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民事判決 99年度訴字第40號
原 告 陳秀蟬
訴訟代理人 黃凱楠
被 告 施銘喜
上列當事人間請求侵權行為損害賠償事件，原告提起刑事附帶民
事訴訟，經本院刑事庭移送前來（99年度附民字第100號），本
院於101年2月22日言詞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
被告應給付原告新臺幣捌萬壹仟壹佰元，及自民國九十九年五月二十二日起至清償日止，按週年利率百分之五計算之利息。原告其餘之訴駁回。
訴訟費用由被告負擔二十五分之一，餘由原告負擔。 事實及理由
一、按訴狀送達後，原告不得將原訴變更或追加，但擴張或減縮 應受判決事項之聲明者，不在此限，民事訴訟法第255條第1 項第3 款定有明文。本件原告起訴時係聲明請求被告應給付 原告新臺幣（下同）200萬元及法定遲延利息；嗣於本院言 詞辯論期日變更聲明為：被告應給付原告140萬元及法定遲 延利息（見本院訴卷㈡第79頁）。被告雖不同意上開變更（ 見本院訴卷㈡第79頁背面）；然經核所為係屬減縮應受判決 事項之聲明，與前揭規定相符，仍應予准許。
二、原告起訴主張：兩造為鄰居關係，於民國97年8月1日上午9 時40分許，在伊址設新北市○○區○○路219巷3號1樓住處 前，因移車糾紛發生口角。被告竟基於傷害之犯意，徒手毆 打伊頭部上方及臉部，致伊受有頭部外傷、腦震盪、頸椎外 傷、頸椎第三、四、五、六椎間盤突出併急性頸髓病變之傷 害。爰依侵權行為之法律關係，請求被告賠償下列損害：① 醫療費用3萬4173元；②交通費用7萬6800元；③將來復健費 用28萬9027元；④精神上損害賠償100萬元等語；並聲明： ㈠被告應給付原告140 萬元，及自起訴狀繕本送達翌日起至 清償日止按週年利率5 ％計算之利息。
三、被告則以：伊於上揭時地因移車糾紛與原告發生口角，然並 未毆打原告，係原告自行坐倒並以頭部撞擊地面，縱因而受 傷，亦與伊無關。且伊前於96年9月9日因車禍左腳受傷足跟 骨骨折，於97年7月8日再次進行手術，需持拐杖始得站立行 走；兩造糾紛當日早上8 時許，復因住處地板濕滑不慎滑倒 ，致右手受傷，事發時伊尚持兩支拐杖，絕無能力動手毆打 原告。況原告於糾紛當日上午送醫時未見受有任何傷害，復 於當日晚間及翌日再行急診，顯係因其他事故就醫；另其頸 椎椎間盤突出之病情則為舊疾，原告縱有支出醫療、復健、
交通費用，或受有精神上之痛苦，均不得向伊請求賠償等語 ，資為抗辯；答辯聲明：原告之訴駁回。
四、本件原告主張於前揭時地遭被告徒手毆打成傷之上情，業據 提出財團法人恩主公醫院（下稱為恩主公醫院）診斷證明書 影本乙紙為證（見本院訴卷㈠第31頁）。被告雖否認出手毆 打原告；然兩造於97年8月1日上午在新北市○○區○○路21 9巷3號1 樓原告住處前，因移車糾紛發生口角（下稱為系爭 移車糾紛），由訴外人即民眾秦碧霞於97年8月1日上午10時 25分撥打110電話報案上述時地發生打架糾紛事故，經警通 報由改制前臺北縣（下稱為臺北縣）警察局三峽分局三峽派 出所巡邏員警林博文、楊長潔到場處理，並通知救護車將原 告送往恩主公醫院，於同日上午10時49分抵達該院急診就醫 各節，有臺北縣政府消防局救護紀錄表、臺北縣政府警察局 勤務指揮中心受理各類案件紀錄單、急診病歷等件（均影本 ）在卷可稽（見本院訴卷㈠第96頁、第136頁、第151頁）。 證人即接獲報案後趕赴現場處理之三峽派出所警員林博文並 於被告被訴傷害即臺灣板橋地方法院98年度易字第544號傷 害等刑事案件（含本院98年度上易字第2843號、臺灣板橋地 方法院檢察署97年度偵字第25416號偵查案件；下稱為系爭 傷害案件）審理時亦證稱：因第一備勤警員楊長潔有事，勤 務中心通知伊前往處理系爭移車糾紛，楊長潔比伊晚到，伊 到現場時只有原告坐在地上，說她被打，伊看到原告頭部上 面有紅一塊，約一個拳頭大，有無腫伊不知道，被告當時不 在現場，係經過一段時間才與其配偶下樓等語；證人即三峽 派出所警員楊長潔證稱：伊到場時看到一位小姐坐在地上哭 ，說頭痛，因為她說有受傷，我們就先叫救護車，伊沒有注 意看該小姐頭部有無外傷，隔了幾分鐘，被告就拿著枴杖從 樓梯口出來，伊有把處理情形回報勤務中心等語；另證人即 與兩造住居同一社區之陳月珍則證稱：伊買菜回來，站在他 們旁邊有聽到兩造講話的內容，被告有叫原告移車，原告說 鑰匙被他先生拿去，要被告將車停在原告車後，被告有說「 你講什麼瘋話」（台語），伊就要轉身回家，到電梯那裡就 聽到原告的哭聲，伊探頭看發現原告坐在他們家門口等語， 有系爭傷害案件板橋地院98年6月8日審判筆錄可稽（見板院 卷第143頁至第147頁、第149頁至第151頁）。再佐之原告於 系爭移車糾紛後經救護車送往恩主公醫院急診時經診斷為「 頭皮挫傷、頭部震盪（scalp contusion, head concussion ）」之情，有該次急診病歷影本乙紙為據（見本院訴卷㈠第 151頁）；核均與原告指述情節相符，堪認原告主張上情， 應非虛言。
五、被告雖抗辯：上揭臺北縣政府消防局救護紀錄表載明原告「 無明顯外傷」，顯然其當時並未受傷；且原告於事故發生當 日晚間及翌日再行就醫，益證其縱有受傷，應係其他事故肇 致，與系爭移車糾紛無關云云。然探求上揭救護紀錄表記載 原告「無明顯外傷」之文義，尚非確認原告並未受有任何傷 害。且證人即填載上開救護紀錄表之出勤救護人員陳明達雖 於系爭傷害案件審理中證稱：「（問：依照你所記載，陳秀 蟬當時有無受到傷害？）依照紀錄記載他沒有什麼外傷」、 「（問：可否說明你到現場處理過程？）先看有無明顯外傷 ，詢問患者主訴狀況，再做處置」、「（問：處理過程有包 括要觸診嗎？）我們有時會做觸診，看患者有無紅腫或其他 傷勢」云云（見本院訴卷㈠第112頁、第114頁）；證人即另 名出勤救護人員王盈翔證稱：「如果他有說他有外傷的話， 我們會記載他的傷口大小」、「（問：你看到病人受有外傷 ，你會記載嗎？）會，我一定會記載」等語（見本院訴卷㈠ 第116頁）。然證人陳明達亦陳稱：「因本件時間已久，記 不清楚了」、「（問：本件你有去摸傷者頭部嗎？）我忘記 了」等語（見本院訴卷㈠第114頁），顯然對於當時是否對 原告頭部進行觸診、原告頭部是否全然無傷各節，尚無從確 認。又原告於系爭糾紛發生後之98年8月1日上午10時49分經 救護車送往恩主公醫院急診後，其病歷既記載為「主訴被毆 打（Hit by neighbor）」，「急診診斷：頭皮挫傷、頭部 震盪（scalp contusion,head concussion)」，該次急診病 歷及醫囑單並記載「除眼睛外之臉部、頭皮及頸部挫傷（ contusion of face, scalp,and neck excepteye(s)）」、 「知覺未喪失之震盪（concussion with no loss of cons- ciousness）」等語，有急診病歷、急診病歷及醫囑單影本 各乙紙可憑（見本院訴卷㈠第46頁、第47頁），顯已確認原 告於系爭移車糾紛發生當日上午首次送醫，即經診斷受有上 揭傷害。再審酌救護人員究非專業醫師，於事故現場及救護 車上亦無足夠之儀器及設備進行精細檢查，渠等所擔任傷患 初步救護工作，首重傷患生命徵象之維護及明顯外傷緊急處 理，或因而對原告上揭頭部、臉部挫傷紅腫之傷害，未能明 確辨識，實未悖於常情；有關原告傷情之診斷，仍應以急診 負責醫師上揭專業診斷為可採取。則被告執上開救護紀錄及 救護人員上揭證詞，抗辯：原告並未於系爭移車糾紛中遭毆 傷云云，洵乏所據。又原告於首次急診就醫返家後，雖曾於 當日晚間及翌日上午再行前往恩主公醫院急診就醫，然其於 97年8月1日晚間10時50分急診病歷記載「檢傷護理紀錄：今 早被打傷，現感頭暈不適..」；於翌日上午10時14分急診病
歷記載「檢傷護理紀錄」則為「昨日被打頭部，..」，並分 別主訴「被他人攻擊致頭部受傷（head injury attacked by others）」、「頭痛、暈眩（headache, dizziness）」 等語，有各次急診病歷、急診病歷及醫囑單影本足據（見本 院訴卷㈠第49頁、第50頁、第56頁、第57頁）。經本院向恩 主公醫院查詢原告上開三次急診之就診原因是否相關，並據 覆稱：「第一次就診原因為被打，頭部外傷，第二次就診原 因為被打後頭暈不適，因距離時間短，且主訴、病史內容相 同，故可視為同一原因返診」等語，更有該院101年1月20日 （101）恩醫事字第0123號函檢附「病歷摘要─公文專用」 影本可稽（見本院訴卷㈠第44頁、第45頁）。益徵原告主張 ：伊頭部挫傷紅腫及震盪、暈眩之傷害，於因系爭移車糾紛 首次送醫時即已存在，且因上開傷情不適始先後於當日晚間 及翌日急診就醫等語，洵屬有據；被告上開抗辯則顯出於臆 測，應無足採取。
六、又被告抗辯：伊曾於96年9月9日因車禍左足踝受傷於恩主公 醫院手術，因腳踝骨折部位變形，轉至元復醫院進行第二次 手術，復於97年7月8日進行第三次手術，於系爭移車糾紛時 尚需持雙杖始得行走，且伊右手大姆指酸痛，於98年3月23 日於元復醫院檢查發現軟骨受傷，於系爭糾紛當日並因滑倒 致右手再次受傷，並無能力傷害原告云云，雖據提出元復醫 院病歷、病程紀錄單、手術記錄，恩主公醫院、元復醫院及 賢明中醫診所診斷證明書等件（均影本）為證（見本院訴卷 ㈠第283頁至第324頁、系爭傷害案件偵查卷第33頁）；被告 之診治醫師楊卿潔復於系爭傷害案件中說明：被告前因車禍 左腳受傷足跟骨骨折癒合不良，左腳無法負荷重量，術後因 腓腸肌的肌腱不穩定鬆脫，於97年7月8日進行第二次手術， 手術後係使用二支拐扙，並建議休養至9月份，依伊專業經 驗，被告應不可能在8月份時不使用拐扙獨立行走，被告如 果用右手拿拐杖的話是可以，但伊記得被告右手也有問題， 拿一支拐杖的話，機會很小等語，有系爭傷害案件99年7月8 日本院刑庭審判程序筆錄影本足據（見本院訴卷㈠第120頁 、第121頁）。然審酌病患傷情之回復速度，取決於個人先 天體質優劣及後天療養良窳而異，非可一概而論。證人陳月 珍並於系爭傷害案件中證稱：伊看到被告與原告講話時，被 告是站著，沒有拿拐杖，沒有靠在牆上，系爭移車糾紛前後 ，伊有看到被告是騎機車出入社區等語（筆錄見系爭傷害案 件板橋地院卷第149頁至第151頁）。再參酌被告於糾紛當日 係為協助其配偶張云瑄開車搬運每桶重達30公升之山泉水計 5桶，始要求原告移車之情，業據證人張云瑄於系爭傷害案
件中證述明確（筆錄見系爭傷害案件板橋地院卷第156頁背 面），堪認其傷勢縱未完全痊癒，實際上應非不得自由行動 ，亦難謂其並無趁原告猝不及防之際以徒手攻擊其頭、臉之 可能。又被告曾因右手腕三角軟骨受傷接受手術，且經診斷 右手第一掌骨基部骨質缺損，然依醫囑僅不適合外勤或開車 工作乙節，有元復醫院診斷證明書影本乙紙足據（見本院訴 卷㈠第324頁）；至於被告於98年8月1日因右手姆指掌骨輕 微骨折就醫則係在系爭糾紛發生之後之中午12時許乙節，有 恩主公醫院98年8月10日（98）恩醫事字第1189號函檢送被 告病歷摘要記錄乙紙為憑（見系爭傷害案件板院卷第197頁 、第198頁）；均堪認與其於系爭移車糾紛當時是否得以徒 手毆打原告之認定，並無關聯。則被告執其上揭傷情抗辯： 並無毆擊原告云云，亦乏所據。
七、至於證人張云瑄雖證稱：伊請原告移車遭拒後，返回住處欲 與被告一同下樓幫原告移車，後來伊進屋拿手機，被告已先 坐電梯下樓，2、3分鐘後伊下樓走到一樓門檻，原告是站在 門內靠近鐵門處，往左側坐倒在地上，身體與頭向後仰躺， 雙手高舉，頭部有上下動，不確定有無真的撞到云云（見本 院訴卷㈠第252頁背面）。然上開證人既自承與被告先後下 樓，其間相隔約有2、3分鐘，顯未目擊兩造全部爭執過程， 當無從判斷原告坐倒在地之原因為何；且其與被告乃夫妻至 親，亦難認其證詞並無偏頗迴護之疑。再審酌兩造僅因移車 糾紛發生口角，原告既拒絕被告移車之要求，衡情應無撞地 自傷以誣陷被告之動機及必要。是證人張云瑄上開證詞，尚 無從執為有利於被告之證據。被告抗辯：原告係自行坐倒並 以頭部撞地云云，核屬無據，自未能採取。
八、綜上各節，參互以觀，堪認原告主張：於系爭移車糾紛中遭 被告徒手毆打，因而造成頭部外傷及腦震盪之傷害等語，應 堪予採取。被告雖另聲請應由警員蔡文義、張居順、醫師郭 健中為證，並聲請再次傳訊警員楊長潔到庭說明現場處理經 過云云。然查系爭事故現場係由警員林博文及楊長潔先後前 往現場處理乙節，現場救護人員則為陳明達及王盈翔，均於 系爭傷害案件審理中傳訊為證，已如前述；被告聲請應再傳 訊警員楊長潔為證云云，應無必要。至於警員蔡文義、張居 順僅分別將三峽派出所警員楊長潔回報事件處理經過內容記 錄登簿，有臺北縣政府警察局勤務指揮中心受理各類案件紀 錄單及臺北縣政府警察局員警工作紀錄簿影本可稽（見本院 訴卷㈠第136頁、第137頁）；渠等既未抵達現場處理，並未 目睹系爭移車糾紛之始末過程，亦難認有傳訊為證之必要。 又有關原告急診就醫時所受傷情，已由負責診治之醫師分別
載明於各紙病歷及診斷證明書，並明確記載主訴原因，均如 前述；被告聲請另傳訊恩主公醫院醫師郭健中到庭為證，核 自無必要。
九、另查原告主張：被告上揭傷害行為尚造成伊頸椎受傷云云， 雖提出恩主公醫院於99年10月7日開立之診斷證明書及其自 97年8月4日起陸續至恩主公醫院神經外科及復健科、宇康復 健科診所、荃祥復健科診所就診並進行復健之醫療費用單據 為證（見本院訴卷㈠第31頁至第93頁）。然此非惟被告否認 ；且原告於兩造糾紛發生前之97年5月13日即曾因左上肢疼 痛至國防醫學院三軍總醫院（下稱為三軍總醫院）神經內科 門診並接受頸椎核磁共振檢查，檢查結果為頸椎第2第3節、 第3第4節及第4第5節椎間盤突出合併第3第4節及第4第5節頸 脊髓輕微壓迫之情，有該院99年11月8日院三醫勤字第09900 17366號函文乙紙在卷可稽（見本院訴卷㈠第127頁），並有 該院100年1月5日院三病歷字第1000000171號函檢送之病歷 影本乙份足據（見本院訴卷㈠第234頁至第248頁）。證人即 恩主公醫院薛千川醫師並於系爭傷害案件中就原告於該院97 年6月27日病歷紀錄表示：原告有數月的左肩疼痛問題，有 頸部疼痛問題，疼痛會從頸部蔓延到左上肢，所以伊診斷是 左頸椎神經痛，原告之前的核磁共振報告顯示頸椎2、3節到 5、6節有椎間盤突出，且有骨刺等語之意見，有該次審判筆 錄影本附卷足據（見本院訴卷㈠第105頁、第106頁）。顯然 原告早於系爭移車糾紛發生前，即罹有頸椎椎間盤突出之病 症。原告雖主張：上開頸椎症狀縱於受毆前存在，亦因被告 重擊頭部致症狀加劇，非無因果關係云云。然經核原告事故 當日及翌日急診病歷及醫囑單均未有頸椎外傷症狀之記載（ 見本院訴卷㈡第46頁至第57頁）。經檢送原告相關病歷資料 函請國立臺灣大學醫學院附設醫院（下稱為臺大醫院）進行 鑑定結果並認：原告曾於97年5月13日在三軍總醫院接受頸 椎MRI檢查，依其於97年4月11日在三軍總醫院就診紀錄，檢 查原因為「頸部疼痛合併第5、6、7神經根移轉性疼痛已數 年（原文為：pain over neck with radiation to C5/6/7 for several years）」，並顯示第2/3至第5/6頸椎有椎間 盤突出症，第6/7頸椎有第一級後向滑脫症，且無法單由病 歷紀錄鑑定頸椎疾病之成因，依其就醫紀錄，原告頸部持續 有疼痛的現象，然97年8月之頸椎MRI檢查結果與之前的結果 差異不大，至於97年8月之後於恩主公醫院之病歷紀錄雖顯 示原告症狀有加重現象，並有上肢無力及肩胛間疼痛等情形 ，然無法確認係外力攻擊所致等語，有該院100年7月26日校 附醫秘字第1000903273號函文足據（見本院訴卷㈠第331頁
至第332頁）；原告對該鑑定結果亦表示並無意見（見本院 訴卷㈡第36頁）。是以遭受重拳毆打頭部雖有導致頸椎症狀 加重之可能，然審酌頸椎疾患之成因及症狀加重之原因不一 ，頸椎退化性疾病並常因年齡或頸部姿勢不良而加重症狀乙 節，亦據恩主公醫院99年11月8日院三醫勤字第0990017366 號函敘甚明（見本院訴卷㈠第127頁）。原告頸椎病症既為 陳年舊疾，於系爭移車糾紛前仍持續就醫，經臺大醫院鑑定 比對其遭受被告毆擊前後所進行頸椎MRI檢查結果復未見差 異各節，自難逕認原告於系爭移車糾紛後經醫師診斷頸椎椎 間盤移位之症狀，與遭被告毆擊之行為，有何相當因果關係 。從而原告主張：伊所受頸椎椎間盤突出及症狀之加重，亦 係因被告傷害行為所造成云云，舉證尚有未足，自無從遽採 。
十、按因故意或過失不法侵害他人之權利者，負損害賠償責任； 又不法侵害他人之身體或健康者，對於被害人因此增加生活 上之需要時，應負損害賠償責任；再不法侵害他人之身體、 健康，被害人雖非財產上之損害，亦得請求賠償相當之金額 ，民法第184條第1項前段、第193條第1項、第195條第1項分 別定有明文。查被告於上揭時地毆打原告，並致原告受有頭 部外傷紅腫及震盪之傷害，已如前述；其故意不法侵害原告 之身體、健康，及所為與原告所受上開傷害間之因果關係， 均堪以認定。則原告主張：應由被告依前揭規定就其上開傷 情負侵權行為之損害賠償責任等語，於法自無不合。至於原 告之頸椎部位之疾患，既難認與被告傷害行為有何關聯，其 請求被告就此部分傷害亦應負損害賠償責任云云，即乏所據 。以下茲就原告請求被告賠償各項是否應予准許，分述如次 ：
㈠醫療費用：
查原告主張：伊因系爭移車糾紛受毆成傷，所支出之醫療費 用計為3萬4173元云云，固據其提出由恩主公醫院、宇康復 健科診所、荃祥復健科診所分別出具之醫療費用單據及為購 置頸圈所取得統一發票影本等件為證（見本院訴卷㈠第33頁 至第38頁、第42頁至第83頁、第86頁、第89頁至第94頁）。 然原告既未證明所受頸椎病症與遭受被告毆擊之侵權行為間 之因果關係，已如前述；則其所得請求者，應僅限於原告為 治療因被告侵權行為所造成傷害即頭部外傷併腦震盪所必要 之費用為限。是以原告所提出醫療費用單據中，除於97月8 月1日、2日為治療其頭部外傷及腦震盪之不適至恩主公醫院 急診就醫所支出費用外，其餘自97年8月4日起陸續在恩主公 醫院神經外科、復健科、宇康復健科診所及荃祥復健科診進
行頸椎疾患之檢驗、治療及復健，乃至購買頸圈所支出之各 項費用，堪認與其所受頭部外傷及腦震盪之傷害並無關聯， 非屬原告因被告侵權行為所增加生活上必要之支出，均應予 剔除。經核算原告所得請求醫療費用之損害賠償，應計為11 00元（收據影本見本院訴卷㈠第33頁），逾此部分之請求， 洵屬無據。
㈡交通費用及復健費用：
原告雖主張：因就醫支出交通費用計7萬6800元，並需支出 將來復健費用計28萬9027元，均應由被告賠償云云，惟全未 舉證以實其說。且原告所罹頸椎疾患既未能證明與被告侵權 行為有關，縱因此行動不便致有支出交通費用之情事，或為 將來持續復健而需支出復健費用，亦未能責由被告負賠償責 任。從而原告此部分之請求，均未能准許。
㈢非財產上之損害賠償：
查原告因遭受被告毆打致受有前揭頭部外傷及腦震盪之傷害 ，其肉體及精神上自受有相當之痛苦。本院斟酌原告因受毆 所受心理上之衝擊、上開傷情及治療、復原情形，兩造於系 爭傷害案件均稱經濟狀況小康，原告陳報為家庭管理、國小 畢業，被告則陳報任職駕駛員、為高職畢業之資力、職業、 教育狀況（見系爭傷害案件偵查卷第4頁、第7頁）及其他一 切情狀，認原告請求賠償慰撫金100萬元，實屬過高，應予 核減為8萬元，始為允當。
十一綜上所述，原告依侵權行為之法律關係，於請求被告給付8 萬1100元，及自起訴狀繕本送達翌日即99年5月22日起至清 償日止，按週年利率5％計算之利息之範圍內，為有理由， 應予准許；逾此部分，為無理由，應予駁回。
十二本件事證已臻明確，兩造其餘攻擊防禦及未經援用之證據， 經審酌後核與判決結果不生影響，爰不一一論述，附此敘明 。
十三據上論結，本件原告之訴為一部有理由，一部無理由，依民 事訴訟法第79條，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101 年 3 月 7 日
民事第十二庭
審判長法 官 吳謀焰
法 官 許紋華
法 官 李瑜娟
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不得上訴。
中 華 民 國 101 年 3 月 9 日
書記官 黃瑞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