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民事判決 100年度上字第997號
上 訴 人 游馬秋分
訴訟代理人 游榮三
被 上訴人 游榮川
訴訟代理人 蘇家宏律師
李嘉慧律師
上列當事人間返還不當得利事件，上訴人對於中華民國100年7月
27日臺灣板橋地方法院100年度訴字第573號第一審判決提起上訴
，本院於101年4月10日言詞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
上訴駁回。
第二審訴訟費用由上訴人負擔。
事實及理由
一、上訴人主張：伊之女兒即訴外人游淑卿於民國96年3月10日 因病死亡，伊為游淑卿之唯一繼承人，行政院勞工委員會勞 工保險局（下稱勞保局）於同年5月18日上午將游淑卿之勞 保死亡給付新臺幣（下同）153萬6,500元（下稱系爭款項） 匯入伊之帳戶內。同日下午被上訴人趁陪同伊至郵局辦理繼 承遺產之便，竟藉代伊保管為由，將系爭款項自伊帳戶提出 並轉帳存入被上訴人帳戶。被上訴人不顧對於游淑卿遺產處 理之協議，明知系爭款項屬伊所有，卻私自侵吞而受有153 萬6,500元之利益，屬無法律上之原因，致伊受有損害，被 上訴人應返還之。縱伊同意被上訴人代為保管系爭款項，惟 伊既於97年9月17日以存證信函明確表示被上訴人應於函到3 日內返還系爭款項，復於99年10月7日委由律師發函再次表 明終止委託之意，並要求被上訴人應於函到7日內返還其無 權受領之系爭款項；如認上開通知不構成終止委託，伊再以 起訴狀繕本之送達為終止委託之意思表示到達，委任關係既 已終止，被上訴人未償還系爭款項，屬無法律上之原因而受 有利益，致伊受有損害，構成不當得利。爰依不當得利之法 律關係，請求被上訴人給付伊153萬6,500元，並加計法定遲 延利息等語。原審為上訴人敗訴之判決，上訴人聲明不服， 上訴聲明：㈠原判決廢棄。㈡被上訴人應給付上訴人153萬 6,500元，及自起訴狀繕本送達翌日起至清償日止，按週年 利率5%計算之利息。㈢願供擔保，請准宣告假執行。二、被上訴人則以：上訴人係於96年5月14日同意並簽立贈與書 ，將系爭款項贈與伊，並於96年5月18日會同伊親往郵局提 款而交付，上訴人稱伊係代為管系爭款項，顯然記憶有誤， 兩造間並無委任或保管契約之成立，伊無不當得利。至於為 處理游淑卿遺產所為協議而於96年3月26日簽立之切結書，
其標的為游淑卿之遺產，然系爭款項並非游淑卿之遺產。是 上開切結書與系爭款項贈與無涉。縱令系爭款項在切結書規 範之範圍內者，該切結書亦不限制或拘束上訴人處分自己之 財產等語，資為抗辯。並答辯聲明：㈠上訴駁回。㈡若受不 利判決，願供擔保免為假執行。
三、查訴外人游淑卿為上訴人之女，於96年3月10日死亡，上訴 人為其唯一繼承人。勞保局於96年5月18日將勞保死亡給付 即系爭款項匯入上訴人之永和福和郵局00000000000000號帳 戶（下稱永和福和郵局帳戶）內。系爭款項嗣於同日再自上 訴人上開郵局帳戶內經提領，並於當日悉數轉存入被上訴人 之帳戶內等情，有上訴人所提郵局帳戶存取明細暨郵政存簿 儲金提款單各1件、原審依職權向勞保局調取游淑卿勞保死 亡給付申請書件暨該局之核定函等資料附卷可稽（見原審補 字卷第5頁、第6頁；原審訴字卷第18至24頁），且為兩造所 不爭執，堪以認定。
四、上訴人主張被上訴人藉代伊保管系爭款項為由，將系爭款項 侵吞而受有利益云云，惟經被上訴人所否認，並辯稱：上訴 人將所領取之系爭款項贈與伊等語。經查：
㈠按民事訴訟如係由原告主張權利者，應先由原告負舉證之責 ，若原告先不能舉證，以證實自己主張之事實為真實，則被 告就其抗辯事實即令不能舉證，或其所舉證據尚有疵累，亦 應駁回原告之請求（最高法院17年上字第917號判例意旨參 照）。本件上訴人主張系爭款項係因被上訴人假借代其保管 之名，始自永和福和郵局帳戶領出，再轉存入被上訴人所有 帳戶云云，被上訴人雖自認收受系爭款項，惟否認有何詐欺 或侵占之情，是上訴人就其所稱系爭款項係遭被上訴人詐欺 或侵占之事實負舉證之責任。上訴人於96年5月18日係由被 上訴人陪同至永和福和郵局提領系爭款，被上訴人並於郵政 存簿儲金提款單上記載自己之國民身分證字號、姓名及與上 訴人之關係（見原審補字卷第6頁），並無遮掩隱瞞之情， 難認系爭款項有遭被上訴人強行領取之情事。
㈡被上訴人辯稱上訴人於96年5月14日贈與系爭款項予伊，用 以更換老舊計程車等語，業經提出贈與書、汽（機）車各項 異動登記書、個人經營計程車客運業營業執照為證（見原審 訴字卷第34頁；本院卷一第200、201頁），上訴人就該贈與 書上贈與人欄「游馬秋分」之簽名自認為真正（見原審訴字 卷第40頁），則依民事訴訟法第358條第1項規定，該贈與書 形式上為真正。查上開贈與書於96年5月14日由上訴人簽署 ，內容記載：「本人游馬秋分願意無條件將本人所有動產（ 包含：現金、存款、基金、外幣、股票，以及其有他證件(
應為『券』字)等）全部贈與次子游榮川，空口無憑，特立 此為據，他人皆不得過問」，可知上訴人願贈與自己所有上 開所列之動產予被上訴人。而勞保局在數日後之96年5月18 日將系爭款項匯入上訴人之永和福和郵局帳戶，上訴人於當 日即自上開郵局帳戶全數提領，並悉數轉存入被上訴人之帳 戶予以交付，為兩造所不爭，業如前述，堪認上訴人有依贈 與書內容所載將自己帳戶內之系爭款項贈與被上訴人之意。 雖上訴人抗辯：其於簽署贈與書時意識不清楚，不瞭解簽署 內容；伊沒有錢，又無人養伊，無可能將系爭款項贈與被上 訴人云云，惟未舉出任何證據。且參諸證人即兩造之友人劉 橋安證稱：「（法官問：您是否有於游淑卿死亡後，曾聽游 馬秋分說過有贈送金錢給游榮川？）有。應該有2次，1次是 在雜貨店，1次比較深刻，是在永和區○○路104巷8弄10號 游淑卿靈堂，是游榮三打電話給我說有法院要來函查封，靈 堂所在的房屋是登記游信興之妻王淑媛所有，我帶游馬秋分 去該屋，等法院來貼封條。在等候期間，游馬秋分向我說女 兒過世，兄弟間官司訴訟不斷，有給游榮川一棟房屋及一筆 金錢，我問為何要給他錢，她說游榮川的計程車老舊及小孩 生病又花費一筆錢，所以給他一筆錢換新車，多少錢我不知 道，我沒有詢問」「另1次因游榮川沒有就游榮三及游馬秋 分的要求有所回應，所以在雜貨店游馬秋分又跟我提起1次 也是相同事情，說給游榮川錢是因為車輛老舊，身體又不好 ，小孩又花費」等語（見本院卷二第70頁正背面），益見上 訴人在交付系爭款項予被上訴人後，未曾向證人劉橋安陳稱 系爭款項係遭被上訴人詐欺、私自侵吞或其係受託保管，乃 為體恤被上訴人駕駛之車輛老舊，身體健康欠佳，子女支出 不少等原由，而本於自由意志為贈與之意思表示，且對贈與 原因記憶甚明。從上訴人於本院101年1月2日準備程序當庭 所為陳述，並無語意不清、處理自己事務之能力或辨識其意 思表示效果能力不足之神智不清狀況，有該次筆錄可參（見 本院卷一第216至218頁）。且參被上訴人除於新北巿永和區 ○○路7巷10弄28號經營自力堅食品什貨店外，另自88年4月 30起至96年5月10日止，將新北巿永和巿國中路104巷8弄10 號1樓房屋之邊間出租予訴外人林中文，每月租金6,000元； 於95、96、97、98、99年度之財產總額分別為413萬4,875元 、110萬4,029元、109萬8,952元、107萬753元、107萬2,661 元等情，有證明書、租屋證明、稅務電子閘門財產所得調件 明細表附卷可稽（見原審訴字卷第45、46頁；本院卷一第54 至65頁；本院卷二第62、63頁），足見上訴人精神意識均甚 清楚，非無資力以維生。是上訴人之上開主張，殊難信實。
故被上訴人辯稱：上訴人於女兒游淑卿死亡前後與伊同住， 見伊家計負擔沉重，賴以維生之計程車老舊，因而贈與系爭 款項予伊，以供換車等情，應非子虛。至於證人劉橋安證述 ：「游榮三在中和區南勢角房屋，游馬秋分告訴我是祖產， 王淑媛要查封這間房屋，游榮三需要訴訟費用，需要現金， 找我傳話給游榮川拿錢給游榮三作訴訟費用，但游榮川沒有 回應，在游淑卿靈堂前，游馬秋分告訴我說南勢角房屋是祖 產，不能被任何人查封，之前曾經給游榮川一筆錢，叫我告 訴游榮川拿一點錢回來給游榮三」等語（見本院卷二第70頁 背面），即上訴人要求證人劉橋安轉知被上訴人提出資金幫 忙游榮三進行訴訟之開支及避免祖產遭查封等節，屬贈與系 爭款項後所發生之事，與贈與契約有效成立無涉，亦非贈與 契約所附之條件，縱被上訴人未依上訴人之要求提出資金， 亦無法翻異贈與系爭款項契約之有效成立。
㈢上訴人以游淑卿法定繼承人之身分，與其子游清元、被上訴 人及游榮三於96年3月26日簽訂切結書（見原審補字卷第7頁 正背面），約定：「茲因游淑卿不幸於民國96年3月10日因 病過世，有關生前所持有動產、不動產、有價證件（券）、 退休金、撫卹金、保險金、存款及往生前其他相關權益事宜 〈下稱游淑卿遺產〉，唯一法定繼承人〈直系親屬〉－〈母 親〉游馬秋分（以下簡稱繼承人）因年事已高又不識字、無 法單獨行使繼承作業，故委由游淑卿之四位胞兄〈以下簡稱 協辦人〉即繼承人之兒子〈二等親〉；長子－游清元，次子 －游榮川，參子－游榮三，肆子－游信興等協辦繼承人所有 轉移事項，經商議如下：…〈五〉繼承人繼承上開游淑卿遺 產，非經繼承人與協辦人三人以上〈含三人〉商議結果，則 一律轉入繼承人之存款帳戶，任何人都不得挪用。〈六〉協 辦人辦理上開游淑卿遺產及所有一切權益，倘已涉及不法挪 用私吞應主動誠實繳回不得遲延，否則願接受法律制裁，並 以發生地之台灣板橋地方法院為管轄法院，並放棄先訴抗辯 權…」等內容，而簽立切結書係唯恐四子游信興夫婦取走游 淑卿所遺之金錢而為，業經證人即上訴人之長子游清元證述 在卷（見本院卷一第214頁背面），足見簽訂切結書之原因 ，係俾使上訴人能順利繼承游淑卿之遺產，非因上訴人處於 神智不清狀況而無處理自己事務之能力。再按被保險人在保 險有效期間死亡時，除由支出殯葬費之人請領喪葬津貼外， 遺有父母者，得請領遺屬年金給付，勞工保險條例第63條第 1項、第65條第1項分別定有明文。是死亡給付之請（受）領 者為被保險人之父母，而非被保險人，故此死亡給付非屬被 保險人於死亡時所遺留之財產，財政部臺灣省北區國稅局於
核定游淑卿遺產稅時，所列游淑卿之遺產亦未包括系爭款項 ，有財政部臺灣省北區國稅局中和稽徵所100年11月2日函暨 檢附財政部臺灣省北區國稅局遺產稅核定通知書附卷可稽（ 見本院卷一第72、73頁）。且上開切結書係針對游淑卿之遺 產由法定繼承人即上訴人取得所為之約定，游淑卿所遺金錢 除有特定約定外均應存入上訴人之帳戶內，目的非在限制上 訴人就存入自己帳戶之金錢管理及處分權能，系爭款項既經 勞保局匯入上訴人帳戶，即屬其所有財產，得由其本於自由 意志而管理、處分之，自不受上開切結書之拘束，故上訴人 將非屬被繼承人游淑卿遺產之系爭款項贈與被上訴人，並無 違反系爭切結書之約定可言。
五、上訴人其後是為撤銷系爭項款贈與之意思表示？ ㈠上訴人於97年9月17日寄發存證信函予被上訴人，表示：「 一‧台端明知本人游馬秋分係亡女游淑卿唯一合法遺產繼承 ，惟本人年邁不識字；僅會簽名，詎96年5月間台端趁陪同 本人至彰銀及郵局辦理繼承遺產之便，竟藉機以『代本人保 管』為由，將亡女之勞保死亡給付及生前投資之國外基金等 巨額款項〈如彰銀、郵局等之匯款轉帳清單〉迂迴沒入自己 帳戶。二‧現因本人官司急需支出訴訟費用『如附件』及近 來腳傷不適需求診聘雇看護，請台端函到三日內迅將上開款 項現金歸還，特此宣告」等語（見原審補字卷第8頁），是 否為撤銷前揭已成立之贈與契約？然查，被上訴人於97年9 月19日開車載送被上訴人至雜貨店時途中，曾詢問上訴人是 否有寄發上開存證信函，上訴人答稱不知並否認寄發上開存 證信函及存證信函之內容云云，有錄音譯文、錄音光碟附卷 可稽（見本院卷一第184至187頁），上訴人未爭執上開錄音 內容之真正（見本院卷一第217頁），尚難認上訴人有於97 年9月17日為撤銷前開贈與契約之意思表示。上訴人縱於本 院陳稱其有委任訴訟代理人游榮三處理要求被上訴人返還系 爭款項之事（見本院卷一第217頁），惟上訴人究有無請求 被上訴人返還系爭款項之前後陳述不一，且參上開證人劉橋 安之證詞，已足確定上訴人從未表示曾請求被上訴人返還系 爭款項，則其於本院101年1月2日始陳稱有請游榮三處理要 求被上訴人返還系爭款項之事，與自己在97年9月19日之陳 述，翻異不一，應以在前之陳述與事發時較近而認可採憑。 ㈡上訴人主張分別於97年9月17日、97年10月20日、99年10月7 日以存證信函、電話通知及律師函要求被上訴人返還受領之 系爭款項云云，雖據提出存證信函、監視器影音光碟暨譯文 、律師函為證（見原審補字卷第8頁至第9頁背面；本院卷二 第115至117頁）。惟查：
⒈按贈與人依民法第416條第1項第1款規定得撤銷其贈與者， 以受贈人對於贈與人或其最近親屬，有故意侵害之行為，依 刑法有處罰之明文者為限。並不包括受贈人單純對於贈與人 之財產，有故意之侵害行為在內。本件上訴人主張被上訴人 於98年10月25日17時許，前往伊經營位於臺北縣永和市○○ 路7巷10弄28號之自立堅食品什貨店，竟基於誹謗之犯意， 在上開自立堅食品什貨店前，以「妳去借錢，妳拿西裝去當 舖，去借錢，是誰替妳還錢，妳偷標會…是誰替妳還錢」「 妳有拼，妳為甚麼要去給人家借錢」「…我賺的呢？為甚麼 我退伍後就可以買那麼多房子」等語指摘伊，足以貶損伊之 名譽等語，已據提出監視器錄影音光碟及譯文為證（見本院 卷一第245至247頁），固堪認被上訴人有於上揭時地以前揭 言詞指摘上訴人，惟上訴人因指訴被上訴人涉犯刑法第310 條第1項誹謗罪嫌而提出刑事告訴，參以證人游清元於偵查 中證稱：「我們那時候年紀很小，家裡經濟狀況不好，我的 確有跟游榮川一起去當西裝，游榮川從小和我就一起分擔家 計，所以我才會跟他一起去當西裝，而且我母親親口告訴我 她有以其他人的名義去標會，她還要我們不要說出去」等情 ，與被上訴人於偵查中抗辯情節相符，且上訴人亦於偵查中 自陳：我就算有用他人名義標會，我也有繳清會款，並沒有 欠人會錢，當時是被倒會，典當西裝是被上訴人之父拿去典 當，且已經十幾年前的事情等語（見本院卷二第66頁），足 徵上訴人確有因參與互助會而遭倒帳，或以他人名義標會， 被上訴人之父、證人游清元及被上訴人將西裝典當以取得金 錢等情，是被上訴人前揭陳述並非無所憑，難認其主觀上有 何傳述不實事實之故意。又觀諸當日雙方對話「（被上訴人 ：大仔、跟第二仔，如何拼死拼活來的，妳去借錢，妳拿西 裝去當舖，去借錢，是誰替妳還錢，妳偷標會…是誰替妳還 錢）上訴人：呀、呀我都沒拼？」「（被上訴人：清元…8 弄10號…妳有辦法，妳雜貨店為什麼去借錢？）上訴人：我 沒有拼嗎？你出世就拼，我沒拼嗎？」「（被上訴人：為甚 麼我當兵就要去拼？妳有拼，妳為甚麼要去給人家借錢？） 上訴人：借錢來吃呀」「（被上訴人：給誰吃？）上訴人： 要不…養一群…」「（被上訴人：我賺的呢？為甚麼我退伍 的時候就可以買那麼多房子。都是妳的拉！我不要跟妳說這 些！這間房子要給妳知道，妳一天到晚唸，為甚麼過戶給信 興與阿三，他哪天給我趕，妳為甚麼不拿棍子打他，妳沒想 到我當兵的時候還在開車）上訴人：都沒看老母的份上」（ 見本院卷一第245、246頁），足見被上訴人係與上訴人爭論 上訴人為何向他人借款及房屋分配不均等情，而言論是否足
以損毀他人名譽，應從一般社會之客觀通念就個別事實加以 判斷，非以當事人主觀之感受為認定之標準，被上訴人前揭 言論係因對上訴人金錢入不敷出之情形表達意見，難認主觀 上有貶損上訴人在社會上之人格評價之意思，核與誹謗罪構 成要件有間，臺灣板橋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亦對被上訴人 為不起訴處分，有該署99年度偵續字第585號不起訴處分書 附卷可稽（見本院卷二第64至67頁）。準此，被上訴人所為 上開上訴人指訴之行為並非對上訴人有故意侵害之行為，難 認上訴人得撤銷其贈與。
⒉上訴人於97年10月20日劉橋安交付被上訴人請託轉交之5,00 0元時，雖致電被上訴人言：「游卿要給我的，你就全還給 我，我吃利息錢就好…你都花光了，你要給我，我寄在銀行 吃利息就了，就不用吃到你，給你要點錢買幾叢樹就這麼天 大地大」云云（見本院卷二第115頁），僅係事後要求被上 訴人返還系爭款項，惟並未提及上訴人於本件中主張之遭到 被上訴人施以詐術陷於錯誤而交付系爭款項之情節，難認上 訴人因被上訴人詐欺而為撤銷贈與之意思表示。 ⒊按受贈人對於贈與人有扶養義務而不履行者，贈與人得撤銷 其贈與，民法第416條第1項第2款定有明文。查上訴人委請 律師於99年10月17日寄發律師函，內容雖謂：「唯近來本人 生活拮据，次子游榮川對本人生活不予聞問，不盡扶養之責 ，本人亟需上開款項以維餘生，爰請貴律師代為函知次子游 榮川：本人終止委託其代為保管上開款項並請其於函到七日 內逕上開勞保死亡給付…返還本人」云云（見原審補字卷第 9頁正背面），然查被上訴人曾兩次請託證人劉橋安各交付5 ,000元予上訴人，係遭上訴人之訴訟代理人游榮三拒絕，業 據提出97年10月20日收據為證（見本院卷一第113頁），且 經證人劉橋安證稱：「我曾經拿2次各5000元給游馬秋分。 第1次我拿去雜貨店時，碰到大哥游清元媳婦，我們一起進 去，我將錢交給游馬秋分，游榮三不收，我說錢不收，請其 直接退給游榮川，我坐在那邊與游馬秋分、游榮三聊天，至 於錢有無退還，我不清楚。第2次我又帶過去，游榮川請我 要給游馬秋分簽收，因為游榮川說他給游馬秋分錢，她都忘 掉，還跟鄰居說沒有給她錢。游馬秋分收了錢，將錢放入櫃 台內，我請其在字條上簽名，她就簽了，我有告訴她是收到 錢的紀錄，當時游榮三在打電話，他打完電話後，就將錢從 櫃台內拿出來，說我們不要小錢，要大錢，我說送錢過來， 要退直接退給游榮川，簽條我也送給游榮川。2次5000元游 榮川告訴我說是生活費，游榮川說是有固定給游馬秋分生活 費，但實際有無，我不清楚」等語明確（見本院卷二第71頁
），足認被上訴人並無不盡扶養義務之情事。上訴人就此並 未舉證證明被上訴人未履行其對上訴人之法定扶養義務，自 無得以該事由撤銷系爭款項之贈與意思表示。
六、綜上，兩造合意成立贈與契約，上訴人將系爭款項無償給與 被上訴人，被上訴人允受之，自非無法律上之原因。本件贈 與契約並無民法第416條第1項第1款及第2款規定得撤銷之情 事存在，且上訴人從未為撤銷之意思表示，則上訴人依不當 得利法律關係，請求被上訴人返還153萬6,500元，及自起訴 狀繕本送達翌日起算法定遲延利息，為無理由，不應准許； 其假執行之聲請亦失依附，應予駁回。原審為上訴人敗訴之 判決，並駁回假執行之聲請，並無不合，上訴論旨指摘原判 決不當，為無理由，應駁回其上訴。
七、本件結論已臻明確，兩造其餘攻防及舉證核與結論不生影響 ，爰不再一一論述。
八、據上論結：本件上訴為無理由。依民事訴訟法第449條第1項 、第78條，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101 年 4 月 30 日
民事第十一庭
審判長法 官 林金吾
法 官 蕭胤瑮
法 官 徐福晉
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其未表明上訴理由者，應於提出上訴後2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狀（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上訴時應提出委任律師或具有律師資格之人之委任狀；委任有律師資格者，另應附具律師資格證書及釋明委任人與受任人有民事訴訟法第466條之1第1項但書或第2項（詳附註）所定關係之釋明文書影本。如委任律師提起上訴者，應一併繳納上訴審裁判費。
中 華 民 國 101 年 5 月 2 日
書記官 秦仲芳
附註：
民事訴訟法第466條之1（第1項、第2項）：對於第二審判決上訴，上訴人應委任律師為訴訟代理人。但上訴人或其他法定代理人具有律師資格者，不在此限。上訴人之配偶、三親等內之血親、二親等內之姻親，或上訴人為法人、中央或地方機關時，其所屬專任人員具有律師資格並經法院認為適當者，亦得為第三審訴訟代理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