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苗栗地方法院刑事判決 101年度訴字第28號
公 訴 人 臺灣苗栗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
被 告 陳文向TRAN .
選任辯護人 劉國斯律師
上列被告因殺人未遂等案件，經檢察官提起公訴（100 年度偵字
第5881號），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陳文向（TRAN VAN HUONG）共同犯傷害罪，處有期徒刑陸月，並於刑之執行完畢或赦免後，驅逐出境。又共同殺人未遂，處有期徒刑伍年拾月，並於刑之執行完畢或赦免後，驅逐出境。應執行有期徒刑陸年。並於刑之執行完畢或赦免後，驅逐出境。 事 實
一、陳文向（TRAN VAN HUONG，越南籍）於民國100 年8 月27日 晚間，在苗栗縣竹南鎮「國泰夜市」內，因細故與阮氏戀（ NGUYEN THI LUYEN，越南籍）發生口角、不歡而散後，詎夥 同真實姓名年籍不詳之成年越南人3 人（起訴書誤載成『2 人』，公訴人已當庭更正），各持種類不詳之刀子1 把，再 度返回原爭執處欲找阮氏戀尋仇洩憤。未幾約同日20時50分 ，陳文向等4 人在「國泰夜市」內曾毓堂經營之牛排攤發現 阮氏戀和其友人阮文晨（NGUYEN VAN THIN ，越南籍），渠 等先共同基於傷害之犯意聯絡，由上開成年越南人3 人中某 1 人持刀砍中阮文晨1 下，造成阮文晨受有背部開放性傷口 （4 公分）之傷害；嗣阮文晨逃離現場，陳文向等4 人面對 未及逃離之阮氏戀，竟共同基於縱若刀刺釀成他人死亡亦在 所不惜之犯意聯絡，由陳文向持刀朝阮氏戀胸後背部刺中1 下，造成阮氏戀受有右側血胸及右背部穿刺傷之致命傷害， 旋後陳文向等4 人一哄而散，阮氏戀則據在場民眾報案處理 、緊急送醫，始倖免死亡。
二、案經阮文晨、阮氏戀訴由苗栗縣政府警察局竹南分局報告臺 灣苗栗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偵查起訴。
理 由
壹、證據之證據能力
一、被告以外之人於偵查中向檢察官所為陳述，依刑事訴訟法第 159 條之1 第2 項明文規定原則上得為證據。查證人阮氏戀 、阮芳翠（NGUYEN PHUONG THUY，越南籍）、阮氏妝於偵查 中在檢察官面前具結證述者，被告、辯護人皆未抗辯該等審 判外陳述有何顯不可信之情況，又所請求傳訊之證人阮氏戀 復經到庭接受對質詰問（見本院卷第47頁），是依上開法條 規定，該等結證當有證據能力。
二、按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陳述，雖不符刑事訴訟法第159
條之1 至之4 等規定，惟經當事人於審判程序同意作為證據 ，法院審酌該言詞或書面陳述作成時之情況，認為適當者， 亦得為證據；又當事人、代理人或辯護人於法院調查證據時 ，知有刑事訴訟法第159 條第1 項不得為證據之情形，而未 於言詞辯論終結前聲明異議者，視為有前項之同意；刑事訴 訟法第159 條之5 定有明文。本件當事人、辯護人對卷內其 餘傳聞證據，未在言詞辯論終結前聲明異議（見本院卷第27 頁反面、第28頁之證據能力意見），本院審酌上舉證據作成 時，並無不正取得情形，認以之作為本案證據亦屬適當，誠 依法有證據能力。
貳、實體方面
一、訊據被告固坦認在前揭時地與阮文晨、阮氏戀發生肢體衝突 ，渠等因此受傷等情，惟辯稱：伊確實夥同各帶1 把刀的成 年越南人3 人一起找上阮文晨、阮氏戀，但伊係攜帶鐵棍， 且只用腳去踢阮氏戀，故阮文晨被砍、阮氏戀被刺都是另3 人造成的，又伊等僅欲教訓對方、沒想過會致人於死云云。二、經查：
（一）如事實欄所載犯罪事實，相關之被告供述、證人指證、文 書證據內容略以：
1.被告坦承「因為我和阮氏戀發生口角在先，於是我帶棍 併邀了3 名各帶1 把刀的成年越南人，要教訓一下阮氏 戀、單純想討些公道，嗣我方找上阮氏戀，阮氏戀與其 在場友人阮文晨確實遭到我方攻擊、被我帶去的人刀傷 ，之後我方就逕行離開現場」（見本院卷第27頁反面以 下、第49頁反面以下、第22頁）。
2.證人即被害人阮氏戀指訴「案發前我和被告發生一點口 角，之後被告就找了一夥人、並帶好幾把刀、還大喊『 殺』地衝過來，當時與我在一起的阮文晨見狀逃跑前平 白遭殃、被被告帶來的人砍1 下，而我因沒能逃成，遭 被告刺傷、差一點死掉」（見偵卷第24-25 、71-72 頁 ，本院卷第47頁反面以下）。
3.證人即被害人阮文晨指訴「案發時大約4 個越南人持刀 朝向我和阮氏戀，我還來不及閃就被砍1 下，也不清楚 實際下手砍我的是哪一個，後來我顧著自己逃跑、沒看 到阮氏戀被攻擊的狀況」（見偵卷第32-33 、36頁）。 4.證人即上開牛排攤業主曾毓堂證稱「數名外籍男子持刀 來到我的攤位攻擊阮文晨、阮氏戀，不過這群人我都不 認識、無法指認係何人下手」（見偵卷第93-95 頁）。 5.證人即在場者阮芳翠證稱「被告帶了幾個人到上開牛排 攤，皆持刀，他們先攻擊阮文晨，但我不清楚是誰實際
下手砍中阮文晨，後來阮文晨逃掉，被告等人再攻擊阮 氏戀，這時我有看到確實是被告持刀下手刺傷阮氏戀， 未幾被告一群人逞兇完便逕行離開，我則叫來救護車」 （見偵卷第38-39 、42、46、70-71 頁）。 6.證人即在場者阮氏妝證稱「被告帶來的人馬先攻擊阮文 晨，等阮文晨跑掉，被告一群人再攻擊阮氏戀，而我只 看到阮氏戀部分確實是被告持刀下手刺傷的」（見偵卷 第141 頁反面）。
7.財團法人為恭紀念醫院診斷證明書所示阮文晨傷勢、長 庚醫療財團法人林口長庚紀念醫院診斷證明書暨100 年 12月12日(100) 長庚院法字第1407號所示阮氏戀傷重併 性命垂危、案發現場及各被害人傷勢相片所示採證情形 （見偵卷第48-52 、106 頁）。
由此可見，因「被告夥眾攜械，先後攻擊阮文晨、阮氏戀 ，造成渠等成傷，其中持刀砍中阮文晨者，係同夥之成年 越南人3 人中某1 人」等情，乃被告坦認在卷，復有餘外 前開事證互核相佐，堪認其甚屬明確，從而本件所應審究 者，厥為前開被告供述與證人指證齟齬之處，即「被告本 人有無攜帶刀子並據以實際下手擊刺阮氏戀」、「被告夥 眾所為係基於何種犯意聯絡及行為分擔」？爰次段起分論 之，合先敘明。
（二）關於被告本人有無攜帶刀子並據以實際下手擊刺阮氏戀乙 節，稽之：
1.證人阮芳翠、阮氏妝純係旁觀者，與被告同認彼此素不 相識、和本件衝突始末毫不相干（見偵卷第70、141 頁 、第155 頁以下），是渠間實無仇隙可言，衡情證人阮 芳翠、阮氏妝就「被告親手持刀擊刺阮氏戀」一事，誠 無動機或必要故作虛偽陳述，蓋如此深化被告惡性非僅 對己無益，反平白惹上偽證罪責之風險，自堪認渠等證 詞之可信。
2.證人阮氏戀雖為提出告訴之人（見偵卷第28頁），然其 指訴自己遭被告下手刀刺之內容，尚與證人阮芳翠、阮 氏妝之證詞互核一致，洵徵證人阮氏戀確係照實陳述遇 害經過，並無「積慮控訴被告，除了『指證被告夥眾前 來』還不夠、非得『深化其惡性、誣指被告親手行兇』 不可」之情。
3.況證人阮氏戀倘有意深化被告惡性、蓄意作出不實指訴 ，顯應大肆渲染該逞兇情節、連同證人阮文晨部分一併 控述「阮文晨也是遭被告親自持刀所砍」，但其並非如 此，反而明確證稱「阮文晨是遭被告帶來的那群人所砍
」（見偵卷第25、72頁），猶徵證人阮氏戀確係依憑實 際見聞、記憶所及來指證。
4.復究證人阮文晨、曾毓堂、阮芳翠、阮氏妝皆未能明指 實際上持刀砍中阮文晨者係被告一群人中之哪一人（見 偵卷第36、94-95 、38、71頁、第141 頁反面），誠無 附和證人阮氏戀之說詞，益見證人阮氏戀完全沒有私下 干擾、介入相關證人之證述，抑或誘導、促由其等作出 若何不利被告之供述，而毫無處心陷害被告之跡象。 5.矧證人阮氏戀於審判中業經表示「我不想為難被告，請 法院依法處理本件刑案即可」（見本院卷第48頁反面以 下），其慮及被告身為越南同胞、已流露諒宥之念，甚 為灼然，在此前提下，證人阮氏戀既無「執意追究被告 、透過訴訟手段趕盡殺絕」的情形，殊無可能復矛盾地 表現出「深化被告惡性、誇飾案情誣指」的態度，則繹 其仍於同次審判期日中針對「自己遭被告持刀親手擊刺 」乙事結證歷歷（見本院卷第47頁反面以下），亟徵證 人阮氏戀迭次指訴內容確屬實情、絕非虛誑。
6.反觀被告除在審判程序辯稱「我祇攜帶鐵棍、沒有動刀 、從頭到尾只踢阮氏戀一腳」云云（見本院卷第27頁反 面以下、第50頁），尚曾於警、偵、審中幾度辯稱「沒 和阮氏戀爭吵、也不知道她與阮文晨遭人刀殺」、「有 和阮氏戀爭吵，後來是阮氏戀打我」、「案發現場有人 主動替我出氣、我不曉得他們怎麼打人」、「是我帶人 去找阮氏戀理論，但他們自己去砍阮文晨、刺阮氏戀」 （見偵卷第12-13 、73頁，本院卷第7 頁反面以下、第 26頁反面以下），委實出現先後矛盾、顛倒莫測，無疑 係為規避涉案關係，屢因畏罪下試圖卸責，終於難以自 圓其說所致，故被告仍以「自己僅攜棍腳踢」、「動刀 下手的是別人」等明顯避重就輕之說詞置辯，當難採信 。
綜上，證人阮氏戀、阮芳翠、阮氏妝之證詞堪屬可信，佐 以首開被告供述內容暨證人阮文晨、曾毓堂等事證，本件 來歷應係被告「自己持刀」再夥同亦有持刀之成年越南人 3 人，先後攻擊阮文晨、阮氏戀，其中實際親手持刀砍中 阮文晨者，係同夥之成年越南人3 人中某1 人，其中實際 親手持刀刺中阮氏戀者，係「被告本人」無誤。至被告之 辯解極現再三規避、纂詞護己之情，自難採為何等對其有 利的認定。
（三）關於被告夥眾所為係基於何種犯意聯絡及行為分擔乙節， 稽之：
1.就阮文晨部分，證人阮氏戀既曰「早些時間我和被告先 有口角，後來才發生本案」（見偵卷第24-25 、71頁， 本院卷第47頁反面以下），此復據被告幾度同認在卷（ 見偵卷第73頁、本院卷第7 頁反面以下），可知被告心 生怨懟緣自阮氏戀，顯然其宣洩不滿、尋仇報復之對象 應係阮氏戀，衡情不至僅因阮文晨於案發時同與阮氏戀 在場，便一視同仁、激生出同樣程度的敵對意識，觀諸 被告等人攻擊阮文晨、阮文晨逃離後，渠等並無繼續追 趕、執意再下重手，接著只就未及逃離之阮氏戀行兇， 且阮氏戀成傷程度遠大於阮文晨等情，益徵被告等人共 同持刀揮砍阮文晨者，應祇係打下馬威、單純宣示「與 仇視對象之阮氏戀同行亦需給予一些教訓」爾。至證人 阮氏戀固謂「被告等人衝過來時口中喊『殺』」（見偵 卷第72頁），惟對照前舉諸項下手之實際情狀，足証此 應僅係吆喝之語，實難遽認被告等人有何加害阮文晨生 命法益之主觀想像，附帶敘明。從而針對阮文晨之逞兇 ，被告所陳「我們只為教訓對方」堪尚可信（見本院卷 第27頁反面以下），其與同夥乃基於傷害之犯意聯絡及 行為分擔洵明。
2.就阮氏戀部分，良以阮氏戀一介女子，對照打下馬威傷 及阮文晨後、氣勢逾盛之4 名攜械成年男子，其脫逃無 望下，想必局面已定、阮氏戀顯然不敵來勢洶洶之對方 ；則被告等人業居於這樣高的人數、武力優勢，即便祇 是包圍在旁、大聲喧嘩，亦足讓阮氏戀驚惶受挫，縱猶 不滿意，斯時光是拳打腳踢，也將使阮氏戀遍體鱗傷、 飽受教訓，再退萬步言，假如一定要見血才能息怒，衡 情會用揮舞刀子之方式刈劃皮肉，並遠離動脈、臟器等 要害部分，以免刀子刺入深進體內造成不可挽回的後果 ；但被告等人捨棄此等不為，反由被告選擇攜械攻擊， 且率以刀刺阮氏戀胸後背部之方式下手，顯見其根本不 是意在恐嚇或傷害，毋寧質諸該下手位置具心、肺等重 要器官，攸關血液循環、呼吸系統等維生功能，就算有 肋骨保護，仍難敵尖細銳利之刀子刺入身體、波及臟器 ，勢必動輒導致威脅生命之不測，而昭然若揭實際下手 之被告，乃視擊刺阮氏戀後苟其傷重死亡亦在所不惜。 至同夥之成年越南人，非僅於被告行兇時齊聚現場，又 不阻止刀刺，且阮氏戀遇害後復未試探生機、尋求救護 ，反隨被告一哄而散（參照理由欄貳二(一)之證人證述 目擊經過、各被害人送醫情形足曉），油然明見渠間與 實際下手之被告想法相同，即皆有「阮氏戀可能因此隕
命」之容認、俱屬不確定殺人之犯意無訛。
綜上，針對阮文晨部分，被告等人應係基於傷害之犯意聯 絡及行為分擔，針對阮氏戀部分，則係不確定殺人；至被 告之「是我帶去的人砍傷阮文晨，不是我親自下手的」此 首揭辯詞，要屬誤解「共同正犯間共同承擔犯行」之法律 效果，當無可採為對其有利的評價，又被告之「沒想過會 致阮氏戀於死」此首揭辯詞，因與前開推研之經驗法則、 論理法則不符，同樣無可憑採。
（四）綜合上述，本件罪證確鑿，應就被告犯行依法論科。三、按最高法院45年台上字第852 號判例雖謂「刑法第13條第2 項之故意，與第14條第2 項之過失，均以行為人對於構成犯 罪之事實，預見其發生為要件，惟一則發生並不違背其本意 ，一則確信其不發生，二者均以有構成犯罪事實之發生為前 提，然後方能本此事實以判斷行為人究為故意抑為過失。本 件被害人並未發生死亡之事實，原判決即謂上訴人有致人於 死之預見，又未說明其所預見之結果係不違背其本意，抑係 確信其不發生，遽以殺人未遂論擬，殊屬違法。」但細繹此 內容，應只為指摘事實審未予析論其所預見者係不違背本意 抑或確信不發生，並非否定行為人基於不確定故意而為殺人 未遂構成要件行為之情形（最高法院100 年度台上字第4258 號判決所示意旨參照、臺灣高等法院臺南分院99年度上訴字 第592 號判決同樣見解）。是被告夥眾以刀刺方式剟害阮氏 戀時，得預見致人死亡之可能，卻仍率然遂行，顯見著手殺 人不違背其等本意（詳理由欄貳二(三)2.），則阮氏戀最終 倖免隕命，自應評價被告等人之犯行為「共同基於殺人之不 確定故意來著手實行、僅未達既遂之結果，而該當於殺人未 遂構成要件行為」。
四、核被告所為，係犯刑法第277 條第1 項之傷害罪，第271 條 第2 項、第1 項之殺人未遂罪。被告和真實姓名年籍不詳之 成年越南人3 人有犯意聯絡及行為分擔，為共同正犯。被告 所犯上揭各罪，犯意個別、行為互殊，應分論併罰。被告已 著手殺害阮氏戀而未達死亡結果，為未遂犯，此依刑法第25 條第2 項減輕刑度。至起訴書認被告等人共同揮砍阮文晨者 亦該當殺人未遂罪嫌，但考諸案發緣由、攻擊歷程、收手態 樣、傷重結果等節，本院認其等祇係意在傷害（詳理由欄貳 二(三)1.）、檢察官所指應有誤會，然因起訴書犯罪事實欄 所示社會基本事實既與本院認定結果同一，且阮文晨對此揮 砍一舉確經提告（見偵卷第34頁），暨本院已踐行權利告知 、俾被告方面得就傷害犯行一併答辯（見本院卷第45頁反面 ），是該部分自得依法變更起訴法條、逕予審理判決。再起
訴書認被告等人共同揮砍阮文晨、擊刺阮氏戀屬接續犯，惟 接續犯乃指行為人基於單一犯意在同一或密接時地以數行為 侵害「同一法益」，因各行為獨立性薄弱，依通常社會觀念 認係數個舉動接續實施，合為包括一行為來評價較合理者， 苟各行為之時間已非密接而具可分性，又個別侵害「不同法 益」，即無論以接續犯之餘地（最高法院98年度台上字第39 2 號、99年度台上字第2060號、99年度台上字第6050號、10 0 年度台上字第3722號判決意旨參照），故被告等人既先共 同揮砍阮文晨，迨阮文晨逃離後，再共同擊刺阮氏戀，顯然 時間可分，矧加害者分屬「不同法益」，自無成立接續犯可 言，從而檢察官此之所認猶有誤會，特加敘明。五、爰審酌被告坦承己係逃逸外勞（見本院卷第9 頁），並有查 獲外來人口在臺逾期停留居留或其他非法案件通知書可考（ 見偵卷第56頁），其本身業處非法留置國內之狀態，竟仍輕 忽行止、無視律法秩序，如此觸犯傷害、殺人未遂等重大暴 力刑章，犯罪動機自屬可議；復觀被告乃糾眾行兇，正大光 明地攜械前去人來人往之夜市，而在眾目睽睽下，狠心以刀 子揮砍之方式，共同傷害原本毫不相干之阮文晨，又容認人 命亡殆亦在所不問，率以刀子擊刺胸後背部此人體要害位置 之方式，共同著手殺害一時口角不合之阮氏戀，其逞兇鬥狠 、行事乖張，雖阮文晨傷勢程度相對輕微、阮氏戀有幸保住 性命，然傷重赴診不特身體受創、精神勞費，該歷劫驚恐更 造成心靈驚惶，遑論攜械行兇之犯罪當使社會人心不安，民 眾憂於治安敗壞，勢將撼動國力成長之持平穩定，俱見無輕 縱被告之可能；惟念諸被告在國內尚無其餘犯罪前科，有前 案紀錄表存卷足稽，暨本件起訴後其已就夥眾滋事、傷及各 被害人乙節深感抱歉，且有心提出和解，只因阮文晨未能到 庭、阮氏戀猶無和解共識而未果（見本院卷第44、49頁）， 兼衡被告、共犯間親自持刀下手與否之犯罪參與程度相對不 同，末究被告係越南人，有法務部外勞動態資訊連結作業查 詢結果可參（見偵卷第79頁），其身為外籍人士之生活狀況 、智識程度等一切情狀，各量處如主文所示之刑，併依法定 應執行刑，以資懲儆。
六、本件被告等人遂行傷害、殺人未遂時使用之不詳種類刀子4 把，皆未扣案，因無證據顯示該等物品係被告或共犯所有， 且無法證明尚復存在，爰均不諭知沒收，末予敘明。七、被告為外國人、案經有期徒刑之宣告（詳理由欄貳五），考 量其非法滯留國內又遂行重大暴力之犯罪態樣，如此罔顧我 國法治，顯見不宜再於國內生活，爰依刑法第95條諭知如主 文所示之驅逐出境，以符法制。
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299 條第1 項前段、第300 條，刑法第28條、第277 條第1 項、第271 條第2 項、第1 項、第51條第5 款、第25條第2 項、第95條，刑法施行法第1 條之1 第1 項、第2 項前段，判決如主文。
本案經檢察官游忠霖到庭執行職務
中 華 民 國 101 年 4 月 18 日
刑事第三庭 審判長法 官 魏宏安
法 官 游欣怡
法 官 江振源
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判決送達後1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應附繕本），其未敘述上訴理由者，應於上訴期間屆滿後20日內補提理由書狀於本院，上訴於臺灣高等法院臺中分院。中 華 民 國 101 年 4 月 19 日
書記官 楊慧萍
附錄本判決論罪科刑法條：
刑法第277 條
傷害人之身體或健康者，處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一千元以下罰金。
犯前項之罪因而致人於死者，處無期徒刑或七年以上有期徒刑；致重傷者，處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刑法第271 條
殺人者，處死刑、無期徒刑或十年以上有期徒刑。前項之未遂犯罰之。
預備犯第一項之罪者，處二年以下有期徒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