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臺中分院刑事判決 101年度上易字第334號
上 訴 人 臺灣臺中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
被 告 張綉雯
選任辯護人 廖本揚律師
上列上訴人因妨害名譽案件，不服臺灣臺中地方法院100年度簡
上字第465號中華民國101年1月18日第一審判決（起訴案號：臺
灣臺中地方法院檢察署100年度偵字第8976號），提起上訴，本
院判決如下：
主 文
上訴駁回。
理 由
一、按地方法院簡易庭對被告為簡易判決處刑後，經提起上訴， 而地方法院合議庭認應為無罪判決之諭知者，依同法第455 條之1第3項準用第369條第2項之規定意旨，應由地方法院合 議庭撤銷簡易庭之判決，逕依通常程序審判。其所為判決， 應屬於「第一審判決」，檢察官仍得依通常上訴程序上訴於 管轄第二審之高等法院（最高法院91年台非字第21號判例意 旨參照）。本案係公訴人認被告張綉雯（下簡稱被告）之行 為涉犯刑法309條第1項公然侮辱、第310條第1項之誹謗罪等 罪嫌，而以100年度偵字第8976號聲請簡易判決處刑，原審 即臺灣臺中地方法院以100年度中簡字第1921號刑事簡易判 決判處被告拘役30日，如易科罰金以新台幣1千元折算1日， 被告不服提起上訴，原審分100年度簡上字第465號案件審理 ，並依通常程序審理後撤銷簡易庭判決，改諭知被告無罪， 檢察官對該無罪判決提起上訴，揆諸首揭判例意旨，係屬適 法，合先敘明之。
二、本件公訴意旨略以：被告、告訴人邱智聰、莊佳琳（以上2 人為夫妻）均為大時代公寓大廈之社區住戶，邱智聰曾為大 時代公寓大廈管理委員會（下稱：大時代管委會）之監察委 員，莊佳琳自民國99年11月25日起，擔任大時代管委會之主 任委員，被告明知其並無邱智聰、莊佳琳涉嫌收取廠商回扣 或侵占公款（俗稱：A錢）之具體事證或足以為此懷疑之相 當理由，竟基於誹謗、侮辱邱智聰、莊佳琳名譽之犯意，意 圖散布於眾，於99年11月25日（聲請簡易判決處刑書及原判 決均誤載為11月15日）下午5時29分許，在大時代公寓社區 管理中心之不特定社區住戶均得自由進出及見聞，且有總幹 事賴玟秀、行政助理何雅婷在場之公開場所中，公然口出： 「我早上遇到（意指邱智聰、莊佳琳），就說你們夫妻很不 要臉」、「我也要回扣啦，我也知道現在我買你的，以後你 買我的，這是商業利益我也知道」、「一天到晚說別人A錢
的人（意指邱智聰、莊佳琳），結果他自己本身就是這樣」 等語，指摘足以毀損邱智聰、莊佳琳名譽之事，並公然侮辱 邱智聰、莊佳琳，使邱智聰、莊佳琳之社會評價及名譽感情 遭受貶損，因認被告係一行為涉犯刑法309條第1項公然侮辱 、第310條第1項之誹謗罪等罪嫌。
三、按犯罪事實應依證據認定之，無證據不得認定犯罪事實，又 不能證明被告犯罪或其行為不罰者，應諭知無罪之判決，刑 事訴訟法第154條第2項、第301條第1項分別定有明文。次按 事實之認定，應憑證據，如未能發現相當證據，或證據不足 以證明，自不能以推測或擬制之方法，為裁判基礎；又認定 不利於被告之事實，須依積極證據，茍積極證據不足為不利 於被告事實之認定時，即應為有利於被告之認定，更不必任 何有利之證據；再刑事訴訟法上所謂認定犯罪事實之積極證 據，係指適合於被告犯罪事實認定之積極證據而言，雖不以 直接證據為限，間接證據亦包括在內，然而無論直接或間接 證據，其為訴訟上之證明，須於通常一般之人均不致有所懷 疑，而得確信其為真實之程度者，始得據為有罪之認定，倘 其證明尚未達到此一程度，而有合理之懷疑存在而無從使事 實審法院得有罪之確信時，即應由法院為諭知被告無罪之判 決；另告訴人之告訴，係以使被告受刑事訴追為目的，是其 陳述是否與事實相符，仍應調查其他證據以資審認（最高法 院40年台上字第86號、30年上字第816號、29年上字第3105 號、76年台上字第4986號、52年台上字第1300號判例意旨參 照）。
四、次按公然侮辱，係指不指摘具體事實，而從事可能貶低他人 社會評價之一切輕蔑人之行為，足使不特定人或多數人得以 共聞者，如係意圖散佈於眾，而指摘或傳述足以毀損他人名 譽之具體事實，應係刑法第310條誹謗罪之範圍；該兩罪固 設定不同之構成要件，然均為保障名譽法益，如併以具體事 實傳述指摘，復結合謾罵，倘若該等行為構成犯罪，應成立 刑法第310條之誹謗罪，而非構成刑法第309條之公然侮辱罪 （司法院院字第2179號解釋參照）。另個人之表現自由為憲 法所保障之基本權利，任何人或國家不應任意加以侵害，雖 個人表現自由與其他個人或多數人之基本人權有所衝突時， 為保護個人名譽、隱私等法益及維護公共利益，國家對言論 自由尚非不得依其傳播方式為適當限制，刑法第310條第1項 乃定有誹謗罪之處罰，目的即係在於賦予言論自由合理之約 束及規範。刑法誹謗罪之構成要件，行為人除在客觀上須有 指摘或傳述足以毀損他人名譽之事外，尚須在主觀上有毀損 他人名譽之故意；而行為人是否具有主觀構成要件故意，須
依行為當時之具體情況客觀判斷之，依刑事被告依法不負自 證無罪之義務，檢察官應就此構成要件之存在，負舉證責任 。又誹謗罪不問事實之有無，概行處罰，其箝制言論自由及 妨害社會之發展，可謂極矣，是刑法第310條第3項前段復規 定：「對於所誹謗之事，能證明其為真實者，不罰」，即「 真實抗辯原則」，然此規定亦非謂行為人必須自行證明其言 論內容確屬真實，始能免於刑責；司法院釋字第509號解釋 亦揭諸「言論自由為人民之基本權利，憲法第11條有明文保 障，國家應給予最大限度之維護，俾其實現自我、溝通意見 、追求真理及監督各種政治或社會活動之功能得以發揮。惟 為兼顧對個人名譽、隱私及公共利益之保護，法律尚非不得 對言論自由依其傳播方式為合理之限制。刑法第310條第1項 及第2項誹謗罪即係保護個人法益而設，為防止妨礙他人之 自由權利所必要，符合憲法第23條規定之意旨。至刑法同條 第3項前段以對誹謗之事，能證明其為真實者不罰，係針對 言論內容與事實相符者之保障，並藉以限定刑罰權之範圍， 非謂指摘或傳述誹謗事項之行為人，必須自行證明其言論內 容確屬真實，始能免於刑責。惟行為人雖不能證明言論內容 為真實，但依其所提證據資料，認為行為人有相當理由確信 其為真實者，即不能以誹謗罪之刑責相繩，亦不得以此項規 定而免除檢察官或自訴人於訴訟程序中，依法應負行為人故 意毀損他人名譽之舉證責任，或法院發現其為真實之義務。 」之意旨，是行為人是否構成刑法上誹謗罪，必在合於誹謗 罪構成要件，且無前開「真實抗辯」及「真正惡意」原則之 適用後，始能以該罪相繩。易言之，行為人就其發表非涉及 私德而與公共利益有關之言論所憑之證據資料，至少應有相 當理由確信其為真實，即主觀上應有確信「所指摘或傳述之 事為真實」之認識，倘行為人主觀上無對其「所指摘或傳述 之事為不實」之認識，即不成立誹謗罪；惟若無相當理由確 信為真實，僅憑一己之見逕予杜撰、揣測、誇大，甚或以情 緒化之謾罵字眼，在公共場合為不實之陳述，達於誹謗他人 名譽之程度，即非不得以誹謗罪相繩，此與美國於憲法上發 展出之「實質惡意」原則或「真正惡意」原則，大致相當。 而所謂「真正惡意」原則，係指發表言論者於發表言論時明 知所言非真實，或因過於輕率疏忽而未探究所言是否為真實 ，則此種不實內容之言論即須受法律制裁。準此，是否成立 誹謗罪，除須行為人客觀上曾有指摘或傳述足以毀損他人名 譽之事之行為外，其須進而探求者，乃行為人主觀上究有無 明知其所指摘或傳述之事為不實，或過於輕率疏忽而未予探 究所述是否屬實之誹謗故意。
五、公訴人認被告涉有公然侮辱罪嫌、誹謗罪嫌，無非以告訴人 莊佳琳、證人何雅婷之指訴，及告訴人莊佳琳自行製作之錄 音譯文、檢察官勘驗筆錄、告訴人莊佳琳提出之現場錄影（ 含錄音）光碟為其論據。訊據被告固不否認有於前揭時地， 陳述上開言論之事實，然否認有何犯行，辯稱：伊所說係指 陳雍乾夫妻，並非指邱智聰夫妻，因陳雍乾他們夫妻承作的 消防設備有5百萬元，竟然批評我們購買的LED燈，還說他50 萬元就可以做，我們竟然花了130多萬元，伊沒有說邱智聰 拿回扣這句話，伊批評陳雍乾，並不是批評邱智聰等語。並 於原審審理時辯稱：伊並非針對告訴人邱智聰，這些話都沒 有誹謗邱智聰的意思，伊只是認為管委會處事方式應該公開 讓多數人一同參與，而不應只有一人私下處理，伊本身是大 時代公寓大廈住戶亦為環保委員，對於社區內LED的評論， 亦係有相當合理之依據，並非伊所虛構，上開勘驗譯文雖有 「我早上遇到，就說你們夫妻很不要臉」、「一天到晚說別 人A錢的人，結果他自己本身就是這樣」等文字評論，惟係 出於善意發表言論，並無誹謗之故意等語。
六、經查：
㈠按就99年11月25日下午5點28分起至同日下午5點38分許，在 大時代公寓大廈管理中心，被告之談話內容，經原審於100 年12月7日當庭勘驗結果，有關被告所言而與公訴意旨所載 事實相關者，其內容如下：「張綉雯：住戶都很不滿，邱智 聰做什麼委員？邱智聰有做委員嗎？ 賴玟秀：邱智聰沒有 啦，邱智聰哪有做。 張綉雯：邱智聰沒做委員？ 賴玟秀 ：一個做就已經講成這樣了，還2個做。 張綉雯：啥？ 賴玟秀：一個做…一個做…還換一個做，就已經說成這樣了 ，更何況是2個人。 張綉雯：那天，我早上一到就罵你們 夫妻很不要臉，LED是邱智聰，這個廠商在外面，他一個人 跟他談，LED的事都他邱智聰在談的啦，是不是，你要瓜田 李下，你不可以一個人跟廠商，他說他比較有經驗，都他談 的。我也要回扣啦，啊不過生意人…生意人都那一套，我會 不知道？我今天買你的東西，下次你買我的，就那種商業… 商業利益，誰會不知道？」（見原審卷35頁）；「張綉雯： 最不知羞恥的就是怎樣，人家大家在做主委的時候，都罵他 們夫妻說會A錢怎樣，他有…他有證據嗎，他有這樣當面說 啊，他老婆就最清高，都不會A，都很厲害，阿等著看啦。 LED為什麼你…我當面就聽他說，阿那個…我最熟…我最厲 害，我一個人處理，一百多萬的東西，可以你老公一個人在 私底下跟廠商在那邊講嗎？在那邊…在哪邊…你應該讓所有 的人都…不管4個人、5個人在現場，你們講什麼都要讓人聽
啦，從那時候，我就很…我就很不滿了啦。你會講別人怎麼 樣，那陳雍乾啦，說什麼我們A錢…說怎樣，說我們A錢，一 台機器多花180萬，我們買130萬，世界上就是有這種人，一 天到晚他都說別人A錢的人，結果他自己本身就是這樣子。 莫名其妙。」等語（見原審卷36頁反面）。則本件就被告所 為是否構成犯罪，自應以上開原審所勘驗之事實，資為判斷 之基礎，合先敘明之。
㈡依上開原審所勘驗之內容，可知就公訴意旨所載被告出言「 我早上遇到，就說你們夫妻很不要臉」、「我也要回扣啦， 我也知道現在我買你的，以後你買我的，這是商業利益我也 知道」等語，明顯係針對告訴人邱智聰與莊佳琳夫婦而言， 故被告於本院審理時辯稱伊所說他們夫妻不要臉，係指陳雍 乾夫妻，不是指告訴人邱智聰夫妻云云，顯與客觀事實不符 ，而無足採。茲應審認者，係被告上開所言，是否該當刑法 公然侮辱或誹謗罪，即被告主觀上有無公然侮辱或誹謗之故 意？查：
1.就公訴人所起訴被告出言「你們夫妻很不要臉」、「我也 要回扣」部分，依上揭所載原審之勘驗內容可知，當時被 告係與在場之社區總幹事賴玟秀對談，內容提及其對邱智 聰夫妻有不滿之意見，而當時被告係出言「那天，我早上 一到就罵你們夫妻很不要臉」，顯見當時被告係在告知賴 玟秀，被告於「某天早上一到」罵「邱智聰夫妻很不要臉 」之事實，此顯與被告當時係出言罵「邱智聰夫妻很不要 臉」之事實有間，就此部分自難認被告當時有公然侮辱之 故意。再者，被告當下係在指述有關邱智聰一人與LED廠 商洽談涉有瓜田李下之嫌，此亦足認定被告當下係就邱智 聰之行為有所評論，則被告縱有情緒性謾罵字眼，亦係出 於就具體事實之個人評論，而非出於公然侮辱他人之主觀 犯意，故本件被告上開所為，均難認定有公然侮辱之故意 ，而不得以公然侮辱罪相繩。
2.而本件被告論及告訴人邱智聰夫妻之話語，其指摘之事實 係就邱智聰一人與LED廠商洽談疑有回扣部分，則本件應 予審究者，乃本件有無證據證明被告就其所指摘之事實， 於主觀上係「無相當理由確信為真實，僅憑一己之見逕予 杜撰、揣測、誇大，甚或以情緒化之謾罵字眼，在公共場 合為不實之陳述」，而得繩被告以刑法誹謗罪嫌。查觀諸 被告當時所述係針對大時代公寓大廈裝設LED燈一事，被 告因不滿告訴人夫妻私下與廠商談而有所評論，而參諸證 人即告訴人邱智聰於原審審理時亦陳稱：被告當日提到LE D表示伊和廠商在外面談的，被告表示LED是伊跟廠商在瓜
田李下，譯文內容也有提到伊有多厲害，一百多萬元的東 西，伊可以和廠商在那邊談等語（見原審100年度簡上465 號卷48頁反面），顯見被告當時所述，確係為其當時居住 之大時代公寓大廈有關於LED燈裝設之事宜；又被告當時 為大時代公寓大廈社區住戶，亦曾為環保委員（見原審10 0年度中簡字第1921號卷25頁），已為告訴人所不否認， 則被告既主觀上對大時代管委會採購LED燈乙事有所質疑 ，其加以評論，自無違法之處；況根據其他社區住戶就採 購LED燈部分，對邱智聰等人亦有提出刑法背信訴追，並 經臺灣臺中地方法院檢察署為不起訴處分，此有臺灣臺中 地方法院檢察署100年度偵字第3682號不起訴書1份在卷可 證（見本院卷49至53頁），是被告依前揭社區住戶之質疑 進而提出質疑之論述，並非毫無根據、自行撰述而為上開 評論。故被告上開關於社區公共事務所為言論，揆諸前揭 說明，仍屬憲法保障之言論自由範疇，縱令被告無法證明 其真實性，但仍非全無據以評論之依據，是其評論行為應 屬憲法所應保障言論自由之意見陳述，亦即本件被告主觀 上就其所言確有「相當理由確信為真實」，其尚非僅憑一 己之見逕予杜撰、揣測、誇大，甚或以情緒化之謾罵字眼 ，在公共場合為不實之陳述。故就此部分，尚難認被告主 觀上有公然侮辱或誹謗罪之犯罪故意。
㈢依上開原審所勘驗之內容，可知就公訴意旨所載被告出言「 我早上遇到，就說你們夫妻很不要臉」、「我也要回扣啦， 我也知道現在我買你的，以後你買我的，這是商業利益我也 知道」等語，固係針對告訴人邱智聰與莊佳琳夫婦而言；然 就被告所說「一天到晚說別人A錢的人，結果他自己本身就 是這樣」等語，則明顯係指述對象係訴外人陳雍乾，而非對 本案之告訴人邱智聰與莊佳琳，故公訴意旨就此部分事實， 認被告所為對告訴人邱智聰與莊佳琳涉犯刑法公然侮辱與誹 謗犯嫌，顯有誤會。
㈣綜上所述，被告上開所為，並無公然侮辱之故意，而不得論 以公然侮辱罪。至於涉及誹謗部分，就公訴人所起訴被告所 說「一天到晚說別人A錢的人，結果他自己本身就是這樣」 等語部分，因並非係在指訴告訴人邱智聰、莊佳琳夫婦，公 訴人此部分起訴容有誤會。至於指訴告訴人涉及回扣部分， 因此部分已足認被告係有相當理由確信其為真實，且係關於 社區公共事務之可受公評之事，縱令被告無法證明其真實性 ，但仍非全無據以評論之依據，是其評論行為應屬憲法所應 保障言論自由之意見陳述，係出於善意發表言論，則本件既 無證據證明被告主觀上係「無相當理由確信為真實，僅憑一
己之見逕予杜撰、揣測、誇大，甚或以情緒化之謾罵字眼， 在公共場合為不實之陳述」，自不得繩被告以刑法誹謗罪嫌 。
七、本件依公訴人所提出之證據，均尚不足以證明被告確有公訴 意旨所指妨害名譽犯行。此外，依卷存證據資料，復無其他 積極證據足證被告涉有公訴意旨所指犯行，揆諸前揭說明， 不能證明被告犯罪，自應為被告無罪判決之諭知。八、上訴意旨略以：㈠按刑法第309條所稱之「公然侮辱罪」與 同法第310條「誹謗罪」之區別，在於前者未指定具體事實 ，而為抽象之謾罵；後者則係對於具體之事實，有所指摘， 而損及他人之名譽者，二者之構成要件並不相同，司法院院 字第2179號解釋亦同此見解。原審遽認被告以「你們夫妻很 不要臉」、「最不知羞恥」、「A錢」等言語謾罵告訴人2人 之行為，亦屬刑法第310條第1項之規範範疇，而無再適用刑 法第309條之餘地，其所持之法律見解，尚有違誤。㈡本件 被告盡以「你們夫妻很不要臉」、「最不知羞恥的就是怎樣 」、「都罵他們夫妻說會A錢怎樣」、「一天到晚他都說別 人A錢的人，結果他自己本身就是這樣子」謾罵、指摘告訴 人2人，言語中顯已使用挑動偏激情緒之字眼，該評論已逾 越不偏激而中肯必要範圍之程度，即非「適當之評論」，而 與「以善意發表言論」之免責要件尚屬有間，難認其係以善 意發表言論。揆諸前開說明，應無刑法第310條第3項前段、 311條第3款免責（不罰）之適用。㈢依原審勘驗99年11月25 日下午5時28分起至同日下午5時30分許，於大時代公寓大廈 管理中心監視錄影光碟後，該勘驗結果內容可知，被告確有 以「你們夫妻很不要臉」、「最不知羞恥」、「A錢」等言 語公然侮辱告訴人2人無訛。㈣被告係大時代公寓社區管理 委員會之環保委員，並非僅一般住戶，對於曾參與社區事務 所為之評論，本有較高之查證義務。被告對於社區管理委員 會採購LED燈之事宜，既有參與討論，則被告對上開社區事 務既有所質疑，自應合理查證，而非僅憑一己之見，逕予杜 撰、揣測、誇大，甚或以情緒化之謾罵字眼，在公共場合為 不實之陳述，隨意指摘告訴人等藉採購LED燈之事宜收取廠 商回扣，或與LED廠商私下利益交換，而誹謗告訴人2人之名 譽。本件被告從未提出其上開指摘告訴人等有何藉採購LED 燈之事宜收取廠商回扣，或與LED廠商私下利益交換之合理 懷疑之依據，僅一味以「不要臉」、「最不知羞恥」、「A 錢」等語公然侮辱告訴人等，並虛構告訴人邱聰智私底下與 廠商交涉及告訴人2人藉採購LED燈之事宜收取廠商回扣，或 與LED廠商私下利益交換云云，難謂被告無真實惡意。況該
社區之其他社區住戶曾就採購LED燈部分亦有提出訴追，經 本署檢察官為不起訴處分在案，此有本署100年度偵字第368 2號不起訴書1份在卷可佐，亦徵被告所指摘傳述之內容並無 依據，被告對於所指摘之事並無相當之理由確信其為真實， 其有誹謗之真實惡意甚明，然原審認被告前揭言論未逾越「 合理評論」範疇，尚有未當。為此提起上訴，請將原判決撤 銷，更為適當合法之判決云云。
九、然查原審認本案不能證明被告犯罪，而依法為被告無罪之諭 知，經核並無違誤。公訴人雖以上揭理由提起上訴，惟就本 件公訴人所起訴之事實，或有所誤會，或無法證明被告有公 然侮辱或誹謗之故意，均詳如前述，故公訴人徒以上開理由 提起本件上訴，核無理由，應予駁回。
十、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368條，判決如主文。本案經檢察官卓春蓮到庭執行職務。
中 華 民 國 101 年 5 月 9 日
刑事第三庭 審判長法 官 王 增 瑜
法 官 曾 佩 琦
法 官 李 悌 愷
上列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不得上訴。
書記官 陳 妙 瑋
中 華 民 國 101 年 5 月 9 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