞，被害人所駕車輛車頭並因之正 面撞上路樹，致被害人受有胸廓受壓迫等多處外傷、外傷性 休克，經送醫後仍於同日上午8 時不治死亡等情，為被告所 坦承無誤，並有99年2月2日勘驗筆錄及相驗照片6 張、相驗 屍體證明書、檢驗報告書、車輛損毀及現場照片共18張、道 路交通事故現場圖、道路交通事故調查報告表、被害人之診 斷證明書（見相驗卷第29頁、第49至51頁、第33頁、第34至 43頁、第6至10頁、第52至55頁、第11至13頁、第24 頁）、 被告提出之車輛及現場照片5張（見99偵1369號卷第9至10頁 ）等在卷可參，則被害人因上揭車禍事故而傷重死亡一情， 應堪認定。
三、次查：
㈠事故現場為三線快車道，最外側並設有慢車道之南下道路， 並無標示機車專用之車道，該路段路面為直線柏油路面，且 事故時，車道路面乾燥、無缺陷及障礙物，視距良好等情， 有上開道路交通事故現場圖、車輛損毀及現場照片可稽，並 有證人石席宇於原審審理中之證述及提出之現場道路照片6 張附卷足參（見原審卷第82頁、第106至107-1頁）。而依道 路交通事故現場圖、車輛損毀及現場照片所示，被害人所駕 駛車輛後方於道路邊線上之輪胎痕，其方向係自慢車道由內 往外延伸而出，與被害人所駕駛車輛之停止位置比對觀察， 該胎痕應係被害人所駕駛車輛左側輪胎之煞車痕跡。又兩車 車身擦撞位置係在被告車輛之右前側及被害人車輛之左前側 ，徵之證人陳薈宇於檢察官訊問中證稱：「當我停在中央分 隔島的時侯，因為車很多，我無法左轉，我停在分隔島大約 有30秒，我看到一輛紅色車輛行駛機車道（按應為慢車道之 誤），就速度相當的快，…」、「…紅色車輛行駛在機車道 ，速度很快，當時紅色自小客車行駛在機車道不合邏輯，因 為當時三個車道的車輛都很多，…」等語（見偵查卷第17頁 ），復於原審審理中證稱：其察見被害人所駕駛之紅色自用 小客車時，該車係行駛在慢車道，嗣即撞到路樹等語（見原 審卷第69頁）。核與被告自承其自外側快車道右轉之際，自 後視鏡發現同向一台紅色車輛自慢車道快速駛來，兩車擦撞 地點係在距離路口約10至15公尺，其車頭已向右偏，部分進 入慢車道，但車身大部分仍在外側快車道等語相合（見原審 卷第48頁反面、本院卷第49頁）。而被害人係設在斗南鎮○ ○路○段「進昌汽車修配廠」之員工，當日車禍路段往南係 往進昌汽車修配廠而去，復據證人簡良光於原審審理中證述 在卷（見原審卷第45頁正、反面）。參以被告供稱：「我的 車子在被害人車子前面。被害人的車子是紅色，被害人是要 閃機慢車道上的機車，當時是上班時段，他是違規行駛機慢 車道急速超車，我打方向燈的時候，我從後照鏡有看到他的 車子過來，我放慢速度要讓他過去，但是他速度過快。」、 「（被害人在慢車道，如何超你的車？）他在機慢車道上， 他從機慢車道狂飆過來，要從（我的）右邊超車，我顯示方 向燈看到他的車輛，放慢速度要讓他過去，但是（被害人的 ）前面有機車，（被害人）抓（台語）不進去（意指無法超 越機車），他（指被害人）偏過來撞到我的車子，他想要進 入我的外側車道，他的左側門板因為向左偏，要閃他前方機 車，於是向左邊偏撞到我（的車）。因為速度過快，撞到我 和我分開後，（被害人）就撞到我車子右邊的行道樹。」（ 見本院卷第49頁正面），參諸上開證人陳薈宇供稱：「…紅
色車輛行駛在機車道，速度很快，當時紅色自小客車行駛在 機車道不合邏輯，因為當時三個車道的車輛都很多，…」等 語（見偵查卷第17頁），足見本件車禍發生時，被害人應係 於南下三個快車道均車多情形下，為避免快車道車輛壅塞， 而違規行駛慢車道，且其車速甚快至明。
㈡被告供稱：被害人車頭左偏，係為了「要閃他前方機車」一 節，固無證據足資證明，惟被告既自承有「顯示方向燈看到 他的（被害人）車輛，放慢速度要讓他過去」等語，且被告 車頭已右偏至慢車道，苟被害人非為閃避其前方機車，斷無 無視於其左前方已閃方向燈顯示，並將車頭右偏開始右轉之 被告車輛，而將車頭左偏與被告發生車禍之理。況本件被害 人是否閃避前方機車而將車頭左偏因而與被告發生擦撞一節 ，與被告本件所應負之刑責輕重無關，被告若非真正目睹被 害人為閃避其前方機車，而車頭左偏與被告發生車禍之情， 當無必要杜撰而為上開供述之理。故被告供稱被害人為閃避 機車，車頭左偏與之發生車禍一節，應屬信而有徵，可堪採 憑。又被告固供稱伊看到（死者閃避之）該機車在被告前方 約二十公尺處（見原審卷第96頁）等語，則依被告之供述， 該機車固與違規自被告後方前來之被害人車輛有相當距離， 惟衡諸被害人車速既相當之快，並為避免塞車而違規行駛於 慢車道等情，應可推論：被害人遠遠見在被告前方約二十公 尺處之機車，應未減速，且不耐行駛於機車後方，遂試圖左 偏快速閃過前方機車，因而與車頭已右偏開始右轉之被告車 輛擦撞。
㈢從而，本件車禍應係被告未於距交岔路口30至60公尺前，及 早換入慢車道，並於行至上開巷口約10至15公尺處之時，在 未確認其右後方確無來車後，即逕自外側快車道換入慢車道 ，將車頭右偏欲行右轉，待其自車輛之右後視鏡察見慢車道 上，有由王鼎皓駕駛之車牌號碼SJ-1165 號小客車自後方違 規快速駛來，王鼎皓為閃避其前方之機車，因而將小客車往 左偏，此時車頭已右偏右轉之被告廖滎煌車已閃避不及，王 鼎皓車左前方車身遂與廖滎煌所駕駛之小客車右前側發生擦 撞後，王鼎皓小客車旋再偏右急煞，最終王鼎皓小客車車頭 乃直接撞上路旁之路樹所致，應可認定。
四、本件經檢察官送請臺灣省嘉雲區車輛行車事故鑑定委員會鑑 定過失責任誰屬，經該會以99年9月28日嘉雲鑑990621 字第 0995803415號函復之鑑定結論雖以「依據現有跡證，無法判 明二車撞及地點，本會未便鑑定」，惟其理由略以：「肇事 前，被害人自小客車是行駛在慢車道上，已違反道路交通安 全規則第95條第2項：四輪以上汽車在劃有快慢車道分隔線
之道路行駛，除準備停車或臨時停車外，不得行駛慢車道。 」之規定。依據相驗卷附編號4與5照片顯示之路旁行道樹毀 損及被害人自小客車車頭凹陷狀況研判：肇事時，被害人自 小客車有相當高之車速」等情（見調偵卷第6 頁），其有關 「肇事時，被害人自小客車有相當高之車速」之意見，核與 本院上開有關本件車禍發生原因之一係因「被害人違規快速 行駛於慢車道」之認定無違。
五、本件復經本院送請台灣省車輛行車事故覆議鑑定委員會覆議 ，經該委員會以100年5月30日以覆議字第1006202061號函復 ：「本案因肇事後廖車（被告）現場已移動，且王君（被害 人）已死亡，其肇事過程不明，僅憑一方（即被告一方）之 陳詞，依卷附相關跡證資料，無二車確切碰撞地點位置可供 研判，難以釐清肇事前二車相對行駛動態，故跡證不全，肇 事實情不明，本會未便遽予覆議」（見本院卷第24頁）。嗣 經本院送請國立交通大學鑑定，經該校以101年3月13日交大 管運字第1011002318號函所附行車事故鑑定意見書略以：「 被告所應注意者當右側慢車道上行駛之機慢車或同樣欲右轉 之小客車，與自小巷道駛出之車輛。…現有證據尚不足以顯 示A車（死者車輛）係閃避右前方機車而有偏左動作」、「 綜合研判：被害人駕駛小客車，超速且違規行駛慢車道，撞 擊前方右轉小客車，為肇事原因。被告駕駛小客車，應無肇 事因素，唯肇事後駛離現場有違規定」（見本院卷第39-40 頁，另被告涉犯之肇事逃逸刑事責任，經臺灣雲林地方法院 檢察署檢察官以99年度調偵字第247 號不起訴處分在案，見 本院卷第61頁）。然案發時，被告之車身既在外側車道，車 頭則向右偏與被害人車子發生擦撞，被告自承「我打方向燈 的時候我從後照鏡有看到他的車子過來，我放慢速度要讓他 過去」等語，並對於其「駕駛之車輛於車禍發生時，車頭有 向右偏部分進入慢車道，車身大部分還在外側車道，正準備 右轉」一節不爭，足見其並未先行確認右後方確無來車，並 禮讓自其右後方駛來之直行車先行，即將車頭向右偏而進入 慢車道，準備右轉，嗣於後視鏡看見死者車子急駛而來，已 閃避不及，因而發生本件車禍，被告其有過失至明。又本件 被害人小客車確係為超越其前方機車而將其車頭左偏，因與 被告發生擦撞一節，業經本院認定如上㈡所示，上開國立 交通大學行車事故鑑定書以「其（被告）所應注意者當為右 側；慢車道上行駛之機慢車或同樣欲右轉之小客車，與自小 巷道駛出之車輛」及「現有證據尚不足以顯示死者車輛係閃 避右前方車而有偏左動作」為由，因而認定「被告應無肇事 因素」云云，疏未論列被告右轉彎時對於違規「直行」於慢
車道之被害人車輛，亦有注意義務及被告供述「被害人車輛 係為閃避其右前方機車而有偏左動作」之可信性，前述交通 大學鑑定報告與本院上開見解不符部分，並無可採。六、按道路交通安全規則第102條第1項第4款、第5款規定：「汽 車行駛至交岔路口，其行進、轉彎，應依下列規定：四、右 轉彎時，應距交岔路口30公尺前顯示方向燈或手勢，換入外 側車道、右轉車道或慢車道，駛至路口後再行右轉。但由慢 車道右轉彎時應於距交岔路口30至60公尺處，換入慢車道。 七、轉彎車應讓直行車先行。」而道路交通安全規則係主管 機關將促進交通安全之措施，擇其要者予以明文化為駕駛人 等用路人應行遵守之規則，該規則應為用路人之基本認知， 且應有注意、遵守之一般性義務。被告既領有適當之駕駛執 照，對於上開交通安全規則應予知悉及注意，而當時日間天 晴，路面為直線柏油路面，且乾燥、無缺陷及障礙物，視距 良好，並無不能注意之情事，有道路交通事故調查報告表及 現場照片可稽，其竟未於距交岔路口30至60公尺前，及早換 入慢車道，而於行至該事故巷口約10至15公尺處之時，在未 確認其右後方確無來車，並禮讓直行車先行，即逕自外側快 車道換入慢車道，並將車頭右偏欲行右轉，待自其車輛之右 後視鏡察見慢車道上，有由王鼎皓駕駛之車牌號碼SJ-1165 號自用小客車自後方違規快速駛來，並王鼎皓為閃避其前方 之機車，因而將小客車而往左偏，此時車頭已右偏之廖滎煌 車因閃避不及，致王鼎皓車左前方車身遂與廖滎煌所駕駛之 小客車右前側發生擦撞而肇事，使被害人因該車禍事故傷重 死亡，被告違反上述道路交通安全規則第102條第1項第4 款 、第5 款之規定，應有過失甚明。至於被害人駕駛自用小客 車行駛慢車道，雖違反道路交通安全規則第95條第2 項前段 ：「四輪以上汽車在劃有快慢車道分隔線之道路行駛，除起 駛、準備轉彎、準備停車或臨時停車，不得行駛慢車道」之 規定，而同有違反道路交通安全秩序之肇事原因，但尚不能 因此解免被告之過失責任。再綜合該車禍事故之事實及一切 情狀，被告之過失行為係發生該車禍及被害人死亡結果之相 當條件，即被告之過失行為與被害人因車禍而死亡之結果間 ，核有相當因果關係，應可認定。被告空言否認其有過失云 云，並無足取。
七、論罪科刑之理由：
㈠核被告廖滎煌所為，係犯刑法第276條第1項過失致死罪。 ㈡被告雖主張其就本件犯行曾為自首等語，惟按刑法第62條所 稱「自首」，係指對於未被發覺之犯罪，主動告知係其自己 所犯願接受裁判而言；所謂未發覺，乃指犯罪事實未為有偵
查犯罪職權之公務員所發覺，或犯罪事實雖已發覺，而犯人 為誰尚不知者而言；但此所謂之發覺犯罪事實，只須有偵查 犯罪職權之公務員，已知該犯罪事實之梗概為已足，無須確 知該犯罪事實之真實內容為必要，而所知之人亦僅須知其有 犯罪嫌疑即為犯罪業已發覺，不以確定其人為該犯罪之真兇 無訛為必要（最高法院78年度台上字第4110號、85年度台上 字第3788號判決要旨可參）。查被告於肇事後，雖曾停留現 場協助救助被害人，但其於斗南分局新光派出所警員蒲宥橙 到場時，並未向警方坦承肇事，即逕自駕車離去，嗣經蒲宥 橙及斗南分局車禍處理小組警員石席宇先後到場察看被害人 車輛之擦撞痕跡及現場情狀，因而認為本件被害人之車禍事 故，應係與他車擦撞而起，嗣經接辦之斗南分局車禍處理小 組警員簡光良追查，並至被害人任職之「進昌汽車修配廠」 勘察被害人車輛，經負責人林進郎告知有人目擊三春機械公 司內之銀色TOYOTA-VIOS 車為可疑之肇事車輛，簡光良乃據 以訪談目擊者，據該目擊者稱其看到車禍現場有一銀色TOYO TA-VIOS 車，該車為三春機械公司內員工所有，並與被害人 車輛發生車禍等語，簡光良依此認定被害人之車禍事故係與 他車發生擦撞而起，並鎖定三春機械公司內駕駛銀色TOYOT A -VIOS 車之車主為追查對象。嗣簡光良轉至三春機械公司 尋車及欲訪談陳薈宇，但三春機械公司負責人主動上前招呼 ，簡光良乃詢其：「那個駕駛車子的人在哪裡？」，該負責 人便回稱：「他在裡面馬上出來！」等語，未久，被告即自 公司內出面向簡光良坦承其為駕駛人，並引領警方查看車輛 等情，為證人石席宇、蒲宥橙、簡光良分別於檢察官訊問或 原審審理中證述明確（見原審卷第79、83頁反面、85、87頁 ）。依此情節，被告於未向警方投案前，業經有偵查犯罪職 權之公務員，知悉該車禍係屬肇事致人死亡之犯罪事實，且 已鎖定三春機械公司內駕駛銀色TOYOTA-VIOS 車之人為犯罪 嫌疑者，即被告之犯罪業經發覺，故其嗣於警方追至所任職 公司後，方出面供述事件經過，僅屬自白，核與自首之要件 不合。
八、原審以被告罪證明確，因而適用刑事訴訟法第299 條第1 項 前段，刑法第276條第1項之規定，並審酌被告並無前科，有 臺灣高等法院被告前案紀錄表在卷可參，其係任職該事故路 口附近之三春機械公司課長，工作期間已有10餘年，月薪約 3 萬餘元，已婚並育有一子，現與妻小及父母、兄弟同住， 父母務農，生活尚稱單純。其犯後雖停留現場協助救助被害 人，但嗣又逕行離去，未向到場警方坦承肇事，意圖逃避肇 事責任，又依車禍兩方之肇事原因，被害人之違規情節不輕
，被告雖未依道路交通安全規則行車，但其過失程度尚非重 大，其駕車因一時失慎而肇事，致他人死亡等一切情狀，量 處有期徒刑七月，經核其認事用法俱無不合，量刑亦稱妥適 ，被告上訴意旨以全部肇事責任均在被害人為由，否認犯罪 ，指摘原判決不當，並無可取，其上訴為無理由，應予駁回 。
九、另查被告未曾受有期徒刑以上刑之宣告，有臺灣高等法院被 告前案紀錄表在卷可參，歷經此次偵審程序及刑事判決教訓 ，應知警惕，諒無再犯之虞。且被告已與被害人家屬王三晃 、林淑珠達成民事和解（見本院101年5月3日101年度交附民 字第40號民事和解筆錄，見本院卷第75頁），被害人家屬王 三晃、林淑珠並已表示對給予被告緩刑一節無意見（見本院 卷第71頁），本院因認其所宣告之刑，以暫不執行為適當， 併諭知緩刑二年，以勵自新。並依被告與被害人家屬王三晃 、林淑珠成立和解筆錄（見本院卷第75頁）所載之條件，諭 知被告應向被害人家屬王三晃、林淑珠給付財產及非財產上 之損害賠償新台幣叁佰萬元（給付方式：其中新台幣壹佰萬 元，已於民國101年4月27日給付被害人家屬王三晃、林淑珠 、強制責任險壹佰伍拾萬元部分已由被害人家屬王三晃、林 淑珠於99年3 月間領取完畢；所餘新台幣伍拾萬元，自民國 101年6月25日起，每月二十五日給付被害人家屬王三晃、林 淑珠新台幣伍萬元，至全部清償完畢止）。
十、末查，被害人車確因為閃避其前方機車而左偏，致與欲右轉 車頭右偏被告車發生車禍，已如㈡所述，原審以被告供稱 被害人駕車欲閃避前方機車，而來擦撞其車云云，並未提出 任何有利證據為佐，且其所稱之機車，依被告所述係在其車 前方20公尺之遠，而被害人之車既在其車右轉之時與其發生 擦撞，被害人又何來閃避機車之事一節，認定事實，固有瑕 疪，惟此部分之瑕疪，並無礙被告過失責任之成立，復不影 響全案本旨及判決結果，爰不予撤銷，併此敘明。據上論結，應依刑事訴訟法第368條，刑法第74條第1項第1款、第2項第3款，判決如主文。
本案經檢察官許美女到庭執行職務。
中 華 民 國 101 年 5 月 17 日
刑事第六庭 審判長法 官 董武全
法 官 林英志
法 官 孫玉文
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不得上訴。
書記官 王薇潔
中 華 民 國 101 年 5 月 17 日
附記論罪法條全文：
中華民國刑法第276條第1項
（過失致死罪）
因過失致人於死者，處 2 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 2 千元以下罰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