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花蓮地方法院民事判決 101年度簡上字第9號
上 訴 人 陳非常
被 上訴人 黃鳳英
被 上訴人 黃仲興
共 同
訴訟代理人 黃拓華
上列當事人間請求損害賠償事件，上訴人對於本院100年度花簡
字第269號第一審判決提起上訴，本院於民國101年5月1日言詞辯
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
上訴駁回。
第二審訴訟費用由上訴人負擔。
事實及理由
一、上訴人於原審主張：被上訴人黃鳳英於本院99年度花簡字第 411 號民事事件中，與該案中擔任黃鳳英訴訟代理人之被上 訴人黃仲興，以口述及筆述方式，不實指控擔任金碧華廈管 理委員會法定代理人之上訴人「偽造文書、不具區分所有權 人身份、不備當選人資格、整個參選過程非法」，故意貶損 上訴人之名譽，爰依民法第18條、第184條、第195條等規定 ，請求被上訴人負損害賠償責任及回復名譽，上訴人所為之 主張及陳述如原判決事實及理由欄所載（參附件）。被上訴 人並不爭執其於前揭事件中因質疑上訴人擔任金碧華廈管理 委員會法定代理人資格，懷疑上訴人「偽造文書、不具區分 所有權人身份、不備當選人資格、整個參選過程非法」，但 否認妨害上訴人名譽，其所為之答辯如原判決書所載（參附 件）。
二、原審略以：訴訟言論之內容與真實不符，行為人無故意而僅 以過失行為致使他人名譽遭受社會評價上之不法貶抑，由於 保障訴訟權及言論自由乃憲法位階，而保障名譽權乃法律位 階，故在適用民法第18條、第184條及第195條關於名譽之人 格權侵害時，應至少須加入「過失之注意義務違反程度重大 ，且行為時得預見侵害結果明顯而重大，而足以符合憲法第 22條及第23條所明定要件之程度者」之審查標準，以認定是 否成立侵權行為損害賠償請求權。因被上訴人所為「偽造文 書、不具區分所有權人身份、不備當選人資格、整個參選過 程非法」等言論，雖主觀上造成上訴人之不悅感受，但衡諸 一般社會通念，並不足以造成社會對上訴人人格評價之重大 貶損，因為社會大眾能清楚明白在訴訟中的言詞，只是一種 攻防的行為，不代表事實，一切應以實際判決所認為準。在 訴訟中兩造互相打擊對方言詞之可性度，乃慣用之訴訟策略
技巧，這可由諸多戲劇、小說中之情節看到，一般大眾並不 會看待訴訟中的攻防言詞為必然之真實，因此縱使訴訟中的 言詞有所貶損對方信用及人格評價，除非已達惡意辱罵之程 度，應不足以對訴訟當事人實際受社會評價之貶損。而懷疑 訴訟對造提出之文書為虛假偽造、資格是否符合、有無踐行 合法程序等等，應屬在採取對立攻防之訴訟模式下之合理行 為，故認上訴人指稱被上訴人上開訴訟上言論，尚未達憲法 第22條及第23條所揭示應予限制之程度，應不符合民法第18 條、第184條及第195條所揭示之不法故意或過失行為之構成 要件，因而判決駁回上訴人於原審之訴。
三、上訴人不服原判決提起上訴，上訴後就被上訴人應刊載道歉 啟事於更生報頭版訴之部分撤回，並補充陳述略以： 1.98年度區分所有權會議決議可由直系親屬代表擔任職務，99 年1 月管委員成員即報備主管單位核示就任，然被上訴人99 年8 月方購買系爭房屋，便控告伊等不具被選人資格。且因 「偽造文書」「損害賠償」風波發生後，100 年度管委員即 因該言論散發潑及的影響，無人願意接任主委，管委會幾乎 面臨全面癱瘓，整棟大樓亦因此無人管理，直到上訴人點頭 續任方解除危機。
2.上訴人之管理行為無不依公寓大廈管理條例、區分所有權人 會決議、住戶規約、管理委員會議決議。被上訴人僅憑99年 1 月21日向主管單位調閱管委會備案時所提供申請資料之住 戶規約草本內容，以偏蓋全作為佐證（該住戶規約草本備案 時曾口頭報備，待訂正本完成後補正），且對同時提出之98 年度第三次區分所有權會議紀錄決議案第三案通過可由在籍 之直系親戚代理委員職務之任用資格隻字不提，刻意以捏造 不實情事，混淆視聽，造謠抹黑進行人格抹殺。 3.99年度花簡字第411 號一案與管委會委員身份之事毫無牽連 ，該案件訴訟迄今已有年餘，上訴人就任2 年亦已期滿，若 被上訴人所言屬實，上訴人當無可能任職至今！而管委會七 位委員中，就有五位委員是由區分所有權人之直系家屬所擔 任，若被上訴人的控訴說法能成立，即無任何符合資格的人 可擔任。由於該言論公開之程度已逾越一般言詞自由的範圍 ，而法庭中有不少特定或不特定之第三人在場旁聽，上訴人 之言詞「偽造文書」、「不具資格」、「冒充身份、參選非 法」、「姿意妄為、濫用職權」、「一意孤行、曲解法令」 、「矇蔽住戶、逾越法令」言論，已使第三人知悉其事，上 訴人在社會上評價受到貶損。
4.被上訴人先後於99年9 月24日以存證信函稱：上訴人「以非 法作為要求需清償原（前）區分所有權人積欠費用為由，濫
加阻攔、刁難及無謂之要求，使其人心生畏恨而前景茫然。 」；99年9 月30日民事調解狀重提該內容；99年10月25日答 辯書載稱：上訴人向其索取前屋主所積欠之管理費，並拒絕 其遷入影響其權益；99年11月5 日陳述上訴人「濫用職權、 一意孤行、曲解法令」；99年12月20日民事陳明狀重複提舉 上列內容；99年12月22日當庭指控上訴人「逾越公寓大廈管 理條約授權範圍」、「姿意妄為，其非法作為顯然是故意刁 難原告」。然而上訴人並無對方所指控的作為，且一生清白 內心坦蕩，對被上訴人這種進行人格抹殺的指控，絕對含有 相當程度的侮辱的行為在內，被上訴人言論之辛辣無比，已 非在可受公評事實之適當評論範圍，更非訴訟主張及攻擊防 禦之正當言詞。而99年8月9日於中華派出所及99年12月28日 於刑事偵查庭、99年11月5 日於民事庭，均以書狀及口頭陳 述等方式，指上訴人以「此乃大樓管理之事，不勞民意代表 或政治人物介入，即便是縣長來也一樣」、「傅崑箕、楊文 值、魏東河是我的學生」恐嚇被上訴人。
5.被上訴人所涉妨害名譽雖經花蓮地方法院檢署100 年度偵字 第2350號處分不起訴，但處分書所載「連元龍」不知何人？ 和本案有何關係？（查連元龍為律師，故判斷該文係由網路 截取之片段），並將有利於上訴人之證據即98年度第三次區 分所有權大會會議紀錄通過之決議案第三案「可由區分所有 權人直系家屬擔任委員」之記載，誤指為上訴人非法當選並 擔任主委之證據，且對民事庭講述上訴人「一意孤行、曲解 法令」等內容未調閱法庭錄音錄影，即妄下斷論，而黃仲興 係黃鳳英之訴訟代理人，黃鳳英在場均未予撤銷或更正，甚 至回應審判長「無異議」，黃仲興之言論當屬有效代表當事 人黃鳳英之言論無疑，其稱未與當事人討論應屬虛構，檢方 欲予採信，倘若黃仲興不代表黃鳳英發言，則其發言權何來 ？又如何能自承「係出自其意」，檢察官處分書顯然有誤判 。
6.依照公寓大廈管理條例第38條規定，管委會須將訴訟經過及 宣判內容過程向全體區分所有權人公佈，因此，99年花簡字 第411 號結果必須告知社區所有住戶，故未貶損上訴人聲譽 是說不通的，況且法律上所有之論述應有所本，「一定事實 之認定，必須有某種法定的證據，有一定之證據，就必須作 某事實之認定」，皆不得作過度描述、惡言中傷，及捏造非 事實之情事，其內容更不得逾越言論自由之範圍。上訴人代 表管委會行使公權力，於法有據，所有的行事均係公寓大廈 管理條例、住戶規約、區分所有權人會議決議、委員會議， 所代表的團體為金碧華廈管理委員會非個人，非被上訴人在
所有告訴狀中所謂「漠視原告遷入之手段」、「任由被告姿 意妄為」、「一意孤行曲解法令」、「拒絕承諾原告合法住 戶權益」等混淆視聽，造謠抹黑，以偏概全之污衊行為！亦 非被上訴人於99年11月5 日民事庭出言不遜的以虛構事實污 衊上訴人「濫用職權一意孤行曲解法令」等指控，被上訴人 就其主張既未舉證，所指控的內容又與事實不符，其具有妨 害名譽侵權行為之違法性。
7.並聲明：廢棄原判決，被上訴人應給付上訴人21萬元。四、被上訴人補充陳述略以：
1.金碧華廈管理委員會為花簡字第411 號之訴訟當事人，則被 上訴人於訴訟活動中，就訴訟對造之法定代理人之資格、產 生程序等事項提出質疑，為合理合法之訴訟行為；且被上訴 人黃鳳英為金碧華廈公寓大廈之區分所有權人，對於管理委 員之資格條件及對於區分所有權人之會議推選管理委員之過 程等項提出疑義，本為其基於區分所有權人之權益，並無妨 害名譽、侵害他人人格權之侵權行為。
2.按公寓大廈管理條例第29條第5 項明文規定「公寓大廈之住 戶非該專有部分之區分所有權人者，除區分所有權人會議之 決議或規約另有規定外，得被選任、推選為管理委員、主任 委員或管理負責人。」
再依金碧華廈98年度第三次區分所有權人大會會議紀錄「討 論事項及決議」
第三案區分所有權人可否由其家人代行職權案
（案由）討論本大樓區分所有權人可否委託其家人代行職權 ？代行職權之範圍。
（說明）部分大樓區分所有權人只是掛名，並無實際參與行 使職權的能力或意願之時，全體是否同意由其家屬 代理執行職權？
（擬議）一戶一位為代表（必須直系血親的家人為原則） （決議）通過
依上揭區分所有權人會議之決議，金碧華廈之非區分所有權 人之住戶，可以代理區分所有權人行使職權，惟該代理人限 於區分所有權人之直系血親為原則，而上訴人陳非常及部分 管理委員並非金碧華廈之區分所有權人，亦非區分所有權人 直系血親，可否受託代理行使區分所有權人之職權，並非無 疑，被上訴人合法合理提出相關疑問，亦難構成侵權行為。 3.上訴人指稱被上訴人提出之存證信函及民事訴狀等文件，侵 害名譽權，唯被上訴人所撰寫之各項文件均有所有本，均屬 正當行使權利，並不構成侵權行為；且存證信函及民事訴訟 等文件，被上訴人僅送達予法院及當事人，並未公布於眾，
且社會上當不可能因被上訴人之存證信函或民事訴狀之內容 ，而貶損對上訴人之評價與誠信。而上訴人指陳被上訴人各 項侵害其名譽之行為，亦經台灣花蓮地法院檢察署詳加調查 ，並為不起訴處分（100年度字第2350號） ，處分書亦載明 「被告黃鳳英所為言論及書狀應僅係訴訟上攻擊防禦之手段 或行使訴訟權之內容」，自難認上訴人所指該等侵害名譽之 行為屬實。
4.並聲明：駁回上訴。
五、按「言論自由為人民之基本權利，憲法第11條有明文保障， 國家應給予最大限度之維護，俾其實現自我、溝通意見、追 求真理及監督各種政治或社會活動之功能得以發揮。惟為兼 顧對個人名譽、隱私及公共利益之保護，法律尚非不得對言 論自由依其傳播方式為合理之限制。刑法第310條第1項及第 2 項誹謗罪即係保護個人法益而設，為防止妨礙他人之自由 權利所必要，符合憲法第23條規定之意旨。至刑法同條第3 項前段以對誹謗之事，能證明其為真實者不罰，係針對言論 內容與事實相符者之保障，並藉以限定刑罰權之範圍，非謂 指摘或傳述誹謗事項之行為人，必須自行證明其言論內容確 屬真實，始能免於刑責。惟行為人雖不能證明言論內容為真 實，但依其所提證據資料，認為行為人有相當理由確信其為 真實者，即不能以誹謗罪之刑責相繩，亦不得以此項規定而 免除檢察官或自訴人於訴訟程序中，依法應負行為人故意毀 損他人名譽之舉證責任，或法院發現其為真實之義務。」， 司法院大法官會議釋字第509 號著有解釋可稽。上開解釋雖 係就刑事第310 條誹謗罪之規定有無牴觸憲法保取人民言論 自由基本權之疑義所作解釋。而名譽為人格之社會評價，名 譽有無受損害，應以社會上對個人評價是否貶損作為判斷之 依據，苟其行為足以使他人在社會上之評價貶損，不論故意 或過失均可構成侵權行為，與刑法誹謗罪之構成要件不同。 惟上開司法院釋字第509 號解釋意旨，乃在衡平憲法所保障 言論自由與名譽權之兩種法益，為維護法律程序之整體性， 上開解釋所揭櫫之「真實善意不罰原則」，於民事案件中應 有其適用，而得作為認定民事上是否侵害名譽，構成侵權行 為責任之判斷標準。申言之，行為人之言論雖損及他人名譽 ，惟其言論屬陳述事實時，如能證明其為真實，或行為人雖 不能證明言論內容為真實，但依其所提證據資料，足認為行 為人有相當理由確信其為真實者；或言論屬意見表達，如係 善意發表，對於可受公評之事，而為適當之評論者，不問事 之真偽，均難謂係不法侵害他人之權利，尚難令負侵權行為 損害賠償責任。反之，倘行為人所述事實足以貶損他人之社
會評價，行為人又未能證明所陳述事實為真，或其所提證據 資料，不足認有相當理由確信其為真實，而構成故意或過失 侵害他人之名譽，仍應負侵權行為損害賠償責任。六、本案爭點為：上訴人得否主張被上訴人妨礙上訴人名譽權， 而按民法第195條第1項規定要求被上訴人負侵權行為損害賠 償等責任？除援用原判決理由所載外，茲補充理由如後：(一)本件上訴人主張被上訴人於本院99年度花簡字第411 號民事 簡易案件審理過程中，於99年12月29日、100年1月19日及10 0年3月16日，當庭指控即上訴人偽造文書，不具區分所有權 人身分，不具被選人資格，冒充區分所有權人身分當選主委 ，就整個參選過程全部非法，並認為被上訴人刻意捏造不實 之情事，貶損上訴人之名譽，對上訴人名譽之人格權造成不 法之侵害，業據提出相關會議資料、縣政府府建管字第1000 092434號函等件為證。然「起訴，應以訴狀表明下列事項， 提出於法院為之：即當事人及法定代理人。（以下略）」 ，又「原告之訴，有下列之情形者，法院應以裁定駁回之。 但其情形可以補正者，審判長應定期間先命補正：…原告 或被告無訴訟能力，未由法定代理人合法代理者。…起訴 不合程式或不備其他要件者」民事訴訟法第244條第1項第1 款、第249條第1項第4、6款所明定，是法定代理權為訴訟程 式要件，法定代理權若有欠缺，法院不問訴訟程度如何，隨 時應依職權調查，且法定代理權有無欠缺，攸關程序之適法 性，故關於法定代理權有無欠缺之爭辯當然屬於訴訟上之內 容。查，被上訴人黃鳳英以金碧華廈管理委員會及上訴人為 共同被告，於本院99年度第411 號民事簡易事件審理過程中 ，請求：1.金碧華廈管理委員會發給電梯磁卡；2.上訴人應 賠償20萬元；3.金碧華廈管理委員會與上訴人應於道歉啟事 聯合署名，並向金碧華廈大樓各住戶發送，及連續150 日公 告張貼於金碧華廈公寓大廈公布欄。被上訴人主張上訴人非 金碧華廈大樓之區分所有權人，卻擔任金碧華廈管理委員會 主任委員，故於該案審理中提出之書狀，以及於言詞辯論時 所為之陳述，對於委員及主任委員產生方式及選舉過程之合 法性多所指陳，但究其目的乃在於上訴人以主任委員身分代 理金碧華廈管理委員會應訴之合法性，又被上訴人因辦理遷 入手續及相關公共設施及設備使用等糾紛，不滿上訴人之處 置，故對於上訴人之作為有所評論，究其內容實為上訴人有 無擔任管委會主任委員應訴之資格，及上訴人與管委會對其 搬遷入住之權利有無造成侵害所為之抗訴訟上攻防答辯。因 上訴人係該案之被告兼金碧華廈管理委員會之法定代理人， 被上訴人黃鳳英及其訴訟代理人黃仲興前開指陳，與該案件
程序上是否合法及實體有無理由之判斷有關，是被上訴人顯 非以不相干之事加以指摘，上訴人所指99年度花簡字第411 號一案與管委會委員身份之事毫無牽連，應有誤會。(二)而被上訴人於該案中所為之指陳，非全然無憑，有其調閱花 蓮縣政府金碧華廈管理委員會備案之規約草案，及事後經管 委會訂入修正後之規約附件「98年度第三次區分所有權人大 會紀錄」為憑。
依金碧華廈98年度第三次區分所有權人大會會議紀錄中討論 事項及決議之記載內容：
第三案：區分所有權人可否由其家人代行職權案？ （案由）討論本大樓區分所有權人可否委託其家人代行職權 ？代行職權之範圍。
（說明）部分大樓區分所有權人只是掛名，並無實際參與行 使職權的能力或意願之時，全體是否同意由其家屬 代理執行職權？
（擬議）一戶一位為代表（必須直系血親的家人為原則） （決議）通過。
可知金碧華廈之非區分所有權人之住戶，可以代理區分所有 權人行使職權，但該代理人是否限於區分所有權人之「直系 血親」，或包括其他「家屬」，則因被上訴人黃鳳英係事後 於99年8 月經由法拍取得金碧華廈大樓區分所有權人資格， 並未參與該次區分所有權人會議，其未能理解或知悉該會議 第三案所稱之直系血親"的"家人，係直系血親"及"家人的誤 植，故於訴訟中質疑上訴人及其他委員當選資格，並非對明 知或確信的事實故為不實之指摘。又管委會雖於99年元月份 發現上開誤植，並於同年月27日召開委員會議修訂之，但事 後未將該訂正之簽署函交予各住戶，也未適時提出於法院， 是被上訴人因該會議紀錄認知委員須限於區分所有權人之「 直系血親」，而質疑金碧華廈管理委員會委員及上訴人擔任 主任委員之資格，即非無稽；又被上訴人因遷入手續及相關 公共設施及設備使用限制，不滿上訴人代表管委會處置之作 為，認其住戶權益受到侵害，而於上開事件中一併請求上訴 人應負損害賠償責任，其基於其個人感受而對上訴人作為有 所評論，然係在兩造往來之信函或訴訟中始為相關之陳述， 並無對案件以外之人為傳述或散布，應可認為係法庭活動中 採取對立攻防之訴訟行為，至於上訴人於案中所為之陳述， 應由法院依其舉證而判斷真偽，且一般人不會將訴訟中攻防 之陳述視為必然真實，況被上訴人前開言論多涉及其等主觀 感受之表述，應不致造成上訴人社會地位之貶損，而侵害上 訴人名譽權。
七、綜上所述，被上訴人於上開民事簡易案件訴訟程序中所為之 書面或言詞陳述內容，尚有所憑，且與訴訟程式及有無理由 有關，屬於訴訟權之行使，應不構成侵權行為，是上訴人主 張於該案中因被上訴人言論致使名譽權受損，請求被上訴人 賠償損失，應屬無據，原審駁回其訴，核無不當，上訴意旨 仍執前詞指摘原判決不當，求予廢棄改判，為無理由，應予 駁回。
八、本件事證已臻明確，兩造其餘攻擊防禦方法及證據調查，與 判決結果並無影響，爰不一一論述，併此敘明。九、據上論結，本件上訴為無理由，依民事訴訟法第436條之1第 3項、第449條第1項、第78條，判決如主文。中 華 民 國 101 年 5 月 15 日
臺灣花蓮地方法院民事庭
審判長法 官 湯文章
法 官 楊碧惠
法 官 劉雪惠
以上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本判決不得上訴。
中 華 民 國 101 年 5 月 15 日
書記官 洪美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