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臺中分院刑事判決 101年度交上訴字第26號
上 訴 人 臺灣南投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
上 訴 人
即 被 告 傅榮財
選任辯護人 朱文財律師
上列上訴人等因被告過失致人於死案件，不服臺灣南投地方法院
100年度交訴字第33號中華民國100年11月9日第一審判決（起訴
案號：臺灣南投地方法院檢察署100年度偵字第930號），提起上
訴，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原判決撤銷。
傅榮財因過失致人於死，處有期徒刑伍月，如易科罰金，以新臺幣壹仟元折算壹日。緩刑貳年。
犯罪事實
一、傅榮財於民國（下同）100年1月15日9時40分許，駕駛車牌 號碼QV-3005號自用小貨車，沿南投縣草屯鎮○○路由東往 西方向行駛，行經南投縣草屯鎮○○路217之17號設有行車 管制號誌之交岔路口前，原應注意車前狀況，並隨時採取必 要之安全措施，而依當時天候晴、日間自然光線、路面鋪裝 柏油、乾燥、無缺陷、無障礙物、視距良好、行車管制號誌 運作正常，並無不能注意之情事，適洪慶山在上開交岔路口 協助指揮交通，傅榮財竟疏未注意車前狀況，致未能提早發 覺洪慶山站在該路口，因見該路口之號誌燈轉為紅燈，即貿 然緊急煞車，上開自用小貨車因而失控打滑撞及洪慶山，致 洪慶山受有蜘蛛網膜下出血合併硬腦膜下出血、雙側大腦挫 傷、雙側肺挫傷合併右側第4至第6根肋骨骨折、急性呼吸窘 迫症、肺炎等傷害，經送醫急救後，仍於100年1月18日17時 50分許不治死亡。傅榮財於駕車肇事後，在未經有偵查犯罪 職權機關或公務員發覺其為犯人前，於南投縣政府警察局草 屯分局交通事故處理小組警員前往處理時，主動陳明其為肇 事人而自首，進而接受裁判。
二、案經臺灣南投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據報相驗後自動檢舉及 洪慶山之配偶林素銀及其子洪文毅、其女洪文娟、洪巧珮、 洪巧鳳訴由同署檢察官偵查起訴。
理 由
一、證據能力之說明：
㈠按公務員職務上製作之紀錄文書、證明文書，及從事業務之 人於業務上或通常業務過程所須製作之紀錄文書、證明文書 ，除顯有不可信之情況外，得為證據，刑事訴訟法第159條 之4第1款、第2款分別定有明文。查財團法人彰化基督教醫
院非病死者司法相驗病歷摘要1份、喜帖1份、案外人包木鑽 之全戶戶籍謄本1份、案外人莊金珠即被告配偶及案外人莊 麗華即包木鑽配偶之戶籍謄本1份、大海星餐廳100年1月15 日訂席紀錄1份，係分別屬公務員職務上製作或從事業務之 人於通常業務過程所為之紀錄文書，無預見日後可能會被提 供作為證據之偽造動機，且查無其他顯然不可信之情況，依 上揭條文規定，得作為證據。
㈡次按現行刑事訴訟法關於「鑑定」之規定，除選任自然人充 當鑑定人外，另設有囑託機關鑑定制度。依同法第198條、 第208條之規定，不論鑑定人或鑑定機關、團體，固均應由 法院、審判長、受命法官或檢察官視具體個案之需要而為選 任、囑託，並依第206條之規定，提出言詞或書面報告，始 符合同法第159條第1項所定得作為證據之「法律有規定」之 情形，否則所為之鑑定，仍屬傳聞證據（此經最高法院著有 96年度臺上字第2860、6842號判決要旨可參）。查臺灣省南 投縣區車輛行車事故鑑定委員會100年4月13日南投縣區0000 000案鑑定意見書1份，為檢察官視具體個案之需要而囑託機 關鑑定，鑑定機關並提出書面報告，符合刑事訴訟法第198 條、第206條、第208條之規定，依上開法條及最高法院判決 意旨，有證據能力。
㈢再按檢察官實施勘驗時，得為刑事訴訟法第213條所列之各 項處分，依同法第214條規定，賦予裁量被告、辯護人得以 在場之機會（即在場權），其勘察、體驗所得結果，應依本 法第42條、第43條法定程式製作勘驗筆錄。是檢察官之勘驗 筆錄，本乎同法第159條之1第2項規定意旨，除顯有不可信 情況者外，得承認其證據能力。又檢察官遇有非病死或疑為 非病死者，應速會同法醫師、醫師或檢驗員相驗，或得命檢 察事務官會同法醫師、醫師或檢驗員行之，此觀刑事訴訟法 第218條第1項、第2項規定甚明。是法醫師、醫師或檢驗員 隨同檢察官相驗屍體，即屬檢察官選任其執行鑑定業務，而 其所簽名製作之檢驗報告書，內容分為一般勘驗、局部勘驗 與論斷三欄，符合同法第206條之規定，應為同法第159條第 1項所定之傳聞例外，具有證據能力（參見最高法院99年度 臺上字第2730號判決意旨）。是以卷附之臺灣南投地方法院 檢察署勘（相）驗筆錄、相驗屍體證明書、法醫檢驗報告書 及相驗照片6張，依上述說明，亦有證據能力。 ㈣另按被告以外之人（包括證人、鑑定人、告訴人、被害人及 共同被告等）於審判外之陳述，雖不符刑事訴訟法第159條 之1至之4等之規定，而經當事人於審判程序同意作為證據， 法院審酌該言詞陳述或書面陳述作成時之情況，認為適當者
，亦得為證據；當事人、代理人或辯護人於法院調查證據時 ，知有刑事訴訟法第159條第1項不得為證據之情形，而未於 言詞辯論終結前聲明異議者，視為有前項之同意，同法第15 9條之5定有明文。立法意旨在於傳聞證據未經當事人之反對 詰問予以核實，原則上先予排除。惟若當事人已放棄反對詰 問權，於審判程序中表明同意該等傳聞證據可作為證據；或 於言詞辯論終結前未聲明異議，基於尊重當事人對傳聞證據 之處分權，及證據資料愈豐富，愈有助於真實發見之理念， 且強化言詞辯論主義，使訴訟程序得以順暢進行，上開傳聞 證據亦均具有證據能力。經查，告訴人林素銀於警詢時及偵 查中之陳述，暨南投縣政府警察局草屯分局處理相驗案件初 步調查報告暨報驗書1份、道路交通事故現場圖1份、道路交 通事故調查報告表㈠、㈡各1份、南投縣政府警察局道路交 通事故肇事人自首情形紀錄表1份，查無符合刑事訴訟法第 159條之1至之4之情形，惟經檢察官、上訴人即被告傅榮財 （下稱被告）及其辯護人於本院準備程序時，均表示對上開 證據之證據能力沒有意見，同意作為證據（見本院卷第45頁 背面至46頁），又本院審酌上開言詞陳述及書面作成時之情 況，查無其他不法之情狀，足認為得為本案之證據，依刑事 訴訟法第159條之5之規定，有證據能力。
㈤復按照相機拍攝之照片，係依機器之功能，攝錄實物形貌而 形成之圖像，除其係以人之言詞或書面陳述為攝取內容，並 以該內容為證據外，照片所呈現之圖像，並非屬人類意思表 達之言詞或書面陳述，當不在上引規定「被告以外之人於審 判外之言詞或書面陳述」之範圍內，其有無證據能力，自應 與一般物證相同，端視其取得證據之合法性及已否依法踐行 證據之調查程序，以資認定（最高法院97年度臺上字第38 54號判決要旨參照）。查卷附之現場照片10張，乃基於照相 機之機器功能作用，拍攝當時實際形貌所形成之圖像，不含 有人類意思表達之供述要素，所拍攝內容現實情狀之一致性 ，係透過機械原理加以還原，並無人對現實情形之記憶、知 覺經常可能發生之誤差（如知覺之主觀性及記憶隨時間推移 而發生變化、遺忘等），故非屬供述證據，並無傳聞法則之 適用至明，又檢察官、被告及其辯護人均未爭執員警有何違 法取得上開物證之情形，復經本院於審理中踐行調查程序， 自均有證據能力。
二、認定犯罪事實所憑之證據及理由：
㈠被告對於其上開過失傷害犯行，迭於警詢時、偵查中及原審 、本院準備程序、審理均坦承不諱（見相卷第3至5、20至21 頁，原審卷第42、53至54、91、92至93頁，本院卷第45、66
、126頁），並經告訴人林素銀於警詢時及偵查中指訴明確 （見相卷第6、20至21頁），且有南投縣政府警察局草屯分 局處理相驗案件初步調查報告暨報驗書1份、道路交通事故 現場圖1份、道路交通事故調查報告表㈠、㈡各1份、現場照 片10張、財團法人彰化基督教醫院非病死者司法相驗病歷摘 要1份在卷可稽（見相卷第2、9至14、17頁，偵卷第12至17 頁），而被害人洪慶山因本案車禍受傷死亡，亦經臺灣南投 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督同檢驗員相驗屬實，製有勘（相） 驗筆錄、相驗屍體證明書、法醫檢驗報告書及相驗照片6張 在卷可證（見相卷第19、24、26至33、35至38頁）。 ㈡按車輛行駛時，駕駛人應注意車前狀況，並隨時採取必要之 安全措施，道路交通安全規則第94條第3項定有明文。查被 告為領有普通小型車駕駛執照之駕駛人一節，有被告之汽車 駕駛執照正面影本1紙附卷足憑（見相卷第7頁），對於前揭 規定理應知之甚詳。又本件車禍發生當時天候晴、日間自然 光線、路面鋪裝柏油、乾燥、無缺陷、無障礙物、視距良好 、行車管制號誌運作正常，並無不能注意之情事，亦有道路 交通事故調查報告表㈠1份存卷可佐（見相卷第10頁）。參 以被告於偵查中自陳：其經過中正路217號前，看到時就已 經是紅燈，緊急煞車，車子空車打滑，撞到前方指揮交通的 人員等語（見相卷第21頁），顯然被告進入上開交岔路口時 ，並未注意車前狀況，故未能提早發覺被害人洪慶山站在該 路口協助指揮交通，因見該路口之號誌燈轉為紅燈，即貿然 緊急煞車，致車輛失控打滑而肇事，其駕駛行為確有過失甚 明。又本案經送臺灣省南投縣區車輛行車事故鑑定委員會鑑 定結果：「㈠傅榮財駕駛自小貨車行進中未注意車前狀況， 並隨時採取必要之安全措施，遇狀況方緊急煞車致失控撞擊 於前方路口指揮交通之協勤人員，為肇事原因。㈡洪慶山無 肇事因素。」，此有臺灣省南投縣區車輛行車事故鑑定委員 會100年4月13日南投縣區0000000案鑑定意見書1份存卷可參 （見偵卷第26至28頁），核與本院前揭所析大致相符，堪可 採信。再者，如上開相驗等所見，被害人洪慶山因本件車禍 碰撞受有蜘蛛網膜下出血合併硬腦膜下出血、雙側大腦挫傷 、雙側肺挫傷合併右側第4至第6根肋骨骨折、急性呼吸窘迫 症、肺炎等傷害，經送醫急救後，仍於100年1月18日17時50 分許不治死亡，足見被告之過失行為，與被害人洪慶山之死 亡結果間，顯有相當因果關係。
㈢綜上，被告上開自白與事實相符，其過失致人於死之行為， 事證明確，洵堪認定。
三、論罪之理由：
核被告所為，係犯刑法第276條第1項之過失致人於死罪。且 ：
㈠公訴人原起訴被告涉犯刑法第276條第1項之過失致死罪嫌， 嗣原審到庭實行公訴之檢察官於100年8月9日準備程序時， 改論被告係涉犯刑法第276條第2項之業務過失致人於死罪嫌 云云。惟訊之被告堅決否認案發當日有以駕駛為附隨業務之 情，辯稱：案發當日，其是為參加其連襟包木鑽娶媳婦而於 當日中午設席於彰化縣北斗鎮大海星餐廳之婚宴，故於當日 上午駕駛車牌號碼QV-3005號自用小貨車自其住處出發，前 往其兒子傅武志位於南投縣草屯鎮○○路住處，欲與其兒子 傅武志會合後，再一同前往參加上開婚宴等語。經查： 1.按刑法上所謂業務，係指以反覆同種類之行為為目的之社會 活動而言，固包括主要部分之業務，及為完成主要業務所附 隨之準備工作與輔助事務在內，此有最高法院69年臺上字第 4047號、71年臺上字第1550號判例可資參照。蓋執行業務之 人，乃隨時可致他人身體生命於危險之行為，並係具有將該 行為繼續、反覆行使地位之人，因此應有經常注意俾免於危 險之特別注意義務，然若其雖係從事業務之人，但其過失致 人於死，並非因執行其主要業務或其附隨業務之行為者，仍 不得以本罪相繩，此亦有最高法院75年臺上字第1685號、86 年臺上字第1132號判例意旨可資參照。又業務之概念，固不 以主要業務為限，為完成主要業務所附隨之準備工作與輔助 事物，亦包括在內；然必須與主業務行為具有密不可分關係 者，始可稱之為附隨業務，如此始與社會之評價相符，並不 致使「附隨業務」之意義不明確，而造成適用氾濫等情況。 2.被告之連襟包木鑽係於100年1月15日娶媳婦而於當日中午設 宴於彰化縣北斗鎮大海星餐廳等情，有喜帖1份、案外人包 木鑽之全戶戶籍謄本1份、案外人莊金珠即被告配偶及案外 人莊麗華即包木鑽配偶之戶籍謄本1份、大海星餐廳100年1 月15日訂席紀錄1份存卷可稽（見本院卷第50、71至72、87 至88頁），且經證人傅武志即被告兒子於本院審理時到庭證 稱：當天其本來要載父親傅榮財去彰化縣北斗鎮之大海星餐 廳，參加姨丈包木鑽娶媳婦之宴客，其父親傅榮財因而開車 從南投縣國姓鄉之住處至其位於南投縣草屯鎮○○路住處， 欲與其會合後，再由其開車載其父親傅榮財一同前往赴宴等 語綦詳（見本院卷第127至129頁），顯見被告上開所辯，尚 屬可採。
3.至於被告於原審準備程序、審理時固陳稱：其務農，種植香 蕉、檳榔等，其位於山上的田地距離其家不會很遠，走路有 時候要半個小時，有時候要十幾分鐘，香蕉大約10多天就會
收成，收成時其就會開這臺小貨車去山上的香蕉園載運香蕉 ，然後載運香蕉去私人攤販販賣，差不多10多天就要開這臺 小貨車載運香蕉1次，載運農用噴霧器及肥料去香蕉園大約 都是1年2次等語（見原審卷第89至92頁）。然審之被告於原 審準備程序及本院審理時復供述：於100年1月15日當日，其 並無載運香蕉或檳榔等語無訛（見原審卷第40頁，本院卷第 125頁背面），且觀之於案發現場所拍攝被告駕駛之車牌號 碼QV-3005號自用小貨車之照片，其車廂及後車斗均無香蕉 、檳榔等物（見偵卷第14至16頁），再審之證人傅武志於本 院審理時亦證述：其父親傅榮財並無農田在其位於南投縣草 屯鎮○○路附近，傅榮財販賣香蕉的地點是在南投縣國姓鄉 附近，不會到南投縣草屯鎮來等語屬實（見本院卷第128至 129頁），可見被告於案發當日，確係要前往參加婚宴，而 非屬駕駛上開自用小貨車前往香蕉園載運收成之香蕉至私人 攤販處販賣或每年約2次載運農具及肥料至山上香蕉園之例 行種植香蕉主要業務或附隨業務之執行甚明。
4.公訴人並未舉出被告於案發當日駕駛上開自用小貨車與被告 種植香蕉載運販賣或載運農具及肥料間之關連性，此外，經 核閱全卷證據資料，亦無被告於案發當時駕駛該車係屬執行 業務行為或被告以駕駛為業務之記載或證據，自難認以被告 於原審時供述其會駕駛上開自用小貨車載運香蕉販賣或載運 農具及肥料至香蕉田，即遽認被告於案發時、地駕駛上開自 用小貨車係屬執行業務之行為。
5.綜上，本院認依一般客觀上之評價，被告駕駛上開自用小貨 車前往參加連襟娶媳婦之宴客而肇事，應負一般之過失責任 ，而非違反業務上注意義務之業務過失責任，始合於法律公 平正義之要求，否則毋乃過苛，有失事理之平。從而，原審 到庭實行公訴之檢察官認為被告係涉犯刑法第276條第2項之 業務過失致人於死罪嫌云云，其所引法條容有未洽，惟其基 本社會事實既屬同一，應予變更檢察官所指被告所犯法條。 ㈡又按刑法第62條所謂自首，祇以犯人在犯罪未發覺之前，向 該管公務員申告犯罪事實，而受裁判為已足，並不以使用「 自首」字樣或言明「自首」並「願受裁判」為必要（最高法 院63年度臺上字第1101號判例意旨可資參照）；查被告於肇 事後留在現場，在未經有偵查犯罪職權機關或公務員發覺其 為犯人前，於南投縣政府警察局草屯分局交通事故處理小組 警員前往處理時，主動陳明其為肇事人，自首並願接受裁判 一節，有南投縣政府警察局道路交通事故肇事人自首情形紀 錄表1份在卷足佐（見相卷第16頁），被告係對於本案未發 覺之罪自首而受裁判，核與自首要件相符，爰依刑法第62條
前段規定減輕其刑。
四、原審認被告犯罪事證明確，予以論罪科刑，固非無見，惟原 判決疏未查明，遽認被告於案發當日係以駕駛汽車為其附隨 業務，所為應成立刑法第276條第2項業務過失致死罪，容有 未合。檢察官據告訴人林素銀、洪文毅、洪文娟、洪巧珮、 洪巧鳳請求提起上訴，其意旨以被告犯後未與告訴人林素銀 、洪文毅、洪文娟、洪巧珮、洪巧鳳達成和解，犯後態度實 屬不佳，原審量刑實屬過輕云云，然未提出任何有利之事證 ，雖無理由；然被告上訴意旨否認其係以駕駛為附隨業務， 而指摘原判決不當，為有理由，自應由本院將原判決予以撤 銷改判。
五、爰審酌被告駕車行駛本應謹慎注意，以維自身及其他參與道 路交通者之安全，竟疏未注意車前狀況，因見交岔路口之號 誌燈轉為紅燈，即貿然緊急煞車，致所駕駛之上開自用小客 貨車失控打滑撞及被害人洪慶山，造成被害人洪慶山死亡之 重大損害，使告訴人林素銀、洪文毅、洪文娟、洪巧珮、洪 巧鳳所受傷痛程度非輕，然兼衡被告於本案犯後均坦承犯行 ，並已於101年2月23日與告訴人林素銀、洪文毅、洪文娟、 洪巧珮、洪巧鳳以新臺幣（下同）400萬元達成部分和解， 此有和解書1份存卷可稽（見本院卷第68至69頁），就此部 分並已給付完畢，足認被告犯後態度良好，顯有悔意等一切 情狀，量處如主文第2項所示之刑，並諭知易科罰金之折算 標準，以資懲儆。
六、末查，被告前未曾因故意犯罪受有期徒刑以上刑之宣告等情 ，有臺灣高等法院被告前案紀錄表各1份在卷可佐（見本院 卷第17頁），茲念被告偶因一時過失行為而有本案過失致人 於死之犯行，於原審判決後，業已於101年2月23日與告訴人 林素銀、洪文毅、洪文娟、洪巧珮、洪巧鳳達成部分和解， 並已給付完畢（詳如上開理由五所述），和解書上並載明於 被告給付400萬元後，告訴人林素銀、洪文毅、洪文娟、洪 巧珮、洪巧鳳同意不再追究被告之刑事責任，刑事上同意法 院給予被告緩刑之機會，此有和解書1份存卷可參（見本院 卷第68至69頁），堪認被告已具悔意，經此偵審教訓，當知 警惕戒慎而無再犯之虞，本院綜核上情，認其所受上開宣告 之刑，以暫不執行為適當，爰併予宣告緩刑2年，以啟自新 。
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369條第1項前段、第364條、第299條第1項前段，刑法第276條第1項、第41條第1項前段、第62條前段，刑法施行法第1條之1第1項、第2項前段，判決如主文。本案經檢察官徐松奎到庭執行職務。
中 華 民 國 101 年 4 月 19 日
刑事第十庭 審判長法 官 江 錫 麟
法 官 胡 文 傑
法 官 周 瑞 芬
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檢察官如認為成立業務過失致人於死罪，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本判決後1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其未敘述上訴理由者，並得於提起上訴後1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狀（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切勿逕送上級法院」。
被告不得上訴。
書記官 廖 婉 菁
中 華 民 國 101 年 4 月 19 日
附錄本判決論罪科刑法條
中華民國刑法第276條：
因過失致人於死者，處2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2千元以下罰 金。
從事業務之人，因業務上之過失犯前項之罪者，處5年以下有 期徒刑或拘役，得併科3千元以下罰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