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民事判決 101年度重上字第37號
上 訴 人 蔡李桂
訴訟代理人 李岳洋律師
陳宏彬律師
陳若軍律師
被 上訴人 蔡錦雲
吳岳科
訴訟代理人 王東山律師
複代理人 李美寬律師
上列當事人間請求塗銷不動產所有權移轉登記等事件，上訴人對
於中華民國100年10月21日臺灣士林地方法院100年度重訴字第17
7號第一審判決提起上訴，本院於101年5月8日言詞辯論終結，判
決如下：
主 文
上訴駁回。
第二審訴訟費用由上訴人負擔。
事實及理由
一、
㈠、被上訴人蔡錦雲，經合法通知未於言詞辯論期日到場，核無 民事訴訟法第386條各款所列情形，爰依上訴人之聲請，由 其一造辯論而為判決。
㈡、上訴人於原審主張依民法第184條第1項、第185條第1項、第 113條之規定，請求被上訴人蔡錦雲、吳岳科等將系爭房地 於98年3月9日所為之所有權移轉登記塗銷；依民法第263條 準用同法第259條第1款及不當得利法律關係，請求被上訴人 蔡錦雲將系爭房地移轉登記予上訴人。於本院另主張依民法 第767條第1項中段、類推適用民法第544條、549條等規定請 求，核係補充法律上之陳述，先予敘明。
二、上訴人起訴主張：上訴人於民國79年間，出資購買坐落臺北 市○○區○○段2小段269、270地號土地及其上同小段729建 號建物(即門牌號碼臺北市○○區○○路1段67號房屋)（下 稱系爭房地），並與被上訴人蔡錦雲於79年4月9日訂立借名 契約，將系爭房地借名登記於被上訴人蔡錦雲名下。上訴人 持有系爭房地所有權狀，並自89年間，將系爭房地出租與被 上訴人吳岳科及其家人，雙方未訂立書面契約，租金由承租 人以現金交付上訴人。被上訴人吳岳科及其家人對於上訴人 為系爭房地之實際所有權人，知之甚稔。詎被上訴人蔡錦雲 及吳岳科均明知系爭房地實際係上訴人所有，僅借名登記於 被上訴人蔡錦雲名下，竟於98年3月9日以買賣為原因，將系 爭房地所有權移轉登記予被上訴人吳岳科，顯屬共同侵害上
訴人就系爭房地之實質所有權及借名登記返還請求權，且被 上訴人蔡錦雲將系爭房地移轉登記予被上訴人吳岳科，為無 權處分，被上訴人吳岳科復非善意第三人，該移轉登記自不 生效力，上訴人得依民法第767條第1項中段、184條第1項前 段、第185條第1項前段、第113條、類推適用第544條等規定 ，請求㈠被上訴人吳岳科、蔡錦雲間就系爭房地，經臺北市 中山地政事務所於98年3月9日所為之所有權移轉登記應予塗 銷。又上訴人前已終止系爭借名登記契約，茲再類推適用民 法第549條規定，以起訴狀繕本送達被上訴人蔡錦雲而為終 止借名登記契約之意思表示，依民法第263條準用同法第259 條第1款、民法第767條第1項中段規定，及民法第179條不當 得利之法律關係，請求㈡被上訴人蔡錦雲將系爭房地所有權 移轉登記予上訴人等語。
三、被上訴人蔡錦雲、吳岳科對蔡錦雲於98年3月9日以買賣為原 因，將系爭房地所有權移轉登記予被上訴人吳岳科之情不爭 執，惟二人均否認有侵權行為；蔡錦雲並否認與上訴人間就 系爭房地有借名登記契約關係。被上訴人蔡錦雲辯以：系爭 房地係其父以公司應收帳款與建設公司交換而來，登記其名 義，為其所有，其自有處分系爭房地之權利；且其從未告知 吳岳科有關系爭房地之相關問題。上訴人請求塗銷伊與吳岳 科間之所有權移轉登記，並請求將系爭房地移轉登記予上訴 人，自屬無據。被上訴人吳岳科則以：其乃信賴土地法之登 記，而與系爭房地之登記名義人蔡錦雲成立買賣契約，並依 約辦理所有權移轉登記，自應受保護。且吳岳科之母係向蔡 錦雲承租系爭房屋，租金亦係交付蔡錦雲，縱上訴人與蔡錦 雲間有借名登記契約存在，亦非吳岳科所能知悉等語置辯。四、
㈠、原審判決駁回上訴人之訴。
㈡、上訴人提起上訴，聲明：原判決廢棄。被上訴人蔡錦雲、吳 岳科間就坐落臺北市○○區○○段2小段269、270地號土地 ，及其上同小段729建號即門牌號碼臺北市○○區○○路1段 67號建物，經臺北市中山地政事務所於98年3月9日以買賣為 登記原因所為之所有權移轉登記塗銷。被上訴人蔡錦雲應將 上開房地所有權移轉登記予上訴人。
㈢、被上訴人於本院答辯聲明：上訴駁回。
五、兩造不爭執事實：
㈠、系爭房地於79年4月9日以買賣為原因，登記為被上訴人蔡錦 雲（原名蔡舒羢)所有；於96年11月5日申請補發書狀，有異 動索引可按（見調解卷第9頁）。
㈡、系爭房地於98年3月9日，由蔡錦雲以買賣為原因，移轉所有
權登記予吳岳科，有異動索引、土地、建物登記簿謄本、訂 金收據、支票、所有權狀等可按（見調解卷第9-10頁、15-1 7頁、35-46頁）。
㈢、原法院依上訴人聲請，以100年1月10日99年度監宣字第207 號裁定宣告被上訴人蔡錦雲為受輔助宣告之人，並選定上訴 人為輔助人，有上開裁定可按（見原審卷第33-34頁）。六、本院判斷：
上訴人主張系爭房地係其所有，借名登記於被上訴人蔡錦雲 名下，被上訴人蔡錦雲、吳岳科明知系爭房地係其所有，竟 於98年3月9日將系爭房地所有權移轉登記與被上訴人吳岳科 ，爰請求蔡錦雲、吳岳科塗銷系爭房地98年3月9日之所有權 移轉登記，並請求蔡錦雲將系爭房地所有權移轉登記予上訴 人。被上訴人則以上開情詞置辯。茲審酌如下：㈠、上訴人與蔡錦雲間，就系爭房地無借名登記契約關係：１、上訴人於原審主張系爭房地係其出資購買，借名登記於蔡錦 雲名下（見調解卷第5頁），嗣於本院改稱其配偶蔡村源於 79年間以應收帳款與建設公司交換系爭房地而贈與上訴人， 惟蔡村源慮及上訴人學識淺薄、易遭人詐騙，遂建議將系爭 房地借名登記於被上訴人蔡錦雲名下，上訴人亦採納之云云 （見本院卷第45頁背面），是上訴人主張前後不一，已難認 其主張為真正。
２、證人蔡村源於本院結證稱伊有5個孩子，3男2女，蔡錦雲最 大，伊係做混凝土生意，系爭房子係79年間，伊以混凝土營 建材料跟人家換得，伊未收混凝土錢，伊有買房子給3個男 孩，伊沒有要給太太買房子。系爭房子登記蔡錦雲名下時， 伊似未與上訴人同住，伊跟上訴人不合，感情不好，所以去 大陸。伊買給3個男孩的房子是要送給他們等情（見本院卷 第69頁背面-72頁）。是依證人蔡村源所述其將房地登記予 何人，其意即係欲將該房地贈與該人，系爭房地既於79年4 月9日記於蔡錦雲名下，則證人蔡村源應係欲將系爭房地贈 與蔡錦雲。況證人蔡村源證稱伊與上訴人感情不睦，並未要 給上訴人買房子，則上訴人主張系爭房地係蔡村源贈與伊， 伊於79年4月9日與蔡錦雲訂立借名契約，借名登記於被上訴 人蔡錦雲名義，自不足採。
３、上訴人另以伊曾持有系爭房地所有權狀，直至96年間被上訴 人蔡錦雲向地政機關申請補發書狀；伊曾將系爭房屋出租被 上訴人父母，暨95年間系爭房地遭查封，被上訴人父母吳四 村、林來春知悉後主動通知伊應速將系爭房地所有權登記回 上訴人名義等情，謂伊為真正所有權人云云，並提出其與何 金山訂立之房屋租賃契約書為據。查：
①、上訴人提出之房屋租賃契約載明上訴人於88年6月16日將系 爭房屋出租予訴外人何金山，租期自88年7月1日至89年6月 30日（見調解卷11-14頁）。
②、證人林來春（即吳岳科之母）於本院結證稱吳岳科買系爭房 地之前是承租系爭房屋，一開始跟上訴人租，沒有書面契約 ，租金交給上訴人，後來蔡錦雲說房子是她的，房租要交給 她，與蔡錦雲承租時才立書面契約，伊未曾跟上訴人說趕快 將房地登記在上訴人名下等語（見本院卷第72頁背面-73頁 ）。
③、證人吳四村（即吳岳科之父）於本院結證稱伊有跟上訴人提 及房子被查封乙事，貼封條前不知房子是上訴人女兒的名字 （蔡錦雲），貼封條後才知道是上訴人女兒的名字，貼封條 前都是跟上訴人承租，沒有書面契約。嗣蔡錦雲說房子是她 的，訂立租約後，即將租金給蔡錦雲，因為上訴人母女吵房 租，才知房子是蔡錦雲的等情（見本院卷第73頁背面-75頁 ）。
④、被上訴人提出之租約97年1月1日由蔡錦雲將爭房屋出租予林 來春（吳岳科之母）、林滿春98年1月1日出租予林來春（見 原審卷第39-44頁）。
⑤、查房地所有權狀由所有權人之母親保管，或由所有權人母親 以其名義將房地出租他人，均非與情理有違。本件上訴人係 蔡錦雲之母，是縱上訴人曾持有系爭房地所有權狀，或將系 爭房屋出租予何金山、林來春等人，亦無從依此事實認上訴 人即為系爭房地之真正所有權人。參諸被上訴人蔡錦雲於96 年11月5日申請補發所有權狀後，即於97年1月1日與林來春 等訂立租約，收取租金之情，顯見被上訴人蔡錦雲於申請補 發所有權狀時，已不同意由上訴人出租系爭房屋、收取租金 。是尚無從依上訴人曾持有系爭房地所有權狀，及曾出租系 爭房屋收取租金之情，認上訴人係系爭房地之真正所有權人 ，而與蔡錦雲訂立借名契約，將系爭房地借名登記於蔡錦雲 名義。
４、上訴人復以被上訴人蔡錦雲患有妄想性精神分裂症多年，甚 而遭法院為輔助宣告云云。
依上述，上訴人未能舉證系爭房地係蔡村源以其應收混凝土 材料款與建商交換後，贈與上訴人，則自無從以被上訴人蔡 錦雲經法院為輔助宣告，認上訴人與蔡錦雲間就系爭房地有 借名契約。
㈡、上訴人請求被上訴人吳岳科、蔡錦雲間就系爭房地於98年3 月9日所為之所有權移轉登記應予塗銷，為無理由： 被上訴人蔡錦雲雖於98年3月9日將系爭房地所有權移轉登記
予吳岳科，然上訴人既非系爭房地之所有權人，蔡錦雲將系 爭房地所有權移轉予他人，自無侵害上訴人權利可言，上訴 人依民法第767條第1項中段、184條第1項前段、第185條第1 項前段、第113條、類推適用第544條等規定，請求被上訴人 吳岳科、蔡錦雲間就將系爭房地於98年3月9日以買賣為原因 之所有權移轉登記應予塗銷，為無理由。
㈢、上訴人請求被上訴人蔡錦雲應將系爭房地所有權移轉登記予 上訴人，為無理由：
１、上訴人主張伊前已終止系爭借名登記契約，茲再以本件起訴 狀繕本送達被上訴人蔡錦雲而為終止借名登記契約之意思表 示，並依民法第263條準用同法第259條第1款之規定，民法 第767條第1項中段及不當得利之法律關係請求被上訴人蔡錦 雲應將系爭房地所有權移轉登記予上訴人。
查上訴人並未能證明上訴人與蔡錦雲間就系爭房地有借名登 記關係，且上訴人不得請求蔡錦雲、吳岳科塗銷系爭房地之 所有權移轉登記，已如前述。從而其依終止借名登記契約後 之法律關係及不當得利等法律關係，請求被上訴人蔡錦雲將 系爭不動產移轉登記予上訴人為無理由，不應准許。七、綜上所述，上訴人主張其與被上訴人蔡錦雲間就系爭房地有 借名登記契約關係，為不足採。從而其依民法第767條第1項 中段、184條第1項前段、第185條第1項前段、第113條、類 推適用第544條等規定請求被上訴人蔡錦雲、吳岳科塗銷系 爭房地98年3月9日之所有權移轉登記，及主張終止借名登記 契約後，依民法第263條準用同法第259條第1款、民法第767 條第1項中段規定，及民法第179條不當得利之法律關係，請 求被上訴人蔡錦雲將系爭房地移轉登記予上訴人均為無理由 ，不應准許。原審為上訴人敗訴之判決，理由雖不相同，結 論並無不合，仍應予維持。上訴意旨指摘原判決不當，求予 廢棄改判，為無理由，應予駁回。
八、本件事證已明，兩造其餘攻擊防禦方法，經核與本判決之結 果不生影響，爰不一一論述。上訴人聲請傳訊證人蔡錦城（ 即蔡錦雲之弟）證明蔡錦雲之精神狀況長期不佳，核無必要 ，併予敘明。
九、據上論結，本件上訴為無理由，依民事訴訟法第463條、第 385條第1項、第449條第2項、第78條，判決如主文。中 華 民 國 101 年 5 月 22 日
民事第八庭
審判長法 官 劉勝吉
法 官 蘇芹英
法 官 滕允潔
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其未表明上訴理由者，應於提出上訴後2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狀（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上訴時應提出委任律師或具有律師資格之人之委任狀；委任有律師資格者，另應附具律師資格證書及釋明委任人與受任人有民事訴訟法第466條之1第1項但書或第2項（詳附註）所定關係之釋明文書影本。如委任律師提起上訴者，應一併繳納上訴審裁判費。
中 華 民 國 101 年 5 月 22 日
書記官 王韻雅
附註：
民事訴訟法第466條之1（第1項、第2項）：對於第二審判決上訴，上訴人應委任律師為訴訟代理人。但上訴人或其他法定代理人具有律師資格者，不在此限。上訴人之配偶、三親等內之血親、二親等內之姻親，或上訴人為法人、中央或地方機關時，其所屬專任人員具有律師資格並經法院認為適當者，亦得為第三審訴訟代理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