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桃園地方法院刑事判決 100年度易字第438號
公 訴 人 臺灣桃園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
被 告 童聰明
選任辯護人 徐建弘律師
上列被告因妨害自由案件，經檢察官提起公訴（99年度偵續一字
第5 號），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童聰明以強暴妨害人行使權利，共貳罪，各處拘役伍拾日，如易科罰金，均以新臺幣壹仟元折算壹日；應執行拘役玖拾日，如易科罰金，以新臺幣壹仟元折算壹日。
事 實
一、緣桃園縣桃園市○○段地號496 、497 、498 號土地（下稱 系爭土地）及坐落地號498 號即門牌號碼桃園市○○○街32 6 號之建物（下稱系爭建物）分別原係童來旺之子童振鴻（ 原名童永華）、童永東所有，於民國94年9 月30日經本院強 制執行拍賣並由鄭娥、洪健閩、洪健恆所共同拍定，且系爭 土地與童聰明、童永南共有之同地段509-2 地號土地相毗鄰 ，系爭土地僅得藉由通行509-2 地號土地通行至鄰近之巷道 民有十街。鄭娥等人於拍定系爭土地及建物後，發覺同地段 地號496 號土地已遭鄰近坐落494 地號之建物（即門牌號碼 民有十街328 號）車道出入口占用多年，遂於95年1 月16日 具狀向本院對該等住戶提起回復所有權之訴訟，童聰明因此 糾紛而與鄭娥等人間有怨隙。嗣後上開回復所有權訴訟獲得 勝訴判決確定後，於97年2 月21日上午某時，本院執行處人 員前往拆除同地段地號496 號土地上之地上物之強制執行程 序時，當日強制執行程序因故僅完成拆除部分圍牆，未完成 點交程序，童聰明待執行人員離去後，明知系爭建物通往鄰 近街道僅得由當日拆除圍牆後留存之車道及原通行509-2 地 號土地為之，見洪義賢、鄭娥等人進入系爭建物後，竟基於 妨害人行使權利之犯意，於同日下午4 時許，雇工指示3 名 姓名年籍不詳而不知情之男子，在系爭建物拆除部分圍牆後 對外聯絡出口處（即原車道口）搭建與車道同寬、與圍牆同 高且可拉動開啟之鐵皮門並以鎖頭上鎖（下稱鐵皮大門）， 並僅將鑰匙交付予坐落494 地號之建物住戶出入使用，再沿 其所有上開509-2 地號（起訴書誤載為501-2 地號）與系爭 土地界址處架設鐵皮圍籬，並於鐵皮圍籬與坐落509-2 地號 上之鐵皮屋連接處搭建約一人寬、半人高之鐵皮小門並且附 加鎖頭（下稱鐵皮小門），同時將系爭建物原通行之出入口 封閉，以此強暴方式，妨害洪義賢、鄭娥之行使通行上開 2 出入口離去系爭建物之權利；另於97年6 月28日下午1 時許
，童聰明因同年月26日上午，前揭鄭娥等人回復所有權訴訟 強制執行程序已經完成而心生不滿，而洪義賢及鄭娥2 人因 鐵皮大門未上鎖而得以進入系爭建物，童聰明明知渠等沒有 鐵皮大門之鑰匙鑰匙，竟又基於妨害人行使權利之犯意，將 上揭鐵皮大門關閉後上鎖，以此強暴方式，妨害洪義賢及鄭 娥之行使通行上開496 地號土地離去系爭建物之權利，嗣經 洪義賢報警，警方到場處理後，洪義賢及鄭娥乃於翌（29） 日凌晨1 時許，經警協同自鐵皮小門離開系爭建物，始悉上 情。
二、案經被害人洪義賢、鄭娥訴由桃園縣政府警察局桃園分局報 告台灣桃園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偵查起訴。
理 由
壹、程序部分：
一、按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言詞或書面陳述，除法律有規定 者外，不得作為證據，刑事訴訟法第159 條第1 項定有明文 。又被告以外之人於檢察事務官、司法警察官或司法警察調 查中所為之陳述，未經被告於審判期日踐行詰問之程式，性 質上屬於傳聞證據，依同法第159 條之2 規定，該陳述除具 有較可信之特別情況及為證明犯罪事實存否所必要者外，不 具有證據能力；所謂「具有較可信之特別情況」，應係指該 被告以外之人於檢察事務官、司法警察官或司法警察調查中 所為之陳述，與審判中不符，而其先前之陳述，從客觀上之 環境或條件等情況加以觀察，有足以取代審判中經反對詰問 之可信性保證者而言（最高法院96年度台上字第5979號判決 要旨參照）。經查：證人洪義賢、鄭娥於警詢之證述，乃被 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陳述，屬傳聞證據，且辯護人已就上 開供述之證據能力表示爭執（見本院審易字卷第28頁），本 院審酌證人洪義賢鄭娥於警詢中之陳述，嗣後檢察官傳訊， 核其證述內容與警詢中並無二致，與前開規定之要件不符， 是證人洪義賢、鄭娥於警詢中之陳述應無證據能力。二、次按被告以外之人於偵查中向檢察官所為之陳述，除顯有不 可信之情況者外，得為證據。同法第159 條之1 第2項 亦有 明文可參。而依第159 條之1 傳聞法則例外之立法理由，乃 檢察官代表國家偵查犯罪，原則上能遵守法定程序，且被告 以外之人如具有具結能力，仍應依法具結，以擔保其據實陳 述。故該條第2 項規定「除顯有不可信之情況外」，應係指 被告以外之人於偵查中向檢察官所為之陳述，不論是言詞或 書面，有未遵守法律規定之情形，即檢察官於偵查中所為之 證據調查，須係出於違法取供者，或具有具結能力之被告以 外之人，未依法命其具結之情況，始無證據能力。經查，證
人洪建恆、洪義賢、鄭娥在臺灣桃園地方法院檢察署向檢察 官所為之陳述，經檢察官告知具結義務及偽證罪之處罰，並 依法具結而為陳述，此有卷附上開偵訊筆錄及證人結文在卷 可參（見臺灣桃園地方法院檢察署98年度偵續字第146 號偵 卷第56-58 頁、第60頁、99年度偵續一字第5 號卷一第49-5 2 頁、），且查無違法取證之情事，復未據被告就前開證人 之陳述是否顯有不可信之狀況詳加釋明，又依偵查當時之外 部附隨環境、條件均未見有何顯不可信之情況，參以上揭法 條規定，本院自得以證人洪建恆、洪義賢、鄭娥於上開偵查 中之證述採為本件證據。另洪義賢、鄭娥於97年6 月29日、 99年12月16日於偵查中所為之指述，及洪義賢於97年6 月18 日、同年9 月25日、同年12月18日於偵查中之指述（見97年 度他字第2880號卷第3-4 頁、97年度偵字第12694 號卷第49 -50 頁、第71-72 頁、第87-88 頁、99年度偵續一字第5 號 卷三第63-64 頁），均以告訴人之身分為陳述，未經檢察官 告以偽證之法律效果後具結，應無證據能力。
三、至卷附告訴人所提出之99年2 月28日、同年3 月5 日、同年 6 月18日及97年6 月28日影像翻拍相片（99年度偵續一字第 5 號卷一第16-27 頁、同卷三第75-94 頁、97年度他字第28 80號卷第39-41 頁），固據辯護人準備程序時否認有證據能 力（見本院審易字卷第28頁），然按刑事訴訟法第159 條第 1 項：「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言詞或書面陳述，除法律 有規定者外，不得作為證據。」該所謂「被告以外之人於審 判外之言詞或書面陳述」，並不包含「非供述證據」在內。 按照相機拍攝之照片，係依機器之功能，攝錄實物形貌而形 成之圖像，除其係以人之言詞或書面陳述為攝取內容，並以 該內容為證據外，照片所呈現之圖像，並非屬人類意思表達 之言詞或書面陳述，當不在上引規定「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 外之言詞或書面陳述」之範圍內，其有無證據能力，自應與 一般物證相同，端視其取得證據之合法性及已否依法踐行證 據之調查程序，以資認定（最高法院97年臺上第3854號判決 意旨參照）。準此，前揭相片或攝影翻拍照片既非屬供述證 據，辯護人並未指出該照片之取得有何不法情事，又經本院 依法踐行證據調查程序，予以被告及辯護人辯論之機會，揆 諸前開說明，應有證據能力，合先敘明。
貳、實體部份：
一、訊據被告固坦承於97年2 月21日有雇工興建鐵皮大門及鐵皮 圍牆、鐵皮小門，同日有將鐵皮大門上鎖而沒有將鑰匙交給 洪義賢等人，及同年6 月28日亦有將鐵皮大門關起來之事實 ，惟矢口否認有何妨害自由之犯行，辯稱：伊搭建鐵皮大門
及鐵皮圍牆是要維護自己土地的權利，伊有留一個小門給他 過，那個鐵皮小門伊都沒有上鎖，而且系爭建物本來的出入 口就是那個小門，何況洪義賢等人確實沒有在那裡面住，系 爭建物是空屋云云。經查：
（一）本件系爭土地及建物係鄭娥、洪建恆、洪建閔於94年9 月 19日經由法院拍賣，向童永華及童永東買受而取得（ 496 地號原為童永東所有、497 、498 地號及系爭建物原為童 振鴻所有），並於同年9 月19日取得權利移轉證明書，並 於同年月30日完成所有權登記（應有部分各為三分之一） ，有臺灣桃園地方法院民事執行處94年11月11日桃院木執 字第9858號通知、臺灣桃園地方法院94年9 月19日桃院興 執94年執木字第9858號不動產權利移轉證書3 份、土地登 記謄本、土地及建物所有權狀等件附卷可參（見97年度偵 字第12 694號卷第24- 27頁、99年度偵續一字第5 號卷二 第6 -8頁、第124-129 頁）；至桃園縣桃園市○○段 509 地號土地（地目：旱。重測前：大檜溪段365-2 地號）， 本係被告之父親童來旺所有，俟童來旺於97年4 月5 日去 世後，同年10月7 日由被告（應有部分八分之三）及童永 南（應有部分八分之五）2 人因繼承登記而取得共有，而 原509 地號土地因分割後增加509-1 、509-2 、509-3 、 509-4 地號，俱仍由被告及童永南維持共有狀態，分割後 之509 地號土地（即民有十街道路部分），於98年4 月 7 月被告將應有部分八分之三售予童永南之子童家旭，再於 同年10月15日由童永南將上開土地應有部分八分之五，及 童家旭將上開受讓自被告之應有部分八分之三部分出售予 翁資傑、葉春和（應有部分各為二分之一），再於99年 2 月10日由翁資傑、葉春和贈與桃園市○○○○道路用地迄 今，有各次土地登記申請書、土地增值稅免稅證明書、土 地所有權狀、土地登記謄本等件在卷為憑（見99年度偵續 一字第5 號卷二第12頁、第188-193 頁、第199-206 頁、 第213- 214頁、第217-221 頁），堪可認定。（二）至被告所有同地段509-2 地號土地（應有部分八分之三） 一方與509 地號平行，另方則鄰接496 號、497 號、498 號地號土地，為系爭土地通往民有十街（即509 地號）之 必經區域，此有桃園縣桃園地政事務所土地複丈成果圖、 土地所有權狀、土地登記謄本等件在卷為憑（見99年度偵 續一字第5 號卷一第111 頁、同卷三第5 頁、98年度偵字 第17946 號卷第16頁）；鄭娥等人取得之同地段496 地號 部分，係童永東於81年4 月11日向童振鴻購得後，無償供 相鄰之地號494 號其上建物（即民有十街328 號）之住戶
作為停車場車道出入使用，嗣後鄭娥、洪建恆、洪建閔等 人拍賣取得系爭土地及建物後，對林文龍等人就地號496 號（即車道占用部分）提起所有權返還訴訟，經本院以95 年度訴字第117 號判決判決原告鄭娥等人勝訴，被告上訴 後經臺灣高等法院以95年度上易字第1075號判決上訴駁回 確定，嗣經鄭娥等人聲請強制執行後，經本院以96年度執 字第47406 號先後於97年2 月21日、同年6 月26日兩度至 現場進行強制執行，有各該民事判決書及執行筆錄附卷可 參（見本院96年度執字第47406 號卷第127 頁、第268 頁 ），被告對此均不爭執，亦堪可認定。
（三）查被告於97年2 月21日雇工搭建之鐵皮大門、鐵皮圍牆及 鐵皮小門，緊鄰496 、497 、498 地號土地之界址，而門 牌號碼桃園縣桃園市○○○街326 號房屋則坐落於同地段 498 地號土地之上，靠近496 地號側之之出入口已為被告 興建之鐵皮圍牆封閉（即鐵皮大門），靠近498 地號土地 側，亦有興建鐵皮圍牆，僅剩1 人可以出入之入口（即鐵 皮小門），而509-2 地號土地上原興建有紅色屋頂之鐵皮 屋1 間，此有臺灣桃園地方法院檢察署97年7 月3 日及99 年3 月26日勘驗筆錄、桃園縣桃園地政事務所97年7 月 4 日桃地測字第0970012211號函附土地複丈成果圖、99年 4 月7 日桃地測字第0991002600號函附土地複丈成果圖及會 勘照片數張附卷可稽（見97年度偵字第12694 號卷第52頁 、第62-66 頁、第67-68 頁、99年度偵續一字第5 號卷一 第55-56 頁、第110-111 頁、第113-115 頁），被告對此 亦不爭執，並於本院審理時坦認伊於97年2 月21日當時確 知悉洪義賢等人進入系爭建物後，始雇工搭建鐵皮建築， 並旋將鐵皮大門上鎖，於97年6 月28日亦知悉洪義賢、鄭 娥等人進入系爭建物後，始將鐵皮大門關閉並上鎖之動作 （見本院易字卷第87-89 頁），但仍以前開情詞置辯。惟 按權利之行使，不得違反公共利益，或以損害他人為主要 目的，民法第148 條第1 項定有明文。而權利之行使，是 否以損害他人為主要目的，應就權利人因權利行使所能取 得之利益，與他人及國家社會因其權利行使所受之損失， 比較衡量以定之。倘其權利之行使，自己所得利益極少而 他人及國家社會所受之損失甚大者，非不得視為以損害他 人為主要目的，此乃權利社會化之基本內涵所必然之解釋 （見最高法院71年台上字第737 號判例意旨參照）。 1、查本件被告所有鄰接496 、497 、498 地號土地之509-2 地號土地，本係由509 地號分割而來，而509 地號土地（ 民有十街）係屬桃園縣桃園市○○○街部分之道路用地，
已為桃園縣政府所有，且為桃園縣桃園市○○○○○道路 ，鋪面為AC材質，養護起始之時間已無資料可稽，此有桃 園縣桃園市公所97年3 月20日桃市工字第0970014985號函 在卷可查（見98年度偵續字第146 號卷第6 頁），足見民 有十街在桃園縣政府受贈取得前，已經為公眾使用道路之 時間多年而不可考。
2、至509-2 地號土地一方正對地號494 號其上建物（即民有 十街328 號）之地下停車場之出入車道，另方則與509 地 號土地相鄰，地下停車場出入必須經過509-2 地號土地以 至民有十街，也是欲利用該建物地下停車場之惟一途徑， 此由95年4 月13日桃測法字第021100號暨土地複丈成果圖 觀之自明（見97年度偵字第12694 號卷第31頁），再佐以 鄭娥等人於應買系爭土地及建物時，本院94年度執字第98 58號聲請強制執行事件之拍賣公告第5 點已經載明：「據 債權人查報...496、497 地號為空地，另第496 地號係無 償供隔鄰大樓地下室車位之車道使用，請應買人注意。」 ，有本院94年8 月10日桃園興執94年執木字第9858號拍賣 公告1 份在卷可稽（見97年度他字第2880號卷第24-25 頁 ），顯示該建物之地下停車場斯時仍繼續利用509-2 地號 土地，足認被告對509-2 地號土地長時間供鄰近建物利用 建物停車場之人使用出入至民有十街。可知，本件被告所 有之509-2 地號土地長年來均為坐落494 地號上之建物之 地下停車場出入而使用，僅因洪義賢、鄭娥等人對鄰近49 6 地號提起回復所有權之訴訟，被告不滿洪義賢等人所為 ，試圖以搭建鐵皮圍牆之方式，使洪義賢等人妥協將 496 地號土地繼續給鄰近住戶使用，此業據被告供承在卷（見 本院易字卷第90頁），被告固然辯稱伊在509-2 地號土地 與系爭土地鄰接處興建鐵皮圍牆大小門，係其自身對於所 有權權利之維護與行使云云，然該等權利之行使僅僅排除 洪義賢、鄭娥等人需「行經」被告土地時之些微甚至不存 在之侵害，具有針對性，此由被告兩次行為之時間點均在 法院進行強制執行程序後，且均在洪義賢、鄭娥等人進入 系爭建物內之時乙節即明，佐以被告於97年2 月21日搭建 鐵皮建築後，為便利於坐落494 地號土地建物之住戶能繼 續利用509- 2地號土地以通往巷道，仍將鑰匙交予住戶， 此據證人陸嬌於本院審理時證稱明確（見本院易字卷第75 頁），足見被告仍同意其所有之509-2 地號繼續供鄰近住 戶通往509 地號土地，搭建鐵皮門及圍牆併不發鑰匙予洪 義賢、鄭娥等人，目的僅在排除渠自系爭建物經由496 地 號土地通過50 9-2地號而離去之權利。再由被告此舉所為
時間點均在見洪義賢、鄭娥等人進入系爭建物後立時為之 ，其目的顯僅在妨害洪義賢、鄭娥等人行使渠等利用509- 2 地號土地離去系爭建物之權利為主要，並非在積極維護 自己土地所有權之權利不遭他人侵害。況本件被告藉此行 為所得利益極為輕微（洪義賢、鄭娥之通行損害之防免） ，而相對人原本透過法院提起訴訟及強制執行所欲確保之 所有權（496 地號）之利益，因而支付之國家人力、物力 成本已經龐大，被告僅因不滿洪義賢等人對於自己所有權 之合法救濟途徑，而任意挾「維護自己權利」之口號，行 阻絕特定人通行權利之實，為此意氣之爭，無異使前揭相 對人及國家所支付之一切成本化為烏有而毫無效益，此要 非民法物權所賦予所有權人維護自身權利而排除侵害之目 的，故基於權利調和及權利社會化之立場，並非任何權利 之行使皆得將「所有權維護」化為任意手段而無限上綱， 藉此達遂行己意之目的。是被告前揭行為既然係屬權利濫 用而非法律所保障，是被告及辯護人辯稱被告所為係維護 自己之權利或信賴民事判決所為，並無違法可能云云，即 難憑採。
（四）至被告辯稱：興建鐵皮建築時有留一小門讓他們通行，並 無妨害他們行使權利云云。然觀諸該小門位置乃在被告所 有之509-2 地號土地上，與沿509-2 地號與系爭土地之鄰 接處興建之鐵皮圍牆相垂直，並與509-2 地號土地上之鐵 皮屋相連，其範圍約僅剩1 人可以出入之入口（即前稱之 鐵皮小門），此有臺灣桃園地方法院檢察署97年7 月3 日 勘驗筆錄、勘驗照片、桃園縣桃園市地政事務所99年4 月 7 日桃地測字第0991002600號暨土地複丈成果圖附卷可稽 （見97年度偵字第12694 號卷第52頁、64頁、99年度偵續 一字第5 號卷一第111 頁），不論該處得否自由通行，然 人之權利行使在合法範圍內本有相當程度之自由，而尊重 他人權利之行使乃法治國內人性尊嚴尊重之體現，表現在 本件任意離去系爭建物權利之選擇與行使上，洪義賢、鄭 娥等人提起496 地號土地之民事回復所有權訴訟及聲請強 制執行之目的，即在利用496 地號土地而對外通行，被告 見洪義賢等人進入系爭建物後，即以前揭方式阻絕洪義賢 等人此一通行管道，即已符以強暴方式妨害洪義賢等人行 使其已經選擇欲行使之離去方式與權利，與強制罪之構成 要件相當，縱洪義賢等人在系爭建物內仍有上開「鐵皮小 門」途徑得離去，而非絕對以物理上遭限制自由或拘禁於 系爭建物內，然此亦無解於強制罪所規定妨害權利行使之 構成要件，洪義賢等人原本欲藉由鐵皮大門即車道處出入
聯外土地而離去系爭建物，此由其等透過法律程序主張權 利已明，被告既得知上情，仍執意以搭建鐵皮大門之方式 妨害渠行使權利，仍應以強制罪相繩，被告以前詞為辯， 認徒以所有權維護為由，即得任意妨害他人行使權利，要 無可採。
（五）綜上所述，本案事證明確，被告前揭所辯，核屬卸責之詞 ，不足採信，其妨害他人行使權利犯行已堪認定，應依法 論科。
二、論罪科刑：
（一）按刑法第304 條第1 項之強制罪，係以強暴、脅迫使人行 無義務事或妨害人行使權利為要件。而所謂「強暴」，乃 以實力不法加諸他人之謂，雖非以被害人之自由完全受其 壓制為必要，亦不以直接施諸於他人為必要，即間接施之 於物體而影響於他人者亦屬之，惟仍以其手段依客觀觀察 足認有以相當程度有形力之行使，致特定人意思決定自由 受限為必要，並非不必對被害人施以強暴或脅迫行為，即 足以構成刑法第304 條第1 項之強制罪（最高法院85年度 台非字第75號判決、86年度台非字第122 號判決意旨參照 ）。被告以「對物強制」之方式，以雇工搭建鐵皮建築在 自己土地上之方式，藉以對洪義賢、鄭娥等人妨害其等通 行權利之行使，依前判決意旨，要亦不得謂非該條之強暴 行為，被告雇工以強暴手段，影響洪義賢等人行使系爭土 地上之道路通行權，核其所為均犯刑法第304 條第1 項之 以強暴妨害人行使權利之強制罪。其利用不知情之真實姓 名年籍不詳之男子3 人搭建鐵皮建築之行為，為間接正犯 。
（二）被告以一妨害人行使權利之行為，同時侵害告訴人洪義賢 、鄭娥2 人離去系爭建物之權利，為想像競合犯，應依刑 法第55條規定，從一重處斷。
（三）又被告先後以搭建鐵皮建築後將鐵皮大門上鎖，數月後見 洪義賢等人入內又將鐵皮大門上鎖之行為，犯意各別、行 為互殊，應予分論併罰。
（四）茲審酌被告與告訴人係鄰居關係，遇有土地有通行必要時 ，本應和諧溝通渠等權利最佳之行使方式，竟因祖產遭他 人拍定，即對於他人所合法行使之權利心生不滿，即以維 護自己權利為由，遂行強暴手段，妨害他人權利之行使， 並且因此多次動用警察維持秩序，因此耗費之社會成本不 貲，對於告訴人損害亦不可謂小，並考量其生活狀況、智 識程度與其犯罪動機、目的、手段，犯後仍飾詞否認等一 切情狀，分別量處如主文所示及定應執行之刑，並均諭知
易科罰金之折算標準。
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299 條第1 項前段，刑法第304 條第1 項、第55條、第51條第6 款、第41條第1 項前段，刑法施行法第1 條之1 第1 項、第2 項前段，判決如主文。本案經檢察官白勝文到庭執行職務。
中 華 民 國 101 年 4 月 12 日
刑事第十二庭審判長法 官 許雅婷
法 官 陳威帆
法 官 黃裕民
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判決後1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並應敘述具體理由。其未敘述上訴理由者，應於上訴期間屆滿後2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 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 「切勿逕送上級法院」。
書記官 蕭秀蓉
中 華 民 國 101 年 4 月 12 日
附錄本案論罪科刑之法條：
中華民國刑法第304條
（強制罪）
以強暴、脅迫使人行無義務之事或妨害人行使權利者，處 3 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 3 百元以下罰金。
前項之未遂犯罰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