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士林地方法院刑事判決 100年度重訴字第5號
公 訴 人 臺灣士林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
被 告 李育勝
指定辯護人 本院公設辯護人 林龍輝
上列被告因家庭暴力之殺人案件，經檢察官提起公訴（100 年度
偵字第10187 號），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李育勝殺人，處有期徒刑拾貳年陸月。
犯罪事實
一、李育勝為吳培寧之夫，2 人間具有家庭暴力防治法第3 條第 1 款之家庭成員關係。李育勝於民國100 年8 月11日6 時許 ，在臺北市○○區○○街120 號3 樓租屋處臥房，因懷疑其 妻吳培寧深夜外出，而與吳培寧發生爭執，明知人體頸部內 有輸送空氣之氣管，以手緊掐他人頸部將使人無法呼吸而窒 息死亡，竟仍基於殺人之犯意，以雙手用力掐住吳培寧頸部 ，將吳培寧按壓在床舖上，其間吳培寧雖有反抗、掙扎，李 育勝仍繼續緊掐吳培寧頸部約30分鐘，至吳培寧無力掙扎且 有尿失禁情形，李育勝始鬆手，致吳培寧之頸部因外因性壓 迫致窒息引發呼吸性休克死亡。
二、案經吳培寧之母吳黃秀英訴由臺北市政府警察局北投分局報 告臺灣士林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偵查起訴。
理 由
一、程序部分：
㈠按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言詞或書面陳述，除法律有規定 者外，不得作為證據，刑事訴訟法第159 條第1 項固有明文 。惟依刑事訴訟法第159 條之1 第2 項規定，被告以外之人 於偵查中向檢察官所為之陳述，除顯有不可信之情況者外， 得為證據。是證人林欣盈於檢察官偵查中以證人身分具結後 所為之陳述，被告及辯護人均未曾提及檢察官在偵查時有不 法取供之情形，且未釋明上開供述有何「顯有不可信之情況 」之情形，依本案卷證亦未見有何顯有不可信之情況，且證 人林欣盈於本院審理中已經以證人身分傳訊到庭，實行交互 詰問，當足以保障被告對質、詰問權之行使，依前述說明， 自具有證據能力。
㈡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陳述，雖不符刑事訴訟法第159 條 之1 至之4 之規定，而經當事人於審判程序同意作為證據， 法院審酌該言詞陳述或書面陳述作成時之情況，認為適當者 ，亦得為證據，同法第159 條之5 第1 項亦定有明文。查本 案證人吳黃秀英、林欣盈、李○寬（93年4 月18日生，真實 姓名年籍均詳卷）於警詢中之證述，及其他具有傳聞性質之
相關書面證據資料，均為審判外之陳述而屬傳聞證據，此為 公訴人所提出，應認其已同意作為證據，並經被告、辯護人 於本院準備程序表示同意作為證據。本院審酌渠等陳述及相 關證據資料作成時之情況，核無違法取證或其他瑕疵，認為 以之作為證據為適當，上開證人於審判外之陳述及其他具傳 聞性質之相關證據資料，自得作為證據。
二、認定犯罪事實所憑之證據及理由：
㈠前揭犯罪事實，業據被告李育勝於警詢、偵訊及本院訊問、 審理時坦承不諱，並經證人林欣盈及李○寬於警詢時證述被 告與被害人吳培寧發生爭執後，發現被害人死亡等情甚詳（ 見相字卷第10頁至第15頁），並有臺灣士林地方法院檢察署 檢察官勘驗筆錄1 份及現場勘查照片11幀在卷可佐（見相字 卷第28頁至第31頁、第22頁至第27頁）。 ㈡且被害人之屍體經臺灣士林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督同法醫 師相驗，並由法醫師解剖鑑定結果認死者之直接死因為「呼 吸性休克」，引起死亡之先行原因為「窒息」、「外因性頸 部壓迫」，死亡方式則為「他殺」，亦有臺灣士林地方法院 檢察署相驗筆錄、法務部法醫研究所鑑定報告書、臺灣士林 地方法院檢察署相驗屍體證明書各1 份及解剖照片39幀附卷 可稽（見相字卷第28頁至第31頁、第99頁至第109 頁、第72 頁至第91頁），亦足以佐證本件被害人確係遭被告勒頸而窒 息死亡。
㈢又被告殺害被害人之原因，業據被告於警詢時供稱：因被害 人平常晚上都偷偷跑出去，伊生氣進而與被害人發生爭執， 才會徒手掐她脖子，在掐死被害人之前有打她，伊是直接掐 被害人脖子直到死亡等語（見相字卷第5 頁、第6 頁）；於 偵查中供稱：當天在臺北市○○區○○街120 號3 樓房間內 與被害人發生爭吵，爭執的原因係被害人這幾天都有偷跑出 去，伊用雙手掐住被害人脖子，伊不知道掐住多久等語甚詳 （見相字卷第34頁、第35頁），核與其於本院準備程序中時 供稱：伊掐住被害人脖子就如同證人李○寬所言約半個小時 等語相符（見本院卷第31頁）。且人體頸部內有輸送空氣之 氣管，以手緊勒他人頸部將使人無法呼吸而窒息死亡；被告 於本院訊問時亦供承知悉頸部被人勒住會無法呼吸，窒息死 亡（見本院卷第30頁反面），對此亦有所認知，詎其明知如 此，竟仍以雙手用力掐住被害人頸部之方式，無視被害人之 反抗、掙扎，持續掐住吳培寧頸部約30分鐘，至被害人無力 掙扎且有尿失禁情形，有臺北市政府消防局救護紀錄表1 紙 在卷可證（見本院卷第115 頁），顯見被告當時用力甚猛、 殺意甚堅。又依被告於警詢供稱：以前伊就懷疑被害人有外
遇，而且被害人常跟伊說跟別的男人如何種種，所以伊才非 常生氣跟她發生爭執等語（見相字卷第5 頁、第6 頁），可 見被告係因被害人交友情形對被害人忿恨難抑，益徵被告確 有因氣憤難忍而激發置被害人於死之殺人直接故意甚明。綜 上，被告自白與事實相符，堪予採信。綜據上述，本件事證 明確，被告殺人之犯意及行為，洵堪認定。
三、論罪科刑之理由：
㈠被告與被害人係夫妻關係，業據被告自白在卷，並有個人戶 籍資料（完整姓名）查詢結果1 紙附卷可參（見偵卷第51頁 ），彼此間具有家庭暴力防治法第3 條第1 款所定之家庭成 員關係。核被告李育勝所為，係犯刑法第271 條第1 項之殺 人罪，並屬家庭暴力防治法第2 條第2 款之家庭暴力罪，起 訴意旨漏未論及於此，應予補充。
㈡被告之辯護人為被告辯護稱：被告有行為時因精神障礙或其 他心智缺陷，致其辨識行為違法或依其辨識而行為之能力， 顯著減低之情形云云，惟經囑託行政院國軍退除役官兵輔導 委員會臺北榮民總醫院（下稱榮總）鑑定被告行為當時之精 神狀態，該院綜合被告於該院之病歷記載及鑑定時被告之陳 述認為：被告平時依賴被害人，被告在意與被害人之關係， 被告對被害人很有嫉妒想法，認為被害人與他人有染，根據 振興醫院記載，被告於案發前6 日即100 年8 月5 日因藥物 過量企圖自殺，由被害人送被告至振興醫院急診室救治，被 告除企圖自殺及情緒不穩外，被告有專注於對被害人之嫉妒 想法（當時精神狀態檢查記載未達嫉妒妄想強度），根據案 發後偵查卷宗內證人筆錄及被告鑑定時之描述，案發當時被 告認為被害人當晚要出去，要離開（拋棄）被告，由以上描 述，被告案發時之行為應為其對外界環境適應障礙（與被害 人關係及生活相處等）引發之情緒及行為反應，故被告於案 發行為時之精神狀態，並未達因精神障礙或其他心智缺陷， 致不能辨識其行為違法或欠缺其辨識而行為之能力之程度， 亦未達因前項原因致其辨識其行為違法或依其辨識而行為之 能力顯著減低之程度情形，有該院101 年2 月6 日北總精字 第1010002883號函所附之精神狀況鑑定書1 份在卷可憑（見 本院卷第154 頁至第156 頁），且依證人林欣盈於警詢及偵 查中均證稱：被告有委請伊叫救護車及報警等語（見偵卷第 13頁、第56頁）；於本院審理中結證稱：被告沒說什麼，只 說「死了」等語（見本院卷第188 頁），可知被告於勒斃被 害人後，尚知被害人已遭其勒斃，並要求證人林欣盈代為通 知救護車及報警，另其於製作警詢筆錄之際仍可回答清楚一 情，亦經證人即承辦警員陳景文於本院結證屬實（見本院卷
第187 頁反面），益徵被告於行為時之精神狀態應與常人無 異。是被告所犯上開犯行並無不罰或得減輕其刑適用之餘地 ，附此敘明。
㈢按刑法第62條所謂未發覺之罪，非以有偵查犯罪權之機關或 人員確知其人犯罪無誤為必要，而於具有確切之根據，對其 發生嫌疑，即足當之，否則，惟有定讞之後，始有確知無誤 之可言；刑事追訴機關於是日已知悉犯罪事實及犯罪者，而 所謂知悉，固不以確知某人為犯罪行為人為必要，只須有確 切之根據得為合理之可疑者，即足當之（最高法院72年度台 上字第4254號判決、75年台上字第1634號判例意旨可資參照 ）。另刑法第62條所稱「自首」，係指對於未被發覺之犯罪 ，主動告知係其自己所犯願接受裁判而言，此所謂「發覺」 ，僅須有偵查犯罪職權之公務員已知犯罪事實，並知其人有 犯罪嫌疑，將其人列為偵查對象，即足當之，不以確知其人 為該罪之真兇無誤為必要（最高法院78年度台上字第4110號 、77年度台上字第5620號、86年度台上字第1133號判決意旨 參照）。又自首之方式係用語言或書面、自行或託人代行， 固無限制，然託人以語言代行自首者，必須委託人有委託他 人代行自首之意思，受託人亦有代行自首之事實，方屬相當 （最高法院87年度台上字第1628號判決參照）。經查： ⒈證人林欣盈於警詢固證稱：這時被告叫伊打119 叫救護車， 並叫警察來抓他等語（見偵卷第13頁）；於偵查中結證稱： 被告叫伊叫救護車並叫警察來抓他等語明確（見偵卷第56頁 ）。然證人林欣盈於本院審理中結證稱：被告有叫伊報警來 抓他，但伊只有打電話給媽媽，之後伊就打119 叫救護車， 沒有報警，是伊先跟救護人員說是被告掐死被害人，救護人 員才詢問被告是否有掐死被害人，伊向救護人員說這些的目 的只是單純告訴救護人員事發經過，並沒有請他們代為報警 之意等語（見本院卷第188 頁、第189 頁反面、第190 頁） 。又觀之報案錄音譯文，證人林欣盈僅單純請求救護車前往 救護送醫，並未有何委請消防人員代為報警之意，有臺北市 消防局100 年11月11日北市消指字第10038926200 號函所附 救護案件報案錄音譯文1 紙在卷足參（見本院卷第122 頁） ，另臺北市政府消防局救護紀錄表僅載稱：到達現場時，P' t 小孩表示母親遭父親勒傷，進入時，P't 倒於臥房地上， 無意識、無呼吸、無脈搏，按壓時口中有嘔吐物，有尿失禁 等語，有上開救護紀錄表2 紙可查（見本院卷第124 頁、第 125 頁），並未提及被告及證人林欣盈有何請消防人員代為 自首之舉，據此以觀，證人林欣盈雖曾受被告之託代為報警 自首，但證人林欣盈因囿於被告恐有牢獄之刑而未能勇於代
為自首，而無代被告自首之事實甚明。
⒉北投分局勤務指揮中心受理110 報案紀錄單雖載稱：石牌所 回報嫌疑人向119 報案聲稱勒昏配偶等文，有上開紀錄單附 卷足參（見本院卷第39頁），然經案發後第一抵達榮民總醫 院處理之臺北市政府警察局北投分局永明派出所警員即證人 孫晨智於本院審理中結證稱：伊先到榮總急診室，問現場醫 護人員是否有家暴案件，醫護人員說有一件正在急救，伊詢 問加害人在哪，醫護人員跟伊指引說即是坐在輪椅上那位， 伊上前去詢問該位坐在輪椅上之人（即被告），先問他叫什 麼名字，他沈默不語，伊一直在問他是否有跟本案家暴案件 有關係，他自始至終都不發一語，等到醫院宣布被害人急救 無效時，被告家屬情緒很激動，對著坐在輪椅上的人說「人 都被你打死了，你怎麼那麼殘忍」，被告還是低頭不語，感 覺很懺悔，後來我們就通知石牌所的員警，後來該所員警陳 順福到場，伊即交接給陳順福，由陳順福逮捕被告，伊知道 犯案情節係被告的媽媽與妹妹跟伊講的，因為伊問被告，被 告都不講，所以伊就去問被告的媽媽及妹妹，後來石牌所陳 順福員警到場後，伊有告訴陳順福加害人係被告及本案家暴 的案情，伊沒有請陳順福再去確認，因為伊已經告訴陳順福 加害人就是被告，一般我們辦案的慣例，我們要把案件交接 給其他員警，要先把案件的被告姓名跟案情詢問清楚後，告 訴接手的承辦員警，接手的承辦員警再去做確認，這是我們 辦案的慣例，不用講就是要這樣做，所以伊沒有請陳順福再 向被告確認，被害人宣告急救無效時，被告有說「讓我再去 看我老婆最後一面」，伊也有問被告說「人是不是你殺的」 ，但被告並沒有回答，被告本來就一直低頭，也沒有以點頭 的方式來回答伊，被告那時坐在輪椅上面，伊可以很確定伊 問被告人是不是你殺的，被告並沒有回答伊，因為被告從頭 到尾都沒有跟伊說過一句話，被告全程就只有說「讓我再去 看我老婆最後一面」等語（見本院卷第201 頁至第203 頁） 。另證人即臺北市政府警察局北投分局石牌派出所警員陳順 福於本院審理中亦結證稱：伊到榮總急診室時，永明所警員 孫晨智已到場，孫晨智跟伊說家暴案件犯嫌就是在榮總現場 的被告，說被告的老婆急救無效，發生地是在石牌所轄區， 在伊接手時，因為孫晨智已經跟伊說犯嫌就是被告，所以當 時已經知道被告就是犯嫌，伊跟被告確認時，被告有承認等 語綦詳（見本院卷第184 頁至第185 頁）。綜上，本件被告 雖曾於石牌派出所警員陳順福詢問是否為本件之行為人之際 ，坦承犯行，然早在證人陳順福詢問被告前，第一前往榮總 處理之永明派出所警員孫晨智經由被告之母親及妹妹陳述此
一確切根據，已確得為合理之可疑被告為本案之行為人。再 者，證人孫晨智雖係經由詢問被告母親及妹妹而得悉案情及 行為人，然被告之母親及妹妹向證人孫晨智陳述案情及行為 人之際，僅屬據實陳述案發經過，當無代向被告自首之意； 更況，證人孫晨智前往榮總處理之際，被告與其母、妹均同 在現場，被告既在現場，被告若有自首之意，於證人孫晨智 詢問時即可自首，要無再由被告之母或其妹代為自首之理。 從而，本案在被告自白掐斃被害人之前，已經有偵查犯罪職 權之公務員發覺其有犯罪嫌疑一情，要堪認定。 ⒊又被告辯稱伊在證人孫晨智詢問是否殺害被害人之際，已明 確回答「是」云云，惟證人孫晨智已於本院審理中明確證稱 ：被害人宣告急救無效時，被告有說「讓我再去看我老婆最 後一面」，伊也有問被告說「人是不是你殺的」，但被告並 沒有回答，被告本來就一直低頭，也沒有以點頭的方式來回 答伊，被告那時坐在輪椅上面，伊可以很確定伊問被告人是 不是你殺的，被告並沒有回答伊，因為被告從頭到尾都沒有 跟伊說過一句話，被告全程就只有說「讓我再去看我老婆最 後一面」，這事發生在伊詢問被告媽媽及妹妹，知道本件案 情及加害人之後等語（見本院卷第203 頁），姑不論被告有 無在證人孫晨智詢問之際坦承犯行，證人孫晨智在詢問被告 前，已經由被告媽媽及妹妹之言行得悉被告為本案之行為人 ，業如前述，從而，被告並未在有偵查犯罪職權之公務員發 覺其有犯罪嫌疑自首並表示願意接受裁判之情，要無疑義。 ⒋綜上所述，被告係於被害人送醫不治死亡後，證人孫晨智經 由被告母親及妹妹之言行得知被告即為加害人，而在後續接 手之警員陳順福詢問下，被告才承認掐斃被害人，故在被告 向警員自承伊掐斃被害人之前，本案確屬已為偵查機關發覺 之犯罪，而在此之前被告雖曾委請證人林欣盈代為報警之舉 ，然因證人林欣盈並未確實代向有偵查犯罪權限之公務員自 首，揆之前揭說明，被告自不符合刑法第62條規定有關自首 之要件。
㈣爰審酌被告與被害人結褵數年，本應與家人和睦相處，共享 天倫之樂，詎其因懷疑被害人交友狀況，在日積月累下，被 告對被害人心生不滿，被告不思以其他理智、平和方式改善 雙方相處情形，反以暴力解決問題，引發被告之殺人動機， 終導情緒失控徒手掐斃被害人，致被害人因而死亡，其手段 殘忍，造成被害人家屬天倫夢碎，遭受難以弭平之傷痛，惟 審之被告亦因其上開行為導致喪失至愛，飽嘗妻死子散家庭 破碎之傷痛，此為人生至悲，又被告於本案案發後，曾向證 人林欣盈表示請其代為報警，本有自首之意，惜因被告及證
人林欣盈畏懼被告接受審判未能於第一時間自己勇於或代被 告向警方自首，而錯失自首之良機，然被告既已生自首之意 ，且迭於警詢、偵查及本院審理時，坦承犯行，深表悔悟態 度，兼衡酌其生活狀況、品行、智識程度等一切情狀，量處 如主文所示之刑。
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299 條第1 項前段，刑法第271 條第1 項，判決如主文。
本案經檢察官陳雅瑩到庭執行職務。
中 華 民 國 101 年 4 月 11 日
刑事第八庭 審判長 法 官 楊秀枝
法 官 邰婉玲
法 官 黃怡瑜
以上正本與原本無異。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送達後1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並應敘述具體理由；其未敘述上訴理由者，應於上訴期間屆滿後2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切勿逕送上級法院」。
書記官 傅國軒
中 華 民 國 101 年 4 月 12 日
附錄本案論罪法條：
中華民國刑法第271條
殺人者，處死刑、無期徒刑或 10 年以上有期徒刑。前項之未遂犯罰之。
預備犯第 1 項之罪者，處 2 年以下有期徒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