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連江地方法院刑事判決 100年度易字第8號
公 訴 人 福建連江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
被 告 林雅青
被 告 吳宏真
上列被告等因詐欺等案件，經檢察官提起公訴（100年度偵字第
54號、100年度偵字第61號），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林雅青共同犯詐欺取財罪，處拘役參拾日，如易科罰金，以新臺幣壹仟元折算壹日。
吳宏真共同犯詐欺取財罪，處拘役參拾日，如易科罰金，以新臺幣壹仟元折算壹日。
事 實
一、林雅青係址設福建省連江縣南竿鄉介壽村202號「全家牙醫 診所」（現已結束營業）之負責醫師，吳宏真負責全家牙醫 診所之掛號業務。林雅青並於民國（下同）96年8月10日， 與行政院衛生署中央健康保險局（下稱健保局）簽訂全民健 康保險特約醫事服務機構合約，辦理全民健康保險醫療業務 ，林雅青、吳宏真均為從事業務之人。林雅青、吳宏真明知 應對保險對象實際為醫療行為，方得向健保局申報領取醫療 費用，竟共同基於意圖為自己不法之所有及行使業務上登載 不實文書之單一接續犯意連絡於附表所示之日期、地點，利 用附表所示病患張兼銘、林宜美、陳書松、張富金、王瑞金 、朱本善、劉碧芳、張明蓮、陳堃明、洪忠頤、朱定國、甘 財寶等12人並未實際至全家牙醫診所就診或前往上開診所就 診時亦無欠補卡，亦無於同一日曾就診2次以上等情形，即 擅自盜刷張兼銘等12人之IC健保卡，以製作不實之就醫紀錄 ，而藉以向健保局申報醫療費用5164元。又病患張兼銘於99 年5月3日、同年6月1日、同年7月21日至全家牙醫診所就診 時，並未領藥服用，林雅青、吳宏真卻於診療紀錄表上記載 有於上開日期為病患張兼銘開藥之情事，而每次均向健保局 申報藥費32元及藥事服務費11元，共計129元；又明知病患 張兼銘於99年6月10日並未看診，卻仍在病患診療紀錄記載 病患張兼銘當日之就診紀錄，而藉以向健保局申報當日醫療 費用423元。嗣林雅青、吳宏真並將張兼銘等12人之不實就 醫紀錄登載於其業務上所做成之病歷上，而虛增保險對象就 診次數，復利用電腦製作不實之健保局保險對象門診就醫紀 錄明細表等電磁紀錄，再透過電腦連線申報方式，接續將如 附表所示之虛報醫療費用及病患張兼銘之不實領藥與就醫紀 錄，傳輸至健保局申領醫療費用而行使之，使健保局陷於錯 誤，依上開不實就醫紀錄給付醫療費用，總計林雅青、吳宏
真以此方式虛偽製作附表張兼銘等12人之就診紀錄，及虛偽 製作病患張兼銘3次領藥紀錄與99年6月10日之看診紀錄看診 ，並共向健保局詐得健保醫療給付新臺幣（下同）5,716元 ，足以生損害於健保局對於醫療給付費用審查核發作業之正 確性及就醫大眾之權益。嗣經健保局派員於99年10月20日至 同年月22日訪查張兼銘等12人，始查悉上情。二、案經健保局函送福建連江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偵查起訴。 理 由
壹、證據能力部分：
按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言詞或書面陳述，除法律有規定 者外，不得作為證據。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陳述，雖不 符刑事訴訟法第159條之1至第159條之4之規定，而經當事人 於審判程序同意作為證據，法院審酌該言詞陳述或書面陳述 作成時之情況，認為適當者，亦得為證據；當事人、代理人 或辯護人於法院調查證據時，知有第159條第1項不得為證據 之情形，而未於言詞辯論終結前聲明異議者，視為有前項之 同意，刑事訴訟法第159條第1項、第159條之5分別定有明文 。其立法意旨係在於傳聞證據未經當事人之反對詰問予以核 實，原則上先予排除；惟若當事人已放棄反對詰問權，於審 判程序中表明同意該等傳聞證據可作為證據；或於言詞辯論 終結前未聲明異議，基於尊重當事人對傳聞證據之處分權及 證據資料愈豐富，愈有助於真實發見之理念，且強化言詞辯 論主義，使訴訟程序得以順暢進行，上開傳聞證據亦均具有 證據能力。查本判決下列所引用之各項證據方法之證據能力 ，檢察官、被告林雅青、吳宏真於本院準備程序與審判期日 中均未予爭執（均僅爭執其證據證明力），且迄至言詞辯論 終結前亦未再聲明異議（見本院100年度易字第8號卷238頁 ），本院審酌該等言詞陳述及書面陳述作成時之情況，並 無違法取證或有其他瑕疵，亦認以之作為證據為適當，依前 開規定，自有證據能力而得採為本件認定事實之基礎，合先 敘明。
貳、實體部份：
一、訊據被告林雅青固坦承係全家牙醫診所之負責醫師；被告吳 宏真亦坦承負責全家牙醫診所之掛號業務之事實，惟皆矢口 否認有何行使業務上登載不實文書及詐欺取財犯行。被告林 雅青辯稱：伊是行政錯誤，沒有虛報，其實每年伊少報的錢 ，遠超過這些金額。健保局問病患有無攜帶IC健保卡，往往 伊太太（即共同被告吳宏真）會忘了取號。所以在健保卡的 紀錄裡面，不會有紀錄。另外，有同一療程，刷一次卡的問 題，有時會刷成同一療程。病患張明蓮就是這種情形，伊往
往會忘記刷卡。此外，伊只要申請藥，伊一定有開藥。伊是 預防性投藥，病患自行斟酌是否服用，病患容易忘記事實上 有拿藥。伊開藥但是病患沒有拿，或是櫃檯有沒有拿給病患 ，伊並不知情云云置辯。被告吳宏真則辯稱：診療紀錄的問 題在於刷卡的問題，紀錄的問題不是伊能控管的，訪談的人 來，伊只能說是伊漏刷。漏刷之後病人有來會有補刷的可能 。健保法規常常換，伊是72年畢業，伊電腦不太懂，每次電 腦更新時，只有北昕公司的張小姐解說，伊才能聽的懂。所 以我就會有習慣一直按下一步下一步。當健保局來的時候， 伊才會都不知道問題出在哪裡。又伊在偵查時，有與張兼銘 對質，有可能病患自己忘記，他有領藥但他忘記云云置辯。 惟查：
（一）被告林雅青係全家牙醫診所之負責醫師；被告吳宏真亦負 責全家牙醫診所之掛號業務之事實，並由被告林雅青於96 年8月10日與健保局簽訂全民健康保險特約醫事服務機構 合約，受託辦理全民健康保險醫療業務，而由被告林雅青 、吳宏真每月向健保局申報全家牙醫診所之醫療費用補助 ，又全家牙醫診所曾製作如附表所示病患、就醫日期及醫 療費用等內容，向健保局據以申報醫療費用，以獲得健保 局撥付如事實欄所示之醫療費用共5,716元等情，業據被 告林雅青、吳宏真於本院審理時坦承無訛（見本院卷100 年度易字第8號卷第239至240頁），復有全民健康保險特 約醫事服務機構合約、如附表所示病患之費用申報、病歷 資料、健保局保險對象門診就醫紀錄明細表（見偵卷100 年度他字第12號卷第75至218頁）在卷可稽，此部分事實 堪予認定。
（二）按我國全民健保制度已實施多年，健保卡為就醫時必備證 件，因此攜帶健保卡就醫已成為國人之通常生活經驗，除 有他用等之例外因素，未攜帶健保卡即行就醫者概屬少數 ，而若是未攜帶健保卡就醫，目前醫院或診所係先讓病患 就醫，再以記載「欠卡」的方式將病患欠卡紀錄登記之， 用以病患日後補卡之依據。證人張菁華於偵查時具結證述 ：伊並未在補卡記錄上看到其他有欠卡人的名字在補卡記 錄（見偵卷100年度他字第12號卷第12頁反面至第13頁） ，與被告吳宏真於本院審理時陳稱：「（法官問：你們 提供的掛號紀錄，到目前沒有任何補卡紀錄，是為何？） 答：可能是掛號當天，另一部電腦，查詢之前的就醫紀錄 ，再次的刷卡掛號」（見本院100年度易字第8號卷第240 頁）互核相符，顯見被告吳宏真並未將附表所示之病患就 醫時欠卡病患資料予以紀錄之，既未予紀錄，實難想像病
患日後應憑藉何資料補卡。又查，證人吳秉翰於本院審理 時證述：除非在掛號時有做欠卡的註記，才會在掛號一覽 表上狀況第八欄顯示「補」字等語，而依卷附之全家牙醫 診所99年4月1日起至99年6月30日止之掛號一覽表觀之， 附表所示之病患似皆有於附表「向健保局虛報之看診日期 」欄中所示之時間，於全家牙醫診所掛號看診之紀錄，惟 在掛號一覽表上狀況第八欄均未顯示「補」字，且被告林 雅青於本院審理時亦陳述：「（法官問：縱然如你所言， 錯誤導致同一天掛兩次號，為何申報健保費時，不報同一 天？）答：我問吳秉翰的時候，補卡時，會跑到補卡的那 天去。」參以證人吳秉翰前開證言與全家牙醫診所掛號一 覽表觀之，被告林雅青、吳宏真於附表「增刷健保卡之就 診日期」欄所示時間，所增刷附表所示病患之IC健保卡， 應非補卡而係盜刷附表所示病患之IC健保卡。（二）又本案被告林雅青、吳宏真所經營之全家牙醫診所以如附 表所示虛偽不實之病患就診日期、醫療費用等申報資料， 向健保局申請醫療費用補助之事實，已有下列事證足以證 明，茲分述如下：
⒈關於附表編號1之張兼銘部分：
依證人張兼銘於健保局訪查時證稱：伊在全家牙醫診所看 診，今年度（即99年）未曾在診所內拿過藥，因為只是做 假牙調整，及例行牙周病檢查，所以不需服藥。又看診期 間，每次都有提供健保IC卡給該診所刷卡，因伊健保IC卡 都放在皮包內，出門都會帶，所以在該診所看診，不曾欠 卡，先行押金，事後再補卡的情形，伊在該診所確定沒有 欠卡就醫，事後再補卡的情形，在全家牙醫診所就醫期間 ，伊的健保IC卡不曾遺失，也不曾借別人使用，伊都是親 自看診，我的健保IC卡不會放在診所內等語（見偵卷100 年度他字第12號卷第181至183頁），並參以證人即健保局 人員張菁華於偵查時具結證述：就張兼銘的部份為例，他 在99年6月1日有兩次刷卡紀錄，被告辯稱其中一筆是5月2 4日停電的補卡，但是如果5月24日有停電當天仍會有刷卡 紀錄，只是在就醫序號上會顯示C000，但是張兼銘的刷卡 紀錄卻無5月24日紀錄（見偵卷100年度他字第12號卷第13 頁）、證人張兼銘於偵查中證述：伊只有在96年底時去全 家牙醫診所拔牙時有拿過一次藥，之後都是做假牙及牙齒 處理，所以都沒拿藥等語（見偵卷100年度他字第12號卷 第44頁反面），足認證人張兼銘於健保局訪查時證述其雖 曾於全家牙醫診所就診，然其卻未有補卡及拿藥之情形， 應屬實在。然對照證人張兼銘之費用申報明細與健保局保
險對象門診就醫紀錄明細表所示，證人張兼銘在全家牙醫 診所之就醫紀錄內卻有補卡及拿藥情形，核與證人張兼銘 上開之證述顯不相符。是被告林雅青、吳宏真向健保局所 申報醫療費用補助之資料應屬虛偽不實甚明。
⒉關於附表編號2之林宜美部分：
依證人林宜美於健保局訪查時證稱：伊的IC健保卡都是攜 帶在身上，每次看病都有帶健保IC卡，所以沒有在該診所 （即全家牙醫診所）欠卡先付押金日後補卡還押金之情形 ，伊亦無讓診所多刷IC卡的情形，伊無同一日看病兩次， 伊的健保IC卡沒有遺失過，沒有借別人使用，沒有將IC健 保卡放在診所內（見偵卷100年度他字第12號卷第123頁） 。然於偵查中，檢察官訊問其有無忘記帶健保卡而有補刷 的情形，證人林宜美則改稱：伊印象中有一次刷兩次，但 是伊忘記是什麼原因等語（見偵卷100年度他字第12號卷 第28頁反面），嗣於本院審理時仍證述：時間久了，伊忘 記有無一回刷兩次健保卡，且亦不知健保局為何要將其陳 述錯誤記載等語（見本院100年度易字第8號卷第212至217 頁）。由證人林宜美之上開證述，其於偵查中及審理時接 受訊問時已無法記憶當時在全家牙醫診所就醫情形，反觀 其最初接受健保局訪查時而為之陳述內容，較為明確肯定 。自以證人林宜美於健保局訪查時之證述，較屬記憶清晰 可信。又細究證人林宜美之健保局訪查紀錄內容，可知健 保局人員所設問之題目清楚明確，當不致使人誤會曲解詢 問之問題主旨，且倘若其果真發現健保局訪查人員所紀錄 之內容，與剛才陳述之意思內容有所出入時，亦可立即向 訪查人員反應，將紀錄內容予以更正，然證人林宜美非但 捨此不為，反而在其上開證述內容之後，以親自簽署其姓 氏之方式，確認該訪談內容，是證人林宜美於本院審理時 ，陳稱其於健保局訪查紀錄之內容，並非按照其本意所寫 等語，即有違常理。自以證人林宜美於健保局訪查時其所 為之陳述，較具可信性。準此，被告林雅青、吳宏真向健 保局所申報診察費之資料應屬虛偽不實甚明。
⒊關於附表編號3之陳書松部分：
依證人陳書松於健保局訪查時證稱：伊在全家牙醫診所只 看診1次，當時有提供IC健保卡給該診所刷卡，伊沒有在 該診所欠卡先付押金日後補卡還押金之情形，伊亦無讓診 所多刷IC卡的情形，伊無同一日看病兩次，伊的健保IC卡 沒有遺失過，沒有借別人使用，沒有將IC健保卡放在診所 內（見偵卷100年度他字第12號卷第168頁），嗣於偵查中 仍證稱：伊有去過1次全家牙醫診所看病，伊在全家牙醫
診所應該不會有欠卡，因為伊都有隨身攜帶健保卡等語（ 見偵卷100年度他字第12號卷第29頁反面），足認證人陳 書松應僅有1次前往全家牙醫診所看診。然觀諸證人陳書 松之健保局保險對象門診就醫紀錄明細表所示，其於99年 5月17日、99年6月6日，曾在全家牙醫診所看診共2次之就 醫紀錄，此顯與證人陳書松證述其僅有1次在全家牙醫診 所就醫乙節有所不符。準此，被告林雅青、吳宏真向健保 局所申報如附表編號3所示有關陳書松之診察費資料係屬 虛偽不實無訛。
⒋關於附表編號4之張富生部分：
證人張富生於健保局訪查時證稱：伊在全家牙醫診所有多 次看診，僅有1次看診時有忘記帶健保IC卡，隔約一小時 即至診所補卡，伊沒有在該診所欠卡先付押金日後補卡還 押金之情形，伊亦無讓診所多刷IC卡的情形，伊無同一日 看病兩次，伊的健保IC卡沒有遺失過，沒有借別人使用， 沒有將IC健保卡放在診所內（見偵卷100年度他字第12號 卷第158至160頁），核與證人張菁華於偵查時具結證述： 以張富生為例，被告會製作補卡記錄表，就是我們提供患 者自費看診表，其中99年7月7日有張富生的補卡記錄，當 中就紀錄張富生於99年7月7日看診後當日還卡取回押金， 再回去對照張富生訪談紀錄是吻合的，但是我們無看到其 他有欠卡人的名字在補卡記錄上等語相符（見偵卷100年 度他字第12號卷第12頁反面至第13頁）。足認證人張富生 僅有1次看診未帶健保IC卡而事後補卡之情事，但被告林 雅青、吳宏真於99年6月6日所做證人張富生之就醫紀錄， 顯係虛偽不實，準此，被告林雅青、吳宏真向健保局所申 報如附表編號4所示有關張富生之診察費資料係屬虛偽不 實無訛。
⒌關於附表編號5之王瑞金部分：
依證人王瑞金於健保局訪查時證稱：伊在全家牙醫診所只 看診1次，當時有提供IC健保卡給該診所刷卡，伊沒有在 該診所欠卡先付押金日後補卡還押金之情形，伊亦無讓診 所多刷IC卡的情形，伊無同一日看病兩次，伊的健保IC卡 沒有遺失過，沒有借別人使用，沒有將IC健保卡放在診所 內（見偵卷100年度他字第12號卷第133至134頁），嗣於 偵查中仍證稱：伊有去過1次全家牙醫診所看病，伊在全 家牙醫診所應該不會有欠卡，因為伊都有隨身攜帶健保卡 等語（見偵卷100年度他字第12號卷第29頁），足認證人 王瑞金應僅有1次前往全家牙醫診所看診。然觀諸證人王 瑞金之健保局保險對象門診就醫紀錄明細表所示，其於99
年5月29日、99年6月6日，曾在全家牙醫診所看診共2次之 就醫紀錄，此顯與證人王瑞金證述其僅有1次在全家牙醫 診所就醫乙節有所不符。準此，被告林雅青、吳宏真向健 保局所申報如附表編號5所示有關王瑞金之醫療費用資料 係屬虛偽不實無訛。
⒍關於附表編號6之朱本善部分：
依證人朱本善於健保局訪查時與偵查中均證稱：伊在全家 牙醫診所有多次看診，每次都有提供IC健保卡給該診所刷 卡，伊沒有在該診所欠卡先付押金日後補卡還押金之情形 ，伊亦無讓診所多刷IC卡的情形，伊無同一日看病兩次， 伊的健保IC卡沒有遺失過，沒有借別人使用，沒有將IC健 保卡放在診所內（見偵卷100年度他字第12號卷第140至14 1頁、第29頁），嗣於本院審理時仍明確證述伊沒有未帶 健保卡去全家牙醫診所看病，且被告等均未告知要刷兩次 健保IC卡等語（見本院100年度易字第8號卷第221至222頁 ），然此與卷內證人朱本善之就醫紀錄整理表及行政院衛 生署中央健康保險局保險對象門診就醫紀錄明細表所示， 證人朱本善於99年6月11日至全家牙醫診所看診時，除以 健保IC卡刷當日醫療費用外，亦有補刷同年5月18日之欠 卡紀錄等情並不相符。準此，被告林雅青、吳宏真向健保 局所申報如附表編號6所示有關朱本善之醫療費用資料係 屬虛偽不實無訛。
⒎關於附表編號7之劉碧芳部分：
依證人劉碧芳於健保局訪查時與偵查中均證稱：伊在全家 牙醫診所只看診1次，當時有提供IC健保卡給該診所刷卡 ，伊沒有在該診所欠卡先付押金日後補卡還押金之情形， 伊亦無讓診所多刷IC卡的情形，伊無同一日看病兩次，伊 的健保IC卡沒有遺失過，沒有借別人使用，沒有將IC健保 卡放在診所內（見偵卷100年度他字第12號卷第90至91頁 、第42頁反面），足認證人劉碧芳應僅有1次前往全家牙 醫診所看診。又參以證人即健保局人員張菁華於偵查時具 結證述：劉碧芳刷卡表上99年6月13日有兩筆刷卡紀錄， 時間分別是10點15分33秒和10點16分45秒，而刷卡表上補 卡註記欄所示「2」即代表補之前的卡號。而從醫病例明 細，在第2筆5月31日有紀錄診療費用280元，但是從健保 局的刷卡紀錄只看到6月13日兩筆，而看不到5月31日的刷 卡紀錄等語（見偵卷100年度他字第12號卷第12頁）。然 觀諸證人劉碧芳之健保局保險對象門診就醫紀錄明細表所 示，其於99年5月31日、99年6月13日，曾在全家牙醫診所 看診共2次之就醫紀錄，此顯與證人劉碧芳證述其僅有1次
在全家牙醫診所就醫乙節有所不符。準此，被告林雅青、 吳宏真向健保局所申報如附表編號7所示有關劉碧芳之診 察費用資料係屬虛偽不實無訛。
⒏關於附表編號8之張明蓮部分：
依證人張明蓮於健保局訪查時與偵查中均證稱：伊在全家 牙醫診所有多次看診，每次都有提供IC健保卡給該診所刷 卡，伊沒有在該診所欠卡先付押金日後補卡還押金之情形 ，伊亦無讓診所多刷IC卡的情形，伊無同一日看病兩次， 伊的健保IC卡沒有遺失過，沒有借別人使用，沒有將IC健 保卡放在診所內（見偵卷100年度他字第12號卷第97至99 頁、第28頁反面），然此與卷內證人張明蓮之就醫紀錄整 理表及行政院衛生署中央健康保險局保險對象門診就醫紀 錄明細表所示，證人張明蓮於99年6月13日至全家牙醫診 所看診時，除以健保IC卡刷當日醫療費用外，亦有補刷同 年5月27日之欠卡紀錄等情並不相符。準此，被告林雅青 、吳宏真向健保局所申報如附表編號8所示有關張明蓮之 醫療費用資料係屬虛偽不實無訛。
⒐關於附表編號9之陳堃明部分：
依證人陳堃明於健保局訪查時與偵查中均證稱：伊在全家 牙醫診所只看診1次，當時有提供IC健保卡給該診所刷卡 ，伊沒有在該診所欠卡先付押金日後補卡還押金之情形， 伊亦無讓診所多刷IC卡的情形，伊無同一日看病兩次，伊 的健保IC卡沒有遺失過，沒有借別人使用，沒有將IC健保 卡放在診所內（見偵卷100年度他字第12號卷第191至192 頁、第43頁），足認證人陳堃明應僅有1次前往全家牙醫 診所看診。然觀諸證人陳堃明之健保局保險對象門診就醫 紀錄明細表所示，其於99年6月12日、99年6月15日，曾在 全家牙醫診所看診共2次之就醫紀錄，此顯與證人陳堃明 證述其僅有1次在全家牙醫診所就醫乙節有所不符。準此 ，被告林雅青、吳宏真向健保局所申報如附表編號5所示 有關證人陳堃明之醫療費用資料係屬虛偽不實無訛。 ⒑關於附表編號10之洪忠頤部分：
依證人洪忠頤於健保局訪查時證稱：伊在全家牙醫診所只 看診1次，當時有提供IC健保卡給該診所刷卡，伊沒有在 該診所欠卡先付押金日後補卡還押金之情形，伊亦無讓診 所多刷IC卡的情形，伊無同一日看病兩次，伊的健保IC卡 沒有遺失過，沒有借別人使用，沒有將IC健保卡放在診所 內（見偵卷100年度他字第12號卷第174至176頁），足認 證人洪忠頤應僅有1次前往全家牙醫診所看診。然觀諸證 人洪忠頤之健保局保險對象門診就醫紀錄明細表所示，其
於99年6月10日、99年6月18日，曾在全家牙醫診所看診共 2次之就醫紀錄，此顯與證人陳堃明證述其僅有1次在全家 牙醫診所就醫乙節有所不符。準此，被告林雅青、吳宏真 向健保局所申報如附表編號10所示有關證人洪忠頤之診察 費資料係屬虛偽不實無訛。
⒒關於附表編號11之朱定國部分：
依證人朱定國於健保局訪查時證稱：伊99年在全家牙醫診 所看診2次，第1次開3日份的藥，藥吃完後再回診，該診 所又開了3日份的藥。又看診期間，每次都有提供健保IC 卡給該診所刷卡，因伊健保IC卡都放在皮包內，出門都會 帶，所以在該診所看診，不曾欠卡，先行押金，事後再補 卡的情形，伊在該診所確定沒有欠卡就醫，事後再補卡的 情形，在全家牙醫診所診所就醫期間，伊的健保IC卡不曾 遺失，也不曾借別人使用，伊都是親自看診，我的健保IC 卡不會放在診所內等語（見偵卷100年度他字第12號卷第 114至116頁），嗣於偵查中仍證稱：伊有去過全家牙醫診 所看病，伊在全家牙醫診所應該不會有欠卡，因為伊都有 隨身攜帶健保卡等語（見偵卷100年度他字第12號卷第42 頁反面至第43頁）。又觀諸證人朱定國之健保局保險對象 門診就醫紀錄明細表所示，其於99年6月14日、99年6月21 日、99年6月23日，曾在全家牙醫診所看診共3次之就醫紀 錄，與證人朱定國前開證言互參，99年6月14日之診療紀 錄顯屬不實。又證人朱定國於本院審理時證述：健保局訪 查時所問的問題，由於時間久了，伊忘記有無一回刷兩次 健保卡等語（見本院100年度易字第8號卷第225頁）。衡 以證人朱定國於接受健保局人員訪查時所陳述之時間點， 距離案發時間較為接近，證人朱定國較無時間思考其證述 之內容對被告之影響，且其係單獨接受訪談，因而可能受 他人之外力干預影響較小，客觀上亦較難與他人間有勾串 之情事。自以證人朱定國於健保局訪查時其所為之證述較 為可信。準此，被告林雅青、吳宏真向健保局所申報如附 表編號11所示有關證人朱定國之醫療費用資料係屬虛偽不 實無訛。
⒓關於附表編號12之甘財寶部分：
依證人甘財寶於健保局訪查時與偵查中均證稱：伊在全家 牙醫診所有多次看診，每次都有提供IC健保卡給該診所刷 卡，伊沒有在該診所欠卡先付押金日後補卡還押金之情形 ，伊亦無讓診所多刷IC卡的情形，伊無同一日看病兩次， 伊的健保IC卡沒有遺失過，沒有借別人使用，沒有將IC健 保卡放在診所內（見偵卷100年度他字第12號卷第149至15
1頁、第29頁），然此與卷內證人甘財寶之就醫紀錄整理 表及行政院衛生署中央健康保險局保險對象門診就醫紀錄 明細表所示，證人甘財寶於99年6月22日至全家牙醫診所 看診時，除以健保IC卡刷當日醫療費用外，亦有補刷同年 6月10日之欠卡紀錄等情並不相符。準此，被告林雅青、 吳宏真向健保局所申報如附表編號12所示有關甘財寶之醫 療費用資料係屬虛偽不實無訛。
（三）被告吳宏真另辯稱：伊因不熟悉電腦使用，才會產生增刷 病患健保IC卡之情事。然查，證人吳秉翰於本院審理時證 述：「......（法官問：對於警示視窗除了是、否的欄位 外，還會出現什麼？）答：是否在保、是否欠費、健保卡 是否過期、日期不對。（法官問：視窗是否很明顯？）答 ：在正中間」（見本院100年易字第8號卷第201-1頁）。 足認被告吳宏真於操作電腦掛號時，電腦亦給與足夠資訊 使被告了解該名病患之就醫過程，且電腦警示的視窗亦十 分明顯。被告吳宏真所辯乃係臨訟卸責，實不足採信。（四）綜上查證，本案事證明確，被告林雅青、吳宏真前開所辯 ，均不足採，被告林雅青、吳宏真前揭所犯行使業務上登 載不實文書及詐欺取財犯行，均堪認定，應予依法論科。二、按在紙上或物品上之文字、符號、圖畫、照像，依習慣或特 約，足以為表示其用意之證明者，關於本章及本章以外各罪 ，以文書論；錄音、錄影或電磁紀錄，藉機器或電腦之處理 所顯示之聲音、影像或符號，足以為表示其用意之證明者， 亦同，刑法第220條第1項、第2項分別定有明文。查被告林 雅青、吳宏真利用電腦製作如附表所載不實之健保局保險對 象門診就醫紀錄細表等電磁紀錄，該電磁記錄已足以為表示 申報醫療給付費用之用意證明，揆諸前揭刑法規定，應以文 書論。查被告林雅青、吳宏真係全家牙醫診所診所負責人， 為從事醫療業務人員，其就事實之犯行，有犯意聯絡及行為 分擔，各應論以共同正犯，核其所為，係共同犯刑法第216 條、第215條之行使業務上登載不實文書罪、同法第339條第 1項之詐欺取財罪。被告林雅青、吳宏真製作不實之業務上 文書後，向健保局申報醫療費用而行使之行為，其業務登載 不實之低度行為，為行使業務登載不實文書之高度行為所吸 收，不另論罪。又被告林雅青、吳宏真於如附表所示之時間 ，密集以行使業務上登載不實文書之方式，詐領健保門診醫 療給付，各行為之獨立性極為薄弱，應視為數個舉動之接續 施行，合為包括之一行為予以評價，應論以接續犯而為實質 上一罪。再被告林雅青、吳宏真行使業務上登載不實文書， 作為詐領健保費用之詐術行使，係以一申報行為觸犯數罪名
，侵害數法益，為想像競合犯，應依刑法第55條規定，從一 重之詐欺取財罪處斷。爰審酌被告林雅青身為職業醫師及全 家牙醫診所之負責人、被告吳宏真亦為全家牙醫診所之負責 人，社會地位崇高，且收入頗豐，本應為社會之表率，又明 知健保局之營運已長年鉅額虧損之情形下，竟仍貪圖健保局 給付醫療費用，利用機會多刷病患健保卡，而為不實病例之 填載，雖其並無顯然大量訛詐醫療費用之情形，所詐得之金 額亦堪稱甚微，然對於健保財政健全仍產生傷害，應為適度 懲戒，兼衡及被告林雅青、吳宏真之素行智識程度、生活狀 況，及犯後猶飾詞否認犯行之態度等一切情狀，量處如主文 所示之刑，並諭知易科罰金之折算標準，以資懲儆。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299條第1項前段，刑法第216條、第215條、第220條第2項、第339條第1項、第28條、第55條、第41條第1項，刑法施行法第1條之1，判決如主文。本案經檢察官吳家桐到庭執行職務。
中 華 民 國 101 年 5 月 23 日
刑事庭 審判長法 官 紀文勝
法 官 余欣璇
法 官 梁凱富
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中 華 民 國 101 年 7 月 30 日
書記官 郭曠傑
附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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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編號│病患姓名│增刷健保卡之│向健保局虛報│詐得款項 │
│ │ │就診日期 │之看診日期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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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 │張兼銘 │99年6月1日 │99年5月24日 │醫療費用423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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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 │林宜美 │99年6月5日 │99年5月17日 │診察費280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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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 │陳書松 │99年6月6日 │99年5月17日 │診察費280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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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4 │張富生 │99年6月6日 │99年5月18日 │診察費280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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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5 │王瑞金 │99年6月6日 │99年5月29日 │醫療費用473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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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6 │朱本善 │99年6月11日 │99年5月18日 │醫療費用473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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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7 │劉碧芳 │99年6月13日 │99年5月31日 │診察費280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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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8 │張明蓮 │99年6月13日 │99年5月27日 │醫療費用1,080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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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9 │陳堃明 │99年6月15日 │99年6月12日 │醫療費用473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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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 │洪忠頤 │99年6月18日 │99年6月10日 │診察費280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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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 │朱定國 │99年6月21日 │99年6月14日 │醫療費用473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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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 │甘財寶 │99年6月22日 │99年6月10日 │醫療費用369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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