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刑事判決 101年度上訴字第264號
上 訴 人 臺灣臺北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
上 訴 人
即 被 告 林俊文
選任辯護人 郭芳宜律師
被 告 龔菊桃
指定辯護人 義務辯護人張衛航律師
被 告 李貴秀
選任辯護人 法律扶助律師游涵歆律師
法律扶助律師陳石山律師
被 告 林智仁
選任辯護人 法律扶助律師洪大植律師
上列上訴人因被告等違反臺灣地區與大陸地區人民關係條例案件
，不服臺灣臺北地方法院100年度訴字第630號，中華民國100年
12月15日第一審判決（起訴案號：臺灣臺北地方法院檢察署100
年度偵字第2856號、第6639號、第7686號），提起上訴，本院判
決如下：
主 文
上訴駁回。
事 實
一、林俊文明知龔菊桃為大陸地區人民，未經許可不得入境臺灣 地區，且其與龔菊桃間並無結婚之真意，竟基於使龔菊桃非 法入境臺灣地區之犯意，先於民國99年6月27日出境前往大 陸地區福建省寧德市，並於同年月29日與龔菊桃在大陸地區 福建省寧德市公證處辦理虛偽結婚手續後，於同日領得福建 省寧德市公證處核發之結婚公證書。林俊文返臺後，旋持該 公證書向財團法人海峽交流基金會（下稱海基會）請求認證 ，於取得海基會99年7月15日（99）核字第077395號證明書 後，並於同年7月20日，至址設臺北市○○區○○街15號之 內政部入出國及移民署（下稱移民署），以配偶身分擔任龔 菊桃進入臺灣之保證人而出具保證書，並填載「大陸地區人 民入出臺灣申請書」，以配偶團聚為由，向移民署申辦龔菊 桃入境來臺之手續，使不知情移民署承辦公務員經實質審核 後，許可龔菊桃以團聚事由進入臺灣地區，並製發龔菊桃證 號為0000000000之中華民國臺灣地區入出境許可證，使龔菊 桃得於99年12月13日持該許可證順利進入臺灣地區。龔菊桃 入境臺灣後，未與林俊文同住，並從事性交易之工作，嗣於 100年1月25日晚間7時30分許，新北市政府警察局新店分局 至址設台北市○○○路○段219號之「最愛Hotel」執行臨檢 勤務，當場於該址202號房內，查獲龔菊桃與趙崇義從事性
交易，始循線查悉上情。
二、案經內政部警政署刑事警察局移送臺灣臺北地方法院檢察署 檢察官偵查起訴。
理 由
壹、有罪部份
一、按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陳述，雖不符刑事訴訟法第159 條之1至第159條之4之規定，而經當事人於審判程序同意作 為證據，法院審酌該言詞陳述或書面陳述作成時之情況，認 為適當者，亦得為證據。當事人、代理人或辯護人於法院調 查證據時，知有同法第159條第1項不得為證據之情形，而未 於言詞辯論終結前聲明異議者，視為有前項之同意，同法第 159條之5定有明文。上開條文之立法意旨在於傳聞證據未經 當事人之反對詰問予以核實前，原則上先予排除，惟若當事 人已放棄其對質、詰問權，並於審判程序中表明同意該等傳 聞證據可作為證據，或於言詞辯論終結前未聲明異議，基於 尊重當事人對傳聞證據之處分權，且證據資料愈豐富，愈有 助於真實發見之理念，並強化言詞辯論主義，使訴訟程序得 以順暢進行，上開傳聞證據亦均具有證據能力。經查，本判 決下列所引用之各該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言詞或書面陳 述，固屬傳聞證據，惟被告林俊文及其辯護人於法院準備程 序及審理期日中，就該等證據方法之證據能力均表示沒有意 見，並同意有證據能力，且迄至本案言詞辯論終結前，對於 前揭具有傳聞證據性質之證據，既已知其情，猶未聲明異議 ，本院審酌上開證據資料製作時之情況，尚無違法不當取證 及證據證明力明顯過低之瑕疵，亦認為以之作為證據均屬適 當，揆諸前開規定與說明，上揭證據資料自應有證據能力， 故均得採為認定被告林俊文犯罪事實之證據。
二、訊據上訴人即被告林俊文(下稱被告林俊文)坦承於事實欄所 載之時、地與被告龔菊桃辦理結婚手續，並以團聚為由，向 移民署申辦被告龔菊桃入境來臺等事實，惟矢口否認有何違 反臺灣地區與大陸地區人民關係條例使大陸地區女子非法來 臺之犯行，辯稱:其與被告龔菊桃係經朋友黃麒俊介紹後認 識，真心相愛而後結婚，其未分得分文人頭老公費，並每月 給付被告龔菊桃生活費數千元，被告龔菊桃為警逮補後，並 為被告龔菊桃聘請律師，與一般夫妻生活，丈夫照顧妻子之 常情相符。被告龔菊桃為貼補大陸娘家家用，另行起意賣淫 ，其並不知情云云。然查:
㈠被告林俊文就事實欄所載時間、地點前往大陸地區與被告龔 菊桃辦理結婚手續，於領得結婚公證書返臺後，旋持該公證 書向海基會申請認證，並以配偶團聚為由，向移民署申辦被
告龔菊桃入境來臺之手續，使移民署承辦公務員經實質審核 後，許可被告龔菊桃以團聚事由進入臺灣地區，並製發中華 民國臺灣地區入出境許可證，被告龔菊桃遂於99年12月13日 持該許可證進入臺灣地區，嗣於100年1月25 日晚間7時30分 許，經警查獲被告龔菊桃與趙崇義在臺北市大安區○○○路 ○段219號之「最愛MOTEL」202號房從事性交易完畢之事實 ，為被告林俊文於原審及本院審理中所不爭執，復經證人即 同案被告龔菊桃於警詢、偵查及原審法院證述甚詳，核與證 人趙崇義於警詢中所述相符，並有被告林俊文、龔菊桃之入 出境資訊連結作業資料、內政部入出國及移民署100年10 月 21日移署資處雲字第1000166885號函所附福建省寧德市公證 處(2010)寧證字第1812號結婚公證書、海基會99年7月15 日 （99）核字第077395號證明書、被告林俊文申請大陸地區配 偶來臺團聚資料表、被告龔菊桃來臺保證書、被告林俊文代 龔菊桃申請之大陸地區人民入出臺灣地區申請書、內政部入 出國及移民署面(訪)談結果建議表、電話訪談大陸地區人民 紀錄表、面談紀錄表(見原審卷㈢第243頁至第251頁背面)、 被告龔菊桃自願受搜索同意書、新北市政府警察局新店分局 搜索、扣押筆錄等文件(見偵字第2856號卷㈠第152頁至第15 7頁)附卷可考，此部分事實，堪以認定。
㈡被告林俊文是否持不實之結婚證明辦理入境手續，使大陸地 區人民即被告龔菊桃非法進入臺灣地區，其重點在於被告林 俊文與被告龔菊桃二人間是否具備結婚真意，其等之婚姻是 否係通謀虛偽為之而不具實質之合法性，經查: ⑴被告林俊文與龔菊桃相識至結婚之經過與常情不合： 證人即同案被告龔菊桃於原審法院審理時證稱:被告林俊文 與伊於99年3月透過朋友黃麒俊介紹認識，雙方利用電話聯 繫聯絡感情，被告林俊文遂於99年7月間搭乘飛機前往大陸 地區與伊完婚，結婚時並無宴客，亦無金飾，被告林俊文僅 給人民幣1萬6千元予伊母作為聘金，據伊所知被告林俊文僅 有哥哥並無姐妹等語，被告林俊文就其二人相識結婚之經過 則係供稱:被告龔菊桃與其係透過友人黃麒俊介紹，利用電 話聯繫交往，後來其即前往大陸地區與被告龔菊桃結婚，結 婚時其給予被告龔菊桃母親約人民幣3至5萬元作為聘金，其 有一個哥哥一個姐姐，因返臺後並未宴客，故其兄、姐均不 知其與被告龔菊桃結婚等情等語，其二人雖就何時由何人介 紹之相識經過所述雖屬相同，然就聘金數額及被告林俊文之 家族成員等細節，所述並不一致。再佐以，其二人相識僅短 短4月，於共結連理之際，彼此尚未曾謀面，於此情形下被 告林俊文仍前往大陸地區與被告龔菊桃辦理結婚手續，而斯
時並無何證據證明被告林俊文與龔菊桃有需即刻完婚之事由 ，其二人於相識未深，未曾謀面之情形下，率爾成婚，有悖 於一般常情。再者，被告林俊文係耗費相當之時間、金錢前 往大陸地區與被告龔菊桃辦理結婚手續，倘其確有與被告龔 菊桃結婚之真意，衡情當利用此機會，與被告龔菊桃之親人 相互熟識。況被告龔菊桃於與被告林俊文完婚後，即將離開 大陸地區前來臺灣，於此情形下，被告林俊文更應珍惜與被 告龔菊桃家人短暫的相處時間，然被告林俊文竟停留短短數 日即行返臺，未有與被告龔菊桃親人建立姻親網絡之意。此 外，結婚係人生大事，被告林俊文返臺後，非但未宴客告知 親友，甚而連其至親之兄、姊，亦不知悉其結婚一事，凡此 種種，均有違人情之常，是其二人是否確有結婚之真意，實 屬可疑。
⑵被告龔菊桃入境臺灣後，並未與被告林俊文同住而行共同生 活：
被告龔菊桃於原審法院審理時轉換身分為證人證稱：伊於入 境臺灣後，係與被告林俊文共同居住在新莊地區，為貼補大 陸家裡所需，自100年1月10日起即經由其真實姓名年籍不詳 綽號「可可」之大陸籍人士介紹，從事性交易等語。被告龔 菊桃首度來臺，未及一個月，即在人生地不熟之情況下，展 開賣淫生活，被告林俊文若確與被告龔菊桃同住，豈能不發 現異狀？再者，被告林俊文就被告龔菊桃入境臺灣後究竟居 住於何處乙節，於原審法院審理時稱:來臺後被告龔菊桃「 每日」均居住於其新莊住處，其不知被告龔菊桃有無在外居 住等語，核與證人龔菊桃於原審法院審理時證稱：入境臺灣 居住於新莊約一星期後，伊即向被告林俊文稱因伊晚上不敢 一個人待在新莊住處，乃經被告林俊文口頭同意後，前往新 北市永和區大陸籍友人小鳳住處居住等情不符，被告林俊文 與被告龔菊桃二人就有無共同居住於同一址，如此單純之事 實，竟為全然不同之陳述，是其二人究無同居於被告林俊文 新莊住所，啟人疑竇。再者，有關證人龔菊桃從事性交易之 經過，證人龔菊桃於原審法院審理時證稱：100年1月10日起 從事應召站工作，因不願讓配偶即被告林俊文知悉，乃於每 日下午2時至3時許自新莊林俊文住處出門搭乘捷運或計程車 至新北市○○區○○路與馬伕陳成會合，由陳成接送伊從事 性交易，視客人多寡而定，於每日晚間9時至隔日凌晨4時結 束性交易工作後，由陳成搭載伊返回永和秀朗路，伊再自行 返回新莊林俊文住處，返家時亦搭乘捷運或計程車，捷運站 之站名伊不記得等語，然而被告林俊文新莊住處，於本案案 發時尚未有捷運通行，此業據被告林俊文供述在卷，亦為社
會大眾週知之事，證人龔菊桃實無從自被告林俊文位於新莊 住處搭乘捷運外出之可能，由證人龔菊桃上開證述可知，其 對於被告林俊文新莊住處環境全然陌生。復稽之被告林俊文 所使用之行動電話門號0000000000號、及以其名義申辦由被 告龔菊桃所使用之行動電話門號0000000000號自100年1月24 日至同年月25日之通聯記錄(見偵字第6639號卷第149頁至第 154頁)，二人未見有何通聯紀錄，且察其發話基地臺位置一 在新莊、一在永和，均未見有交集重疊之情形，此均足證證 人龔菊桃於入境臺灣後，未與被告林俊文同居共同生活乙節 甚明。
⑶綜上，被告林俊文與龔菊桃二人相識、交往及結婚之經過， 均有悖於現今社會常情之處，且被告龔菊桃於入境臺灣後， 二人亦未有共同居住生活之事實，被告林俊文與龔菊桃間未 有結婚真意乙節，實堪認定。被告林俊文雖以前詞為辯，然 觀諸被告龔菊桃於100年1月25日晚上7時30分許，因從事性 交易為警臨檢而查獲時，不僅未通知其夫即被告林俊文尋求 協助，反而於遭警逮捕後於警詢時自陳:伊男友係馬伕陳成 ，與陳成認識約10多天等語(見偵卷第2856號卷㈠第148頁) ，益見其與被告陳俊文之婚姻顯係虛偽。且被告龔菊桃係於 99年12月13日入境臺灣，距為警查獲其從事性交易之100年1 月25日，不過月餘，倘被告龔菊桃與被告林俊文確係有結婚 之真意，其等相處僅月餘，新婚燕爾，應正值濃情蜜意之際 ，被告龔菊桃又豈會另結新歡或生張熟魏地從事性交易？此 益徵被告林俊文與被告龔菊桃要無結婚之真意。被告林俊文 顯係欲以結婚之形式，使被告龔菊桃得以順利入境臺灣甚明 。
三、綜上所述，本件有關被告林俊文違反臺灣地區與大陸地區人 民關係條例使大陸地區人民非法進入臺灣地區之事證明確， 所辯云云，無非事後卸責之詞，不足採信。被告林俊文犯行 洵堪認定，應依法論科。
四、按臺灣地區與大陸地區人民關係條例第79條第1項對於違反 同條例第15條第1款所定不得使大陸地區人民非法進入臺灣 地區之處罰，旨在防止大陸地區人民非法進入臺灣地區，以 維護臺灣地區之安全與安定；所稱「非法」，自應從實質上 之合法性予以判斷，凡評價上違反法秩序之方法，均屬「非 法」。參照行政程序法第119條第1款、第2款規定，受益人 以詐欺、脅迫或賄賂方法，使行政機關作成行政處分者；或 對重要事項提供不正確資料或為不完全陳述，致使行政機關 依該資料或陳述而作成行政處分者，其信賴不值得保護。故 在大陸地區通謀虛偽結婚，以不實之結婚證明辦理入境手續
，憑以進入臺灣地區，其所持之入境許可文件雖係入出境主 管機關所核發，形式上為合法，但因以虛偽方法而取得，即 不具實質上之合法性，仍屬非法進入臺灣地區，是使大陸地 區人民以假結婚真入境之脫法方式，進入臺灣地區者，即該 當此罪（最高法院92年度臺上字第40號判決、94年度臺上字 第1064號判決意旨可資參照）。核被告林俊文所為，係犯臺 灣地區與大陸地區人民關係條例第79條第1項之使大陸地區 人民非法進入臺灣地區罪。公訴意旨雖認被告林俊文與被告 鄭互菖、周明華、董連煌共同涉犯臺灣地區與大陸地區人民 關係條例第79條第2項之意圖營利使大陸地區人民非法進入 臺灣地區罪，然訊之被告林俊文堅詞否認有何意圖營利，而 使大陸地區人民入境臺灣之舉，且被告鄭互菖、周明華、董 連煌於本院審理時，亦均陳稱其等與被告林俊文互不相識， 另本案內政部警政署刑事警察局有持臺灣臺北地方法院所核 發之監聽票，監聽同案被告鄭互菖、董連煌(由原審法院另 行審理)所使用之號碼分別為0000000000號、0000000000、 0000000000號，未見有與被告林俊文通聯之紀錄，觀諸卷附 之上開電話監聽譯文，亦未見有提及被告林俊文之情，此有 通訊監察書及通聯譯文在卷足憑，是並無積極證據足認被告 林俊文與同案被告鄭互菖、周明華、董連煌有何犯意聯絡及 行為分擔。再者，依卷附證據，亦無從證明被告林俊文以與 龔菊桃假結婚之方式，使得被告龔菊桃得以順利入境臺灣之 舉，有獲得任何經濟上之利益，尚不得單憑被告龔菊桃有從 事性交易之事實，即遽認被告林俊文有共同意圖營利之犯意 聯絡，是公訴意旨認被告林俊文共同涉犯臺灣地區與大陸地 區人民關係條例第79條第2項之罪，容有誤會，惟起訴之社 會基本事實同一，法院仍得予以審理，並變更起訴法條。五、原審就被告林俊文部分，同上認定，爰引臺灣地區與大陸地 區人民關係條例第79條第1項、第15條第1款之規定，審酌被 告林俊文身為中華民國人民，竟自願充當人頭，與大陸地區 成年女子即被告龔菊桃以假結婚之方式，以達使被告龔菊桃 入境來臺居留之目的，對於國家入出境管理之危害非輕，惟 念及被告林俊文並無前科紀錄，素行良好，有本院被告前案 紀錄表附卷可憑，其係充當假結婚之人頭，尚非俗稱「蛇頭 」之兩岸非法來臺之仲介，影響層面尚屬有限，兼衡其犯後 否認犯行及犯罪動機、目的、手段、所生損害等一切情狀， 量處有期徒刑一年六月，經核認事用法並無違誤，量刑亦屬 妥適。
六、被告林俊文上訴主張：㈠被告林俊文於99年7月2日自大陸返 台時，在機場曾將人民幣7、8千元交付被告龔菊桃，連同聘
金1萬6千元，合計給付龔家人人民幣2萬4千元，被告林俊文 於原審供稱給付龔家聘金2萬至3萬應屬真實，原審判決採認 聘金為人民幣3萬至5萬，不無錯誤。㈡被告林俊文僅告知被 告龔菊桃其有一兄，未言及尚有一姐，實係因同母異父之胞 姐，失聯已有10年以上，而被告林俊文婚後未告知兄姐及親 友結婚之事，係因久未聯繫往來，並不悖常情。被告林俊文 自大陸地區接回龔菊桃時近過年，賺錢為先，想過完年再辦 登記，原審判決以被告林俊文未將與被告龔菊桃結婚之事告 知親友並宴客，推測被告林俊文與被告龔菊桃無結婚之真義 ，顯有違誤。㈢被告林俊文確與被告龔菊桃同住新莊址，因 每天工作時間為下午四、五點出門賣皮件，到凌晨四、五點 回家，被告龔菊桃於其在外工作期間，找小鳳作伴，亦屬人 之常情，被告林俊文工作返家時，被告龔菊桃都已在家，被 告龔菊桃亦將其手機號碼存於伊之手機內，更可證明二人確 同住於新莊林家。被告龔菊桃確可由永和搭捷運轉計程車回 新莊住處，被告龔菊桃係小學畢業之鄉下農女，無法完全陳 明交通動線，原審判決以此推論被告龔菊桃未與被告林俊文 同住新莊，有違經驗法則。㈣被告林俊文與被告龔菊桃每日 同居見面，若無重要事情連繫，無以電話聯絡之必要，原審 未調出被告林俊文與被告龔菊桃所有的通聯紀錄，即推論二 人未見連繫，當有違誤。㈤被告林俊文以配偶身分為被告龔 菊桃委任律師，並於龔菊桃收容期間，每月至少探視一次， 與一般社會生活由丈夫照顧妻子之情形相符，原審認被告林 俊文與被告龔菊桃係假結婚，有所違誤。本院查： ㈠有關被告林俊文與龔菊桃結婚是否給付聘金，聘金若干一 節，被告龔菊桃於原審法院供稱：聘金係人民幣1萬6千元； 被告林俊文先則於警詢時供稱聘金係新台幣2萬元(見偵字第 6339號卷第31頁反面)，嗣於原審改稱：聘金約人民幣3萬至 5萬元，二人所供確有不符，且差距甚大。依臺灣民間習俗 ，結婚之男方首次給女方送聘金之儀式，叫「訂盟」、「送 定」，以往聘金多少，係結婚雙方重要條件，聘金依當初媒 人言定之數(需係雙數)，今日訂婚時之聘金則往往成為儀式 ，即由雙方說定，女方或不收，於行聘後由男方攜回，僅以 示誠意而已。被告林俊文雖辯稱其在機場曾將人民幣7、8千 元交付被告龔菊桃，連同給付被告龔菊桃之母聘金1萬6千元 ，合計給付龔家人人民幣2萬4千元，姑不論被告林俊文所稱 在機場曾將人民幣7、8千元交付被告龔菊一節是否為真，其 分二次交付聘金之行為及交付人民幣7、8千元，有可能係奇 數之情況，均與習俗不合。縱被告林俊文合計交付龔家人人 民幣2萬4千元之人民幣，亦與被告林俊文於警詢時所稱新台
幣2萬元或原審所稱聘金約人民幣3萬至5萬元差距甚遠，被 告林俊文與被告龔菊桃之婚姻若係為真，則雙方對於聘金若 干，豈會前後所供不符？是被告林俊文上開所辯係臨訟卸責 之詞，不足採信。㈡被告林俊文於與被告龔菊桃認識未久即 迅速赴大陸結婚，且未告知被告龔菊桃其尚有一姐，其返臺 後復未告知兄姐及親友其結婚之事，確與一般常情相違。原 審綜合全案卷證而推認被告林俊文與被告龔菊桃無結婚之真 義，與經驗法則及論理法則，並不相違背。㈢被告林俊文供 陳其每天工作時間為下午四、五點出門賣皮件，到凌晨四、 五點回家，被告龔菊桃於其在外工作期間，找小鳳作伴，其 工作返家時，被告龔菊桃都已在家等情(見原審卷四第36頁 反面)，惟證人龔菊桃於偵查中供陳：其上班時間不固定， 打電話給我就有案子，我有時有接有時沒接，平常住在秀朗 朋友家中，有時回新莊等語(見偵㈡卷第182頁)；嗣於原審 法院審理時證稱：100年1月10日起從事應召站工作，每日下 午2時至3時許自新莊林俊文住處出門搭乘捷運或計程車至新 北市○○區○○路與馬伕陳成會合，於每日晚間9時至隔日 凌晨4時結束性交易工作後，由陳成搭載伊返回永和秀朗路 ，伊再自行返回新莊林俊文住處等語，姑不論被告龔菊桃就 其賣淫之時間為何，前後所供不一，若果被告林俊文上開所 言為真，則被告龔菊桃每日下午2時至3時出門時，或不定時 接客時，被告林俊文尚未出門賣皮件，其對於被告龔菊桃每 日下午2時至3時出門或接電話後出門一事不可能毫不知情。 且被告龔菊桃稱其於每日晚間9時至隔日凌晨4時結束性交易 工作，若係於凌晨才結束性交易工作，斯時已無捷運可搭， 何以被告龔菊桃稱之為男友之馬伕陳成要將被告龔菊桃載至 永和秀朗路，再讓被告龔菊桃一人獨自於深夜輾轉搭計程車 返回新莊？且同案被告即馬伕陳成於偵查中亦供陳：其都去 (永和)中正路、永貞路口接送被告龔菊桃，其係接送小姐到 住家附近等語(見偵二卷第205頁)，是被告龔菊桃所言其每 日於永和、新莊間來回之行動路線，與吾人生活之經驗法則 不符，係為掩飾其與被告林俊文未同住而臨訟編纂之詞。至 於有關被告龔菊桃將其手機號碼存於被告林俊文手機內一節 ，相識之人以手機存取電話極為普遍，尚無法因此即證明二 人確實同住而行共同生活等情。㈣依被告林俊文所使用之行 動電話門號0000000000號、及以其名義申辦由被告龔菊桃所 使用之行動電話門號0000000000號自100年1月24日至同年月 25日之通聯記錄(見偵字第6639號卷第149頁至第154頁)，其 二人未見有何通聯紀錄，且察其發話基地臺位置被告林俊文 多在新莊、被告龔菊桃則多在永和，被告龔菊桃100年1月24
日全日通聯之基地臺均在永和，100年1月25日凌晨之通話基 地臺亦在永和地區之相同基地臺，100年1月25日自14時20分 僅有與馬伕陳成所持0000000000號通話之紀錄(見偵字第663 9號卷第149頁)，而被告林俊文通聯之電話繁多，惟其中並 無與被告龔菊桃聯絡，且基地臺多在新莊，縱使依通聯紀錄 被告林俊文曾於是日離開新莊前往中和或五股，亦未見被告 林俊文與被告龔菊桃有任何通聯，二人之生活圈未見交集重 疊，若被告林俊文與龔菊桃結婚為真，則何以被告林俊文放 任被告龔菊桃孤身一人前往永和他處，期間均無聯絡？其以 無重要事情連繫，無以電話聯絡之必要為辯，更可見其二人 生活圈未有交集重疊，而未共同生活。㈤被告林俊文為被告 龔菊桃委任律師，至收容所探望及匯款予被告龔菊桃均係本 案案發後所為，而本案被告林俊文與被告龔菊桃係利害關係 人，被告龔菊桃之供述影響被告林俊文與其是否係假結婚之 認定，被告林俊文於被告龔菊桃為警查獲時所為行為，有其 個人之利害考量，尚無法依此推認被告林俊文與被告龔菊桃 之婚姻為真。被告林俊文所陳並非被告龔菊桃為警查獲時之 證據，尚無法為被告林俊文有利之認定。此外，被告林俊文 主張應調出被告林俊文與被告龔菊桃所有的通聯紀錄，本院 認本案綜合全部卷證，事證已明，無再予調閱其二人全部通 聯紀錄之必要。綜上，被告林俊文以前詞為辯，上訴主張其 與被告龔菊桃有結婚之真義，核無理由，其上訴應予駁回。貳、無罪部分
一、公訴意旨另以:被告林智仁、龔菊桃、李貴秀與被告鄭互菖 、周明華、董連煌共同基於意圖營利使大陸地區人民非法進 入臺灣地區從事性交易工作之犯意聯絡，乃由欲進入臺灣地 區從事性交易工作之大陸籍女子即被告龔菊桃、李貴秀，分 別與並無結婚真意之臺灣地區男子被告林俊文、林智仁在如 附表一所示時間，在大陸地區辦理假結婚，待被告林俊文、 林智仁等人回臺後，再持上開結婚登記文件，至移民署以探 親團聚名義為被告龔菊桃、李貴秀辦理進入臺灣之旅行證， 經該署人員審核後，分別對龔菊桃、李貴秀核發入境許可證 ，而使龔菊桃、李貴秀得以先後於99年12月間進入台灣，進 而與應召站集團成員聯絡，並開始從事性交易等語，而認被 告林智仁、龔菊桃、李貴秀均涉犯臺灣地區與大陸地區人民 關係條例第79條第2項之意圖營利使大陸地區人民非法進入 臺灣地區罪嫌。
二、按犯罪事實應依證據認定之，無證據不得認定犯罪事實；有 罪之判決書應於理由內記載認定犯罪事實所憑之證據及其認 定之理由。刑事訴訟法第154條第2項及第310條第1款分別定
有明文。而犯罪事實之認定，係據以確定具體的刑罰權之基 礎，自須經嚴格之證明，故其所憑之證據不僅應具有證據能 力，且須經合法之調查程序，否則即不得作為有罪認定之依 據。倘法院審理之結果，認為不能證明被告犯罪，而為無罪 之諭知，即無前揭第154條第2項所謂「應依證據認定」之犯 罪事實之存在。因此，同法第308條前段規定，無罪之判決 書只須記載主文及理由。而其理由之論敘，僅須與卷存證據 資料相符，且與經驗法則、論理法則無違即可，所使用之證 據亦不以具有證據能力者為限，即使不具證據能力之傳聞證 據，亦非不得資為彈劾證據使用。故無罪之判決書，就傳聞 證據是否例外具有證據能力，本無須於理由內論敘說明，是 以本案被告林智仁、龔菊桃、李貴秀既經本院認定犯罪不能 證明，本判決就無罪部分即不再論述所援引有關證據之證據 能力，合先敘明(最高法院100年度台上字第2980號判決意旨 可資參照)。
三、被告林智仁、李貴秀部分
㈠公訴意旨認被告林智仁違反臺灣地區與大陸地區人民關係條 例第15條第1款之規定，而與被告鄭互菖、周明華、董連煌 共同涉犯臺灣地區與大陸地區人民關係條例第79條第2項之 意圖營利使大陸地區人民非法進入臺灣地區罪，無非係以被 告林智仁之供述、入出境紀錄、大陸地區結婚公證書、大陸 地區人民入出臺灣地區申請書、大陸地區人民進入臺灣地區 保證書、移民署面談紀錄表、專勤隊查訪紀錄表、戶籍謄本 及被告林智仁行動電話門號0000000000號、被告李貴秀行動 電話門號0000000000號通聯記錄及基地台位置表等文件，以 及被告李貴秀來臺後從事性交易為警查獲之事實為其主要論 據。
㈡訊據被告林智仁堅詞否認有何違反臺灣地區與大陸地區人民 關係條例第15條第1款之規定，而犯同條例第79條第2項意圖 營利，不得使大陸地區人民非法進入臺灣地區犯行，被告林 智仁辯稱:其並不認識被告鄭互菖等人，其與配偶即被告李 貴秀係真結婚，被告李貴秀來臺稱有朋友在臺北，其始在臺 北租屋，其在臺中現有工作，想等到被告李貴秀拿到居留證 再帶她到臺中居住等語。經查:
⑴被告林智仁於99年10月20日出境前往大陸地區福建省寧德市 ，並於同年月22日與被告李貴秀辦理結婚手續，嗣林智仁於 同日領得福建省寧德市公證處核發之結婚公證書後，於同年 10 月25日返臺後，即向海基會取得99年11月9日（99）南核 字第115745號證明書後，即於同年11月9日，至移民署以配 偶團聚為由，申辦被告李貴秀入境來臺之手續，使移民署承
辦公務員審核後，許可被告李貴秀以團聚事由進入臺灣地區 ，並製發中華民國臺灣地區入出境許可證，被告李貴秀遂於 99 年12月27日持該許可證入境臺灣。嗣於100年1月25日晚 間6時55分許，經警查獲被告李貴秀與賴進雄在新北市○○ 區○○路97號8樓「伽洲大飯店」902室從事性交易之事實， 為被告林智仁於原審及本院審理中所不爭執，復經證人即同 案被告李貴秀於警詢、偵查及原審法院審理中證述甚詳，核 與證人賴進雄於警詢中所述相符，並有被告林智仁、李貴秀 之入出境資訊連結作業資料、內政部入出國及移民署100年 10月21日移署資處雲字第1000166885號函所附福建省寧德市 公證處(2010)寧證字第31 23號結婚公證書、海基會99年11 月9日（99）南核字第11574 5號證明書、被告林智仁申請大 陸地區配偶來臺團聚資料表、被告李貴秀來臺保證書、被告 林智仁代李貴秀申請之大陸地區人民入出臺灣地區申請書、 內政部入出國及移民署面(訪)談結果建議表、電話訪談大陸 地區人民紀錄表、面談紀錄表(見原審卷㈢第252頁至第259 頁背面)、新北市政府警察局檢查紀錄表、內政部警政署刑 事警察局扣押筆錄等文件(見偵字第2856卷㈠第188頁至第 193頁)附卷可考，此部分事實，堪以認定。 ⑵被告李貴秀於原審法院審理時以證人身分證稱:伊先前因與 前夫結婚入境臺灣，某次與朋友一同前往歌唱聚會而認識被 告林智仁，後來伊於96年間與前夫離婚返回大陸，乃透過QQ 網帳號「忘憂草」暱稱為「陳湘雪」與被告林智仁聊天交往 ，被告林智仁乃於99年10月20日隻身前往大陸與伊結婚並拍 攝婚紗照後與伊家人宴客，婚紗照共拍攝三組，一套白色、 一套粉紅色，另一套大紅色，宴客則請兩桌等語(見原審卷 ㈣第38頁至第40頁)，核與被告林智仁所稱:其與被告李貴秀 係唱歌時所認識，當時被告李貴秀並未離婚，被告李貴秀離 婚後乃透過QQ網與其交往，結婚時有拍婚紗照，約花三、四 千人民幣，並擺設兩桌酒席宴客等語相符，另有被告李貴秀 入出境連結資料、林智仁與李貴秀於QQ網站之聊天訊息紀錄 (見原審卷㈠第128頁至第227頁背面)、被告林智仁與李貴秀 於大陸所攝之喜宴照片(見原審卷㈠第123頁至第127頁)、被 告林智仁與李貴秀於大陸所拍攝之婚紗照一本等文件附卷可 證，是被告李貴秀於95年間來臺而於96年4月間出境、被告 林智仁確有於婚前與被告李貴秀透過QQ網交往，二人結婚時 有拍攝婚紗照及宴客之事實，應予認定。
⑶被告李貴秀復於原審法院審理時以證人身分證稱:來臺後先 居住在被告林智仁高雄之住處，被告林智仁曾帶伊與友人何 慶堂聚餐吃燒烤、唱歌，並有辦理結婚登記，被告林智仁為
求節省電話費，乃申辦亞太電信0000000000、0000000000號 兩隻門號及行動電話，並將門號0000000000號之行動電話交 伊使用，後因家裡缺錢，乃向被告林智仁訛稱因伊在臺北有 朋友在賣衣服，欲幫忙賣衣服貼補家用，而委請被告林智仁 為伊在新北市新莊區租房子，房租每月約1萬1千元，伊即自 100年1月間搬至新北市新莊區偷偷從事性交易，斯時被告林 智仁係在臺中工作，休假時均會來臺北與伊居住，被告林智 仁並不知伊有在從事性交易等語(見原審卷㈣第41頁至第44 頁)，核與證人即林智仁友人何慶堂於原審法院時證稱:曾與 被告林智仁、李貴秀在高雄九如路、一心路吃火鍋、唱歌等 旨(見原審卷㈣第44頁至第45頁)及證人林煜章於原審法院證 稱:曾前往被告李貴秀新莊住處無償修水電，被告林智仁因 而與被告李貴秀請伊吃薑母鴨作為補償等語(見原審卷㈣第 140頁背面至第142頁)相符；此皆與被告林智仁陳稱:來臺後 ，因亞太電信網內互打免費，故而申辦0000000000、000000 0000號兩隻門號及行動電話，並將門號0000000000 號之行 動電話交被告李貴秀使用，申辦費用均係由其支出，而後因 被告李貴秀要前往臺北賣衣服，考量其當時亦在臺中潭子工 作，始在新北市○○區○○路租屋，租屋費用亦係由其所繳 納等旨互核一致，並無矛盾齟齬之處，並有被告林智仁申辦 亞太電信門號0000000000、0000000000號申請書在卷可考( 見原審卷㈣第79頁至第82頁背面)，是被告林智仁於被告李 貴秀來臺後，介紹被告李貴秀與其朋友認識，並為被告李貴 秀申辦行動電話及承租新北市新莊區之套房等事實，其等有 共同生活及共同朋友之事實應堪採信。
⑷另被告林智仁於移民署進行訪談時，當場撥打被告林智仁母 親手機，由被告林智仁之母親當場向訪談人員證明已知被告 林智仁、被告李貴秀結婚之事實，且訪談時經被告林智仁同 意以電話與被告李貴秀連線，雙方對於相識、結婚及再婚經 過及現況所稱大致吻和，有移民署談話結果建議及訪談紀錄 在卷可憑。(見偵字第2856號卷㈢第88頁、第89頁反面)。且 被告李貴秀於本案發生後，遭收押禁見於法務部矯正署臺北 女子看守所，而被告林智仁於被告李貴秀遭羈押期間，寄送 新臺幣6千元至上開看守所交被告李貴秀使用，有臺灣臺北 女子看守所收容人保管款收據(見原審卷㈠第239頁)，可資 參酌；而被告李貴秀於遭羈押時，亦自看守所內寫信向被告 林智仁請求其為伊代為選任辯護律師，此亦有法務部矯正署 臺北女子看守所100年2月15日北所女戒字第1006000065號函 所附信函影本在卷可參(見偵卷第2856號卷㈢第1頁至第2頁) ，是被告林智仁與被告李貴秀從認識、交往至結婚，均與社
會常情無異，被告林智仁之親友亦知悉其二人結婚之事，被 告李貴秀來臺後被告林智仁為聯絡夫妻感情亦申辦行動電話 供被告李貴秀使用，倘兩造真係假結婚，被告林智仁又何需 另行耗費成本拍攝婚紗照、承租套房、申辦行動電話、送款 至看守所供被告李貴秀花用及為被告李貴秀選任律師，況上 揭被告林智仁所申辦之0000000000、0000000000門號於25天 內即有高達215次的簡訊及通聯紀錄(詳參原審卷㈠第228頁 至第239頁通聯記錄)，顯見被告林智仁、李貴秀夫妻間感情 良好，聯絡甚為頻繁，參酌被告林智仁係因工作因素始與被 告李貴秀分居，尚不得以被告林智仁與李貴秀有婚後分居之 事實，即遽認被告林智仁與李貴秀係假結婚。至於被告李貴 秀雖有私下賣淫之行為，然亦查無其他證據可證被告林智仁 就被告李貴秀賣淫乙節係知情或有收受任何經濟上之利益， 尚不能僅因被告李貴秀涉及賣淫，即逕行推論被告林智仁係 以令被告李貴秀來臺賣淫之目的，而以假結婚方式使被告李 貴秀來臺。是並無證據證明被告林智仁與李貴秀之婚姻係屬 虛偽，難認被告林智仁有使大陸地區人民李貴秀非法進入臺 灣地區之犯行，且被告李貴秀亦非臺灣地區與大陸地區人民 關係條例第79條第1項構成要件【使】大陸地區人民非法進 入臺灣地區之規範主體。從而，被告林智仁、李貴秀均應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