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高法院刑事判決 一○一年度台上字第一七七五號
上 訴 人 台灣高等法院高雄分院檢察署檢察官
被 告 李武陽
上列上訴人因被告偽造文書案件，不服台灣高等法院高雄分院中
華民國一００年三月十七日第二審判決（一００年度上訴字第九
０號，起訴案號：台灣屏東地方法院檢察署九十八年度偵字第一
一八四〈原判決漏載〉、一二０八、〈以下原判決亦漏載〉一二
一六、二一二九號），提起上訴，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原判決關於李武陽被訴行使偽造私文書部分撤銷，發回台灣高等法院高雄分院。
理 由
本件原判決以公訴意旨略稱：被告李武陽（所犯牙保贓物部分，經原審判處罪刑確定）明知豐和生（經第一審法院通緝中）在屏東縣東港鎮○○路二六之四四號之機車修理店，係以「借屍還魂」手法，將新出廠未久之贓車改造（以己所有之錐子、鐵鎚打擊附字型之鐵片變造引擎號碼為買主舊車之引擎號碼、噴漆、以砂輪機塗削車身號碼、更換鎖座），再懸原舊車牌以避人耳目，再交予買主之方式營利，竟與豐和生基於共同犯意聯絡，於民國九十六年五、六月間某日，將黃玉成（經第一審判處罪刑，上訴後，由原審駁回上訴，並諭知附條件之緩刑宣告確定）所交付之車牌號碼ＰＣＶ－００三號老舊機車（引擎號碼ＧＹ六Ｄ－一０八四九三），轉交予豐和生請其代為「借屍還魂」，豐和生則以先前甫向竊賊購得失竊之贓車（引擎號碼ＳＡ二五ＧＰ－一一四九五二、車牌號碼八ＧＱ－三六一之機車，車主係陳煌宗，於九十六年五月二十四日，在高雄市○○街與林南街口失竊），變造引擎號碼為上開老舊機車之號碼，再懸掛舊車之車牌，七天後由被告交還黃玉成；又於九十七年九月間某日，將黃雪惠所交付之車牌號碼ＨＥＢ－四八九號老舊機車（引擎號碼ＧＹ六Ｄ00000000），轉交予豐和生請其代為「借屍還魂」，豐和生以先前甫向竊賊購得失竊之贓車（引擎號碼ＳＡ二五ＧＰ－一二一四０三、車牌號碼八六一－ＢＪＦ之機車，車主係高志銓，於九十七年九月十七日，在高雄市○○○○路失竊），變造引擎號碼為上開老舊機車之號碼，再懸舊車之車牌，五至七天後由被告交還黃雪惠（經檢察官為職權不起訴處分）。嗣為警查獲，經警以電解法解出上開機車更換過後之引擎號碼，始知悉上情。因認被告涉犯刑法第二百十條、第二百十六條之行使偽造私文書罪嫌云云。惟經審理結果，認不能證明被告犯罪，因而撤銷第一審關於被告偽造私文書二罪部分之科刑判決，改判諭知被告此部分無罪。固非無見。
惟按：客觀上為法院認定事實及適用法律基礎之證據，雖已調查而其內容尚未明瞭者，即與未經調查無異，如遽行判決，仍屬應於審判期日調查之證據而未予調查之違法。原判決關於被告被訴偽造文書部分，係以：「被告李武陽於交付上開待修機車（指前揭二輛機車）予豐和生時，雖明知豐和生將交付還魂後之贓物，惟交付還魂後之贓物非必偽造引擎號碼，則被告李武陽未必知悉豐和生將偽造機車引擎號碼。」等由（見原判決第一四頁第九至一二列），為其諭知被告無罪之主要論據。然查原判決就被告牙保贓物有罪部分，則認定：「李武陽……經營新永興機車行，明知豐和生……所經營之機車修理店，係收取舊車，以俗稱『借屍還魂』之手法，亦即將贓車之引擎號碼塗銷、偽造引擎號碼為舊車之引擎號碼、懸掛舊車車牌等方法改造贓車，再將附有偽造引擎號碼之贓車交付予客戶之方式營利。」等情（見原判決第二頁，事實一）。其於無罪部分所稱「被告李武陽未必知悉豐和生將偽造機車引擎號碼」一節，與有罪部分之敘述，已有矛盾。又卷查：被告於警詢時供陳：「（你從事機車修理業當老闆有多久？……）大約八至九年期間。……」（見警卷三第一三頁）；其於第一審時陳稱：「對於警卷卷附照片，該部機車引擎明顯有磨過的痕跡，有何意見？……）我只是看引擎號碼而已，引擎號碼一樣……。」等語（見第一審卷第一二一頁背面）。證人黃玉成於警詢時陳稱：「（ＰＣＶ－００三號機車車主是何人？與你何關係？）車主是林萬益是我姑夫。ＰＣＶ－００三號重機車是他給我的。」；證人黃雪惠於警詢時證述：「（……ＨＥＢ－四八九號是一部改造過贓車，該車是否你所有？）是我所有沒錯（車主是我姊姊黃惠英）。」「（你當時〈指送修前〉車子何處損毀？）車子很多部分損毀……」各等詞（見警卷二第三頁；警卷一第四頁背面、第五頁）。而前揭二輛機車之出廠日期分別為一九九０年三月、一九九五年四月，有各該車之車籍查詢－基本資料詳細畫面資料在卷可稽（見警卷二第二０頁、警卷一第二一頁）。證人豐和生於偵查中陳述：「（你如何變更贓車的引擎號碼為客人合法的引擎號碼？）我去五金行買鐵的號碼牌用鐵鎚打上去，不用電焊，每支鐵片只有一個字，有英文，有數字，我看幾個號碼就買幾片，一個一個打」等情（見偵字第六四六五號影印卷第六頁）。證人即警員簡振淯於原審亦證稱：「（怎麼看出來的？）字體排列、深淺度，因為公司打造是機器去牌（排）模的，深淺度間隔大小都一樣。但是它（指偽造者）的深度比較深，間隔也不一致，平整度不一樣，所以明顯看出來是變（偽）造的」等語（見原審卷第八五頁）。以上如果均屬無訛。本件被告既係經營機車行多年經驗之業者，客戶送修之機車復為使用十多年之老舊、受損之機車，其先後二次轉交豐和生「修理」機車，豐和生
既均以「借屍還魂」手法交付贓車予被告方式為之，復可明顯看出各該機車之引擎號碼已重新打造，其就豐和生偽造機車引擎號碼之犯行，能否謂不知其情，而與豐和生間無犯意之聯絡？此攸關被告應否成立該部分犯罪之重要待證事實，顯然仍欠明瞭，而有疑義，自有調查釐清之必要。原審未詳加勾稽究明，遽行判決，併有應於審判期日調查之證據而未予調查及判決不備理由之違法。檢察官上訴意旨執以指摘，非無理由，而原判決上述之違背法令影響事實之確定，本院無可據以為裁判，應將原判決關於被告被訴行使偽造私文書部分撤銷，發回原審法院更為審判。據上論結，應依刑事訴訟法第三百九十七條、第四百零一條，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一○一 年 四 月 十二 日
最高法院刑事第四庭
審判長法官 邵 燕 玲
法官 李 伯 道
法官 孫 增 同
法官 李 英 勇
法官 李 嘉 興
本件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書 記 官
中 華 民 國 一○一 年 四 月 十七 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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