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臺中分院刑事判決 100年度侵上訴字第2420號
上 訴 人
即 被 告 吳家鈞
選任辯護人 黃柏彰律師
上列上訴人因妨害性自主案件，不服臺灣苗栗地方法院100年度
訴字第545號中華民國100年10月27日第一審判決（起訴案號：
臺灣苗栗地方法院檢察署100年度偵字第1764號），提起上訴，
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上訴駁回。
犯罪事實
一、吳家鈞（原名吳嘉智）前於民國（下同）95年間因妨害性自 主罪，經臺灣苗栗地方法院判處有期徒刑4月，上訴後經本 院判處有期徒刑4月，減刑為有期徒刑2月，緩刑3年確定， 緩刑後交付保護管束期間為96年9月21日至99年9月20日。復 於99年間因竊盜案件，經臺灣苗栗地方法院判處有期徒刑3 月確定；另因公共危險案件，經臺灣苗栗地方法院判處有期 徒刑4月確定，2者定應執行之刑有期徒刑6月，易服社會勞 動履行期間為100年3月9日至101年3月8日（與本案不構成累 犯）。其於99年8月（起訴書及原審誤為6月）間某日晚上， 在苗栗縣苗栗市○○○○道ＫＴＶ」包廂內與友人唱歌時， 適有Ａ女及劉文傑亦在另一包廂內唱歌，吳家鈞透過劉宇承 （原名劉文龍）認識Ａ女（代號0000-0000A，真實姓名年籍 均詳卷）後，雙方飲酒唱歌同歡。嗣於翌日凌晨1、2時許， 劉文傑先行離去，吳家鈞與同行之友人張正忠、真實姓名年 籍均不詳之友人及劉宇承、Ａ女轉往吳家鈞位於苗栗縣公館 鄉○○村○○路29-6號之住處續攤飲酒。同日凌晨4、5時許 ，Ａ女因身體不適不勝酒力而醉臥在上揭吳家鈞住處2樓房 間。吳家鈞遂趁劉宇承、張正忠等人均已離去之機會，進入 2樓房間內，以徒手強行壓住Ａ女雙手並強脫Ａ女衣褲之強 暴方式，違反Ａ女之意願，於10至15分鐘內接續2次將生殖 器插入Ａ女陰道內，而對Ａ女強制性交得逞。同日上午9時 許，Ａ女趁吳家鈞進入浴廁之際，撥打電話向劉文傑求助並 趁隙離開，惟並未立即報警，而僅購買事後避孕藥服用。嗣 於99年12月間，Ａ女因憂鬱症自殺個案，經苗栗縣自殺防治 中心訪員會談時獲悉上情，而通報苗栗縣性侵害防治中心報 警循線查獲。
二、案經苗栗縣警察局苗栗分局報告臺灣苗栗地方法院檢察署檢 察官偵查後提起公訴。
理 由
壹、程序部分：
一、依性侵害犯罪防治法第12條第2項之規定，司法機關所製作 必須公示之文書，不得揭露被害人之姓名、出生年月日、住 居所及其他足資識別被害人身分之資訊。本件判決書事實欄 及理由欄關於被害人之姓名僅記載代號（真實姓名、年籍資 料詳卷）。
二、按檢察官職司追訴犯罪，就審判程式之訴訟構造言，檢察官 係屬與被告相對立之當事人一方，偵查中對被告以外之人所 為之偵查筆錄，或被告以外之人向檢察官所提之書面陳述， 性質上均屬傳聞證據。自理論上言，如未予被告反對詰問、 適當辯解之機會，一律准其為證據，似有違當事人進行主義 之精神，對被告之防禦權亦有所妨礙；然而現階段刑事訴訟 法規定檢察官代表國家偵查犯罪、實施公訴，必須對於被告 之犯罪事實負舉證之責，依法其有訊問被告、證人及鑑定人 之權，證人、鑑定人且須具結，而實務運作時，偵查中檢察 官向被告以外之人所取得之陳述，原則上均能遵守法律規定 ，不致違法取供，其可信性極高，為兼顧理論與實務，乃於 修正刑事訴訟法時，增列第159條之1第2項，明定被告以外 之人（含被害人、證人等）於偵查中向檢察官所為陳述，除 顯有不可信之情況者外，得為證據，並於92年9月1日施行（ 最高法院94年度臺上字第7416號判決意旨參照）。又詰問權 係指訴訟上當事人有在審判庭輪流盤問證人，以求發現真實 ，辨明供述證據真偽之權利，其於現行刑事訴訟制度之設計 ，以刑事訴訟法第166條以下規定之交互詰問為實踐，屬於 人證調查證據程式之一環；與證據能力係指符合法律所規定 之證據適格，而得成為證明犯罪事實存在與否之證據資格， 性質上並非相同。偵查中檢察官為蒐集被告犯罪證據，訊問 證人旨在確認被告嫌疑之有無及內容，與審判期日透過當事 人之攻防，調查證人以認定事實之性質及目的，尚屬有別。 偵查中訊問證人，法無明文必須傳喚被告使之得以在場，刑 事訴訟法第248條第1項前段雖規定：「如被告在場者，被告 得親自詰問」，事實上亦難期被告有於偵查中行使詰問權之 機會。此項未經被告詰問之被告以外之人於偵查中向檢察官 所為之陳述，依刑事訴訟法第159條之1第2項之規定，原則 上屬於法律規定為有證據能力之傳聞證據，於例外顯有不可 信之情況，始否定其得為證據。是得為證據之被告以外之人 於偵查中所為之陳述，因其陳述未經被告詰問，應認屬於未 經合法調查之證據，並非無證據能力，而禁止證據之使用。 此項詰問權之欠缺，非不得於審判中由被告行使以補正，而 完足為經合法調查之證據。倘被告於審判中捨棄詰問權，或
證人客觀上有不能受詰問之情形，自無不當剝奪被告詰問權 行使之可言（最高法院96年度臺上字第4064號判決要旨參照 ）。經查，證人即被害人Ａ女（見他卷第4至10頁）、證人 劉文傑（見偵卷第51至53頁）、劉宇承（見偵卷第58至60頁 ）在檢察官偵查時，係以證人之身分，經檢察官告以具結之 義務及偽證之處罰，經其等具結，而於負擔偽證罪之處罰心 理下所為，係經以具結擔保其等證述之真實性；且上開證人 於檢察官訊問時之證述，並無證據顯示係遭受強暴、脅迫、 詐欺、利誘等外力干擾情形，或在影響其等心理狀況致妨礙 其等自由陳述等顯不可信之情況下所為，檢察官於本院審理 中對上開證人等於偵查中證述之證據能力表示沒有意見，被 告及其辯護人於本院審理中亦表同意有證據能力（見本院卷 第27頁），而證人劉文傑於原審及本院審理中均經行使對質 詰問權，補正詰問程式，而完足為合法之調查，依上開說明 ，證人劉文傑於偵查中之證詞有關渠等所親自見聞告訴人Ａ 女指述遭被告強制性交後求救部分及證人劉承宇向被告求證 時被告之應對過程等證述，均有證據能力。
三、另按證人係以其親身之經歷或見聞為證據之方法，故證人如 以聞自原始證人在審判外之陳述為內容之證言，則屬傳聞之 詞，無法經由調查程序擔保其真實性，其證言原則上不具證 據能力，不得採為認定事實之依據（最高法院95年度臺上字 第2568號判決意旨參照）。是證人劉文傑於偵查中、原審及 本院審理中關於告訴人Ａ女指述遭被告強制性交之證詞，係 聽聞自告訴人Ａ女之說詞，屬傳聞供述，此部分證詞不具證 據能力，應予排除。
四、復按被告以外之人（包括證人、鑑定人、告訴人、被害人及 共同被告等）於審判外之陳述雖不符刑事訴訟法第159條之1 至之4等四條之規定，而經當事人於審判程序同意作為證據 ，法院審酌該言詞陳述或書面陳述作成時之情況，認為適當 者，亦得為證據；當事人、代理人或辯護人於法院調查證據 時，知有刑事訴訟法第159條第1項不得為證據之情形，而未 於言詞辯論終結前聲明異議者，視為有前項之同意，同法第 159條之5定有明文。立法意旨在於傳聞證據未經當事人之反 對詰問予以核實，原則上先予排除。惟若當事人已放棄反對 詰問權，於審判程序中表明同意該等傳聞證據可作為證據； 或於言詞辯論終結前未聲明異議，基於尊重當事人對傳聞證 據之處分權，及證據資料愈豐富，愈有助於真實發見之理念 ，且強化言詞辯論主義，使訴訟程序得以順暢進行，上開傳 聞證據亦均具有證據能力。本案所引用被告以外之人即告訴 人Ａ女於偵查中之指訴、證人劉文傑、劉承宇、張正忠警詢
時之陳述等均係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言詞或書面陳述， 而不符合刑事訴訟法第159條之1至第159條之4之規定者，均 經本院於審理時當庭直接提示而為合法之調查，檢察官、被 告及選任辯護人本院審理中均不爭執證據能力（見本院卷第 27 頁正反面），本院審酌前開證據作成或取得之狀況，均 無非法或不當取證之情事，亦無顯不可信之情況，故認為適 當而均得作為證據。是前開證據，依刑事訴訟法第159條之5 之規定，均具有證據能力，先予敘明。
五、復依刑事訴訟法第159條第1項：「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 言詞或書面陳述，除法律有規定者外，不得作為證據。」該 所謂「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言詞或書面陳述」，並不包 含「非供述證據」在內。按照相機拍攝之照片，係依機器之 功能，攝錄實物形貌而形成之圖像，除其係以人之言詞或書 面陳述為攝取內容，並以該內容為證據外，照片所呈現之圖 像，並非屬人類意思表達之言詞或書面陳述，當不在上引規 定「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言詞或書面陳述」之範圍內， 其有無證據能力，自應與一般物證相同，端視其取得證據之 合法性及已否依法踐行證據之調查程序，以資認定（最高法 院97年度臺上字第3854號判決要旨參照）。經查，卷附現場 照片8幀、被告紋身之照片4幀（見偵卷第39至41頁），均由 實施刑事訴訟程序之公務員非經違背法定程序而取得，且與 本案待證事實具有自然關連性，亦無適用傳聞法則，自有證 據能力。
貳、實體部分：
一、訊據上訴人即被告吳家鈞（下稱被告）固坦承對於告訴人Ａ 女確有於99年8月間某日晚上，與被告、證人張正忠、劉宇 承等人在於其住處飲酒，嗣證人張正忠、劉宇承等人先行離 開，Ａ女於其住處過夜等情（原審卷第17頁至第18頁；本院 卷第26頁反面、第27頁），惟矢口否認有違反告訴人Ａ女之 意願，而對Ａ女接續強制性交之犯行，辯稱：其與告訴人Ａ 女是當天認識，以前並沒有見過Ａ女，當日其與證人劉宇承 及其他的朋友，約有5、6名男性去ＫＴＶ唱歌，後來證人劉 宇承遇到Ａ女，Ａ女在另一間包廂，後來是渠等過去Ａ女的 包廂，包廂的人渠等不認識，有男有女，證人劉宇承說要換 地方，告訴人Ａ女、證人劉宇承、張正忠及其共有4人就到 其住處喝酒，渠等在其住處的一樓客廳喝酒，Ａ女也有喝， 但是沒有喝很多，後來劉宇承先走，因為渠等從包廂就開始 喝酒，快到天亮的時候其已經有點醉了，所以其請證人張正 忠載送Ａ女回去，其就直接上樓，那時候張正忠與Ａ女還在 一樓，其上樓就直接睡覺了，其家門很少有鎖，不清楚證人
張正忠他們如何離開，其第二天醒來的時候，已經沒有看到 Ａ女了，當天晚上其並沒有與Ａ女有發生性行為，更沒有強 制性交云云。經查：
㈠證人即告訴人Ａ女在苗栗縣苗栗市○○○○道ＫＴＶ」唱歌 時認識被告，復與告被告等人轉赴告住處飲酒，翌日遭被告 在二樓房間內強制性交2次得逞，嗣趁隙電話向證人劉文傑 求援等事實，業據證人Ａ女迭於偵查中、原審及本院審理中 指證明確：
⑴其於偵查中結證稱：當天其自己去苗栗市火車站後面的「星 光大道」唱歌，上廁所時遇到劉文龍（即劉宇承），因為很 久沒見面，所以有跟他聊天聊起來，以前認識他時有認其做 乾妹妹，後來帶他朋友到其包廂聊天喝酒；包廂內有只其一 人，後面來了1個朋友劉文傑；劉文傑應該已在包廂內，劉 文龍就帶了3、4個朋友至其包廂，包括性侵其之人，劉文龍 介紹時介紹他的朋友小名，但其沒有記清楚，後來因為時間 晚上，也沒有公車，劉文龍說先到對其性侵那個人家，凌晨 1、2時過去，當時2台車過去，這時劉文傑已經回家了。（ 問：清醒時的狀況是怎樣？）他對我做出性侵害的行為時， 我的意識才清楚。（問：當時性侵害的狀況？）他先叫小弟 離開，再對我做出性侵行為，他抓住我的手，脫掉我的衣服 ，我一直叫一直推他，還有打他，但是還是沒辦法掙脫。這 期間還維持蠻久的，對我性侵的行為有二次，第一次性侵得 逞之後隔了10至15分鐘，他又對我第二次性侵害；早上8 點 當事人有對我說，他知道他對不起我。我想查他的電話資訊 ，所以我有偷偷用他的電話打我的手機，再刪掉我的通話紀 錄，乘他在睡覺還是洗澡時就偷偷離開。（問：離開時幾點 ？）早上9點，當事人有說他要去法院，因為他還在假釋期 間等語；其逃跑之後，第一個跟劉文傑講的，因為其不和該 怎麼辦，其話電話和他說，渠等是在大東海補習班認識，他 之前是警專畢業的，其打電話跟他說，劉文傑叫其買避孕藥 ，他問其有沒有淋浴，其說有，之後再去買避孕藥等語（見 他字卷第7頁、第9頁）。
⑵復於原審結證稱：（檢察官問：妳指稱那一次對妳性侵害的 人，是否就是今天在法庭上的被告？）是（見原審卷第32頁 反面）。（檢察官問：被性侵害的地點是在二樓？）對。（ 檢察官問：妳不太清楚妳怎麼樣上到二樓的房間？）對。（ 檢察官問：他對妳做了什麼事？）強暴。（檢察官問：過程 妳有辦法描述嗎？）就是抓住我的手，然後壓著我在床上。 （檢察官問：壓妳在床上？）對，我無法抵抗他。（檢察官 問：之後他有脫妳的衣服嗎？）嗯。（檢察官問：是全身都
脫掉？）幾乎都脫了吧。（問：他對妳性侵害有得逞嗎？） 有。（檢察官問：當時妳是不是有呼喊？）對。（檢察官問 ：妳有推他嗎？）有。（檢察官問：有跟他拉扯想要打他嗎 ？）對。（檢察官問：是沒有辦法抵抗還是他壓制妳無法抵 抗？）抵抗了有好幾次。（檢察官問：但是抵抗不了？）是 。（檢察官問：他有把他的性器官插到妳下體裡面嗎？）對 。（檢察官問：他把他的性器官插入妳的下體總共的次數？ ）：兩次（見原審卷第34頁反面至第36頁）。（檢察官問： 妳被性侵害後，是怎麼離開他住處的？）對方好像是去廁所 的時候我偷偷離開的等語（見原審卷第36頁反面至第37頁反 面）。（辯護人問：他對妳性侵害以後，妳會不會很害怕？ ）有，當時候我有哭喊。（辯護人問：會不會很不甘願？） 就感覺很委屈。（辯護人問：那時候會不會想要告他，讓他 去坐牢？）因為這件事情之後，他有跟我道歉，所以我想看 一下他的態度是怎麼樣。（辯護人問：妳說被告對妳性侵害 ，妳是真正的不願意，還是說對他也有一點愛意？）沒有愛 意。（辯護人問：那妳是被迫的，還是說妳自己也不會那麼 拒絕？）被迫的。（辯護人問：被迫為什麼妳沒有馬上去報 警？）當時真的有點慌亂，那我只有想到先買避孕藥，所以 我第一個反應沒有想到要報警（見原審卷第41頁正反面）。 （辯護人問：被告對妳性侵害以後的情形怎麼樣？）結束之 後他跟我說他可能要到法院，然後他希望說我可以成為他的 女朋友之類關於感情的話等語（見原審卷第42頁反面）。（ 原審法官問：吳家鈞在對妳為性侵害之前，他就對妳說他對 妳有感情，希望妳做他的女朋友是嗎？）是。（原審法官問 ：是性侵害發生之前講了嗎？）對。（原審法官問：所以他 的意思是他跟妳見第一次面就對妳有感情，希望妳做他的女 朋友？）嗯。（原審法官問：他這樣說的時候，妳如何回應 他？）我不要。（原審法官問：吳家鈞的力氣比妳大，讓妳 沒辦法反抗是嗎？）是。（原審法官問：妳剛剛有提到說， 在妳被性侵之後，吳家鈞有跟妳道歉？）對。（原審法官問 ：是在事情發生之後他馬上就跟妳道歉，還是隔了好幾天？ ）當天，他說他當天要到法院去，大概九點的時候，說他還 有另外一個案子在身上。（原審法官問：妳之前在做筆錄的 時候有講說，吳家鈞他說要去法院的原因是因為他還在假釋 期間？）對，是在假釋。（原審法官問：妳會故意講一些不 實在的話來陷害他嗎？）我不會故意講不實在的話來陷害他 。（原審法官問：妳被性侵之後，他有沒有想要跟妳和解或 賠償妳？）我們之後都沒有聯絡了。（原審法官問：他也沒 有透過其他的人，來跟妳談和解的事情或賠償的事情？）沒
有（見原審卷第43頁反面至第45頁反面）。（原審法官問： 妳說當天被告還有一個小弟在那邊，那個小弟有沒有對妳做 什麼事？）他是沒有打我，沒有威脅我，可是他一直不讓我 離開那個房間。（原審法官問：怎麼樣不讓妳離開？）擋住 我。（原審法官問：妳有要離開那個房間嗎？）對。（原審 法官問：妳不是剛才說妳是昏睡之中，被告來強壓妳妳才醒 的？）是沒錯，可是我知道他要對我做這件事情的時候，我 要離開。（原審法官問：是吳家鈞對妳性侵害之後，妳要離 開那個小弟就擋住妳不讓妳離開？）對。（原審法官問：那 個小弟叫什麼名字，妳知道嗎？）我不認識他。（原審法官 問：妳跟吳家鈞之前都沒有過節？）沒有。（原審法官問： 第一次認識？）對。（原審法官問：妳事後有跟吳家鈞講說 他要賠妳多少錢？）沒有，他說妳可以報案。（原審法官問 ：妳沒有跟他講說他要賠妳多少錢？）沒有，沒有提到金錢 的部分等語（見原審卷第46頁至第47頁）。 ⑶繼於本院審理中證稱：當時月份不記得了，其記得當時是比 較熱的天氣，可能是7、8月；被告對其強制性交2次沒有多 久，差不多10到20分鐘；案發前其有邀請劉宇承（即劉文龍 ）到其的包廂唱歌，當時劉宇承介紹被告與其認識；其之前 不認識被告；第一次強制性交之後，還未到第二次性交之前 沒有休息；被告是有講一些話，講什麼內容，已經忘記了； 第一次被他強制性交的時候，當時其還在睡覺；其實第一次 的時候，其就有點清醒了。第一次的時候，其是比較嚇到， 因為當時他的小弟在旁邊，第二次的時候，這就不是很清楚 了，只是知道沒有隔很長的時間，就再第二次；第二次已經 清醒了，人都醒了，睡覺是第一次還沒發生的時候，第二次 是完全清醒的；當時沒有在睡覺，強制性交的方法都一樣沒 有經過其同意；其當時去「星光大道ＫＴＶ」唱完歌之後， 被告開車載其、劉宇承（即劉文龍）及張正忠到被告住處； 當初其去上廁所出來，他們就說劉文龍回家睡覺，說他喝酒 醉；不知道他如何離開等語（見本院卷第79頁反面至81頁反 面）。是在客廳喝酒；其有一點氣喘，被告發現其身體不舒 服，然後帶其去他房間；應該是被告扶或抱其；第一次被告 對你性侵害的時候其原本在睡覺，後面已經嚇醒來了；被告 開始對其性侵，是天亮的時候其進入被告房間，有過一段時 間被告才對其性侵。過多久其不知道，因為其前面在睡覺其 一進去被告房間，就在睡覺被告對其性侵的時候動作係兩隻 手抓住，身體壓著兩次幾乎都是，其反應係掙脫（見本院卷 第82頁至84頁反面）；被告對其性侵後，沒辦法確定時間多 久後才開被告住處，這很難抓，其是一直等他去廁所的時候
，其才離開等語（見本院卷第86頁）。
㈡又證人劉文傑確有於告訴人Ａ女在苗栗縣苗栗市○○○○道 ＫＴＶ」唱歌時，另有告訴人Ａ女之乾哥哥劉承宇等人進入 渠等包廂，嗣告訴人Ａ女與渠等另赴他處續攤，證人劉文傑 並未一同前往，自行返家，告訴人Ａ女電話告知遭性侵一事 並向其求援等情，亦據證人劉文傑於警詢時、偵查中、原審 及本院審理中證述明確：
⑴證人劉文傑於警詢時證稱：99年10月中旬約上午9─10時許 ，當時其在三義工業區上班，Ａ女打其行動電話告知遭性侵 一事，告知其於99年10月中旬在苗栗縣公館鄉一處住宅，遭 綽號「阿志」男子性侵；Ａ女稱在星光大道唱歌時遇到劉文 龍，當時其亦在包廂內，劉文龍帶了3、4名朋友前往一節屬 實，警方所提示吳家鈞之照片即是與劉文龍共同前往星光大 道包廂內，也是被害人向其指稱性侵之男子「阿志」；劉文 龍與吳家鈞他們在包廂內唱歌、喝酒；是被害人叫他們前往 包廂內；其不認識吳家鈞，亦無結怨；被害人告知遭性侵時 ，其叫她待在原地點（公館市區屈臣氏），因其在上班，其 請朋友Ａ女至其上班處所；當時未向警方報案；當時被害人 說自己要冷靜，不要想太多等語（見偵卷第36至38頁）。 ⑵又於偵查中結證稱：（問：99年6月或10月，被害人有跟你 在星光大道ＫＴＶ唱歌這個事情你是否記得？）記得。（問 ；是6月還是10月？）製作筆錄時我說是10月，但回家想一 下正確時間是8月份。（問：被害人說是6月，是月份還是8 月？）8月，因為印象大（太）深。（問：為何那次會印象 深刻？）因為她隔天有打電話給我，有說整件事情說給我聽 ，要我去救她。（問：被害人何時打給你？）早上9點到10 點之間。（問：她跟你通話的口氣）很恐懼。（問：電話中 說何事？）她被人家性侵害。（問：如何講的？）她一開始 跟我說趕快來救我，我問她現在在那裡，她在一個房間裡， 被人家控制住，我說你可否看到外面，大約在那裡，她中途 有掛掉二次電話，好像被那個人看到，趕快把手機收起來， 中間還有一次，講一下又掛；第三次打給我的時候，說她已 經逃到外面了。我打電話給我朋友問他有無空載她一下，過 約一個小時還是二個小時，就接被害人到我三義的公司。（ 問：你在公司看到被害人的神情？）被嚇到，恐懼的感覺。 （問：她還有無跟你說什麼事情？）她前一天晚上發生的事 情，說她被性侵，前一天晚上去唱歌的時候，有一個綽號叫 阿智，她說阿志性侵她等語（見偵卷第51至第52頁）。 ⑶復於原審審理中結證稱：（辯護人問：她電話中怎麼跟你講 ？）跟我說她被人家性侵。（你照她講的話講一次？）她跟
我說她現在人在公館，她早上打電話給我的時候，她是說： 我被人家性侵了，趕快來救我。因為那時候我在上班，我說 ：我趕快叫人家去接妳。後來她逃出來，才又再打電話給我 說人在哪裡，我就叫我朋友趕快去接她。（問：她有說被誰 性侵害嗎？）她有說，因為前一天晚上有五個人來我們包廂 ，她有說其中一個人的名字，那個人的綽號叫「阿志」（見 原審卷第48頁反面至第49頁）。（檢察官問：你說案發時間 是在8月份，被害人說是6月份，你有沒有辦法確定到底是6 月或是8月？答：我沒有辦法確定，因為時間有點久了（見 原審卷第50頁）。（檢察官問：她打電話給你，指稱她被性 侵害，是不是只有這一次？）對。（檢察官問：你後來有在 你工作的地方見到她嗎？）有。（檢察官問：當時她的神情 或是她透露出來的訊息？）呆滯，她眼神是呆滯的。（檢察 官問：然後感覺是？）就是很虛弱的感覺等語（見原審卷第 50頁反面至第51頁）。（原審法官問：剛剛你有提到被害人 打電話告訴你說她被性侵這件事情，月份你記不太清楚了？ ）對，不太清楚了。（原審法官問：雖然月份你記不清楚， 但是你確定有這件事情嗎？）確定。（原審法官問：後來你 見到Ａ女之後，Ａ女有告訴你說她被「阿志」性侵，是這樣 嗎？）她是在電話那一頭就已經有說了等語（見原審卷第52 頁至第53頁）。
⑷再於本院審理中結證稱：（檢察官問：99年當日是否有劉宇 承、張正忠、被告及Ａ女之情事？）前述兩位我不知道他們 的名字，必須要看到人，才知道是何人。因為我都不認識。 （檢察官問：你是否知悉時間及地點？）凌晨。可是當日唱 歌完，我就先行離開回家。（檢察官問：案發時間大概是99 年幾月份？）印象中是8月份。（檢察官問：當時你是否到 「星光大道KTV」唱歌？）是。（檢察官問：當時是否被害 人也有到「星光大道KTV」唱歌？）是。（檢察官問：唱完 歌後，你有無到被害人住處？）沒有。大約在2點多我就先 離開了。（檢察官問：當日是何人請客？）當日是被害人請 客，當時是我跟被害人一起唱歌。差不多5個人進入我們包 廂，是被害人認識的。（檢察官問：你是如何確定案發當時 是99年8月，是6月還是8月？）8月，可以確定是因為我是以 公司一位同事離職時間為8月份，我是以他離職的時間做斷 定。（檢察官問：你如何確定案發時間是8月？）我是以該 位同事離職時間作為依據。（檢察官問：案發當日是上旬、 中旬或是下旬？）中旬。（檢察官問：你們唱完歌後，是否 由被告載被害人？）是。（檢察官問：為何由被告開車載被 害人？）他們一起相約到某一方的住處續攤。（檢察官問：
是否到被告之住處？）這我不清楚。只說到另外一個地方續 攤，我沒有跟去，因為隔天我還要上班，所以我就先行離開 了。（檢察官問：你們到那邊唱歌時，你是否知悉有一位綽 號叫做「小弟」的人？有無這個人？）我不知道是誰。沒印 象。（辯護人問：你是否親眼看到被告載Ａ女或是聽他人說 的？）我是親眼看到。（辯護人問：當時他們是如何商議到 另外一個地方？）因為他們覺得喝不夠，其中一位是被害人 的乾哥哥，他說要帶她去某處，地點我不曉得。（辯護人問 ：是否你先離開？）我是看著他們開走，我才離開。（辯護 人問：他們坐幾輛車？）一輛。（辯護人問：是否為4人擠 一輛？）5個人擠一輛。（辯護人問：6個人當中你認識幾個 ？）我只認識被害人。（辯護人問：除被害人為女性外，其 餘是否都是男性？）是。（辯護人問：是否為4位男性，一 位女性？）是。（辯護人問：該汽車是何型號及顏色？）我 沒有記，是黑色的。（辯護人問：當時Ａ女要離開前，她精 神狀況如何？須否他人攙扶？）有點醉，還能自由行動。（ 辯護人問：精神狀況是否還可以？）是。（辯護人問：Ａ女 有無主動商議要去那裡，或是被動的？）一起參與商議。（ 辯護人問：Ａ女當時是跟你們一起或是另一個包廂？）本來 Ａ女是與我一起開包廂。後來另外5個才進來。（辯護人問 ：你與Ａ女在一個包廂，另外一個包廂中有幾個人？）另外 一個包廂有很多人，但是來5個人。（辯護人問：所以你們 包廂總共有7人？）是。（辯護人問：他們是何時到你的包 廂？大概是凌晨12點。（辯護人問：喝酒到差不多幾點離開 ？）差不多凌晨2點左右離開。（辯護人問：當時你是基於 何原因要先離開？）因為隔天早上要上班，本來我想說先載 她回去，但是她說要繼續續攤。我想說撐著早上要上班會很 累，我就先離開了。（辯護人問：Ａ女與你是何關係？）朋 友，當時是男女朋友。（辯護人問：為何當時你可以留她一 人與其他4名男性到其他地方喝酒？）因為其中一位是被害 人之乾哥哥，他會保護她。我有聽過這個人。（辯護人問： 之前是否認識被告的乾哥哥？是否熟悉？）有看過，但是不 認識。我對他不熟，只是有聽聞過。（辯護人問：你是否知 悉Ａ女精神狀況不太好？）我知道。（辯護人問：事後Ａ女 何時有打電話給你？）隔天早上差不多9、10點間。當時我 在上班，突然接到她的電話。（辯護人問：後來你如何處理 ？）她說她被困在一間房間，電話中口頭說她有被限制自由 的情況，我告訴她說趁被告不注意的時候跑出來，找一個明 顯的地標跟我說，我請人過去接她。我請我朋友去接她，接 到她的時候，等我朋友載到她後，叫Ａ女打電話給我。我接
起來後，問Ａ女她人怎樣，她說她現在腦袋一片空白。我問 她說現在她想怎樣處理，她說現在只想好好休息，因為受到 恐懼。（辯護人問：你有無請Ａ女去報案？）沒有。（辯護 人問：後來如何處理？）我請朋友接她到我的公司，我的公 司有地方可以休息。休息至下午5點半，下班的時候，我載 送她回家。（辯護人問：為何你沒有請她去報案，或協助她 去報案？）我聽到時是傻眼。（檢察官問：案發當日她是否 打電話向你求救？）是。（檢察官問：當時被害人有無告訴 你她被強制性交之情形？）有。（辯護人問：被害人如何敘 述她被強制性交的情形？是否隔一天才告訴你？當下有無其 他人在？）到公司的時候，就我跟她兩個人的時候，她說她 被拖進一間房間，有一個叫「阿智」的人把她拖進去，叫兩 個小弟在門口看著，然後就強制性交。（辯護人問：你有無 安慰被害人？你如何安慰被害人？）有。我跟她說先把心情 平復下來，讓她好好休息。（辯護人問：被害人何時離開你 的公司？）5點半下班的時候。（辯護人問：是否與你一同 離開？）是，我下班後馬上送她回家。（法官問：你何時開 始認識被害人？）99年4月底。（法官問：是何機緣下認識 被害人？）公職考試補習認識的。（法官問：你剛稱本案當 時你與被害人是男女朋友，交往多久？何時開始交往？）4 月到11月，認識沒多久，我們就在一起了。（法官問：被害 人當時從事何工作？）專職考生。（法官問：除補習之外， 你與被害人是否各自有工作？）被害人沒有，她是專職考生 。我是後來有去找工作。（法官問：你何時開始工作？於何 處任職？）99月7月份於三義工業區的一家衛星工廠。（法 官問：先前你製作筆錄時，就本案發生的時間點，有時稱6 月、8月、或10月？為何時間會有出入？你現在是否確定為8 月？）因為印象模糊。現在確定是8月。（法官問：你是何 時確定是8月？你是何時知道要以該時間推算？）我是往回 推，我是以一位要好的同事離職作為時間點來推算。後來才 想到，其實我也不確定是何時確定，我事後回想，可以以這 個時間做劃分。（法官問：本案發生時，你為何會去「星光 大道KTV」？）被害人找我去一起去唱歌。（法官問：你與 被害人唱歌時，有無喝酒？）有。（法官：問喝何種酒？） 一開始先喝啤酒，後來喝麥卡羅威士忌。（法官問：當時她 有無喝醉？）有喝，但是不至於喝醉。（法官問：是否包括 被害人的乾哥哥5人進到包廂？是否5人都是男生？你是否都 不認識？）是。（法官問：被害人是否有告訴你這5位，為 何會跑到包廂？）對方在附近包廂，上廁所時Ａ女與乾哥哥 巧遇。Ａ女跟她乾哥哥說要不要一起來唱歌。（法官問：被
告5個人進來後，有無繼續叫酒喝？）有。（法官問：要離 開時，被害人與你有無喝醉？我沒醉，Ａ女有點醉意。（法 官問：是否醉到不省人事？）不會。（法官問：當時是何人 提議要換場所喝酒？）她乾哥哥。（法官問：去的時候，你 有無特別跟其他人交代何事？）我有跟她乾哥哥說我明天要 上班，麻煩他照顧她。（法官問：電話中她有無提到強制性 交或發生性交？）有，當時她是簡述。（法官問：剛你稱有 被限制自由之情形，當時她有無提到被強制性交之事情？） 她是說我被人家強姦，叫我趕快去救她。當下我叫她趕快離 開，出來後找個地標，我找朋友趕快過去接她。（法官問： 再與她碰面時，是否在公司裡面？）我請朋友去接她，在公 司外面碰面。（法官問：你有無再詳細問她事情發生之經過 ？）我帶她到公司地方休息時，她有跟我講。（法官問：她 如何跟你講？）那時是密閉空間，她說去續攤時，可能有喝 醉，後來被帶到一個綽號叫「阿智」的家中，過沒多久，被 拖進房間，那位「阿智」請兩位小弟顧門，觸摸肢體，後來 就直接插入。（法官問：當時你有無給予被害人建議？）我 只有請她好好休息，看她有無什麼需要，我當時很慌，沒有 想到要怎麼處理。（法官問：事後你請朋友帶她回來碰面的 時間為何？）上午11點多。（法官問：你有無建議她事後避 孕或是報警處理？）我有建議她事後去避孕，沒有想到要報 警這部分。（法官問：你有無幫被害人買避孕藥？）我沒有 。（法官問：被害人有無去買避孕藥？）她好像是在我朋友 去接她時，她有跟我朋友說帶她去藥局買避孕藥等語（見本 院卷第53頁反面至60頁）。
㈢證人劉承宇（即劉文龍）於警詢時、偵查中亦證稱確有與告 訴人Ａ女等人在星光大道ＫＴＶ一起喝酒，並轉赴被告住處 飲酒，及其先行離去，嗣有向被告詢問Ａ女當晚情形之事實 ：
⑴其於警詢時證稱：當時其在星光大道ＫＴＶ唱歌，在外面講 電話時，被害人主動過來打招呼，打完招呼她就在其包廂內 喝酒，喝完酒後，她邀請其過去她包廂內唱歌，其便與朋友 3、4人共同前往她包廂內喝酒；被告有一同前往；渠等都叫 被告「家志」，案發隔天被告在其住處親口告訴其有與被害 人發生性關係；案發當晚其有與被告及被害人共同前往被告 家；其本人載被害人前往，是被害人自己要去的；當天有其 、被告、被害人、被害人1名男性友人、被告友人「阿忠」 共5人前往被告住處；其離開被告家時，被害人還蠻清楚的 ，因她沒喝多少酒等語（見偵卷第29至31 頁）。 ⑵復於偵查中證稱：其認識Ａ女5、6年以上，她叫其哥哥；有
Ａ女有與渠等在星光大道ＫＴＶ一起喝酒，後來去被告家， 其約晚上11時多許到被告住處，待了約半小時，Ａ女與渠等 一起喝酒；Ａ女喝一點點，有喝加水的士高力達威士忌，在 被告家沒有喝很多；（問：Ａ女那天在吳家鈞家，是否有與 吳家鈞發生性關係？）當天我先回家，隔天差不多下午我有 去吳家鈞家，我聽他們在說笑，因為我有問我妹妹有沒有人 載他回家，吳家鈞說Ａ女沒有回家，昨晚Ａ女在吳家鈞家過 夜，我問吳家鈞說，Ａ女有沒有在你房間睡，吳家鈞說，在 他們二個在房間玩來玩去，我問吳家鈞說，你有沒有對人家 怎樣，他就笑一笑，我又問吳家鈞誰載Ａ女回去的，吳家鈞 說Ａ女自己坐車回去的。（問：你在警察局筆錄說，吳家鈞 有親口跟你承認，吳家鈞有與Ａ女發生性行為？）我的意思 就是像今天這樣子說等語（見偵卷第58、59頁）。 ㈣依性侵害案件減少被害人重複陳述作業訊前訪視紀錄表、訪 視內容摘要（見他字卷第1、2頁）記載雖以被害人Ａ女於99 年6月間遭性侵害，嗣偵查中及原審均以本案時間為99年6月 間設題訊問告訴人Ａ女，惟證人Ａ女於本院審理中證稱：月 份不記得，僅記得較熱天氣，可能7、8月等語，就事發時間 未能明確記憶。另證人劉文傑於警詢時證稱本案發生時間為 99年10月間云云，惟於偵查中即證稱其回憶後係8月份，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