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臺南分院刑事判決 九十年度上訴字第一二三四號 Ａ
上 訴 人
即 被 告 戊 ○ ○
選任辯護人 何 建 宏
右上訴人因殺人案件，不服國防部南部地方軍事法院九十年度和判字第二五四號中華
民國九十年六月七日第一審判決（起訴案號：國防部南部地方軍事法院檢察署八十九
年度平偵（三）字第五三一號），提起上訴，經國防部高等法院高雄分院移送本院審
理，本院判決如左：
主 文
原判決撤銷。
戊○○共同殺人，處有期徒刑壹拾貳年。
扣案機車大鎖壹把及西瓜刀陸把沒收。
事 實
一、戊○○（八十八年九月六日入伍服兵役，至九十年八月十八日退伍）原係空軍某 聯隊車輛中隊一兵，入伍前，於八十七年五月三十日十八時許，與少年乙○○ （七十年四月十九日生）、丙○○（七十一年四月二十一日生）、甲○○（七十 年八月十二日生）、己○○（七十年七月十二日生）（以上四人所涉殺人罪，經 本院九十年度上訴字第四一三號判決分別判處有期徒刑十三年、十二年、十二年 及十年）及郭彥甫（六十九年十月二十三日生）、洪偉智（七十一年七月十四日 生）（另案由台灣台南地方法院審理中）、蘇聖夫、洪健鈞、楊菁惠、楊鎮岳、 李俊龍、林瑞賢及不詳姓名情少年等十餘人，前往台南市東區「你會紅ＫＴＶ」 唱歌飲酒，結束後相邀分別騎乘機車遊蕩，並由戊○○將持有七把「西瓜刀」除 自己留下一把外，餘六把分發給乙○○、丙○○、甲○○、洪偉智及郭彥甫、楊 鎮岳等六人，先為預藏。嗣於翌（三十一）日零時四十分許，乙○○、丙○○、 甲○○、己○○、戊○○、郭彥甫、洪偉智等七人與楊鎮岳、林瑞賢、蘇聖夫、 洪健鈞、楊菁蕙及數名不詳姓名之人途經台南市○○路○段五三六號前，適壬○ ○與吳志雄、邱永順、林俊賢、戴宛伶等人亦騎乘機車行經該處。乙○○喊叫戴 宛伶之綽號「碗粿」，並以車隊將壬○○等圍住，壬○○等乃停車了解情況，見 乙○○等人持有西瓜刀，乃分散逃避。不料戊○○、乙○○、丙○○、己○○、 甲○○與郭彥甫、洪偉智竟萌生共同殺人之犯意聯絡，先由己○○以機車大鎖丟 向壬○○，再由戊○○、乙○○、丙○○、甲○○、郭彥甫、洪偉智等分持西瓜 刀追殺壬○○，壬○○逃避不及，致頭部、背腰臀部、胸腹部、及右手掌背部等 處遭砍傷倒地，受有頭枕部左右橫向八Ｘ二公分砍割傷，頭枕下部上下走向五Ｘ 二公分割傷，左肩背部上下走向二十三點一九公分Ｘ四Ｘ四點七公分砍割傷，與 肩線齊脊椎部上下走向二十四Ｘ二點七Ｘ三公分砍割傷，右肩峰背部一、七點鐘 走向中線十二公分處二十六Ｘ二Ｘ四公分砍割傷，左肩胛下部左胸外側後一、七 點鐘走向中線二十三公分處十七Ｘ三Ｘ四公分砍傷肋骨砍斷，椎、右肩胛下部左 右橫向中線二十五公分處十四Ｘ四公分砍割傷，右胸外側、右肩胛下部左右橫向 中線三十五公分處十二Ｘ二公分砍割傷，右腹側部、右腰部左右橫向中線四十五 公分處十六Ｘ四Ｘ三公分砍割傷，右胸外側後下部至脊椎部左右橫向中線四十公
分處十八點五Ｘ四Ｘ四公分砍割傷腎臟外露及肋骨砍斷，脊椎至右臀上方十、四 點鐘方向中線五十六公分處十四Ｘ二Ｘ二公分砍割傷伴一點五Ｘ一公分砍傷，左 臀上方左右橫向七點五Ｘ二公分砍割傷，左腹側二Ｘ一公分割傷，右手掌背部十 字型砍割傷分別為十Ｘ四公分、七Ｘ四公分指骨砍斷等傷害。戊○○、乙○○、 丙○○、己○○、甲○○等人見壬○○倒地，迅即騎乘機車逃逸。吳志雄逃離現 場後，通知壬○○之兄葉秋龍一同返回現場，將壬○○送醫，然壬○○仍於八十 七年五月三十一日上午三時許，因背胸多處刀傷合併失血性休克不治死亡。二、迨戊○○入伍後，台南市警察局第三分局接獲密報，循線於八十九年四月二十日 拘提共犯乙○○到案後，依李員供述及相關證據查覺戊○○涉有重嫌，於八十九 年四月二十九日十時許，持台灣台南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簽發之拘票，將服役 中之郭員拘提到案，並解送國防部南部地方軍事法院檢察署軍事檢察官偵查起訴 ，移付國防部南部地方軍事法院審理。
理 由
一、按犯罪在任職服役前，發覺在任職服役中者，由軍法機關追訴審判；但案件在追 訴審判中而離職離役者，初審案件應移送該管第一審之法院，上訴案件應移送該 管第二審之法院審判，軍事審判法第五條第一項定有明文。查本件被告犯罪時間 在服兵役前即八十七年五月三十一日，其後於八十八年九月六日入伍服兵役，在 服兵役期間於八十九年四月二十日為警察機關發覺前述犯行，核符首揭法條第一 項前段規定，由國防部南部地方軍事法院檢察署軍事檢察官偵查起訴，經國防部 南部地方軍事法院判決後，被告不服該判決，於九十年七月三日提起第二審上訴 國防部高等法院高雄分院，嗣因被告於九十年八月十八日退伍離役，該分院乃依 軍事審判法第五條第一項但書之規定，移送本院，本院對之自有審判權，合先敍 明。
二、上訴人即被告戊○○對其於案發時在現場之事實固不否認，惟辯稱：並無持刀參 與圍殺壬○○，我距案發現場尚有十幾公尺，他們所持西瓜刀非我所發給，我也 沒有拿西瓜刀，是乙○○要咬我的云云。
三、經查：
⑴按共同正犯之意思聯絡，不限於事前有所協議，其於行為當時，基於相互之認識 ，以共同犯罪之意思參與者，亦無礙於共同正犯之成立（最高法院七十三年度台 上字第一八八六號判例參照）。被告戊○○與乙○○等人持戊○○所分發的西瓜 刀砍殺壬○○之經過，已據共犯乙○○於警訊時供承：「戊○○在『你會紅ＫＴ Ｖ』停車場內拿出西瓜刀數把分給大夥，當時戊○○也分一把給我，然後大家相 邀四處遊蕩，經過安中路一段『安中城ＫＴＶ』前遇到另一車隊，對方騎機車超 過我們車隊，我當時看見他們車隊內有一位女生叫『碗粿』，我順口叫了聲『碗 粿』，引起對方不滿，當時壬○○的機車停下，向我走來，對我謾罵三字經：： ，當時我略有酒意，又見壬○○手插在肚子那裡（我以為他要拔槍），我一時心 急拿起刀向壬○○砍下，壬○○即時轉身，我一刀就砍中他的背上，我的同夥就 拔刀助陣，大家就一同圍殺壬○○至倒下，我記得當時圍殺壬○○有三、四個， 我記得圍殺的人除我外，尚有甲○○及丙○○，其餘在場人我不知道還有那個人 加入圍殺。」等情（見警卷八十九年四月二十日乙○○警訊筆錄）。共犯丙○○
則自白稱：「當時我看見乙○○與死者（壬○○）因呼喊壬○○同行之女子，致 壬○○不悅，且壬○○手插在肚子那裡作勢要拔槍的樣子，乙○○便持西瓜子砍 殺壬○○背部一刀，我便持刀與另一不詳男子持刀，：：，我砍殺壬○○大腿一 刀，：：另不詳男子亦持西瓜刀砍殺壬○○，我只知乙○○持西瓜刀砍殺壬○○ 好幾刀。」（見警卷訊八十九年四月二十一日丙○○警訊筆錄），核與乙○○之 供述一致。
⑵被告戊○○持有西瓜刀七把，除自己留下一把外，餘五把分發給乙○○、丙○○ 、甲○○、洪偉智、郭彥甫等五人砍殺（楊鎮岳亦分得一把，惟並無證據證明楊 鎮岳有持刀參與砍殺被害人之構成要件行為），被告戊○○本人並參與砍殺行為 ，此已據共犯乙○○、甲○○於警訊時供述被告戊○○拿七把西瓜刀分與乙○○ 等人屬實，而現場目擊證人楊鎮岳於警訊時證稱：「在場圍殺有乙○○持西瓜刀 、戊○○持西瓜刀、己○○持機車大鎖、甲○○持西瓜刀、郭彥甫持西瓜刀、洪 偉志（志為智之誤）持西瓜刀：：。乙○○看見壬○○車隊內有一位女子綽號叫 『碗粿』名字，而引起壬○○不滿下車理論後要打架時，就當場遭乙○○等六人 各持西瓜刀及機車大鎖，圍殺壬○○身上多處砍殺傷重倒地後，大家一蜂窩順著 安中路逃逸。」（見警卷八十九年四月二十日楊鎮岳警訊筆錄）；另證人楊菁蕙 （現改名為辛○○）於警訊時亦證稱；「肉雞（戊○○之綽號）叫人抱一堆西瓜 刀分結大家，我叫老虎不要拿，誰知他接過手後放在前面的腳踏板上，肉雞又說 繼續兜風並去找仇家：：。我當時聽到叫聲回頭看到『弟仔』、『肉雞』在砍人 ，其他的我不認識也不清楚有無砍人。」（見警卷八十九年四月二十日楊菁蕙警 訊筆錄），參酌被告戊○○亦坦承案發後隔日即召集乙○○等人商議賠償事宜， 則被告若無涉案圍殺被害人，何須急欲出面磋商善後賠償事宜？雖共犯乙○○、 證人楊鎮岳及楊菁惠等人，於偵查中或原審到庭翻異前供，附和被告供詞陳稱， 案發當時戊○○並不在圍殺現場，且未參與持刀圍殺壬○○等語，惟以彼等中或 為本案共犯，或為被告之好友，彼等翻異前供之詞，顯係事後迴護被告之詞，難 以採信。又證人丁○○於本院調查時證稱：案發後被約談人家長有會商要如何處 理，乙○○的母親說刀子是放在他兒子的床頭櫃旁邊，是她兒子乙○○帶出去的 ，我太太向她說為何不把刀子去掉，不然也不會發生這種事情等語，惟證人即參 與會商之朱燕玉於本院調查時證稱：我不知道西瓜刀是誰買及誰保管的，也沒有 聽到什麼訊息等語，而證人即乙○○之母親江美惠於原審即否認與其他家屬會商 時，其有提及本案所使用之刀械為其子持有並帶出去之語〈見國防部南部地方軍 事法院卷（一）第一二二頁背面〉，則證人丁○○上開證詞，顯非有據。證人己 ○○於本院調查時稱：被告叫我們走，他也是跟我們一起走，他與我們走得很近 等語；然又稱：壬○○被砍殺之前，我就走開了，沒有在兇殺現場等語，但被告 並不否認案發時在現場之事實，證人己○○所言顯有出入，況證人己○○自稱其 不在案發現場目睹狀況，則其證言難作為被告有利之證據。綜上所述，足見被告 戊○○所辯為卸責之詞，不足採信，其有提供刀械，並參與砍殺被害人壬○○之 犯行，事證明確，應可認定。
⑶共犯丙○○於國防部南部地方軍事法院供稱：刀械係林瑞賢和被告戊○○一起去 購買〈見國防部南部地方軍事法院卷（一）第一八六頁〉，證人林瑞賢證稱：刀
子是由戊○○載我及乙○○，由乙○○下車購買的〈見同上卷（一）第二○七頁 反面〉，兩人所稱購買刀械情形雖不完全符合，然被告戊○○有參與購買刀械， 則是一致。又據共犯乙○○、甲○○供承：七把西瓜刀由戊○○所提供，分別由 彼等及丙○○、洪偉智、洪健智等人所拿，戊○○也拿一把等情〈見警卷八十九 年四月二十日乙○○警訊筆錄、國防部南部地方軍事法院檢察署偵查卷第八十九 、九十頁、國防部南部地方軍事法院卷（二）第四十三至五十頁〉；另證人楊菁 惠亦證稱：「肉雞（戊○○之綽號）叫人拿一堆西瓜刀分給大家，並說繼續兜風 去找仇家」、「去ＫＴＶ前，戊○○並有拿一把西瓜刀給郭彥甫」（見八十九年 四月二十日警訊筆錄、偵查卷第一○八頁），是本案所用之西瓜刀被告戊○○有 參與價購後，再由被告戊○○管有發給同夥，殆無疑議。 ⑷共犯甲○○亦持刀參與砍殺之事實，已據共犯乙○○於警訊、另案偵查中及一審 供稱：「我記得圍殺的人除我外，尚有甲○○及丙○○，：：」（見警卷八十九 年四月二十日乙○○警訊筆錄）、「甲○○、丙○○有上去砍。」、「甲○○、 丙○○確實有持刀砍人，砍幾刀不知道」（見本院卷附本院九十年度上訴字第四 一三號刑事判決書影本記載）；共犯丙○○於偵查中亦供承「我及乙○○、甲○ ○是拿西瓜刀，：：，乙○○先用刀砍他，沒砍到再用腳踢倒他，乙○○就用刀 一直砍，我也過去砍了一刀，甲○○有砍，但不知砍幾刀。」（見同上判決）； 另證人楊鎮岳於警訊時證稱「甲○○」持西瓜刀砍殺被害人（見警卷八十九年四 月二十日楊鎮岳於警訊筆錄），可見共犯甲○○亦有參與殺人無訛。 ⑸共犯己○○亦有參與右揭共同殺人之犯行，業據共犯丙○○供稱：「乙○○就衝 下去，我們（丙○○、甲○○）也跟著衝下去。我及甲○○、乙○○是拿西瓜刀 ，己○○拿大鎖，乙○○先用刀砍他（壬○○），沒砍到，再用腳踢倒他，乙○ ○就用刀一直砍，我也過去砍了一刀，甲○○有砍，但不知砍幾刀，己○○用大 鎖丟，但沒有丟到人。」；共犯乙○○於警訊中供稱：「戊○○在『你會紅ＫＴ Ｖ』停車場內拿出西瓜刀數把分給大夥，當時戊○○也分一把給我，然後大家相 邀四處遊蕩：：」等語。另現場目擊證人楊鎮岳於警訊及偵查中證稱：「在場圍 殺有乙○○持西瓜刀、戊○○持西瓜刀、己○○持機車大鎖、甲○○持西瓜刀、 郭彥甫持西瓜刀、洪偉志（志為智之誤）持西瓜刀：：。乙○○看見壬○○車隊 內有一位女子綽號叫『碗粿』名字，而引起壬○○不滿下車理論後要打架，時就 當場遭乙○○等六人各持西瓜刀及機車大鎖圍殺壬○○身上多處砍殺傷重倒地後 ，大家一蜂窩順著安中路逃逸。」（見前引筆錄），證人楊菁蕙於警訊中證稱： 肉雞（戊○○之綽號）把一堆西瓜刀分給大家：：，肉雞又說繼續兜風並去找仇 家：：等語。由此可見，被告戊○○與乙○○、丙○○、甲○○、郭彥甫、洪偉 智及己○○等人，由在未與被害人相遇前，即在「你會紅ＫＴＶ」分發西瓜刀， 彼此間顯有準備尋仇之默契，至為灼然。嗣於遇被害人後，即分持西瓜刀及機車 大鎖圍殺被害人，致被害人於死，足見被告戊○○與乙○○、丙○○、甲○○、 郭彥甫、洪偉智、己○○等七人，於案發當時始彼此萌生殺人之犯意聯絡，方分 別下手實施殺害行為，微論其等皆有下手實施殺人犯行，應皆成立殺人罪之共同 正犯。縱僅在旁阻擋被害人逃脫以利砍殺，亦應成立殺人罪之共同正犯，應無疑 義，查被告己○○既之前在「你會紅ＫＴＶ」停車場時，有參與尋仇之默契，嗣
後所持機車大鎖，堅硬擊打可致人於死，顯無問題；且又係首先發難而下手實施 （即首先朝被害人丟大鎖）之人，自係與其他戊○○等六人有犯意聯絡而由他人 分擔實施殺人之犯行，依法仍應負共同殺人罪責。 ⑹被害人壬○○遭被告戊○○與乙○○、丙○○、甲○○、郭彥甫、洪偉智等人持 刀砍傷，致因背胸多處刀傷併失血性休克而死亡，此有台灣台南地方法院檢察署 檢察官督同法醫師相驗屬實，製有勘驗筆錄、驗斷書、相驗案件報告、相驗屍體 證明書、死亡證明書、相驗照片三十張等在卷可稽。依上揭驗斷書，被害人壬○ ○受傷部位包括頭枕部左右橫向八Ｘ二公分砍割傷，頭枕下部上下走向五Ｘ二公 分割傷，左肩背部上下走向二十三點一九公分Ｘ四Ｘ四點七公分砍割傷，與肩線 齊脊椎部上下走向二十四Ｘ二點七Ｘ三公分砍割傷，右肩峰背部一、七點鐘走向 中線十二公分處二十六Ｘ二Ｘ四公分砍割傷，左肩胛下部左胸外側後一、七點鐘 走向中線二十三公分處十七Ｘ三Ｘ四公分砍傷肋骨砍斷，椎、右肩胛下部左右橫 向中線二十五公分處十四Ｘ四公分砍割傷，右胸外側、右肩胛下部左右橫向中線 三十五公分處十二Ｘ二公分砍割傷，右腹側部、右腰部左右橫向中線四十五公分 處十六Ｘ四Ｘ三公分砍割傷，右胸外側後下部至脊椎部左右橫向中線四十公分處 十八點五Ｘ四Ｘ四公分砍割傷腎臟外露及肋骨砍斷，脊椎至右臀上方十、四點鐘 方向中線五十六公分處十四Ｘ二Ｘ二公分砍割傷伴一點五Ｘ一公分砍傷，左臀上 方左右橫向七點五Ｘ二公分砍割傷，左腹側二Ｘ一公分割傷，右手掌背部十字型 砍割傷分別為十Ｘ四公分、七Ｘ四公分指骨砍斷。被告乙○○、丙○○、甲○○ 、戊○○、郭彥甫、洪偉智等人，分持西瓜刀利刃砍殺被害人壬○○頭部、背腰 臀部、胸腹部等重要部位多刀，均為人體之致命部位，不論對任一部位持刀加以 戕害，均足以發生使人喪失生命結果，然被告等人竟持刀先後均對人體之致命部 位不斷攻擊，且刀深見骨，甚至將肋骨砍斷，足見其下手之猛、用力之重，已可 認定係以殺人之犯意而持刀殺害被害人壬○○。而被害人壬○○之死亡，確係被 告戊○○與乙○○等人共同持西瓜刀共同砍殺所致，而有相當因果關係。 ⑺綜上所陳，被告戊○○與乙○○、丙○○、己○○、甲○○、郭彥甫、洪偉智參 與圍殺被害人壬○○之事實，應可認定。至被告聲請傳訊證人庚○○、癸○○及 調取己○○在羈押期間家屬接見錄音帶及接見記錄簿等，並提出私自錄音之錄音 帶一捲，因本件事證已明確，無再為傳訊、調取之必要；又為證明某事，不免有 串同故為錄音之嫌，亦無播聽該提出錄音帶之必要，附為敍明。四、核被告戊○○所為，係犯刑法二百七十一條第一項之殺人罪嫌。被告戊○○與共 犯乙○○、丙○○、己○○、甲○○、郭彥甫及洪偉智等人，有犯意之聯絡及行 為之分擔，均為共同正犯。原審因認被告犯行罪證明確予以論罪科刑，雖非無見 ，惟查原審法院僅認被告與乙○○、丙○○、甲○○為共同正犯，漏為論列己○ ○、郭彥甫及洪偉智為共同正犯，尚有未洽。被告上訴意旨仍執陳詞否認其有參 與殺人，雖不足採，但原判決既有可議之處，即無可維持，應由本院將原判決撤 銷改判。因此審酌被告戊○○與乙○○等人至ＫＴＶ飲酒作樂後，成群結黨攜械 騎乘機車遊蕩尋釁，與被害人壬○○並無深仇大恨，僅因細故即逞強鬥狠，奪取 人命，罪業至重，且手段殘暴，毫無憐憫之心，案發後又未與被害人家屬達成民 事上和解，惟於犯案時才滿十八歲，年輕識淺，智慮淺薄，及非首先持刀殺害被
害人等一切情狀，量處如主文第二項所示之刑，以資懲儆。另案扣案機車大鎖乙 把係共同正犯己○○所有並用以犯罪所用之物，已據己○○於警訊中供明，依法 宣告沒收。又被告戊○○與共同下犯乙○○、丙○○、甲○○、洪偉智、郭彥甫 等砍殺被害人之西瓜刀六把為被告戊○○所有，雖未扣案，惟不能證明已滅失， 仍依法宣告沒收。
據上論斷，應依軍事審判法第五條第一項，刑事訴訟法第三百六十九條第一項前段、第三百六十四條、第三百七十一條、第二百九十九條第一項前段、刑法第二十八條、第二百七十一條第一項、第三十八條第一項第二款，判決如主文。本案經檢察官洪泰文到庭執行職務。
中 華 民 國 九十 年 十二 月 六 日
臺灣高等法院臺南分院刑事第一庭
審判長法官 黃 三 哲
法官 王 浦 傑
法官 陳 珍 如
右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判決送達後十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狀，其未敘述理由者並應於提出上訴狀後十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應附繕本)。 法院書記官 陳 淑 貞
中 華 民 國 九十 年 十二 月 七 日
附錄本案論罪科刑適用之法條：
刑法第二百七十一條第一項：
殺人者，處死刑、無期徒刑或十年以上有徒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