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雄地方法院刑事判決 100年度簡上字第567號
上 訴 人 臺灣高雄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
被 告 林義雄
選任辯護人 郭家駿律師
上列上訴人因被告妨害自由案件，不服本院高雄簡易庭民國100
年9月15日100年度簡字第714號第一審簡易判決（起訴案號：98
年度偵字第36360號），提起上訴，本院管轄之第二審合議庭判
決如下：
主 文
原判決撤銷。
林義雄犯毀損他人物品罪，處拘役伍拾玖日，如易科罰金，以新臺幣壹仟元折算壹日。
事 實
一、林義雄為鄭澧純（原名鄭琇芬）之弟，鍾玫玲（因撤回告訴 經判決公訴不受理）為林義雄之妻，鄭喬容（因撤回告訴經 判決公訴不受理）為鄭澧純之友人（起訴書誤載為鄭澧純之 妹），鄭澧純與呂世圳為夫妻，而呂世圳為高雄縣鳳山市（ 現改制為高雄市鳳山區，下同）清潔隊隊長，林麗齡則為清 潔隊助理員。鄭澧純因懷疑呂世圳、林麗齡有不正常男女關 係，且於98年9月18日20時20分許，發覺呂世圳進入林麗齡 高雄縣鳳山市○○路○段179號1樓住處，遂請鄭喬容、林義 雄、鍾玫玲及其他親戚鄭吉男、林惠真及第一徵信事業有限 公司人員陳燦德共同到場，詎鄭喬容、林義雄、鍾玫玲竟共 同基於侵入他人附連圍繞之土地之犯意聯絡，於同年月19日 2時53分許，由鄭喬容、鍾玫玲在圍牆外把風、接應，由林 義雄爬上林麗齡上址住處後方圍牆，林義雄於同日2時54分 許翻牆無故侵入林麗齡上址住處後花園後，為要求呂世圳出 面，竟基於毀損他人物品之犯意，以不詳器物敲打及撬林麗 齡住處氣密窗，致氣密窗之玻璃破碎損壞，足生損害於林麗 齡，林義雄迄同日2時59分許始翻牆離開林麗齡住處後花園 。嗣經林麗齡報警，始循線查知上情。
二、案經林麗齡訴由高雄縣政府警察局（現改制為高雄市政府警 察局，下同）鳳山分局報告臺灣高雄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 偵查起訴。
理 由
一、按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陳述，雖不符刑事訴訟法第159 條之1至第159條之4之規定，而經當事人於審判程序同意作 為證據，法院審酌該言詞陳述或書面陳述作成時之情況，認 為適當者，亦得為證據；當事人、代理人或辯護人於法院調 查證據時，知有第159條第1項不得為證據之情形，而未於言
詞辯論終結前聲明異議者，視為有前項之同意，刑事訴訟法 第159條之5定有明文。經查，本判決所引用之各項證據資料 ，屬於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陳述者，均據本院於調查證 據程式逐一提示並告以要旨，檢察官、被告林義雄、辯護人 均知該等證據為被告以外之人之審判外陳述，已表示同意作 為證據（見簡上卷第77頁）及均未於言詞辯論終結前聲明異 議，本院審酌上開證據之取得過程並無瑕疵，與本案待證事 實間復具有相當之關聯性，認為以之作為本案之證據亦屬適 當，依刑事訴訟法第159條之5規定，應有證據能力。二、訊據被告對於侵入他人附連圍繞土地之犯行坦承不諱，惟矢 口否認有何毀損犯行，辯稱：當天現場很亂，伊是要去叫伊 姊夫呂世圳出來，一時失去理智才會爬進去，伊是從林麗齡 家後面翻牆進去，進去到離開都沒有看到林麗齡家的玻璃有 破掉云云。經查：
（一）上開侵入告訴人林麗齡住處後花園之事實，業據被告於原 審及本院審理時均坦承不諱（見審易卷第30頁；易卷100 年2月14日準備程序筆錄第4頁；簡卷第46頁；簡上卷第74 頁、第95頁、第147頁），被告前於偵查中並坦承有翻牆 之事實（見臺灣高雄地方法院檢察署98年度偵字第31993 號卷〈下稱偵一卷〉第129頁），核與同案被告鄭喬容、 鍾玫玲於原審之供述；告訴人及證人呂世圳於警詢、偵查 、本院審理中；證人鄭澧純、林花（鄭澧純之母）於警詢 及偵查中；證人呂晉瑋（鄭澧純之子）、呂○榮（鄭澧純 之子，83年生，真實年籍姓名詳卷）、鄭吉男（鄭澧純之 弟）、林惠真（鄭澧純之妹）、陳燦德、唐宗禮（林麗齡 住處大樓之主任委員）、簡柏松（當日到場處理員警）於 偵查中；證人陳信宏於本院審理中之證述相符（見偵一卷 第8至10頁、第13至15頁、第17至18頁、第20至21頁、第2 3至30頁、第79至80頁、第87頁、第101至103頁、第113至 116頁、第123頁；臺灣高雄地方法院檢察署98年度偵字第 32258號卷〈下稱偵二卷〉第10至13頁、臺灣高雄地方法 院檢察署98年度偵字第36360號卷〈下稱偵三卷〉第67頁 ；審易卷第30至31頁；簡字卷第46頁反面；簡上卷第97頁 、第100頁、第102至103頁、第149至154頁），並有告訴 人繪製之現場圖、現場照片、監視攝影器翻拍照片、監視 器錄影畫面光碟附卷可稽（見偵一卷第33至38頁、第42至 48頁、卷尾存放袋內；簡上卷第109至114頁），足認被告 之自白與事實相符。
（二）上開毀損部分之事實，被告雖以前詞置辯，且辯護人亦為 被告辯護稱：由林麗齡提出之照片，玻璃碎片是往外噴濺
，並非往內，看起來像是從裡面打出來的，從照片無法證 明是有人從外面破壞，林麗齡未目擊被告有毀損行為，錄 影及翻拍照片不能證明被告有毀損行為，從翻拍照片只能 看出被告有跟外面的人拿東西的動作，看不出是棍棒狀的 東西，林麗齡於98年9月19日警詢時並沒有陳述後方門窗 有玻璃破損，是98年9月23日到警局提告才提到，且說是 之後又發現玻璃破掉，並非如林麗齡所述當時就知道玻璃 破掉等語（見簡上卷第75頁、第95頁、第105頁、第160頁 ）。然查：
1.告訴人於98年9月19日在高雄縣政府警察局鳳山分局文山 派出所（下稱文山派出所）所製作之筆錄，告訴人係以妨 害家庭、和誘罪嫌疑人身分製作此筆錄，告訴人於該次詢 問已提及門窗損壞並表示保留法律追訴權（見偵一卷第24 至25頁），於98年9月23日在文山派出所製作之筆錄，則 係以毀損及侵入住宅被害人身分製作，告訴人於該次詢問 即指稱：「…1名戴眼鏡男子身穿藍色上衣翻牆進入我家 後花園，另外1名在外面張望，我在家裡聽到一聲巨響， 我從家裡往外看就看到1名男子在我家花園裡面看向我， 大約2時59分在我家花園與我對看的男子就翻牆出去…98 年9月19日2時56分左右，我聽到一聲巨響，當時自稱鄭琇 芬女子…帶領大約6至7名男女進入站在我住家前門陽台宅 內，其中有1名大約50幾歲禿頭男子，一直拉我住宅大門 試圖闖入屋內，在拉扯當中破壞住宅門上風鈴。我問他是 何人他回答我是鄭琇芬朋友，之後我又發現先前闖入後花 園之該名男子破壞我住宅後方門窗，將玻璃敲碎…」等語 （見偵一卷第27頁），有警詢筆錄2份在卷足憑（見偵一 卷第22至27頁），告訴人就此於本院審理中並表示：伊第 1次到警局就說玻璃破掉，問警察要不要到場蒐證，警察 叫伊自行拍照，且沒有記在筆錄裡，之後才去提告玻璃破 掉的事，伊19日凌晨就知道玻璃破掉，人都走了之後，伊 才敢出去看，才知道玻璃破掉的狀況那麼嚴重等語（見簡 上卷第104至105頁），核與前開警詢筆錄之記載相符，且 由前開告訴人於98年9月23日於警詢指述之前後文觀之， 告訴人所稱之「之後我又發現」顯係指問完50幾歲禿頭男 子係何人後所發現，並無辯護人所稱非當日發現之情，故 辯護人前開關於此節之主張顯屬誤解。再告訴人於98年10 月5日至高雄縣政府警察局鳳山分局以侵入住宅、毀損罪 被害人身分製作筆錄時，已指稱：雙層氣密窗玻璃係由其 所提供監視攝影器翻拍照片標示H之人所破壞，H之人從後 門翻牆進入後花園，伊沒有看到H之人翻牆，但有聽到他
打破後面氣密窗第1層玻璃，伊立刻上前察看時只有看見 他在後花園等語（見偵一卷第29頁），對照告訴人所提出 有標示H之人之前開偵一卷第42至47頁監視攝影器翻拍照 片，該H之人即係被告，再告訴人林麗齡於本院審理中已 證稱：警詢中所說的門窗損壞是指後門窗戶，玻璃與門框 都壞掉等語（見簡上卷第101頁），堪認辯護人主張告訴 人並非案發當時就知道玻璃破掉乙節，難以採認。 2.告訴人於98年11月26日偵查中仍指稱：伊家後花園聽到撞 擊聲，還有男子的叫罵聲，就被驚醒，看到1名男子站在 後花園內，而且伊陽台的氣密窗玻璃被打破等語（見偵二 卷第10頁），於98年12月29日偵查中持續指稱：被告是爬 牆進去伊院子打破玻璃之人等語（見偵一卷第86頁），於 99年6月17日偵查中以證人身分證稱：伊聽到後陽台撞擊 聲，到後陽台去看，看到1個男子進到圍牆裡面，已經到 花園裡面，且打破伊房間外面的玻璃等語（見偵一卷第12 3頁），於101年1月5日本院審理時證稱：9月19日凌晨大 約3點時，伊先聽到有男子辱罵聲，緊接著聽到玻璃破掉 的聲音，伊到廚房往後花園看，看到有個男子在後花園， 聽到的辱罵聲是「幹，還不趕快起來」，當時伊根本不敢 開門出去，那個人還站在花園內，那時候很暗，伊沒看清 楚該人是誰，是事後看錄影帶，看到那個人的臉及長相就 是被告，氣密窗的安全玻璃有兩層，伊有請廠商來看，窗 框有被撬的痕跡，被告應該有試圖要進來，伊確定聽到辱 罵聲及玻璃聲後往後花園看，只看到1個人，隔天伊問當 日值班管理員陳信宏，陳信宏說看監視畫面有人翻牆進到 伊家後院，陳信宏直接過去1樓健身房花園，看到翻牆進 來的人在敲玻璃便大聲喝止對方，伊之前沒有講到跟陳信 宏的這段對話是伊忘記了，是事後回想才想到等語（見簡 上卷第100至104頁），均足認告訴人自警詢迄本院審理中 之證述均前後一致，亦即聽到玻璃破碎聲後即看到被告在 後花園內。而證人陳信宏於本院審理中證稱：伊從大樓監 視器畫面看到有人翻牆進入大樓，有1個翻進去，1個企圖 要翻牆，後來伊跟兩位警察一起到後面，那位企圖要翻牆 的還在牆外，被伊制止，當時主任委員已經下樓，伊有聽 到敲擊的聲音，應該是類似敲玻璃的聲音，伊去制止之後 ，翻牆的人有無馬上出來伊已經忘記了，但是翻牆的人確 實有離開，警察沒有把翻牆的人帶走，事發之後林麗齡有 詢問伊當天看到的狀況，當時伊跟林麗齡講聽到有人在敲 玻璃的聲音應該沒有錯，今天會說是類似敲玻璃的聲音是 因為時間已久，印象模糊，當天整晚就只有1個人翻牆進
到裡面，伊聽到有敲玻璃的聲音時，伊人在休閒室出去之 的後花園，休閒室的後花園跟林麗齡家的後花園中間只有 1 個通道，從監視器看到有人翻牆到伊到休閒室後花園大 概1、2分鐘，伊確定到休閒室後花園隔著1條走道看到林 麗齡家有人在裡面，伊到時有聽到聲音，伊大概跟對方說 「你們現在侵入民宅，有警察在場，請你們立刻出來」， 伊當時聽到敲的聲音持續約5、6秒，還伴隨有叫人的聲音 ，直到伊制止，伊不知道有沒有拿東西敲等語（見簡上卷 第149至154頁），核與告訴人前開證述情節相符。雖辯護 人以證人陳信宏前開證述跟兩位警察一起到後面，那位企 圖要翻牆的還在牆外等情，與證人即當日到場處理之員警 簡柏松於偵查中證稱：當時管理員從螢幕看到有人翻牆， 我們去查看，但已經跑掉等語（見偵一卷第102頁）齟齬 ，而認為證人陳信宏之證述不實，惟證人陳信宏就此已於 本院審理中證稱：「（問：跟你一起到後面的警員是否有 1 個叫簡柏松？）不知道」、「（問：為何簡柏松於檢察 官訊問時稱，他有跟你一起到後院察看，但是人已經跑了 ？）到的時候我確定人還在」、「（問：確定人還在？） 確定，但是不是這個警員我不知道」等語（見簡上卷第15 4 頁），對照98年9月19日文山派出所刑事呈報單上「查 獲出力有功人員」除簡柏松外，尚有俞秀禮、吳其中、周 杰勳、莊銘漳等人，故當日與證人陳信宏一同察看當時後 花園仍有人之員警未必即係員警簡柏松，有該刑事呈報單 1 紙在卷足憑（見偵一卷第6頁），自難以此即推論證人 陳信宏全部證言均屬不實。從而，本件告訴人住處後方氣 密窗玻璃遭毀損之時點應係被告翻牆進入後之事實，應堪 認定。加以，被告於本院審理中坦承：僅有伊1人翻牆進 去，伊有在那邊呼喊伊姊夫等語（見簡上卷第105頁、第 157 至158頁），又觀諸前開監視攝影器翻拍照片顯示， 自98 年9月19日2時54分許起迄2時59分許止，僅有被告1 人翻牆進入告訴人林麗齡住處後花園，有該等監視攝影器 翻拍照片存卷可參（見偵一卷第44至46頁），是以，除可 證明證人陳信宏之前開證言殊值採信外，亦足以認定被告 即係毀損告訴人住處後方氣密窗之人。
3.至辯護人前開主張告訴人提出之照片，玻璃碎片是往外噴 濺之情形，告訴人已於本院審理中說明表示：那是安全玻 璃有兩層，被告是先敲壞第1層，所以玻璃才會呈現往外 濺的狀況等語（見簡上卷第79頁），對照偵一卷內第41頁 氣密窗遭毀損之照片，可以明顯看出該氣密窗之玻璃確實 有兩層，且僅有外層玻璃破碎，內層窗框中之玻璃並未破
碎，從而，縱使係由外敲打，因有內層窗框玻璃隔絕，玻 璃碎片亦僅會往外噴濺，故辯護人以此主張從照片無法證 明是有人從外面破壞乙節，不足採信。而就氣密窗外層玻 璃已破碎損壞之事實，業有前開證據可資證明，亦堪認定 。再告訴人林麗齡固指稱：被告攀上牆之後，1個黑衣人 遞長條棍狀物交給被告，且從玻璃門框及第2層玻璃可看 出有被拉損跟被摩擦的痕跡，可以認定被告應有拿棍狀物 撬等語（見簡上卷第79頁），然依卷內監視攝影器於98年 9月19日2時54分3秒之畫面，雖可看出被告確有自1名黑衣 男子手上拿取物品，惟確實如辯護人主張無法看出是棍棒 狀物，有監視攝影器翻拍照片存卷足稽（見偵一卷第44頁 ；簡上卷第110頁），被告就此於本院審理中否認持棍棒 之類的物品，並稱：遞東西給伊的是伊姊姊的朋友，伊不 記得是什麼東西等語（見簡上卷第158至159頁），且依氣 密窗遭毀損之照片觀之，雖能看出玻璃破碎及窗框有被撬 過之痕跡，有氣密窗遭毀損之照片在卷可憑（見偵一卷第 41 頁；簡上卷第111頁），然據此僅能認定被告當時有持 不詳器物撬該氣密窗窗框並以該物品敲碎玻璃，仍不能認 定所持之器物為長條棍狀物。
4.綜上，被告所辯不足採信，被告上開毀損犯行，堪予認定 。
（三）綜上所述，本件事證明確，被告上開犯行，均堪予認定， 應予依法論科。
三、按刑法第306條第1項所謂無故侵入，係指行為人無權或無正 當理由，或未得住屋權人之同意，而違反住屋權人之意思， 以積極作為或消極不作為之方式進入他人之住宅或建築物， 至其係公然或秘密、和平抑或強行為之，均非所問。而有無 正當理由而侵入，其理由正當與否，應以客觀標準觀察，凡 法律、道義、習慣等所應許可，而無背於公序良俗者，是可 認為正當理由。又所謂住宅係指供人住宿之房屋，建築物則 係指圍有牆壁，上有屋頂，可供居住或其他用途之土地上定 著物，至附連圍繞之土地則係指附連或圍繞他人住宅或建築 物之土地，該附連圍繞之土地本質上即有保護居家安全之作 用在。本件被告係因其姊鄭澧純發現配偶呂世圳進入告訴人 住處，為達到使呂世圳出告訴人住處之目的，而翻牆侵入告 訴人住處後花園附連圍繞土地內，自非屬正當理由甚明。又 刑法第354條之毀損罪，以使所毀損之物，失其全部或一部 之效用為構成要件（最高法院47年台非字第34號判例參照） ，故告訴人住處後方之氣密窗玻璃既已破碎，顯已失其全部 之效用無疑。核被告所為，係犯刑法第306條第1項無故侵入
他人附連圍繞之土地罪及同法第354條毀損他人物品罪。起 訴書認被告係犯同條項之無故侵入他人住宅罪，容有錯誤， 應予更正。被告就上開無故侵入他人附連圍繞之土地犯行， 與鄭喬容、鍾玫玲，具有犯意聯絡及行為分擔，應論以共同 正犯。而被告所犯前開2罪，因係於無故侵入他人附連圍繞 之土地犯行繼續中，又為達到使呂世圳出告訴人住處之目的 ，而為毀損他人物品犯行，自屬以一行為而觸犯數罪名，為 想像競合犯，應依刑法第55條之規定，從一重之毀損他人物 品罪處斷。至告訴人於本院審理中主張氣密窗窗框有被拉損 、摩擦之痕跡乙節，因未達失使窗框失其全部或一部效用之 程度，揆諸上揭判例意旨，自不該當刑法第354條之罪，惟 此部分若成立犯罪，與前開毀損氣密窗玻璃之部分，具有實 質上一罪之關係，亦不另為無罪之諭知，併此敘明。四、原判決以被告犯罪事證明確，予以論罪科刑，固非無見。惟 原判決認定被告係擅自進入告訴人林麗齡住處，而涉犯刑法 第306條第1項之無故侵入住宅罪，應屬錯誤，已如前述；又 被告所犯刑法第306條第1項無故侵入他人附連圍繞之土地罪 及同法第354條毀損他人物品罪，係屬一行為而觸犯數罪名 ，為想像競合犯，屬裁判上一罪關係，亦如前述，雖起訴書 認為毀損部分並無證據足證係被告故意破壞而敘明不另為不 起訴處分，然對法院並無拘束之效力，依據刑事訴訟法第26 7條之規定，本院自應一併審理，故原判決就此部分未併予 審理，亦有未洽；再被告迄今未與告訴人達成和解，未取得 告訴人原諒，且被告前於偵查中並未坦認犯行，犯後態度難 謂良好，被告及辯護人雖具狀主張係因告訴人堅持要鄭澧純 撤回妨害家庭之告訴，始願意和解，致雙方無法達成和解等 語（見簡上卷第117至118頁），縱告訴人未正面肯認確有此 情，惟被告並未提出確經真摯之努力仍未能達成和解之相關 事證，僅具狀表示已經認罪並向告訴人道歉等情，另提出告 訴人要求被告賠償新臺幣（下同）300,000元，被告立即拿 出錢包內所有現金共2,800元之調解過程紀錄，有刑事辯護 意旨狀及調解過程紀錄存卷可參（見簡上卷第20頁、第117 至118頁），實難認有刑法第74條第1項暫不執行為適當之情 況，原判決在此情況下僅量處被告拘役30日，如易科罰金， 以1,000元折算1日，緩刑2年，且未依刑法第74條第2項附加 條件，量刑略嫌過輕，非屬妥適。檢察官以原判決漏未審酌 毀損部分，及被告未與告訴人達成和解，逕判處被告拘役30 日且給予緩刑之優惠，又無附任何條件，量刑顯屬過輕，認 事用法尚嫌未洽而提起上訴，為有理由，自應由本院將原判 決予以撤銷改判。爰審酌被告因其姊鄭澧純發現其姊夫呂世
圳與告訴人有不正常男女關係，在得知呂世圳當時在告訴人 住處內之情況下，為迫使呂世圳能出告訴人住處，竟翻牆侵 入告訴人住處後花園並毀損氣密窗玻璃，危害告訴人之居住 安寧並造成告訴人之損害，所為實不足取，然念及被告前未 曾因案受有期徒刑以上刑之宣告，有臺灣高等法院被告前案 紀錄表在卷足稽，素行尚好，其一時思慮欠週，致罹刑章， 惟犯後僅坦承部分犯行，且迄未與告訴人達成和解等一切情 狀，量處如主文所示之刑，並諭知如主文所示易科罰金之標 準，以示懲儆。另本院衡酌被告與告訴人間迄未達成和解或 為任何賠償，認尚不宜逕予宣告緩刑，附此敘明。據上論斷，依刑事訴訟法第455條之1第1項、第3項、第364條、第369條第1項前段、第299條第1項前段，刑法第28條、第306條第1項、第354條、第55條前段、第41條第1項前段，刑法施行法第1條之1，判決如主文。
本案經檢察官楊景婷到庭執行職務。
中 華 民 國 101 年 3 月 22 日
刑事第十七庭 審判長法 官 陳培維
法 官 張谷瑛
法 官 楊儭華
以上正本經核與原本無異。
不得上訴。
中 華 民 國 101 年 3 月 23 日
書記官 林國龍
附錄本案論罪科刑法條：
中華民國刑法第306條
（侵入住居罪）
無故侵入他人住宅、建築物或附連圍繞之土地或船艦者，處1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3百元以下罰金。
無故隱匿其內，或受退去之要求而仍留滯者，亦同。中華民國刑法第354條
（毀損器物罪）
毀棄、損壞前二條以外之他人之物或致令不堪用，足以生損害於公眾或他人者，處2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5百元以下罰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