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刑事判決 101年度上易字第35號
上 訴 人 臺灣臺北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
被 告 張鎮南
上列上訴人因被告詐欺案件，不服臺灣臺北地方法院100年度金
重易緝字第1號，中華民國100年11月30日第一審判決（起訴案號
：臺灣臺北地方法院檢察署93年度偵字第17387號），提起上訴
，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上訴駁回。
理 由
一、公訴意旨略以：被告張鎮南係國寶國際股份有限公司（下稱 國寶公司）負責人，因熟知金融貸款之詳細過程及貸款程序 ，竟與同案被告陳誠堅（由原審通緝中）、張珮縈（原名張 玫琳，經法院判處有期徒刑2年6月確定）、蕭美惠（經法院 判處有期徒刑3年6月確定）、練錫明（經法院判處有期徒刑 6月確定）、許傳根（已死亡，由原審另為不受理判決確定 ）、蔡靜薰、李宜娟、邱保郎（此3人經原審以94年度重訴 字第6號《以下稱前案》判決無罪確定）等共組成一詐欺集 團，基於意圖為自己不法所有之犯意聯絡，明知財政部並未 成立「推動經濟復甦平昌專案」（又稱rolling專案，下簡 稱平昌專案），且銀行存款利率皆依牌告利率計算，仍於民 國89年12月下旬，先由同案被告陳誠堅、張珮縈共同向同欣 電子工業股份有限公司（設臺北市○○○路85號4樓，下稱 同欣公司）財務經理賴錫湖、襄理吳嘉蕙，佯稱財政部為引 回早期國民黨政府以人頭在海外購置之各種債券及基金數百 億元至國內，成立平昌專案，由「龍華民族基金發展委員會 」、「梅花民族基金發展委員會」受財政部委託，在國內臺 灣銀行股份有限公司（下稱臺灣銀行）、第一商業銀行股份 有限公司（下稱第一銀行）、臺灣土地銀行股份有限公司（ 下稱土地銀行）及合作金庫銀行股份有限公司（下稱合作金 庫）等大型金融機構進行金融操作；嗣於90年1月8日，由同 案被告蔡靜薰、李宜娟出面在臺北市○○○路、開封街口之 聖瑪琍咖啡廳與同案被告陳誠堅、張珮縈見面，洽談雙方合 作辦理同欣公司參與平昌專案手續；繼由同案被告蔡靜薰指 示同案被告張珮縈要求同欣公司將該公司華南商業銀行股份 有限公司（下稱華南銀行）帳戶內新臺幣（下同）1億元資 金，匯入第一銀行營業部同欣公司帳戶，並取得匯款單影本 ，俾憑辦理1億元之票貼；同案被告張珮縈當日下午即取得 同欣公司匯款單影本，持至聖瑪琍咖啡廳交給同案被告蔡靜 薰及李宜娟。翌（9）日上午，同案被告張珮縈、陳誠堅、
蔡靜薰及李宜娟復至聖瑪琍咖啡廳會面，惟同案被告蔡靜薰 表示匯款單無法辦理，佯稱須取得同欣公司1億元臺灣銀行 支票（即發票人為各銀行、付款人為臺灣銀行之支票，下稱 臺銀支票或臺支）彩色影本，始可辦理平昌專案，使同欣公 司賴錫湖與吳嘉蕙陷於錯誤而將1億元臺銀支票彩色影本， 交與同案被告張珮縈、蔡靜薰，再交由被告張鎮○○○○○ 街阿拉比卡咖啡廳等候之同案被告邱保郎及不知情之黃志靖 ，委託同案被告邱保郎辦理票貼，同案被告邱保郎偽稱將持 該1億元臺銀支票彩色影本向財政部報備，未幾，同案被告 邱保郎表示無法辦理，乃約定被告張鎮南與黃志靖等於翌（ 10 ）日上午在第一銀行營業部見面辦理交割。迄90年1月10 日上午10時許，被告張鎮南與黃志靖、同案被告邱保郎等人 見面時，同案被告邱保郎佯裝與其基金會上層人員聯絡，表 示1億元資金太少，基金會拒絕辦理貼現，同日下午同案被 告張珮縈通知同欣公司賴錫湖表示無法辦理票貼，先將1億 元臺銀支票回存同欣公司帳戶，致未得逞，因認被告張鎮南 涉有刑法第339條第1項、第3項詐欺取財未遂罪嫌。二、按犯罪事實應依證據認定之，無證據不得認定犯罪事實，又 不能證明被告犯罪者，應諭知無罪之判決，刑事訴訟法第 154 條第2 項、第301 條第1 項分別定有明文。次按認定犯 罪事實所憑之證據，雖不以直接證據為限，間接證據亦包括 在內；然無論直接或間接證據，其為訴訟上之證明，須於通 常一般之人均不致於有所懷疑，而得確信其為真實之程度者 ，始得據為有罪之認定，倘其證明尚未達到此一程度，而有 合理性懷疑之存在，無從為有罪之確信時，自應為被告無罪 之判決，最高法院76年度台上字第4986號判例意旨亦可參照 。
三、訊據被告張鎮南則堅詞否認上揭犯行，辯稱：伊對於「平昌 專案」實係虛偽等情均不知悉，單純僅係因同案被告李宜娟 、蔡靜薰之友人詢問能否辦理大額本票票貼事宜，伊並未辦 理此事項，惟先前曾得知黃志靖可能辦理，遂同意幫忙詢問 介紹，經詢問黃志靖結果，黃志靖要求拿到票據影本看看； 於90年1 月8 日伊與蔡靜薰、李宜娟及欲辦理票貼之Micro 陳（嗣後得知為同案被告陳誠堅）約在聖瑪琍咖啡廳見面， 伊向陳誠堅轉告願幫忙處理之人告知須以票據影本始能判斷 能否辦理；90年1 月10日，伊再與蔡靜薰、李宜娟及陳誠堅 約在聖瑪琍咖啡廳，同案被告陳誠堅提供票據影本1 紙，伊 遂與黃志靖聯絡，黃志靖要求伊將影本送到華南銀行門口， 伊抵達時，一邱姓男子（嗣後得知為同案被告邱保郎）表示 其受黃志靖指示來拿影本，伊遂將影本交與該邱姓男子，並
回到聖瑪琍咖啡廳等消息；未幾，黃志靖致電伊表示無法辦 理，伊遂告知陳誠堅無法辦理，陳誠堅要求伊賠償損失，雙 方前往另一餐廳續行商談，詎陳誠堅竟語帶威脅，並與隨行 多名可疑為黑道分子之人控制伊行動，要求伊交出背後辦理 票貼之人，伊只能聯絡黃志靖，與黃志靖約在阿拉比卡咖啡 廳，抵達後，伊與黃志靖均遭陳誠堅及其隨行之人控制行動 ，陳誠堅要求伊與黃志靖賠償損失；經蔡靜薰聯絡其友人王 金岳前來，希望協調讓被告等人離開，惟陳誠堅仍堅持要求 賠償，經黃志靖交付50萬元客票，伊當時身上所有現金2 萬 元並交給陳誠堅，伊與黃志靖始得離開；伊對於本案後續發 展均完全不知情等語。經查：
㈠公訴意旨認被告張鎮南涉犯前揭詐欺取財未遂罪嫌，係以證 人即同案被告張珮縈、蔡靜薰、李宜娟，證人黃志靖之證述 等為主要論據。惟：
1.證人即同案被告張珮縈於調查局詢問時業已證稱：「……但 是到1 月8 日，陳宗龍（按即陳誠堅）說要介紹銀行方面的 人給我認識，所以在聖瑪琍餐廳介紹蔡大姐（按即蔡靜薰） 、李大姐（按即李宜娟）跟我認識，並說蔡、李二人與銀行 關係很好，同欣公司的案子即是要交給蔡大姐辦理，蔡大姐 當即指示我要求同欣公司將公司的錢匯到第一銀行，並將匯 款單影本交給她。但9 日早上我與蔡大姐等在聖瑪琍餐廳會 面後，蔡大姐又說匯款單無法辦理，要我向同欣公司取得1 億元臺支彩色影本，所以我當日又回到同欣公司，請同欣公 司開具1 億元臺支，並取得彩色影本後，回到聖瑪琍餐廳， 交給蔡大姐；中午用餐後，蔡大姐則又馬上電話通知張董（ 按即被告張鎮南）前來取走，我則與蔡大姐等人在餐廳等候 。到下午張董電話通知蔡大姐說來不及辦理，所以蔡大姐又 約我隔（10）日九時在聖瑪琍餐廳見面……但到兩點還沒辦 好，所以我請同欣公司把1 億元臺支回存。3 點多，我回到 聖瑪琍與蔡大姐、李大姐及陳宗龍會合。之後蔡大姐說要找 他的上手談判賠償同欣公司利息損失的事，並電話聯絡『王 大哥』出面做協調人，所以有後來在阿拉比卡咖啡廳與邱先 生等人見面及黃先生交給我50萬元客票的事情。我認為蔡大 姐係辦理同欣公司銀行本票案的主要人物，經由張董聯絡， 與其所謂『上手』邱先生共同辦理；蔡大姐稱張董與銀行方 面關係也很好。至於李大姐係蔡大姐的朋友，且也在辦理銀 行資金仲介業務，她特別留了電話給我，並問我金主是誰， 有意要我將該項資金操作轉由她來辦理，『但因後來發生陳 宗龍與邱先生間的不愉快事，李大姐才退出該案操作』…… 等語」（見90年度偵字第3880號卷第143頁）。另證人張珮
縈於原審審理時亦證稱：90年1月間我沒有見過被告，當時 在阿拉比卡咖啡廳，陳誠堅跟二個女生在包廂內，至於被告 有無到現場我不知道等語（見原審卷第91頁）。 2.證人即同案被告蔡靜薰於調查局詢問時亦證稱：「（問：你 是否於89年12月下旬，介紹張鎮南替micro 陳之金主辦理票 貼事宜，詳請為何？）……後來有一天，我去找張鎮南請他 協助我女兒修理電腦，當中，曾順口提及李宜娟交代之買賣 一年期銀行行支情事，順便請張鎮南幫忙，張亦表示會問問 看。隔幾天，張鎮南表示他找到人，可以從事買賣1 年期銀 行行支，我乃約李宜娟請雙方見面，李女約我們在臺北火車 站前之聖瑪莉咖啡廳見面，大約在90年1 月上旬，我與張鎮 南如期赴約至聖瑪莉咖啡廳，現場除李宜娟外，還有先前即 認識之micro 陳及1 位不知名男子（年約5 、60歲），見面 後即由張、陳2 人去交談，才知道金主係micro 陳的金主， 至於他們如何談我不清楚」等語（見93年度偵字第17387 號 卷第51頁）。
3.證人即同案被告李宜娟於調查局詢問時證稱：「（問：前述 你介紹micro 陳與張鎮南等人洽談購買1 年期銀行行支之經 過及詳情為何？）大約在89年12月底左右，友人俞先隆表示 渠友人（即micro 陳）有意購買1 年期銀行行支（本票）， 並要求我代為尋找管道，由於當時蔡靜薰表示，張鎮○○○ 道可找到出售銀行行支者，所以我便撮合micro 陳與張鎮南 等人親自洽談。90年1 月8 日上午，經我以電話聯繫下，俞 先隆帶micro 陳至第一銀行總行附近聖瑪莉咖啡廳與我、蔡 靜薰、張鎮南會面，當時係由micro 陳與張鎮南2 人親自洽 談……」等語（見90年度偵字第3880號卷第38頁）。 4.證人黃志靖於調查局詢問時則證稱：「約在89年12月下旬， 國寶公司股東張鎮南到我公司找我，稱渠有一筆資金要辦理 銀行本票作業，問我是否能幫忙，渠願意支付佣金給我，我 即向我所認識在某基金會上任主任專門負責金融仲介業務的 邱圓（按即邱保郎）先生詢問，是否可為張鎮南辦理該事項 。邱圓則表示至少要有兩億元才可操作。經我向張鎮南說明 ，張鎮南表示他第一次只能辦1 億元，之後會補到3 億元。 至90年元月初，張鎮南拿同欣公司的臺銀活儲1 億餘元影本 給我看，且表示渠與同欣公司是直接關係，希望我能幫忙辦 理前述本票作業。經我與邱圓聯繫，表示他可以想辦法…… 」等語（見90年度他字第537 號卷第110 頁）。 5.另證人即同案被告邱保郎於本案前案審理時則證稱：「89年 間我失業，黃燕宗告訴我可以介紹1 億元至3 億之臺支票貼 給他，從中可賺高額利潤，而且如果不能承作他願意賠償利
息，我就將此消息告知黃志靖，黃志靖告訴我有1 張1 億元 華南銀行的臺支要作票貼，黃志靖並介紹張鎮南給我認識， 黃志靖交給我上開臺支之彩色影本，但黃燕宗說金額不夠不 能作，但是黃志靖已經將此消息告知提供臺支的人，所以黃 燕宗必須要賠償對方利息損失，所以我和黃志靖這於90年1 月10日前往阿拉比卡咖啡廳等黃燕宗的消息，張鎮南與我們 聯絡說他被人扣住了問我們在那裡……」等語（見原審94年 度重訴字第6號前案卷㈢第89-90頁）。
6.是故依證人即同案被告張珮縈、蔡靜薰、李宜娟、邱保郎之 證述，以及證人黃志靖之證言，至多僅能認定被告張鎮南知 悉有金主有意票貼、單純查探可否承作以賺取佣金之事實， 但均不能認定被告張鎮南就所謂「平昌專案」係屬虛偽等事 實知情，亦不足以認定被告張鎮南涉有共同詐欺未遂之犯行 。
㈡再者，被告張鎮南、案外人黃志靖等因遲遲無法配合進行平 昌專案致金主抱怨利息損失，而遭同案被告陳誠堅於90 年1 月10日帶人挾持，經同案被告蔡靜薰聯絡友人王金岳出面協 調，由案外人黃志靖交付50萬元客票，被告亦交出現金2 萬 元始化解等情，亦經證人黃志靖於調查局詢問時（見90年度 他字第537 號卷第110 頁）、證人即同案被告蔡靜薰於調查 局詢問時（見93年度偵字第17387 號卷第51頁）、證人即同 案被告李宜娟於調查局詢問時（見90年度偵字第3880號卷第 38頁）、證人即同案被告邱保郎於原審前案審理時（見原審 94年度重訴字第6號前案卷㈢第89-90頁）、證人即同案被告 張珮縈於調查局詢問時（見90年度他字第537號卷第118頁） ，分別證述明確。且證人王金岳於原審前案審理時，更到庭 證述：「（問：90年1月10日蔡靜薰有無打電話請你去西門 町，當日的經過如何？）當日下午5時，蔡靜薰有打電話給 我我有沒有錢，他要我帶1到2萬到現場，我只答應帶1萬多 元，蔡靜薰告訴我張鎮南被流氓帶走，為何被押走，我並不 了解，我到武昌街漢口街附近之餐廳，看到有很多人在外面 ，我與蔡靜薰入內，見到約5到6個人，他們都認識我，他們 稱我大哥，但我不認識他，其中一個告訴我他叫小賴，因我 以前在臺北市當刑警，可能這些人都認識我，但我不認識他 們，我詢問究為何事，我跟他們說可否大事化小，小事化無 ，但他們要求很大金額解決事情，我問張鎮南他們3人能夠 湊多少，張鎮南他們3人支付1張50萬的支票交給他們後，後 來對方希望能夠多一點，張鎮南他們就湊了2萬元並扣掉咖 啡聽的消費，約交付1萬8千元後，我就將張鎮南帶走」；「 （問：當時在場的人怎麼向你說張鎮南與他們的糾紛，如何
把人帶走？）陳誠堅一直喊我叔叔，告訴我張鎮南跟他們做 金融的事情，沒有依約履行，我跟他們說不要為難別人要把 人放走……」等語明確（見原審94年度重訴字第6號前案卷 ㈢第203-204頁），並有卷附田志超開立、黃志靖背書保證 、發票日期為90年1月20日之美商花旗銀行臺北分行0000000 號50萬元支票影本在卷可稽（見90年度他字第537號卷第124 頁）。依一般常情而論，更不能認定被告張鎮南與同案被告 陳誠堅等人有何詐欺之犯意聯絡，否則同案被告陳誠堅豈會 向被告張鎮南要求賠償？
㈢此外，並無其他積極證據足認被告張鎮南有參與由同案被告 陳誠堅、張珮縈等人向同欣公司賴錫湖、吳嘉蕙等推薦平昌 專案之行為，亦無任何積極證據足認被告張鎮南就此與同案 被告陳誠堅、張珮縈等人存有犯意聯絡。
四、綜上所述，本件並無證據足認被告張鎮南有何詐欺取財之不 法所有意圖並著手於詐欺取財行為，既不能證明被告張鎮南 有前揭公訴意旨所指之犯罪，依前開說明，自應為被告張鎮 南無罪之判決。
五、原審以不能證明被告犯罪，而為無罪判決之諭知，尚無不合 。檢察官上訴意旨略以：經檢視扣案之被告張鎮南記事本發 現，該記事本內記載：「賴的大哥..五個人...國民黨民族 基金會..」、「一銀行本300 18＋6定存..」及「李宜娟一 銀活儲帳號0935...」等文字，有由該記事本內文影本附卷 可稽。而被告張鎮南亦於警詢中自承：「...記事本上之文 字是我辦理本案票貼未果後，日後可作為他案參考自行整理 之雜記...一銀帳號是李宜娟提供給我，當時李宜娟要求我 將分配利潤匯入伊所供之一銀帳戶...該一億元台支票貼利 潤為百分之六...」等語。足認被告張鎮南所辯：對於同案 被告陳誠堅所詐稱之平昌專案乙節全然不知，只是單純受陳 誠堅之請託辦理票貼等語，尚非無疑云云。惟被告辯稱：我 是被害人，根本不認識陳誠堅他們，筆記是他們跟我說的， 我怕忘記才寫下來的等語。是依上開被告記事本所載及警詢 所述內容，僅能證明被告有將相關資料記載在筆記本中備忘 之事實，但無法因此推論被告與陳誠堅等人有共犯詐欺取財 之犯意聯絡及行為分擔之事實，否則陳誠堅事後豈有要求被 告應賠償其利息損失之理？檢察官執此指摘原判決不當，為 無理由，應予駁回。
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368條，判決如主文。本案經檢察官柯麗鈴到庭執行職務。
中 華 民 國 101 年 3 月 20 日
刑事第二十一庭審判長法 官 周政達
法 官 江翠萍
法 官 許永煌
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不得上訴。
書記官 林吟玲
中 華 民 國 101 年 3 月 20 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