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宜蘭地方法院民事簡易判決 100年度羅簡字第175號
原 告 李炎振
被 告 李文槐
藍素玲
上列當事人間遷讓房屋等事件，本院於民國101年3月22日言詞辯
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
原告之訴駁回。
訴訟費用新臺幣貳仟肆佰叁拾元由原告負擔。
事實及理由
一、原告主張：原告與被告李文槐係兄弟關係，被告李文槐與藍 素玲則係夫妻關係，緣訴外人即原告之父李夏、母李王金露 於民國61年6月10日在訴外人李王金露所有坐落宜蘭縣冬山 鄉○○段1472地號（重測前為宜蘭縣冬山鄉○○段1267地號 ）土地（下稱系爭土地）上興建2棟相鄰使用共同壁之建物 ，分別為同段791建號房屋（下稱系爭791建號房屋）、921 建號房屋（下稱系爭921建號房屋），並使用同一門牌號碼 宜蘭縣冬山鄉○○路○段383巷23號（門牌整編前為宜蘭縣冬 山鄉○○路116號），嗣於71年10月12日訴外人李夏、李王 金露將系爭791建號房屋贈與原告，並以第一次所有權登記 為原因，登記為原告所有，而系爭921建號則係於同日亦以 第一次所有權登記為原因，登記為被告李文槐、訴外人即原 告之弟李銘山分別共有，其等應有部分各2分之1，惟訴外人 李銘山於90年2月15日死亡，該應有部分即由其配偶及子女 陽慧如、李姍姍、李碩儒繼承取得，詎被告2人自71年10月1 2日原告取得系爭791建號房屋所有權後，竟未經原告同意， 而無權占有使用系爭791建號房屋，迄今仍拒不返還原告， 妨害原告之權益，且被告2人因此受有相當於租金利益，致 原告每月受有新臺幣（下同）10,000元之損害。至於被告2 人雖提出65年7月29日、69年11月27日之同意書主張系爭791 建號房屋係屬祖產，其等有權占有使用系爭791建號房屋云 云，惟原告未曾在該2份同意書上蓋章，亦未曾見過該2份同 意書，況系爭791建號房屋於71年10月12日既已由訴外人李 夏分配為原告所有，並登記在原告名下，是被告2人未經原 告同意占有使用系爭791建號房屋，自屬無權占有，被告2人 所辯顯不足採。為此，爰依民法第767條第1項前段、第179 條之規定提起本訴等語。並聲明：㈠被告2人應將系爭791建 號房屋騰空遷讓返還原告。㈡被告2人應自71年10月12日起 至騰空遷讓返還系爭791建號房屋之日止，按月給付原告10, 000元。
二、被告則以：系爭791、921建號房屋係供訴外人李夏、李王金 露及其等子女共同居住使用，被告2人於系爭791、921建號 房屋興建完成後即與訴外人李夏、李王金露同住其內，而於 65年7月29日因訴外人李靖彬（原名李勝彥）分家，故由訴 外人李靖彬及其妻李林素麗與訴外人李夏、李王金露、李鴻 鐘、李銘山、李家逸（原名李麗美）、原告、被告李文槐訂 立同意書，並於同意書第5條約定：「甲方（即李靖彬、李 林素麗）…共有坐落門牌冬山鄉群英村14鄰116號房屋（房 屋稅籍號碼5869號）產權歸由乙方（即李夏、李王金露、李 鴻鐘、李銘山、李家逸、原告、被告李文槐）所有，…其登 記名義任由乙方指定…。」等語，嗣於69年11月27日因訴外 人李鴻鐘分家，訴外人李夏、李王金露、李鴻鐘、李銘山、 原告、被告李文槐復訂立同意書，並於第1條約定：「坐落 門牌冬山鄉群英村116號2層樓房乙棟連同基地所有權全部， 歸劃為祖產。」、第5條約定：「…門牌冬山鄉群英村116號 2層樓房1棟，連同基地所有權全部，待父母百歲年後，所剩 之產權部份，由李勝彥、李鴻鐘、李炎振、李銘山、李文槐 等5兄弟平均持分。」等語，因此於71年10月12日始將系爭 791建物房屋借名登記在原告名下；而系爭921建物房屋則借 名登記在被告李文槐、訴外人李銘山名下，另系爭土地於90 年3月19日始以買賣為原因，借名登記在被告李文槐名下， 是依65年7月29日、69年11月27日之同意書所載系爭791建物 房屋僅係借名登記於原告名下，於訴外人李夏、李王金露死 亡後，應為訴外人李靖彬、李鴻鐘、李銘山之繼承人、原告 、被告李文槐分別共有，被告2人自有權占有使用系爭791建 號房屋，故原告之請求顯無理由等語置辯。並聲明：駁回原 告之訴。
三、原告主張其與被告李文槐係兄弟關係，被告李文槐與藍素玲 則係夫妻關係，緣訴外人即原告之父李夏、母李王金露於61 年6月10日在訴外人李王金露所有坐落之系爭土地上興建2棟 相鄰使用共同壁之建物，分別為系爭791、921建號房屋，並 使用同一門牌號碼宜蘭縣冬山鄉○○路○段383巷23號（門牌 整編前為宜蘭縣冬山鄉○○路116號），嗣於71年10月12日 系爭791建號房屋以第一次所有權登記為原因，登記在原告 名下，而系爭921建號亦於同日以第一次所有權登記為原因 ，登記在被告李文槐、訴外人李銘山名下，其等應有部分各 2分之1，惟訴外人李銘山於90年2月15日死亡，該應有部分 即由其配偶及子女陽慧如、李姍姍、李碩儒繼承取得，而被 告2人自61年6月10日起即居住使用系爭791建號房屋迄今之 事實，業據其提出建物登記第二類謄本2份、戶籍謄本1份、
系爭791及921建號房屋舊況照片1張為證（見本院卷第44頁 至第47頁、第97頁），並有被告2人所提出之戶籍登記簿1份 、門牌證明書1份、系爭791及921建號房屋現況照片1張在卷 可參（見本院卷第75頁至第78頁、第82頁至第83頁），復有 宜蘭縣冬山鄉戶政事務所100年11月3日冬鄉戶字第10000519 08號函1份、宜蘭縣羅東地政事務所100年12月20日羅地登字 第1000058988號函附土地登記公務用謄本1份及建物登記公 務用謄本2份、土地異動索引1份、建物異動索引1份、土地 登記簿1份、建物登記簿1份、系爭791及921建號房屋第一次 所有權登記申請資料2份在卷足憑（見本院卷第104頁、第13 7頁至第184頁），且為被告2人所不爭執，堪認原告此部分 主張，係屬真實。是本件兩造間有爭執應予審究者在於：㈠ 被告2人是否有權占有系爭791建號房屋？原告請求被告2人 遷讓系爭791建號房屋，有無理由？㈡原告請求被告2人按月 給付相當於租金之不當得利10,000元，有無理由？四、本院茲就上開爭執事項審究如下：
㈠爭點一：被告2人是否有權占有系爭791建號房屋？原告請求 被告2人遷讓系爭791建號房屋，有無理由？ ⒈按所有人對於無權占有或侵奪其所有物者，得請求返還之， 民法第767條第1項前段定有明文。次按各共有人，除契約另 有約定外，按其應有部分，對於共有物之全部，有使用收益 之權，民法第818條定有明文。又分別共有之各共有人，依 其應有部分對於共有物之全部有使用收益權，所謂應有部分 ，係指分別共有人得行使權利之比例，而非指共有物之特定 部分，因此分別共有之各共有人，得依其應有部分之比例， 對共有物之全部行使權利。至於共有物未分割前，各共有人 實際上劃定範圍使用共有物者，乃屬一種分管性質，與共有 物之分割不同（最高法院57年台上字第2387號判例意旨參照 ）。另稱「借名登記」者，謂當事人約定一方將自己之財產 以他方名義登記，而仍由自己管理、使用、處分，他方允就 該財產為出名登記之契約，其成立側重於借名者與出名者間 之信任關係，在性質上應與委任契約同視，倘其內容不違反 強制、禁止規定或公序良俗者，固應賦予無名契約之法律上 效力，並類推適用民法委任之相關規定（最高法院98年度台 上字第990號裁判意旨參照）。
⒉查原告主張其為系爭791建號房屋之所有權人乙節，固據其 提出建物登記第二類謄本1份為證（見本院卷第44頁）。惟 民法第758條第1項係規定，不動產物權，依法律行為而取得 、設定、喪失及變更者，非經登記，不生效力；及土地法第 43條規定，依本法所為之登記，有絕對效力。此所謂登記之
絕對效力，僅為保護因信賴登記而取得不動產權利之第三人 而設，若非屬於善意第三人，則該登記名義人不得以登記有 絕對效力為由，對於真正權利人主張其所有權（司法院院字 第1919號解釋及最高法院33年上字第4983號判例意旨參照） 。又民法物權編於98年1月23日修正時業於第759條之1明文 規定：「不動產物權經登記者，推定登記權利人適法有此權 利」，是原告雖登記為系爭791建號房屋之所有權人，僅生 推定登記權利人即原告適法有此權利之效力。苟有積極證據 可資證明真正權利人另有其人，且登記名義人並非善意第三 人時，此時登記名義人自不得以業經登記為由，以對抗真正 權利人，其理甚明。
⒊而本件被告2人主張系爭791建號房屋僅係借名登記於原告名 下，於訴外人李夏、李王金露死亡後，應為訴外人李靖彬、 李鴻鐘、李銘山之繼承人即陽慧如、李姍姍、李碩儒等3人 、原告、被告李文槐分別共有，故被告李文槐亦屬系爭791 建號房屋真正權利人之一，自得與其妻即被告藍素玲占有使 用系爭791建號房屋等語，並提65年7月29日、69年11月27日 之同意書各1份為證，此雖為原告所否認，然查： ⑴證人李靖彬於101年2月9日本院言詞辯論時證述：「（問： 你有無住在宜蘭縣冬山鄉○○路116號即宜蘭縣冬山鄉○○ 路○段383巷23號房屋？）有，…該門牌有2棟透天厝的房屋 ，…當時有我父母親、及我全家和4個兄弟、妹妹李家逸，2 棟房屋是我父母親蓋的，…我要搬離系爭房屋時，我父母親 說這是祖厝不能分，但大家都可以進來住，…。（問：〈提 示本院卷第27頁至第29頁即65年7月29日同意書〉你是否看 過此份同意書？）…立同意書人（甲方）欄印章是我的沒錯 ，但是是父親自己蓋的，…我要搬離系爭房屋時我父母親說 銘一企業的財產及資金都要留下來當養老用，系爭房屋及坐 落的土地是作為祖厝用的，都不能分，等父母百年後再由兄 弟姊妹協調分配，…當時有母舅洪宇宙、四叔李南當證人， …我還沒有搬離系爭房屋前65年7月29日同意書上所載印文 的印鑑都是我父親在保管，我搬離後也是，…無論我父親做 什麼我都同意，我父親是不會讓其他人使用我的印鑑，…我 尊重父親的意見，我沒有懷疑過此份同意書之真正，…我要 離家時有收到我父親給我的40萬元，我離家後我原本擔任銘 一企業公司的董事長職務部分就由我父母處理移轉給乙方， …。（問：〈提示本院卷第30頁至第31頁即69年11月27日同 意書〉你是否看過此份同意書？）…這份同意書應該是李鴻 鐘要搬離系爭房屋時寫的，因為我覺得這份同意書寫得比較 仔細，其中第1、4、5條記載的內容就跟我要搬出去時父母
親及長輩跟我講的一樣，…。」等語（見本院卷第231頁至 第233頁）。佐以證人李家逸於101年2月9日本院言詞辯論時 證述：「（問：妳是否曾住在宜蘭縣冬山鄉○○路116號即 宜蘭縣冬山鄉○○路○段38 3巷23號房屋？）該房屋約在61 年時蓋好，我就搬進去住，一直到我出嫁才離開，該房屋是 2棟透天厝中間是共用牆壁，但內部有互通，該房屋是父母 親出資興建的，…我父母親及所有兄弟姊妹都住在該房屋內 ，…。（問：〈提示本院卷第27頁至第29頁即65年7月29日 同意書〉妳是否看過此份同意書？）有，在65年7月29日… ，同意書上立同意書人（乙方）李麗美下方的印文是我親自 蓋的，是在系爭房屋的2樓客廳蓋的，當時有我舅舅洪宇宙 、叔叔李南、大嫂李林素麗、李銘山、我父母親在場，…至 於原告及被告李文槐、李鴻鐘有無在場，我不敢確定，…因 為當時我並沒有在賺錢，所以對同意書的內容是同意的，過 程中並沒有人有表示反對的意見，我想應該是其他兄弟有講 好才會寫同意書的內容。…（問：〈提示本院卷第30頁至第 31頁即69年11月27日同意書〉妳是否看過此份同意書？）有 ，是在我出嫁後79年搬回羅東回家時，…69年11月27日同意 書並沒有我的部分，因為當時我已經出嫁了，我父母親的觀 念是女兒不能分財產，所以69年11月27日才沒有找我蓋章， 當時我看到69年11月27日的同意書上沒有我分得的部分，我 並沒有跟我父母親反應，因為我並沒有賺錢回家，不論我父 母親有無將財產分給我，我都沒有意見，…第2份是在我二 哥李鴻鐘搬離系爭房屋時候寫的，…。」等語（見本院卷第 235頁至第237頁）。再參以證人李鴻鐘於101年3月22日本院 言詞辯論時證述：「（問：〈提示本院卷第27頁至第29頁即 65年7月29日同意書〉你是否看過此份同意書？）有，…同 意書上的章是我的，…因為時間很久了，我不確定是我親自 蓋或我父親經過我同意蓋的，…。我於60幾年時離家，詳細 時間不記得，我離家時我父親有要求我寫放棄同意書，內容 是記載鴻億木器加工廠財產分成5等份，我先分1等份出去， 將來所有的財產包括祖厝即系爭兩棟房屋、銘一企業工廠賣 掉後投資的錢，等到父母親百年後再分。…（問：〈提示本 院卷第30頁至第31頁即69年11月27日〉你是否看過此份同意 書？）…同意書上的章是我的，但是否是我蓋的我忘記了， …因為當時我要離家，我跟我父親條件講好了，我要自己出 去做生意、獨立，我父親要我同意同意書的內容，這份就是 我剛才講的拋棄同意書，同意書的內容我有同意，…我要離 家時我父親有告訴我，宜蘭縣冬山鄉○○路116號房屋及坐 落的土地都是祖產，等父親百年後我們要分再分。（問：你
是否知悉宜蘭縣冬山鄉○○路116號其中1棟房屋登記在原告 名下？）知道，因為當時我要離家時我想要分家產，我父親 跟我談此事，宜蘭縣冬山鄉○○路116號1棟是登記下原告名 下，另1棟登記在李文槐名下，但這是祖厝，…。」等語（ 見本院卷第287頁至第288頁）。綜觀證人李靖彬、李家逸、 李鴻鐘上開證詞，就：①系爭791、921建號房屋於61年6月1 0日興建完成後，即供訴外人李夏、李王金露及其子女李靖 彬、李鴻鐘、原告、李銘山、李家逸、被告李文槐居住使用 ；②訴外人李靖彬、李鴻鐘係先後於65年7月29日、69年11 月27日分家，且其等分家時有在訴外人李夏主持下各訂立65 年7月29日同意書及69年11月27日同意書；③系爭791、921 建號房屋暨其坐落之系爭土地係屬祖產，待訴外人李夏、李 王金露死亡後，由其子均分等重要情節證述一致，並有65年 7月29日、69年11月27日同意書各1份在卷足憑（見本院卷第 27頁至第31頁）。再參以系爭791、921建號房屋雖於71年10 月12日分別登記在原告、被告李文槐及訴外人李銘山名下； 而系爭土地則登記在李王金露名下，迄90年3月19日始以買 賣為原因，所有權移轉登記在被告李文槐名下，惟系爭791 、921建號房屋實際上仍供訴外人李夏、李王金露及其子女 李靖彬、李鴻鐘、原告、李銘山、李家逸、被告李文槐居住 使用，迄訴外人李靖彬、李鴻鐘先後於65年7月29日、69年1 1月27日分家；原告於68年7月24日離家；李家逸於66年12月 結婚；李夏、李王金露分別於93年1月20日、100年1月19日 死亡止等情，此有被告2人所提出之戶籍登記簿1份、宜蘭縣 羅東地政事務所100年12月20日羅地登字第1000058988號函 附系爭土地異動索引1份在卷足憑（見本院卷第75頁至第78 頁、第137頁、第142頁），復為兩造所不爭執，核與證人李 靖彬、李家逸、李鴻鐘前述系爭791、921建號房屋暨其坐落 之系爭土地係屬祖產，供家族成員居住使用乙節相符，且同 財共居之兄弟成家立業後，父母或長輩往往為其主持分家儀 式，析分家產，乃臺灣地區眾所週知之習慣，此亦核與證人 李靖彬、李家逸、李鴻鐘前述因兄弟分家而在其父親李夏主 持及長輩洪宇宙等人見證下由當時同財共居之父母及兄弟姊 妹訂立同意書乙情相符，是其等上開證詞，堪以採信。可證 於訴外人李靖彬、李鴻鐘先後於65年7月29日、69年11月27 日分家時，訴外人李夏確有依習慣主持分家儀式，並與訴外 人李王金露及其子女共同訂立同意書，是被告2人所提出之6 5年7月29日、69年11月27日同意書應屬真正。 ⑵再觀諸65年7月29日同意書記載：「立同意書人李勝彥（以 下簡稱甲方）與立同意書人李夏等7人，係屬父母及同胞兄
弟姊妹，緣為父母兄弟姊妹間共同經營鴻億、銘一企業公司 及其他事業，…甲方立同意書人李勝彥計劃另謀開創事業， 乙方立同書人仍依照原來事業共同經營，業經立同意書人等 雙方協議分配產權及其他有關事項如下：…甲方（即李勝 彥、李林素麗）…共有坐落門牌冬山鄉群英村14鄰116號房 屋（房屋稅籍號碼5869號）產權歸由乙方（即李夏、李王金 露、李鴻鐘、李銘山、李麗美、原告、被告李文槐）所有， …其登記名義任由乙方指定…。李王金露所有座落冬山鄉 ○○段1270、1267地號土地產權均歸由乙方所有，…。」等 語（見本院卷第27頁至第28頁）；而69年11月27日同意書記 載：「立同意書人李夏、李王金露、李鴻鐘、李炎振、李銘 山、李文槐等6人，係屬父母及同胞兄弟，緣為父母兄弟共 同經營鴻億、銘一企業公司及其他事業，茲因兄弟皆已成年 ，擬各創事業，經大家協議分配財產及有關事項如下：坐 落門牌冬山鄉群英村116號2層樓房乙棟連同基地所有權全部 ，歸劃為祖產。…坐落門牌冬山鄉群英村116號2層樓房1 棟，連同基地所有權全部，待父母百歲年後，所剩之產權部 份，由李勝彥、李鴻鐘、李炎振、李銘山、李文槐等5兄弟 平均持分。」等語（見本院卷第30頁），是依上開同意書所 載內容，可知上開立約人就系爭791、921建號房屋係約定由 訴外人李夏、李王金露、李鴻鐘、李銘山、原告、被告李文 槐等人指定其中一人為借名登記之名義人，因此於71年10月 12日系爭791、921建號房屋以第一次登記為原因分別登記在 原告、被告李文槐及訴外人李銘山名下，其等依上開同意書 之約定應僅係借名登記之名義人至為明確。
⑶至於原告雖以前詞否認65年7月29日、69年11月27日同意書 之真正。然上開同意書先後就系爭791、921建號房屋約定之 內容，核前述系爭系爭791、921建號房屋所有權登記及實際 使用狀況相符，且觀諸69年11月27日同意書上立同意書人「 李炎振」之印文，與71年6月10日原告向宜蘭縣羅東地政事 務所申請系爭791建號房屋所有權登記時，其在建築改良物 所有權登記聲請書、委託書、切結書、建築改良物情形填報 表上所蓋「李炎振」之印文，經本院比對結果兩者無論在字 形、大小及轉彎處均相同（見本院卷第31頁、第153頁、第1 55頁至第156頁、第159頁），應屬同一印章，足認69年11月 27日同意書上立同意書人「李炎振」之印文為真正，而原告 復未能舉證證明該印章有被盜用之事實，益見69年11月27日 之同意書應為真正。又倘原告之父李夏、母李王金露於71年 10月12日確欲將系爭791建號房屋贈與原告，衡情當會將系 爭791建號房屋所坐落之基地一併贈與原告，使該房屋能充
分發揮其經濟效用，並避免日後因房屋與基地非屬同一人所 有而衍生不必要之糾紛，然承前述於71年10月12日，系爭79 1、921建號房屋暨其坐落之系爭土地均非登記在同一人名下 ，核與常情相違，足見原告應僅係系爭791建號房屋之借名 登記名義人。再倘原告對上開65年7月29日、69年11月27日 同意書所約定內容毫無所悉，則系爭791建號房屋於71年10 月12日既已登記在原告名下，而原告即非前述借名登記之名 義人，其為何不自行居住使用或為其他管理、處分行為，反 而長年在外居住，任由其他家族成員使用該房屋常達29年， 直迨其母李王金露於100年1月19日死亡後，始本於所有權而 提起本訴要求被告2人遷讓系爭791建號房屋，此亦與常理相 悖，益徵原告就上開65年7月29日、69年11月27日同意書約 定內容知之甚詳，是其此部分主張，不足採信。 ⑷綜上所述，由上開各項證據足認系爭791建號房屋於61年6月 10日興建完成後即供訴外人李夏、李王金露及其子女家庭成 員居住使用，而原告僅係系爭791建號房屋之借名登記名義 人，於訴外人李夏、李王金露死亡後，依上開同意書立約人 之約定，系爭791建號房屋應為訴外人李靖彬、李鴻鐘、原 告、被告李文槐、訴外人李銘山之繼承人即陽慧如、李姍姍 、李碩儒等人分別共有，其等應有部分各為5分之1，又其等 間就系爭791建號房屋並未訂有分管契約，則依上開最高法 院57年台上字第2387號判例意旨，被告李文槐自得按其應有 部分之比例對於系爭791建號房屋之全部為使用收益，是其 居住使用系爭791建號房屋，於法有據，不能謂為無權占有 ，而被告藍素玲既居於被告李文槐家屬之關係占有使用系爭 791建號房屋，亦難謂無正當權源，故被告2人以前詞主張其 等占有系爭791建號房屋有正當權源等語，堪以採信，原告 依所有物返還請求權之規定，訴請被告遷讓返還系爭791建 號房屋，於法不合，應予駁回。
㈡爭點二：原告請求被告2人按月給付相當於租金之不當得利 10,000元，有無理由？
⒈按無法律上之原因而受利益，致他人受損害者，應返還其利 益。雖有法律上之原因，而其後已不存在者，亦同，民法第 179條定有明文。又不當得利，以無法律上之原因而受利益 ，致他人受損害，為其成立要件，此觀民法第179條之規定 自明；若有法律上之原因而受利益，縱他人因而受有損害， 亦無許他人請求返還不當得利之餘地（最高法院76年度台上 字第1951號裁判意旨參照）。
⒉查被告李文槐因係系爭791建號房屋之共有人，而被告藍素 玲則為被告李文槐之家屬，其等占有使用系爭791建號房屋
具有法律上之原因，業詳述如前，是原告本於不當得利之法 律關係，請求被告2人賠償相當於租金之損害，核與上開法 條規定及裁判意旨不符，顯屬無據，應予駁回。五、從而，原告依民法第767條第1項前段、第179之規定，請求 被告2人應將系爭791建號房屋騰空遷讓返還原告，並應自71 年10月12日起至騰空遷讓返還系爭791建號房屋之日止，按 月給付原告10,000元，均為無理由，應予駁回。六、本件事證已臻明確，兩造其餘之攻擊或防禦方法，及未經援 用之證據，經本院斟酌後，認為均不足以影響本判決之結果 ，自無一一詳予論駁之必要，併此敘明。
七、本件係就民事訴訟法第427條第1項適用簡易程序所為原告敗 訴之判決，應依職權確定訴訟費用額為2,430元（即第一審 裁判費2,430元），依民事訴訟法第78條規定，由敗訴之原 告負擔。
八、據上論結，原告之訴為無理由，依民事訴訟法第436條第2項 、第78條，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101 年 4 月 9 日
臺灣宜蘭地方法院羅東簡易庭
法 官 蘇錦秀
以上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狀並表明上訴理由，如於本判決宣示後送達前提起上訴者，應於判決送達後20日內補提上訴理由書（須附繕本）。
中 華 民 國 101 年 4 月 10 日
書記官 藍友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