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臺中分院刑事判決 100年度金上訴字第1166號
上 訴 人
即 被 告 陳蕙玲
選任辯護人 張淑琪律師
張右人律師
上列上訴人因違反銀行法等案件，不服臺灣臺中地方法院99年度
金重訴緝字第397號中華民國100年4月20日第一審判決（起訴案
號：臺灣臺中地方法院檢察署95年度偵字第9017、10884、11914
號），提起上訴，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原判決撤銷。
陳蕙玲與法人行為負責人，共同違反除法律另有規定外，非銀行不得經營收受存款業務之規定，處有期徒刑參年貳月。 事 實
一、緣歐陽欽松（已死亡，最高法院99年度台上字第6768號判決 公訴不受理）、來麗榮（原審法院95年度金重訴字第1485號 及本院97年度金上訴字第217號判決有罪，經最高法院99年 度台上字第6768號判決發回更審，現由本院99年度重金上更 ㈠字第113號審理中）於民國93年7月間，在台中市○區○○ ○路1段201號28樓，籌組赫普生技事業股份有限公司（下稱 赫普公司，嗣於94年8月30日遷移至台中市○區○○○路1段 12號8樓），由歐陽欽松擔任董事長，來麗榮擔任總經理（ 來麗榮於94年7月31日離職），並陸續引進林志昇、林俐含 、林聖峯、謝明慧、李沛誼（原名李喬紳）、陳秀香（上揭 6人經本院97年度金上訴字第1101號判決有罪，最高法院100 年度台上字第4889號判決駁回上訴確定在案）、鄒堃（已死 亡，原審法院98年度金重訴字第3190號判決公訴不受理）、 陳金池、張秀環、李為萍（原名李筠甄）、吳炳龍（上揭4 人經原審法院95年度金重訴字第1485號及本院97年度金上訴 字第217號判決有罪，經最高法院99年度台上字第6768號判 決發回更審，現由本院99年度重金上更㈠字第113號審理中 ），及陳蕙玲等人加入赫普公司為會員，其後並升任為執行 總監、總監或總督導（林志昇、林俐含、林聖峯、謝明慧、 鄒堃為執行總監；陳蕙玲、陳秀香、張秀環、李為萍、吳炳 龍為總監，吳炳龍另兼任赫普公司臺南分公司經理，並自94 年11月1日起接任赫普公司總經理；李沛誼為總督導），以 上之人皆參與赫普公司經營方向、資金吸收、紅利獎金發放 及宣傳等決策。乃歐陽欽松、來麗榮、林志昇、林俐含、林 聖峯、謝明慧、李沛誼、陳秀香、鄒堃、陳金池、張秀環、 李為萍、吳炳龍（下稱歐陽欽松等人）及陳蕙玲均明知除法
律另有規定外，非依銀行法組織登記之銀行，不得經營收受 存款業務，亦不得以收受投資或使加入為股東或其他名義， 向多數人或不特定人收受款項或吸收資金，而約定或給付與 本金顯不相當之紅利、利息、股息或其他報酬；多層次傳銷 ，其參加人如取得佣金、獎金或其他經濟利益，主要係基於 介紹他人加入，而非基於其所推廣或銷售商品或勞務之合理 市價者，不得為之；有價證券之募集、價款繳納憑證之發行 ，除政府債券或經主管機關核定之其他有價證券外，非向主 管機關申報生效後，不得為之。歐陽欽松等人及陳蕙玲竟共 同基於違反銀行法、公平交易法、證券交易法之犯意聯絡（ 陳蕙玲自加入赫普公司起，與歐陽欽松等人具有犯意聯絡及 行為分擔，來麗榮於94年7月31日離職，對其離職後之違反 價款繳納憑證之發行，非向主管機關申報生效後，不得為之 規定之犯行，尚無犯意聯絡及行為分擔），自93年7月間起 ，以多層次傳銷之方法，對外招攬不特定人投資成為赫普公 司會員，再由投資會員憑藉赫普公司階級制度及高額獎金發 放之誘因，招攬更多不特定人投資赫普公司成為會員，以迅 速壯大組織，再以給付會員與本金顯不相當之紅利，作為吸 引不特定人投資之手段，而達到違法吸收資金之目的，期間 因赫普公司僅有吸金，而無實際投資項目及經營，為營造公 司有經營事業之榮景，乃以浮誇之宣傳手法，於每個星期六 下午，在赫普公司定期舉辦說明會，或在赫普公司台南分公 司不定期舉辦說明會，由歐陽欽松等人及陳蕙玲輪流擔任主 持人或講師，以播放影片、印製海報、架設網站（網址：ww w.hope-life.net.com.tw）等方式，向不特定之投資人或會 員誇稱赫普公司投資種植蘭花、生產有機醬油、蒸汽鍋爐、 從事有機廢棄物處理等產業，獲利極佳，遠景可期等語，強 化不特定之投資人或會員之投資信心及意願，認赫普公司遠 景可期且獲利無虞，而陸續加入或增加投資款項。歐陽欽松 等人及陳蕙玲為因應獎金及紅利累增的壓力，自94年4月間 起，復以會員加入即將成立之赫普環保生物科技股份有限公 司（94年12月15日始為設立登記，登記地址為台中市西屯區 ○○區○○路20號，董事長為歐陽欽松，下稱赫普環保公司） 股東，得領取赫普環保公司日後發行之股票及給付與本金顯 不相當之紅利之雙重誘因，繼續吸引不特定人將資金投入赫 普公司，而在未經向主管機關申報生效前，即為有價證券之 募集及違法吸收資金。嗣以赫普公司在登記地址已購置一套 有機廢棄物處理設備，著手委託規劃及執行有機廢棄物處理 廠房之建置，乃更以將赫普公司會員投資資金轉換為赫普環 保公司股票及直接以赫普環保公司即將發行股票，繼續向不
特定人為有價證券之募集，以繼續吸收資金，並自94年11月 1日起，製作赫普環保公司認股憑證（價款繳納憑證），發 放給投資會員收執，以為日後換發赫普環保公司股票之憑證 ，未向主管機關申報生效，而為有價證券的募集及價款繳納 憑證之發行。迄94年12月間止，至少有如附表壹所示蔡裕芳 等人投入資金成為會員，將投資款項交給歐陽欽松等人及陳 蕙玲或直接匯款至赫普公司在合作金庫銀行中港分行開立之 帳號0000000000000號帳戶及在合作金庫銀行中權分行開立 之帳號0000000000000號帳戶內，合計吸收投資總金額達1億 6397萬6512元。茲分析歐陽欽松等人及陳蕙玲共同違反銀行 法、證券交易法及公平交易法之犯行如下：
㈠、歐陽欽松等人及陳蕙玲利用赫普公司違反銀行法、證券交易 法（未向主管機關申報生效，而為有價證券的募集及價款繳 納憑證發行）部分：
⒈赫普公司將會員投資單位，自93年7月間起至94年5月間止， 定為每單位1萬9千8百元，自94年6月間起，調整為每單位2 萬元，其本利攤還（即本金加紅利《或稱為車馬費》）之發 放，分為下列3階段：⑴93年7月間投資之會員（此時間加入 者為第1期投資會員），自93年8月15日起，開始領取本利攤 還（以後每個月1期，各期會員權益因制度更改而有不同， 詳如後述），預估本利攤還3萬5千元，分13個月現金本利攤 還，第1個月給付1千元，自第2個月起至第11個月止，每月 增加2百元，第12個月給付6千元，第13個月給付7千元。扣 除本金1萬9千8百元，平均年利率高達百分之70.86，而給付 與原本顯不相當之紅利。⑵自94年2月間起（即第7期投資會 員加入時間），全面改為預估本利攤還3萬2千元，分15個月 現金本利攤還，第1至第13個月，每個月給付1千6百元，第 14個月給付4千2百元，第15個月給付7千元，扣除本金1萬9 千8百元，平均年利率高達百分之49.29，而給付與原本顯不 相當之紅利。⑶94年4月間起（即第10期投資會員加入時間 ），全面與會員簽訂隱名合夥契約書，以圖規避銀行法之規 定，並將本利攤還改為20個月，每個月給付6百元，並將第1 期至第6期已加入的會員，預估本利攤還仍維持3萬5千元， 由該會員依附件壹所示之第1至6期加入會員，自第1至第20 個月可領取之現金本利攤還，實際共給付2萬5千元，餘款1 萬元，則由會員自行選擇配發赫普環保公司股票或再行轉投 資，扣除本金1萬9千8百元者，平均年利率高達百分之46.06 ；第7期至第9期已加入的會員，預估本利攤還仍維持3萬2千 元，由該會員依附件貳所示之第7至9期加入會員，自第1至 第20個月可領之現金本利攤還，實際給付共2萬4千元，餘款
8千元，則由會員自行選擇配發赫普環保公司股票或再行轉 投資，扣除本金1萬9千8百元，平均年利率百分之36.79；第 10期以後始加入的會員，預估本利攤還3萬元，第1至18個月 ，每月各給付6百元，第19個月給付6千3百元，第20個月給 付6千9百元，餘款6千元作為保留股東盈餘，可選擇配發赫 普環保公司股票或再行轉投資（詳附件參），扣除本金1萬9 千8百元者，平均年利率百分之30.90；扣除本金2萬元者， 平均年利率百分之30，而給付與原本顯不相當之紅利，並為 赫普環保公司有價證券的募集。
⒉赫普公司自94年11月1日起，將會員投資款項轉換為赫普環 保公司股票，或自94年11月1日起，直接為赫普環保公司股 票的募集，係依下列方式進行：⑴赫普公司第1至第6期加入 之會員，以每單位3萬5千元折價為2萬8千元；第7至第12期 加入之會員，以3萬2千元折價為2萬5千元；第13至第14期加 入之會員，以3萬元折價2萬4千元（以上均必須扣除已領回 之本金攤還），再以94年10月1日起至同年月31日止，認購 價格每股12元；94年11月1日起，至同年月30日止，認購價 格每股15元；94年12月1日起，至同年月30日止，認購價格 每股16元，換算認購之股數。⑵直接購買赫普環保公司股票 者，以每單位2萬元，再以94年10月1日起至同年月31止，認 購價格每股10元；94年11月1日起至同年月30日止，認購價 格每股12元；94年12月1日起至同年月31日止，認購價格每 股13元，換算認購之股數。⑶由會員依赫普公司計算可轉入 赫普環保公司之股金及股數，或會員直接購買赫普環保公司 股票之股金及股數，填寫赫普環保公司認股書，再由赫普環 保公司統一製作赫普環保公司認股憑證（價款繳納憑證）， 並自94年11月1日陸續發放該認股憑證與投資會員收執，作 為日後換發赫普環保公司股票之憑證，而為有價證券之募集 及價款繳納憑證之發行。
㈡、歐陽欽松等人及陳蕙玲利用赫普公司違反公平交易法部分： ⒈投資者投資赫普公司1個投資單位（93年7月間起至94年5月 間止，每單位為1萬9千8百元，自94年6月間起，調整為每單 位2萬元），即可成為赫普公司會員，領取與投資款不等價 之小紀念品，並取得推薦下線會員及領取獎金之資格，組織 階級依序為會員、主任、經理、督導、總督導、總監及執行 總監。會員左、右下線各累積20個單位或左、右下線共累積 40個單位，當月即晉升為主任；左、右下線各培養1位主任 ，當月即晉升為經理；左、右下線各培養1位經理，當月即 晉升為督導；左、右下線各培養1位督導，當月即晉升為總 督導；左、右下線各培養1位總督導，當月即晉升為總監；
左、右下線各培養1位總監，或1邊下線培養2位總監及另一 邊下線培養2位總督導，當月即晉升為執行總監。 ⒉獎金共分為推薦獎金、組織獎金、輔導獎金、超額獎金、領 導分紅獎金及全國分紅獎金。推薦獎金即每推薦下線會員投 資一個單位），即可獲得1千5百元獎金；組織獎金採週結， 雙週領，即下線會員左右下線各有1個投資單位（左、右對 碰）即可領取獎金1千元，各有1百個投資單位（左、右對碰 ）即可領取獎金10萬元；輔導獎金即直推下線3代組織獎金 百分之10，例如第1代3人，組織獎金30萬元乘以百分之10為 3萬元、第2代組織9人，組織獎金90萬元乘以百分之10為9萬 元、第3代27人，組織獎金150萬元乘以百分之10為15萬元， 輔導獎金合計為27萬元；超額獎金即公司當月總份數乘以4 百元，例如當月全國總份數為3千份，超額獎金為3千份乘以 4百元為1百20萬元，若當月全國總P值（即左、右對碰數） 為120，則1百20萬除以120，即每P為1萬元，若該會員當月 左、右對碰的P值為12，則當月的超額獎金即1萬元乘以12為 12萬元；領導分紅獎金即公司當月總份數乘以6百20元，例 如當月全國總份數為3千份，領導分紅獎金為3千份乘以6百 20元為186萬元，若當月全國總點數為6千2百點，則186萬元 除以6千2百點，即每點點值為3百元，若會員當月聘階為經 理，分紅點數為2點（聘階為督導，分紅點數為3點；聘階為 總督導，分紅點數為4點；聘階為總監，分紅點數為5點；聘 階為執行總監，分紅點數為5點），會員當月組織對碰為2百 碰（P值），則該會員實際分紅點數為2點乘以2百碰為4百點 ，則當領導分紅獎金即當月點值3百元乘以4百點為12萬元； 全國分紅獎金即公司每完成1份，提撥80元作為全國分紅， 晉升為執行總監者可參加分紅，例如公司有3位執行總監， 公司當月總份數為3千份，80元乘以3千份為24萬元，每月執 行總監可分得之全國分紅獎金為24萬元除以3位執行總監為8 萬元。其多層次傳銷制度，使參加人取得獎金，係基於介紹 他人加入，而非基於所推廣或銷售商品或勞務之合理市價。 ⒊94年8月1日赫普公司將獎金制度略作調整，推薦獎金由每單 位1千5百元變更為6百元；組織獎金由1碰1千元調整為8百元 ，並由週領最高5萬元，月領20萬元，調整為週領4萬元，月 領16萬元；輔導獎金百分之10比例不變，但金額隨著組織獎 金調降；領導分紅獎金由當月總份數乘以6百20元，調整為3 百50元；全國分紅由每件提撥80元，調整為50元，並取消超 額獎金。惟其多層次傳銷制度，仍使參加人取得獎金，係基 於介紹他人加入，而非基於其所推廣或銷售商品或勞務之合 理市價。
㈢、赫普公司係為吸金之目的而成立之公司，歐陽欽松等人及陳 蕙玲，為強化不特定之投資人或會員之投資信心及意願，使 之認赫普公司遠景可期且獲利無虞，而願陸續加入或增加投 資款項，乃輔以下列之浮誇宣傳手法：
⒈歐陽欽松等人及陳蕙玲明知赫普公司種植蝴蝶蘭的投資，僅 止於與農騰生技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下稱農騰公司）業務員 蔡田龍洽談階段，尚未實際購得土地種植，遑論種植技術之 移轉或蘭花產品之銷售，仍向不特定投資者或會員誇稱：赫 普公司專責蝴蝶蘭經營運作，營業額大、獲利佳、成長快速 ，未來在美國上市，成為蝴蝶蘭領域之龍頭老大，赫普公司 組織栽培方式，生產分生苗，產量大、品質穩定，未來展望 、前途看俏。赫普公司現有細胞組織栽培場，只能供應瓶苗 栽種面積約20公頃，與2百公頃之數，尚差一大截，故須擴 建增加產能等語，並於安排不特定投資人或會員參觀農騰公 司草屯蝴蝶蘭組織培養場時，向不特定投資人或會員誇稱該 草屯蝴蝶蘭組織培養場為赫普公司草屯蝴蝶蘭組織培養場； 且於參觀台南縣六甲鄉土地時（該土地亦僅止於洽購階段， 並未實際購得土地），刻意在該土地設置「赫普生物科技園 區，土地面積5500坪，溫室建造4200坪，建造時間93年8月1 日至12月31日」之招牌，以掩飾赫普公司並未實際經營勞務 生產或商品銷售業務，並強化不特定之投資人或會員之投資 信心及意願，使之認赫普公司遠景可期且獲利無虞，而願陸 續加入或增加投資款項。
⒉歐陽欽松等人及陳蕙玲明知赫普公司有機醬油之投資，僅止 於評估階段，並未實際投資，仍向不特定投資者或會員誇稱 ：赫普公司目前國外已接洽之國家有日本、韓國、馬來西亞 、泰國及新加坡等，韓國已經下單，每天需要20噸成品，惟 目前工廠只能生產每天10噸，國內有多家連鎖店需要上架， 預計每天需求量約30噸。赫普公司預計購買工業區舊有廠房 ，約地坪2300百坪，廠房更新投入5條生產線，預計每天生 產量達到50噸。原有承租台糖50公頃土地栽種魯梅克林蔬菜 ，預計保留既有栽種面積，增加200公頓，全部採取與農民 契作，增加產量，降低成本等語，並於安排不特定投資人或 會員參觀雲林綠益康生物科技廠（非赫普公司旗下事業）時 ，刻意在門口懸掛「歡迎本公司股東會員蒞臨參觀指導－赫 普集團雲林醬油廠」紅色布條，以掩飾赫普公司並未實際經 營勞務生產或商品銷售業務，並強化不特定之投資人或會員 之投資信心及意願，使之認赫普公司遠景可期且獲利無虞， 而願陸續加入或增加投資款項。
⒊歐陽欽松等人及陳蕙玲明知赫普公司工業用鍋爐之投資，僅
止於評估階段，並未實際投資，仍向不特定投資者誇稱：舊 有鍋爐燃料使用重油，每台（20頓等級）每月燃料使用成本 需5百萬元，現改用赫普公司鍋爐使用木屑燃料，可節省1百 萬元以上，客戶端不需重新購置鍋爐，由赫普公司提供，鍋 爐維修也不用愁，由赫普公司技術方負責，僅需負擔每月燃 料使用成本，目前已有造紙廠與赫普公司簽約，一簽7年等 語，以掩飾赫普公司並未實際經營勞務生產或商品銷售業務 ，並強化不特定之投資人或會員之投資信心及意願，使之認 赫普公司遠景可期且獲利無虞，而願陸續加入或增加投資款 項。
⒋歐陽欽松等人及陳蕙玲明知赫普公司從事有機廢棄物之投資 ，僅止於評估規劃階段，並未實際營運，亦尚未與雲林縣西 螺鎮公所或西螺蔬菜批發市場有任何有機廢棄物處理經營權 之接洽或訂約，且赫普公司尚無足以處理西螺蔬菜批發市場 每日廢棄蔬果40公噸有機廢棄物之廠房或處理之設備及能力 之前，即為先營造赫普公司有能力經營處理有機廢棄物之假 象，以強化投資人或會員之信心，而向不特定投資人或會員 誇稱：目前赫普公司與中部以北最大蔬果批發市場雲林西螺 簽約（有機回收乃西螺鎮長之政策）一簽9年，並有台中、 南投、桃園、台北各縣前來視察，市場潛力非常大等語，且 為製造赫普公司已與西螺蔬菜批發市場簽約，取得該市場每 日有機廢棄物40公噸處理經營權之龐大商機之假象，乃利用 無詐欺犯意之赫普公司產業顧問黃邦文透過陳俊宏於93年12 月初，介紹認識凱爾蘭生化科技有限公司（下稱凱爾蘭公司 ，登記負責人為湯淳清之妻李瑞榮）總經理賴俊旭，而凱爾 蘭公司當時在一點利黃昏市場從事有機廢棄物處理，有意與 赫普公司成立順利生化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下稱順利公司， 於94年2月2日設立登記，由黃邦文代表赫普公司擔任董事長 ），於93年12月10日在赫普公司進行簽約儀式之機會，由黃 邦文擔任介紹人，並指示無詐欺犯意之葉榮吉製作「西螺蔬 菜批發市場有機廢棄物合作經營簽約儀式」之紅布條及「西 螺果菜市場有機廢棄物流程」海報，懸掛、張貼在上開簽約 儀式現場，林志昇擔任主持人，歐陽欽松代表赫普公司，刻 意營造不知情而受邀參加簽約儀式之賴俊旭（另由檢察官為 緩起訴處分）、湯淳清、陳俊宏（上揭2人經原審95年度金 重訴字第3452號及本院97年度金上訴字第1101號判決無罪確 定），係代表西螺蔬菜批發市場進行簽約之假象，以製造赫 普公司將經營該有機廢棄物處理業務之外觀，並拍攝成錄影 光碟供日後在說明會中不斷播放，藉此鼓吹、招攬不特定投 資人或會員，使不特定投資人或會員相信赫普公司為績優廠
商，且已取得西螺蔬菜批發市場每日廢棄果菜40公噸有機廢 棄物處理經營權，以強化投資人或會員之投資信心及意願， 而願投資或加碼繼續投資赫普公司。
⒌嗣歐陽欽松等人及陳蕙玲於營造上開與西螺蔬菜批發市場簽 訂每日廢棄果菜40公噸有機廢棄物處理經營權契約之榮景假 象後，為達繼續吸金之目的，於赫普公司尚無合作之有機廢 棄物的原物料供應廠商，亦無日後生產有機肥料的銷售或經 銷通路，即於赫普公司尚未具處理有機廢棄物之營運能力下 ，先向坤漢工業有限公司（下稱坤漢公司）承租台中市西屯 區○○區○○路20號廠房及向泳泰特生化科技股份有限公司（ 負責人陳輝星，下稱泳泰特公司）購買之有機廢棄物處理設 備置放於該廠房，再對外聲稱赫普公司已在台中市西屯區○ ○區○○路20號設置有機廢棄物處理廠房及設備，日後將成立 赫普環保公司，並發行股票，專門從事西螺蔬菜批發市場及 其他縣、市有機廢棄物處理，而為有價證券之募集，使不特 定投資人或會員相信赫普公司將從事有機廢棄物處理經營事 業，日後成立赫普環保公司將專門從事西螺蔬菜批發市場及 其他縣、市有機廢棄物之處理，擁有龐大的商機，遠景可期 且獲利無虞，赫普公司日後之紅利及獎金發放無虞，赫普環 保公司股票，亦有增值之空間，而投資或加碼繼續投資赫普 公司及認購赫普環保公司之股票。歐陽欽松等人並自94年11 月1日起陸續發放認股憑證（價款繳納憑證）與投資會員收 執，作為日後換發赫普環保公司股票之憑證，且於94年12月 15日為赫普環保公司之設立登記，以使投資人及會員信賴投 資。
二、嗣因赫普公司宣布自94年10月間起，不再發放紅利獎金，且 另以董事長歐陽欽松名義發送警示信函，向會員謊稱公司資 金遭前總經理來麗榮挪用投資股票，鼓吹會員增資，否則赫 普公司即將倒閉，欲誘使不明狀況之投資會員再度挹注資金 ，並由各幹部成員通知投資會員，持赫普公司隱名合夥契約 書，換取赫普環保公司認股憑證方式，圖取信於漸起疑心之 投資會員，惟仍因歐陽欽松等人開始對投資會員避不見面， 紅利獎金無法發放與投資會員，投資會員至此始知上情。三、後於95年3月24日，由內政部警政署刑事警察局偵六隊、台 中縣警察局東勢分局，持台灣台中地方法院核發之搜索票及 台灣台中地方法院檢察署核發之拘票同步執行查緝，並分別 扣得附表貳所示物品。
理 由
壹、證據能力之說明：
一、卷附由赫普公司主管階層及主要上線階層（即俗稱線頭）之
人員參與出席之會議紀錄（下統稱為主管會議紀錄）有證據 能力：
按刑事訴訟法第159條之4規定，除前三條之情形外，下列文 書亦得為證據：一、除顯有不可信之情況外，公務員職務上 製作之紀錄文書、證明文書。二、除顯有不可信之情況外， 從事業務之人於業務上或通常業務過程所須製作之紀錄文書 、證明文書。三、除前二款之情形外，其他於可信之特別情 況下所製作之文書。此係因公務員職務上製作之紀錄文書或 證明文書，係公務員依職權所為，與其責任、信譽攸關，若 有錯誤、虛偽，公務員可能因此擔負刑事及行政責任，且該 等文書經常處於可能受公開檢查之狀態，其正確性及真實性 之保障極高；另從事業務之人在業務上或通常業務過程製作 之上開文書，因係於通常業務上不間斷而規律之記載，一般 均有會計等人員校對，記錄時亦無預見日後將作為證據之偽 造動機，其虛偽之可能性較小，且如讓製作者以口頭方式在 法庭上再重述過去之事實或數據，實際上有其困難，二者具 有一定程度之不可代替性，是除非有顯不可信之情況外，上 開公務文書或業務文書應均具有證據能力；又與上開公務文 書或業務文書同具有可信性之官方公報、統計表、體育紀錄 、學術論文及家譜等文書，除非有顯不可信之情況外，基於 同一理由，亦應具有證據能力。本件卷附赫普公司之「會議 紀錄」（見95年度他字第1834號卷3第60頁，標題為『會議 紀錄』，係由公司主管階層及主要上線階層《即俗稱線頭》 人員參與出席，以下統稱為主管會議紀錄），係該會議紀錄 製作人在通常業務上，依既有的會議時程，而為規律的記載 ，日後通常亦會有與會人員加以核對，記錄時亦無預見日後 將作為證據之偽造動機，且具有一定程度的不可代替性，客 觀上亦無顯不可信之情況，上開會議紀錄應具有證據能力。二、次按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陳述，經當事人於審判程序同 意作為證據，法院審酌該言詞陳述或書面陳述作成時之情況 ，認為適當者，亦得為證據。當事人、代理人或辯護人於法 院調查證據時，知有第159條第1項不得為證據之情形，而未 於言詞辯論終結前聲明異議，視為有前項之同意，刑事訴訟 法第159條之5定有明文。核其立法意旨，在於傳聞證據未經 當事人之反對詰問予以核實，原則上先予排除。惟若當事人 已放棄反對詰問權，於審判程序中表明同意該等傳聞證據可 作為證據；或於言詞辯論終結前未聲明異議，基於尊重當事 人對傳聞證據之處分權，暨證據資料愈豐富，愈有助於真實 發見之理念，且強化言詞辯論主義，使訴訟程序得以順暢進 行，上開傳聞證據亦均具有證據能力。本件除前述會議紀錄
外，其他認定事實所引用之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言詞或 書面陳述，業經本院審理時予以提示並告以要旨，且經檢察 官、被告及其辯護人表示意見（見本院卷第87、127至150頁 ）。當事人及辯護人已知該等供述證據乃傳聞證據，而未於 言詞辯論終結前，對之聲明異議，依上開規定，已擬制同意 其有證據能力，本院審酌前揭證據之取得，無違法取證或其 他瑕疵，與本案待證事實間復具有相當之關聯性，無證據證 明力顯然偏低等不適當之情形，以之為本案認定事實之基礎 堪認為適當，自均有證據能力。
貳、實體方面：
一、認定犯罪事實所憑之證據及理由：
被告陳蕙玲於原審辯稱：我曾擔任赫普公司總監，當時係由 林志昇介紹進入赫普公司，林志昇向我表示赫普公司投資蘭 花、有機醬油，並前往參觀蘭花園、醬油工廠，加入時並不 知道赫普公司沒有真正經營事業及傳銷商品，以為是一般傳 銷公司，我僅主動介紹吳柏松、徐明堂加入赫普公司，其他 人係因上線安排，直接寫我名字為上線，我參加西螺蔬菜批 發市場有機廢棄物合作經營簽約儀式後，感覺怪怪的，開始 阻止下線加入，並協助加入的下線退股云云。於本院則供稱 ：我是一時貪念，才加入這家公司，我才用傳銷的方式介紹 2、3個朋友進入公司。我領的獎金及紅利將近150萬元，但 我的下線投資金額都不高，我自己投資將近50萬元，所以我 領的獎金及紅利才會這麼高。我自己本身也是受害者，94年 3、4月我幾乎都沒有進到公司，整個公司的情況我沒有辦法 參與，根本沒有辦法讓我去解決受害朋友的債務。我承認當 初成為會員，受到他們的鼓勵招攬下線，但我在台灣時間很 短，是投資人自己到公司來，他們指示我跟他們介紹制度。 我發現不對之後，我自己的錢投資下去，我也把自己的錢還 給投資者，我自己真的沒有從公司賺到什麼利益，我與歐陽 欽松發生衝突，是因為我希望他說明清楚，當中一位中風的 投資人林貴文，歐陽欽松、來麗榮說會把錢退給他，結果也 沒有，公司就把我開除，我想報警，其他人說如果我報警， 責任都會在你身上，我才沒有報警云云。經查：㈠、歐陽欽松等人及被告陳蕙玲均參與赫普公司經營方向、資金 吸收、紅利獎金發放及宣傳等決策：
⒈證人即共犯歐陽欽松於警詢時供稱：赫普公司在新光金控有 3個共管帳戶，由伊本人及來麗榮、陳金池、林俐含、林志 昇、陳秀香共同開戶，每一帳戶控管200萬元，用於赫普公 司管銷，都是投資者的錢。來麗榮擔任赫普公司總經理，陳 金池、張秀環、林俐含、林志昇擔任執行總監，吳炳龍為臺
南分公司負責人，並自94年10月起擔任總經理，林聖峯為執 行總監兼顧問，李筠甄（現改名李為萍）、鄭張鳳菊為總督 導。公司業務分層為執行總監、總監、總督導、督導、經理 、主任、會員，由執行總監林俐含、林聖峯、林志昇、張秀 環等人管理業務發展，林聖峯、林志昇、林俐含是最上線， 以下分3組，陳金池、張秀環1組，鄒堃、謝明慧1組，吳炳 龍1組。伊及來麗榮、林聖峯、林俐含、林志昇、張秀環、 謝明慧、陳金池、吳炳龍均曾在赫普公司說明會上擔任講師 ，講授內容大部分是投資產業願景、投資報酬率、產業獲利 等語（見台中縣警察局東勢分局刑案偵查卷1第5至9頁、95 年度偵字第7417號偵查卷第108頁）。證人歐陽欽松於偵查 中供稱：來麗榮認識林俐含，知道林俐含之前在作直銷，所 以就以老鼠會方式來募集資金，赫普公司沒有商品交付會員 ，作為會員繳交金錢之對價，只贈送小紀念品，紀念品與投 資款項不相當等語（見95年度偵字第7417號偵查卷第99頁） 。證人歐陽欽松在原審法院另案95年度金重訴字第1485號違 反銀行法等案件審理時證稱：赫普公司執行總監包括林志昇 、林俐含、林聖峯、謝明慧、鄒堃、陳金池，而張秀環是總 監。參與赫普公司主管會議的有伊、來麗榮、林聖峯、林志 昇、林俐含、謝明慧、鄒堃、陳金池、張秀環，吳炳龍為台 南分公司負責人，也有參加主管會議，因為他在台南，故非 每次都參加。可以參加主管會議之總監或執行總監就可以針 對赫普公司決策事項表示意見及行使否決權。赫普公司平時 開會，就是商討投資進度、接洽情形、還有其他投資事項細 節部分，如就工程進度、與廠商接洽情形、付款情形等作說 明。而赫普公司紅利獎金制度，初期是由林聖峯設計，後來 因為之前本金攤還部分資金負擔比較重，也因為要投資產業 ，需要資金，要將紅利降下來，這也是經過與這些主管溝通 決定。至於是否要參觀投資產業，何時參觀，都要事先經過 主管會議溝通。赫普公司要發布文宣稿之前，對於稿件內容 的擬定，若是延續赫普公司的既有決策時，就不要開會討論 ，如有變更、增減或者是新的內容，才需要再召開主管會議 討論並作成決定等語（見95年度金重訴字第1485號卷3第83 至87、90至91、96、98頁）；且於該案訊問時供稱：李沛誼 、陳秀香、陳蕙玲都是總監，都有參加過赫普公司主管會議 等語（見95年度金重訴字第1485號卷4第106至107頁）。足 徵赫普公司雖由歐陽欽松、來麗榮分別擔任董事長、總經理 ，但經營方向、紅利及獎金制度的決策，仍取決於由公司主 管階層及主要上線階層（即俗稱線頭）人員所參與之主管會 議之多數決，被告陳蕙玲係赫普公司總監，亦參與主管會議
，並自承加入時即知悉赫普公司獎金制度，上線來麗榮、林 志昇曾拿獎金分配表給伊等語，則被告陳蕙玲對於赫普公司 迄未從事勞務生產或商品銷售以獲利之營運情形，而係憑藉 階級制度及高額獎金發放之誘因，招攬不特定人投資成為會 員之情，焉能委為不知。
⒉證人即共犯來麗榮於警詢時供稱：93年2、3月間，由林聖峯 、謝明慧、鄒堃、張秀雪、張秀環、林志昇、張鴻霖、林飛 龍等人組成財委會，林聖峯擔任主委，寄發增資信予會員。 赫普公司組織安置表係作為發放業務獎金用，由林聖峯所設 計，經伊及歐陽欽松同意實行。上線介紹投資人至赫普公司 ，都是總上線林聖峯、林志昇、林俐含在介紹。林俐含、林 志昇、林聖峯、陳金池、鄒堃、張秀環、謝明慧等人實際參 與赫普公司營運等語（見台中縣警察局東勢分局刑案偵查卷 1第64、67、72至73頁，95年度偵字第7417號卷第119頁）。 證人來麗榮在原審95年度金重訴字第3452號違反銀行法案件 審理時證稱：赫普公司獎金制度是參考林聖峯所提數據，車 馬費部分係董事長及伊參考其他公司設計。總監在赫普公司 協助業務上說明。赫普公司招募會員速度變慢，有跟投資代 表執行總監以上人員討論，如林志昇、陳蕙玲等人等語（見 原審95年度金重訴字第3452號卷2第17、18、20頁）。證人 來麗榮在原審法院另案95年度金重訴字第1485號違反銀行法 等案件審理時證稱：伊在赫普公司擔任總經理，負責行政管 理。赫普公司直銷制度及獎金制度是由林聖峯設計。印象中 李為萍有參與過1次赫普公司會議，參與會議者都可以提案 及提出反對意見，決議是由大家以多數決決議。張秀環、陳 秀香、李沛誼雖然是總監，但因他們比較早進赫普公司，為 了尊重他們，所以讓他們參與等語（見95年度金重訴字第14 85號卷3第118至122頁）；且於該案訊問時供稱：李沛誼、 陳秀香、陳蕙玲都是總監，都有參加過赫普公司主管會議等 語明確（見95年度金重訴字第1485號卷4第106至107頁）。 亦足證有權參與由主管階層及主要上線階層人員出席之主管 會議者，包括歐陽欽松等人及被告陳蕙玲。
⒊證人葉榮吉於警詢時供稱：伊自93年7月15日起至赫普公司 上班，擔任美工人員，後來升任特助。歐陽欽松擔任赫普公 司董事長，來麗榮係前任總經理，吳炳龍為第2任總經理兼 臺南分公司負責人，林俐含、林志昇、林聖峯係執行總監（ 最上線）。赫普公司每星期六下午舉辦說明會，說明產業及 投資效益，歐陽欽松、來麗榮、陳金池、張秀環、吳炳龍、 林俐含、林志昇、林聖峯等人均曾主持，赫普公司共有3組 在招收下線，第1組林俐含、林志昇、林聖峯，第2組鄒堃、
謝明慧，第3組陳金池、張秀環。赫普公司隱名契約書由林 志昇初稿，伊設計，給律師及歐陽欽松、來麗榮看過後印刷 交予會員，公司文宣及分紅獎金制度由林俐含、林志昇、林 聖峯製作，預估單位組合收益表由林聖峯設計。林聖峯對外 聲稱公司獎金制度由其設計，經歐陽欽松、來麗榮、吳炳龍 、陳金池、張秀環、林志昇、林俐含、鄒堃、謝明慧等人同 意後執行等語（見台中縣警察局東勢分局刑案偵查卷3第71 至75、126頁）；並在原審法院另案95年度金重訴字第1485 號違反銀行法等案件審理時證稱：赫普公司隱名契約書等文 件資料，是由來麗榮、歐陽欽松、林志昇、林俐含、林聖峯 、鄒堃、謝明慧、陳金池、張秀環等公司領導人擬稿之後， 要伊發給印刷廠商製作。隱名合夥契約書的版本會有3種，1 種是公司出資2億，要向會員集資5000萬元，1種則是公司出 資4億，要向會員集資5000萬元，另1種則是公司出資5億元 ，向會員集資5000萬元，是因為印刷1次會有4000份，再次 印刷的時候，來麗榮就要求要修改內容，資本額數是歐陽欽 松及來麗榮去談的。赫普公司開業務會議（即主管會議）的 時候，參與開會的人包括歐陽欽松、來麗榮、林志昇、林俐 含、鄒堃、謝明慧、陳金池、張秀環、李為萍，而行政部門 沒有開過會。赫普公司早期的獎金制度是由來麗榮決定，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