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屏東地方法院刑事判決 100年度侵訴字第46號
公 訴 人 臺灣屏東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
被 告 黃志翔
義務辯護人 余景登律師
上列被告因妨害性自主罪案件，經檢察官提起公訴（99年度偵字
第8607號），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黃志翔對於未滿十四歲之女子以強暴而為性交，處有期徒刑捌年。
事 實
一、黃志翔於民國97 年間，結識斯時未滿14歲之代號00000000 號女子（84年7 月24日出生，姓名年籍均詳卷，下稱A 女） ，2 人並進而交往成為男女朋友，復於98年2 月份分手。嗣 黃志翔於98年6 月間某日某時許，將A 女帶回其位於屏東縣 春日鄉○○村○○路220 號之住處，並於其後之同日某時許 ，要求A 女與其發生性交行為，惟遭A 女拒絕，詎黃志翔竟 基於強制性交之犯意，以腳踹A 女的大腿，以及拉扯A 女的 頭髮，不顧A 女之反抗，以其身體將A 女強壓在上開房間之 床上，並強行脫去A 女之衣褲，再自行褪去自己之衣褲，強 行將其之性器插入A 女之性器內，而以此強暴之方法，對A 女強制性交得逞1 次。嗣A 女因此懷孕，並於98年12月30日 產下1 女（姓名年籍均詳卷，下稱B 女），其後，經警方採 集B 女與當時懷疑為B 女生父之宋嘉偉之唾液，送請內政部 警政署刑事警察局鑑定，排除宋嘉偉為B 女之生父後，警方 經由A 女之告知，發現黃志翔可能為B 女之生父，遂再採集 B 女與黃志翔之唾液，送請內政部警政署刑事警察局鑑定， 發現B 女與黃志翔2 人之唾液DNA-STR 型別相同，而查獲上 情。
二、案經A 女訴由屏東縣政府警察局枋寮分局報請臺灣屏東地方 法院檢察署檢察官偵查起訴。
理 由
壹、證據能力方面：
一、被告及其辯護人固爭執證人即告訴人A 女於警詢中之陳述不 具證據能力，惟此部分既未經本院執之作為認定被告犯罪事 實之證據，自無論述其證據能力之必要。
二、另按「被告以外之人於偵查中向檢察官所為之陳述，除顯有 不可信之情況者外，得為證據」，刑事訴訟法第159 條之1 第2 項定有明文，此當為首揭傳聞法則之例外。又被告以外 之人於偵查中向檢察官所為之陳述，就本件被告而言，事實 上難期有於檢察官偵查中行使反對詰問權之機會，是該等陳
述應屬未經完足調查之證據，但非謂無證據能力。申言之， 如於審理時使被告或其辯護人得針對該被告以外之人於偵查 中向檢察官所為之陳述，有補足行使反對詰問權之機會，即 非不容許該被告以外之人於偵查中向檢察官所為之陳述作為 證據（參見最高法院95年度台上字第6675號判決意旨）。經 查，證人即告訴人A 女於偵查中向檢察官所為之證述，因其 未滿16歲，故毋庸具結，而被告於檢察官偵查中固未對該證 人詰問或與之對質，但依前開說明，此並非意指該證人於偵 查中之證述即無證據能力，應僅係屬於未經完足調查之證據 而已。嗣於本院審理時，業已針對該證人於偵查中所為陳述 ，對其行交互詰問，當已補足被告行使反對詰問權之機會， 自不得再執被告未於偵查中對該證人詰問或與之對質為辯。 再者，就該證人於偵查中陳述時之外部客觀情況，復查無其 他顯不可信之情形，揆諸首揭法律規定，上開證人於偵查中 所為之證述當有證據能力，而可採為本件之證據使用，被告 及其辯護人主張於A 女偵訊中所述，未經被告對質詰問，認 為不能作為被告不利之證據云云，自容無足取。貳、實體方面：
一、訊據被告黃志翔對於其與告訴人A 女前為男女朋友之事實， 固坦承不諱，惟矢口否認有何強制性交之犯行，辯稱：我確 定在98年6 月沒有與告訴人A 女發生性行為，那段時間，我 已經在臺北了。我沒有強姦告訴人A 女云云。經查： ㈠被告於前揭時、地，以前揭強暴之方法，不顧告訴人A 女之 反抗，強行將其性器插入告訴人A 女性器內之事實，業經證 人即告訴人A 女於偵查及本院審理時分別證述綦詳（見99年 度他字第1263號偵查卷第2 、3 頁、99年度偵字第8607號偵 查卷第22頁、本院卷第48頁反面至50頁反面），經核證人即 告訴人A 女前後所述尚屬大致相符；又告訴人A 女於98年12 月30日，在輔英科技大學附設醫院產下B 女，且推論受孕期 約在98年6 月19日前後1 週，嗣警方採集B 女與被告之唾液 ，送請內政部警政署刑事警察局鑑定後，發現B 女與被告黃 志翔2 人之唾液DNA-STR 型別相同，此分別有輔英科技大學 附設醫院100 年7 月4 日輔醫歷字第1000704004號函、內政 部警政署刑事警察局99年12月28日刑醫字第0990174895號鑑 定書各1 份在卷可稽（見99年度偵字第8607號偵查卷第12頁 、本院卷第13頁），足徵在98年6 月間某日，被告應有將其 性器插入A 女性器內，並進而射精在A 女性器內至明，亦可 見A 女上開所為證述應非屬子虛；復衡以告訴人A 女曾與被 告發生其他性交行為，除經證人即告訴人A 女前於偵查中證 述明確外（見99年度他字第1263號偵查卷第3 頁），復為被
告所不爭執（見枋警偵字第0990013012號警卷第3 頁），然 證人即告訴人A 女就其與被告發生其他次性行為時，雖於偵 查中證稱：我都是被他強迫的，我心裡雖然不願意等語，但 同時亦證稱：但我沒有反抗等語（見99年度他字第1263號偵 查卷第3 頁），復於本院審理時再證稱：最後1 次的情況跟 之前的情況不一樣，且之前與被告發生性行為時，被告並未 打她等語（見本院卷第51頁及反面），可見證人即告訴人A 女於偵查中及本院審理時並非證稱與被告發生多次性行為時 均有反抗，以及有遭被告毆打之情，則倘若證人即告訴人A 女有誣指被告對其強制性交之意，證人即告訴人A 女大可於 偵查中及本院審理時證稱與被告所發生多次之性交行為均有 反抗，以及遭受被告以強暴之方法為之等情，惟證人即告訴 人A 女並未如此證稱，由此足徵證人A 女於偵查中及本院審 理時有關本件係遭被告強制性交之證述，應係貼近真實，而 為可採。是以，被告確有以前揭強暴之方法，對A 女為性交 行為無訛。
㈡再者，告訴人A 女於被告行為時確僅係未滿14歲之女子，此 有卷附代號與真實姓對照表1 份可按（置於警卷末資料袋內 ）。另被告為本案犯行前，曾因與告訴人A 女發生其他性交 行為，經檢察官以被告涉犯刑法第227 條第1 項之對於未滿 14歲之女子為性交罪嫌起訴後（起訴書有記載A 女之出生年 月日），由本院審理在案，被告並於98年4 月29日，在本院 就該案行準備程序時為認罪之表示等情，業經調取本院98年 度訴字第405 號刑事卷宗核閱無誤，故被告至遲自斯時起已 明知告訴人A 女為未滿14歲之女子，亦堪認定。 ㈢至證人即告訴人A 女就本件遭被告強制性交之時間固曾於偵 查中證稱係：99年4 月份等語（見99年度偵字第8607號偵查 卷第21、22頁），另於本院審理時證稱：時間我不知道。不 曉得等語（見本院卷第47頁反面、48、49）。惟依一般經驗 法則，被害人就同一被害事實，反覆接受不同司法人員之訊 問，被害人在各次訊問時，是否均能作精確的陳述，因被害 人主觀上所具備記憶及描述事物的能力而有不同，甚至與訊 問者訊問之方式、態度及被害者臨場之情緒亦有關聯，其陳 述再透過不同紀錄人員之紀錄，在筆錄的記載上呈現若干差 異，實屬無可避免（參見最高法院92年度台上字第1961號判 決意旨）。查證人即告訴人A 女歷次所為證述在遭受被告為 強制性交之時間上雖有出入或不記得之情，惟其證述被告以 何種手法對其為性交之基本事實，始終並無二致，則其間縱 有若干細節之出入或印象不清或遺忘之處，乃屬人情之常， 要難執此即遽而全盤推翻證人即告訴人A 女所為證述之可信
性，其理自屬灼然。
㈣被告固以前揭情詞置辯，另證人即被告之姨媽卓鳳雲於本院 審理時亦證稱：他都沒有回來過，都在他媽媽那邊，直到入 伍才回來等語（見本院卷第82頁及反面；另被告之母卓鳳嬌 於本院審理時雖曾證稱：自98年5 月20幾日至被告入伍（即 同年6 月24日）前，人均在台北，沒有因為其他案件回屏東 應訊等語，惟嗣已改稱：無法確定等語，見本院卷第53頁及 反面、55頁反面）。惟被告曾因與告訴人A 女發生其他性交 行為，經檢察官以被告涉犯刑法第227 條第1 項之對於未滿 14歲之女子為性交罪嫌起訴，而由本院審理在案一節，業如 前述，而該案件係於98年6 月8 日10時30分許，在本院刑事 第三法庭進行審理程序，被告當時係有親自到庭應訊一節， 亦經本院調取上開本院98年度訴字第405 號刑事卷宗核閱無 誤（另影印該案卷宗卷皮、送達證書、報到單、審判筆錄附 卷，見本院卷第66至71頁），可見被告於98年6 月間並非未 曾回到屏東，則被告前揭所辯，以及證人卓鳳雲前揭所證， 顯與事實不符，自難認為可採。
㈤另被告及其辯護人固多次聲請應將B 女及被告之DNA 再行送 請鑑定親子關係（見本院卷第21頁反面、84頁反面、87頁） 。惟B 女與被告間之親子關係，係先經警採集B 女與當時懷 疑為B 女生父之宋嘉偉之唾液，送請內政部警政署刑事警察 局鑑定，於排除宋嘉偉為B 女之生父後，警方再採集B 女與 被告之唾液，送請內政部警政署刑事警察局鑑定，發現B 女 與被告2 人之唾液DNA-STR 型別相同之情，此分別有內政部 警政署刑事警察局99年5 月4 日刑醫字第0990042918號鑑定 書、99年12月28日刑醫字第0990174895號鑑定書各1 份附卷 可佐（見99年度偵字第3108號偵查卷第8 頁、99年度偵字第 8607號偵查卷第12頁），可見B 女與被告間親子關係之確認 ，係經由內政部警政署刑事警察局2 次確認後所得之結果， 而被告及其辯護人復均未提出合理資料或說明為何上開鑑定 不可採或有其他重新鑑定之必要之理由，本院認無加以重新 鑑定之必要，爰未再予重新鑑定，併此敘明。
㈥綜上所述，足認被告確有於前開時、地以強暴方法對告訴人 A 女為性交之事實，被告及其辯護人所辯各節並無足取，是 以本件事證已臻明確，被告之犯行應堪認定。
二、論罪科刑部分：
㈠被告以前揭強暴之方法，對告訴人A 女為性交，且告訴人A 女於案發時為未滿14歲之女子，均業如前述，是核被告所為 ，係犯刑法第222 條第1 項第2 款之對未滿14歲之女子強制 性交罪。被告所犯本件刑法第222 條第1 項第2 款之罪，雖
係對於少年故意犯罪，然因該罪已將「未滿14歲之男女」列 為犯罪構成要件，亦即已就被害人之年齡設有特別規定，自 無庸再依兒童及少年福利與權益保障法第112 條第1 項（原 兒童及少年福利法第70條第1 項）之規定加重其刑。另公訴 意旨認被告所為係犯刑法第227 條第1 項之對於未滿14歲之 女子為性交罪，容有未洽，惟因起訴之社會基本事實同一， 爰依法變更起訴法條。
㈡本院審酌被告不思以正當途徑宣洩其性慾，竟以前揭強暴之 方法，不尊重A 女之意願，強行對A 女性交得逞，顯見其毫 無兩性平等及尊重彼此性自主權之觀念，且其所為對A 女生 理及心理上所造成之損害及陰影當係至鉅，嗣其於犯後猶仍 矢口否認犯行，飾詞圖卸其責，其惡行自屬非輕，且犯後迄 未與告訴人A 女達成和解或對之有所賠償，態度顯然非佳， 自應加以嚴懲，惟另考量其之教育程度僅為高職肄業，智識 應屬非高，且其家庭經濟狀況僅為勉持（此觀之被告警詢筆 錄受詢問人欄所載即明，見枋警偵字第0990013012號警卷第 1 頁）等一切情狀，量處如主文所示之刑。
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299 條第1 項前段，刑法第222 條第1 項第2 款，判決如主文。
本案經檢察官王光傑到庭執行職務。
中 華 民 國 101 年 5 月 4 日
刑事第三庭 審判長法 官 楊宗翰
法 官 許瑜容
法 官 黃姿育
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判決後1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並應敘述具體理由；其未敘述上訴理由者，應於上訴期間屆滿後2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切勿逕送上級法院」。
中 華 民 國 101 年 5 月 4 日
書記官 溫訓暖
附錄本案論罪科刑法條：
刑法第221條
對於男女以強暴、脅迫、恐嚇、催眠術或其他違反其意願之方法而為性交者，處 3 年以上 10 年以下有期徒刑。前項之未遂犯罰之。
刑法第222條
犯前條之罪而有下列情形之一者，處 7 年以上有期徒刑：一、二人以上共同犯之者。
二、對未滿十四歲之男女犯之者。
三、對精神、身體障礙或其他心智缺陷之人犯之者。四、以藥劑犯之者。
五、對被害人施以凌虐者。
六、利用駕駛供公眾或不特定人運輸之交通工具之機會犯之者。七、侵入住宅或有人居住之建築物、船艦或隱匿其內犯之者。八、攜帶兇器犯之者。
前項之未遂犯罰之。
刑法第224條之1
犯前條之罪而有第 222 條第 1 項各款情形之一者，處 3 年以上 10 年以下有期徒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