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民事判決 100年度上字第1024號
上 訴 人 勝浤科技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郭志剛
訴訟代理人 林明正律師
複代理人 林育生律師
被上訴人 顏銘毅（原名顏清益）
路2號
訴訟代理人 吳文琳律師
馬志平律師
上列當事人間請求清償債務事件，上訴人對於中華民國100年7月
29日臺灣桃園地方法院100年度訴字第219號第一審判決提起上訴
，本院於101年3月8日言詞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
原判決關於命上訴人給付超過新台幣貳佰叁拾萬壹仟伍佰零柒元，及自民國九十九年五月二十一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百分之二十計算之利息部分，及該部分假執行之宣告，暨訴訟費用之裁判均廢棄。
前開廢棄部分，被上訴人在第一審之訴及假執行之聲請均駁回。其餘上訴駁回。
第一、二審訴訟費用由上訴人負擔三分之二，餘由被上訴人負擔。
事實及理由
一、上訴人聲明求為判決：
㈠原判決廢棄。
㈡被上訴人在第一審之訴及假執行之聲請均駁回。 ㈢第一、二審訴訟費用均由被上訴人負擔。
被上訴人聲明求為判決：
㈠上訴駁回。
㈡第二審訴訟費用由上訴人負擔。
二、被上訴人起訴主張：
上訴人於民國（下同）98年8月13日由當時董事長即訴外人 黃崑欽代表向伊借款新臺幣（下同）300萬元，約定借款期 限3個月，利率月息2分，上訴人應清償金額為本金300萬元 、利息18萬元，合計318萬元，上訴人並以其所有之機台1台 作為抵押，另由黃崑欽提供其個人所有上訴人公司普通股股 票60萬股作為質押。屆期經屢次催討，上訴人均未依約還款 ，伊自得請求上訴人返還借款。又黃崑欽係以董事長身分代 表上訴人向伊借款，並簽立借據，縱認該借據有不生效力情 事，伊亦得依表見代理、不當得利之規定，請求上訴人返還 300萬元本息，請法院擇一為有利於伊之判決。爰依消費借
貸、表見代理及不當得利之法律關係，求為命上訴人給付 318萬元及自98年11月14日起至清償日止，按月息2%計算之 利息之判決（原審依消費借貸之法律關係判命上訴人如數給 付，上訴人不服提起上訴，被上訴人於本院陳明捨棄表見代 理之請求）。
上訴人則以：
黃崑欽於99年5月20日將其所有伊公司股份164萬5,000股以 每股6元之價格，轉讓予被上訴人擔任負責人之高準公司抵 償債務，其中僅100萬股係抵償黃崑欽個人與被上訴人間之 債務，其餘64萬5,000股係依約抵償系爭借款債務，系爭借 款之本息均已清償完畢云云，資為抗辯。
三、兩造於本院100年10月17日準備程序期日協議不爭執之事實 為：
㈠黃崑欽自93年10月12日起至98年10月25日止之期間，係擔 任上訴人公司董事長。
㈡黃崑欽於98年8月13日簽立借據一紙（下稱系爭借據）， 以上訴人為借款人，黃崑欽為連帶保證人，向被上訴人借 款300萬元，約定期限3個月，利率月息2分，上訴人應清 償金額為本金300萬元加上利息18萬元，合計318萬元，並 以上訴人所有之Panasonic UA3P機台1台作為抵押，黃崑 欽並另提供其所有上訴人公司普通股股票60萬股作為質押 。
㈢系爭借款係由高準公司及被上訴人分別於98年8月12日及 同年月31日各匯款100萬元及200萬元至上訴人公司帳戶內 。
㈣黃崑欽個人亦有向被上訴人借款，並於99年5 月19日彙算 。
㈤黃崑欽於99年5月20日將其所有上訴人公司股份164萬 5,000股轉讓予高準公司。
㈥黃崑欽有將原提供系爭借款質押擔保之60萬股股份移轉予 高準公司。
㈦黃崑欽於100年3月23日簽立其與上訴人公司借貸明細，系 爭100萬元及200萬元借款均列載為「股東往來（黃崑欽） ，以自身股票抵償」。
㈧原審卷第89頁原證6為黃崑欽所出具。
四、本院關於爭點之判斷：
㈠關於「黃崑欽於99年5月20日將其所有上訴人公司股份164 萬5000股轉讓予高準公司之價格，係每股6元？或係其中 100萬股為每股2.5元及其餘股數為每股2元？」之爭點部 分：
⒈上訴人主張黃崑欽於99年5月20日係以每股6元之價格， 將其所有上訴人公司股份164萬5,000股轉讓予高準公司 乙節，固據提出證券交易稅一般代繳稅額繳款書之影本 7紙為證（見原審卷第32-33頁）。惟黃崑欽與被上訴人 約定轉讓164萬5,000股之價格，為100萬股每股2.5元， 其餘64萬5,000股為每股2元，惟因恐上訴人公司之淨值 不如預期，乃合意以每股6元辦理申報，俾利高準公司 可以提列交易損失等情，業據被上訴人陳述：「‧‧過 了不久，他來找我說他想要自殺，要我幫他忙，我看他 不是壞人，純粹是因為公司經營方式不對造成虧損，他 有拿公司報表給我看，公司淨值只剩下三元，其中還有 虛列應收帳款，淨值不到二元，他有提到有公司願意以 一股六或七元跟他買，他說他不賣，我問他要以多少錢 賣我，他說隨便。我就提說一股二元或二點五元，‧‧ 他有跟我說可以把股價拉高減少損失，所以我們才申報 六元。」等語明確（本院卷43頁反面），核與證人黃崑 欽證述：「原本我是想轉給被上訴人100萬股，每股2.5 元，就把債務解決，後來就想還需要一些錢，就把手中 另外64幾萬股也賣給他，1股賣2元。」、「（受命法官 提示原審卷第32頁、33頁北區國稅局代徵稅額繳款書， 問：為何記載每股成交價格為6元？）當時怕上訴人公 司經營不起來，所以就建議被上訴人把交易的價格提高 ，如果真的公司淨值沒有那麼高，被上訴人的公司就可 以提列交易損失。因為他陸陸續續都在幫公司，我們沒 有以機器跟股份辦理質押，他也沒有來追究。」等詞相 符（本院卷37頁反面、38頁）。再參以兩造均不爭執真 正之黃崑欽於99年5月19日簽署之債權債務彙算單，其 上亦記載「1,000,000股，每股NT2.5元，總計 NT2,500,000」等語（原審卷122頁），而黃崑欽係於99 年5月19日與被上訴人結算債務，並達成讓與164萬 5,000股予高準公司以抵償債務之合意，衡情其價格應 相近，則被上訴人主張係分別以每股2.5元、2元之價格 受讓股票等語，尚堪採信。
⒉上訴人雖抗辯：黃崑欽代表上訴人向被上訴人借款時， 有提供其個人所有60萬股股份為質押，經以擔保債權總 額318萬元換算，每股擔保價值約為6元，核與上開證券 交易稅一般代繳稅額繳款書所載交易價格相符云云。惟 黃崑欽代表上訴人向被上訴人借貸系爭借款時，約定除 由黃崑欽提供其所有上訴人公司股份60萬股外，另有上 訴人應提供Panasonic UA3P機台1台，以為質押之事實
，有系爭借據可憑（見原審卷第34頁），並為兩造所不 爭執。上訴人未將其應提供之機台併列入擔保品計算價 值，僅以黃崑欽個人所應提供之60萬股股份，與擔保債 權總額318萬元為換算，逕推認每股價值應為6元，顯有 失精確，不足採取。
⒊此外，上訴人就黃崑欽於99年5月20日將其所有上訴人 公司股份164萬5,000股轉讓予高準公司之價格，為每股 6 元乙節，並未再舉證以為證明，此部分主張自難信為 真實。
㈡關於「黃崑欽將上開股份轉讓予高準公司，除清償其個人 向被上訴人之借款外，是否亦有清償系爭318萬元之借款 債務？」之爭點部分：
⒈按請求履行債務之訴，原告就其所主張債權發生原因之 事實，固有舉證之責任，若被告自認此項事實而主張該 債權已因清償而消滅，則清償之事實，應由被告負舉證 之責任，此觀民事訴訟法第277條之規定自明。最高法 院28年上字第1920號判例意旨參照。查上訴人就於98年 8月13日由時任董事長之黃崑欽代表，向被上訴人借款 300萬元，約定借款期限3個月，利率月息2分，上訴人 應清償金額為本金300萬元、利息18萬元，合計318萬元 之事實，於本院已不復爭執（本院卷31頁反面），僅抗 辯黃崑欽以自有股份抵償而清償完畢，依上開判例意旨 ，自應由上訴人就此清償事實負證明之責。
⒉查黃崑欽個人亦有向被上訴人借款，於99年5月19日進 行彙算前，黃崑欽自行結算尚欠239萬元未清償，經以 其所有上訴人公司股票100萬股以每股2.5元計算，應尚 餘11萬元，惟經與被上訴人彙算，再加計入另筆1萬元 及20萬元之借款債務，總計結欠260萬元之事實，業據 被上訴人陳明（見本院卷第78頁），並據證人黃崑欽證 述：「‧‧彙算單上250萬是我賣他100萬股，每股2.5 元。他扣掉2萬、30萬、47萬、110萬等都是先前我陸續 跟他借的錢，結完以後11萬元是他要再給我的錢。彙算 單原本是寫到11萬元這裡，是5月19日寫的。」等詞大 致相符（見本院卷第37頁反面），並有彙算單可憑（見 原審卷第122頁）。至於證人黃崑欽雖證述：是結算後 再借1萬元、20萬元及18萬元云云（見本院卷第38頁） ，惟觀諸上開彙算單，該1萬元及20萬元2筆借款係插入 記載於「餘（110,000）」之後、結算日期「2010年05 月19日」之前，且字跡與同一彙算單上黃崑預先書寫部 分相同，此與「7/12匯180,000」之借款，係記載於上
開彙算日期欄之後，且與黃崑欽字跡明顯不符者不同。 則被上訴人主張：上開2筆借款係彙算當時經黃崑欽確 認後載入，至於「7/12匯180,000」之借款，則係嗣後 黃崑欽再向伊借款時為伊所記載等語，堪以採信。證人 黃崑欽上開證述，與上開彙算單之記載顯不相符，不足 採信。
⒊又查，黃崑欽轉讓164萬5,000股股份，其中100萬股以 每股2.5元，其餘64萬5,000股為每股2元，合計價金應 為379萬元（1,000,000 X2.5= 2,500, 000，645,000X 2=1,290,000，2,500,000+ 1,290,000= 3,790,000）。 而被上訴人借款予黃崑欽個人，並未收取利息，上開價 金係逕抵償借款本金乙節，業據被上訴人陳明（見本院 卷第78頁反面），再參以黃崑欽係為清償其個人借款債 務，始將上開164萬5,000股股票讓與被上訴人，亦據黃 崑欽證述明確（見原審卷第114頁反面、本院卷第38頁 ），則上開價金於儘先抵償上開黃崑欽個人借款債務 260萬元後，尚餘119萬元。被上訴人主張：黃崑欽於讓 與股份時，有表明先抵充其個人借款債務，再供清償其 個人將來之借款債務，如有餘額，始供清償系爭借款債 務，而黃崑欽嗣後亦有再向伊借款，已無餘額可供清償 系爭借款債務云云，固舉證人黃崑欽，並提出國內匯款 申請書書為證。惟查：
⑴證人黃崑欽在本院雖證述：為清償其個人債務，乃將 其所有上訴人公司之股份100萬股讓與被上訴人，又 慮及嗣後仍有向被上訴人借款之需要，乃將所餘持股 64 萬5,000股一併讓與被上訴人，上開164萬5,000股 股票是要儘先抵充其個人借款債務，再供清償將來對 被上訴人之借款債務，如有餘額，於上訴人不清償系 爭借款時，始供清償系爭借款債務云云（見本院卷第 38 頁），惟與其於原審證述：「（被告訴訟代理人 問：原證八寫100萬股，每股價格2.5元，總價250萬 元抵償你與原告所有債務，為何你在同年5月21日移 轉過戶1,645,000股給高準公司？）因為我不清楚被 告公司能否還款，所以多移轉一些股份給高準公司， 這是一種保障，表示我的誠意。」、「（法官問： 164萬5,000股是還你個人向原告之借款或是其他借款 ？）主要是我個人之借款，多出來的股份亦不足抵償 該300萬元之借款，那只是一種保障。」等語（見原 審卷第114頁反面），係為系爭借款之清償始讓與， 前後不一，顯有瑕疵。
⑵又查，系爭借款係黃崑欽於98年8月13日代表上訴人 向被上訴人所貸借，兩造約定借款期間3個月，利率 月息2分除以上訴人所有之Panasonic UA3P機台1台作 為抵押外，黃崑欽應另提供其所有上訴人公司普通股 股票60萬股作為質押，黃崑欽並自任連帶保證人之事 實，為兩造所不爭執，並有系爭借據可稽。又上訴人 屆期均未依約清償本息，亦為兩造所不爭執，則黃崑 欽於99年5月19日與被上訴人結算債務之際，其與被 上訴人間，除其個人上開合計260萬元之債務外，顯 另有系爭借款之連帶保證債務。而上訴人屆期既未依 約清償借款本息，黃崑欽復為系爭借款之連帶保證人 ，衡情於系爭借款未清償前，被上訴人實無再借款予 黃崑欽之可能，更遑論就餘款未要求先抵償現存之系 爭借款債務，反同意預供其嗣後是否發生尚不確定之 債務之清償。黃崑欽上開證述，與常理不合，委難採 信。
⑶被上訴人就此雖再提出支票、匯款申請書（見本院卷 第45、50-52頁），主張黃崑欽於99年8月間及同年12 月間，確有再向伊借款30萬2,500元、59萬7,000元及 39萬8,000元云云，惟觀諸該匯款單，匯款人均為顏 智洋，另被上訴人所提上開支票之發票人為時敏齋科 技有限公司，均非被上訴人，已難遽執為黃崑欽有再 向被上訴人借款之認定。且上開匯款單之匯款金額， 與黃崑欽證述：「（受命法官問：你現在說說看， 280 萬之後，你腦中的記憶有多少借款？）發生日期 不記得，只記得金額，有20萬、18萬、22萬、15萬、 12萬，應該還有一、二筆。還有好幾筆是2、3萬的。 」等詞（本院卷39頁），借貸金額應為2、3萬元至22 萬元不等，互核甚有出入；再參諸黃崑欽證述：伊個 人向被上訴人之借款，均有交付個人之支票為擔保等 詞（見原審卷第95頁），惟被上訴人就此均未提出黃 崑欽個人支票以為證明，其上開主張洵難信為真實。 ⑷再查，黃崑欽於100年3月23日曾於上訴人公司之借貸 明細上簽認，表明系爭300萬元借款「以自身股票抵 償」，亦有該借款明細可稽（見原審卷第102頁）。 則上訴人抗辯：上開股份買賣價金經抵償黃崑欽個人 之借款債務後之餘額，係供清償系爭借款，堪以採信 。
⒋查黃崑欽於99年5月20日轉讓164萬5,000股股份予被上 訴人，於抵償上開黃崑欽個人借款債務260萬元後尚餘
119萬元，應用以清償系爭300萬元借款本息，有如前述 ，則依民法第323條之規定，應先抵充費用，次充利息 ，次充原本。又上訴人係於98年8月13日向被上訴人借 款300萬元，約定期限3個月，利率月息2分，上訴人應 清償金額為本金300萬元、利息18萬元，合計為318萬元 ，有如前述，上訴人迄今未依約清償，依民法第229條 第1項之規定，應自98年11月14日起負遲延責任。惟兩 造約定之月息2分，經換算為年息24%，已超過週年20% ，則就超過部分之利息，依民法第233條第2項之規定， 被上訴人無請求權。則上開119萬元於抵充98年8月13日 起至同年11月13日止之利息18萬元及98年11月14 日起 至99年5月20日黃崑欽以股票抵償之日止計6月又7 日之 利息計31萬1,507元（3,000,000 X 20% X6/12= 300,000，3,000,000 X 20% X 7/365=11,507，元以下 四捨五入。300,000+11,507=311,507）後，尚餘69萬 8,493元（1,190,000-180,000-311,507=698,493），應 供清償系爭借款本金。則上訴人尚積有欠被上訴人借款 債務230萬1,507元（3,000,000 -698,493=2,301,507） 及自99年5月21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20%計算之利息 。
五、綜上所述，被上訴人依消費借貸契約關係，請求上訴人給付 230萬1,507元及自99年5月21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20%計 算之利息，為有理由，應予准許；逾上開範圍之請求為無理 由，應予駁回。原審就超過上開應准許部分，為上訴人敗訴 之判決，並為假執行之宣告，自有未洽。上訴意旨就此部分 指摘原判決不當，求予廢棄改判，為有理由。至於上開應准 許部分，原審判命上訴人給付，並為准、免假執行之宣告， 核無違誤，上訴意旨就此部分仍執陳詞，指摘原判決不當， 求予廢棄，為無理由，應駁回其上訴。
六、至兩造之其餘攻擊或防禦方法及未經援用之證據，經審酌後 ，認為均不足以影響判決之結果，自無逐一詳予論駁之必要 ，併此敘明。
七、據上論結，本件上訴為一部有理由，一部無理由，依民事訴 訟法第450條、第449條第1項、第79條，判決如主文。中 華 民 國 101 年 3 月 22 日
民事第二十庭
審判長法 官 張 蘭
法 官 吳燁山
法 官 陳麗玲
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其未表明上訴理由者，應於提出上訴後2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狀（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上訴時應提出委任律師或具有律師資格之人之委任狀；委任有律師資格者，另應附具律師資格證書及釋明委任人與受任人有民事訴訟法第466條之1第1項但書或第2項（詳附註）所定關係之釋明文書影本。如委任律師提起上訴者，應一併繳納上訴審裁判費。
中 華 民 國 101 年 3 月 23 日
書記官 林淑貞
附註：
民事訴訟法第466條之1（第1項、第2項）：對於第二審判決上訴，上訴人應委任律師為訴訟代理人。但上訴人或其他法定代理人具有律師資格者，不在此限。上訴人之配偶、三親等內之血親、二親等內之姻親，或上訴人為法人、中央或地方機關時，其所屬專任人員具有律師資格並經法院認為適當者，亦得為第三審訴訟代理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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