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臺南地方法院刑事判決 100年度訴字第646號
公 訴 人 臺灣臺南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
被 告 卓土發
上列被告因偽造文書案件，經檢察官提起公訴（99年度營偵字第
1850號），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卓土發行使偽造私文書，足以生損害於他人，處有期徒刑捌月，減為有期徒刑肆月，如易科罰金以新臺幣壹仟元折算壹日，偽造「張家嘉」、「張嘉家」署押各壹枚，均沒收；又行使偽造私文書，足以生損害於他人，處有期徒刑拾月，減為有期徒刑伍月，如易科罰金以新臺幣壹仟元折算壹日，偽造「張家嘉」署押壹枚沒收；應執行有期徒刑捌月，如易科罰金以新臺幣壹仟元折算壹日，偽造「張家嘉」署押貳枚、「張嘉家」署押壹枚，均沒收。 事 實
一、卓土發為張家嘉之母親馬素霞之同居友人，利用張家嘉曾應 馬素霞之要求前往位於臺南市○○區○○路2 段109 號之華 南商業銀行股份有限公司新營分行（下稱華銀新營分行）， 於94年9 月28日、95年4 月21日簽立授信約定書的機會，明 知並未徵得張家嘉之同意，竟基於偽造私文書之犯意，先於 95年11月2 日在華銀新營分行擅自於如附表編號一所示借款 之借據上連帶保證人欄偽簽「張家嘉」之署名1 枚，與在對 保簽章欄偽簽「張嘉家」之署名1 枚，並提出交付予華銀新 營分行之承辦人員，而行使該偽造之私文書，足生損害於張 家嘉。後又食髓知味，於96年3 月29日在華銀新營分行，擅 自於如附表編號二所示借款之借據上連帶保證人欄處，偽簽 「張家嘉」之署名1 枚，表彰張家嘉願擔任連帶保證人之意 ，而持之向華銀新營分行辦理貸款展期，足生損害於張家嘉 。直至96年4 月22日馬素霞死亡後，華銀新營分行向張家嘉 聲請強制執行，再於98 年12 月間就卓土發之債務部分向張 家嘉聲請強制執行，經張家嘉調閱相關文件後，始查悉上情 。
二、案經張家嘉訴由臺灣臺南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偵查起訴。 理 由
壹、證據能力部分：
一、按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言詞或書面陳述，除法律有規定 者外，不得作為證據，刑事訴訟法第159 條第1 項定有明文 。查證人張家嘉、蕭瑞星於警詢之陳述，屬被告以外之人於 審判外之陳述，且被告卓土發亦對此部分證述之證據能力予 以爭執（見本院卷第35頁反面），依前開規定，並無證據能 力。
二、按除顯有不可信之情況外，從事業務之人於業務上或通常業 務過程所須製作之紀錄文書、證明文書，得為證據，刑事訴 訟法第159條之4第2款定有明文。查：案外人馬素霞於94年 10月11日向華銀新營分行借款新臺幣（下同）100萬元及該 筆借款於95年4月間辦理展期及附表所示2筆借款之授信約定 書、借據及相關貸款資料，被告雖陳稱均係偽造云云（見本 院卷第35頁背面），然上開資料係華銀新營分行從事貸款業 務時，要求借款人、連帶保證人所簽立之文件，係屬從事業 務之人於業務上所須製作之紀錄文書、證明文書，且依據證 人張家嘉證稱曾在上開馬素霞向華銀新營分行借款於95年4 月間辦理展期時之借據、授信約定書上簽名，及附表編號二 所示借款於94年9月30日辦理更換連帶保證人及展期時之授 信約定書上之簽名係其所為等語（見本院卷第127頁正面） ，及被告亦承認曾在附表編號二所示借款之借據上連帶保證 人欄為「張家嘉」之簽名、對保簽章欄為「張嘉家」之簽名 ，及附表編號三所示借款之借據上為「張家嘉」之簽名乙節 （見本院卷第36頁正面），再參以上述貸款文件，與華南商 業銀行新營分行100年11月17日
（100）華新營字第1000303號函檢送之貸款資料均相符，而 被告對上開銀行函文所檢送資料之證據能力，已於本院審理 時陳稱不爭執等語（見本院卷第110頁正面），因此，並無 證據資料顯示上開授信約定書、借據有顯不可信之情況，因 此，本院認為上述貸款文件均有證據能力。
貳、認定本案事實所憑證據及理由：
一、訊據被告固不否認曾於附表編號一、二所示借款之借據上書 寫「張家嘉」、「張嘉家」之簽名，表彰張家嘉有擔任該2 筆借款連帶保證人之事實，惟矢口否認有何偽造文書之犯行 ，辯稱：當時其與馬素霞、張家嘉均有到場，係張家嘉之母 馬素霞要求其代為書寫，且若張家嘉未同意，華銀新營分行 也不可能會同意貸款云云。因此，有疑義者，厥為被告是否 經張家嘉之同意或授權始於如附表編號一、二所示借款之借 據上代為書寫證人張家嘉之姓名。經查：
㈠案外人馬素霞於94年10月11日向華銀新營分行借款100萬元 ，連帶保證人原係第三人王榮弘、被告卓土發，但於95 年4 月間將連帶保證人由王榮弘變更為告訴人即證人張家嘉，因 此，證人張家嘉於95年4月21日簽立授信約定書，此筆借款 因而於95年4月25日辦理展期（下稱系爭第一筆借款）；第 三人馬素霞又於95年11月2日向華銀新營分行借款50萬元（ 借款內容詳如附表編號一所示，下稱系爭第二筆借款），因 證人張家嘉就系爭第一筆借款於95年4月21日所簽立授信約
定書第拾肆條曾記載「為便於嗣後立約人與貴行一切受（授 ）信往來（含立約人之保證行為），立約人茲同意，除另有 約定外，憑後列留存印鑑式樣蓋（簽）於受（授）信契據， 即生效力。（本條為個別商議條款）」等語，因此，華銀新 營分行針對此筆借款即援引該份授信約定書作為放款之依據 ，未要求證人張家嘉另簽立授信約定書，僅由被告代為書立 借據；被告亦曾於92年9月26日向華銀新營分行借款100 萬 元，此筆借款歷經數次展期，被告並於94年9月間申請將連 帶保證人王榮弘變更為證人張家嘉，證人張家嘉乃於94 年9 月28日至銀行完成對保手續，並簽立授信約定書，此筆借款 嗣於94年9月30日辦理展期，因證人張家嘉94年9月28日所簽 立之授信約定書第拾肆條亦與上述授信約定書有相同之記載 ，因此，此筆借款於96年3月29日辦理展期時，即援引證人 張家嘉上開於94年9月28日所簽立之授信約定書，只由被告 簽立借據（借款內容詳如附表編號二所示，下稱系爭第三筆 借款）乙節，業據證人張家嘉坦承系爭第一筆借款之95年4 月21日授信約定書與95年4月25日借據及系爭第三筆借款所 援引之94年9月28日授信約定書等文件上「張家嘉」之簽名 ，係其本人所親自簽名等語在卷（見本院卷第127頁正反面 ），並有授信約定書2份及華南商業銀行新營分行100年11月 17日（100）華新營字第1000303號函檢送此3筆借款之貸款 資料附卷可參【臺灣臺南地方法院檢察署99年度營他字第72 號卷宗（下稱系爭偵1卷）第8頁、第64頁、本院卷第59頁至 第77頁】，此部分先予敘明。
㈡其次，如附表編號一所示借款之借據上連帶保證人欄「張家 嘉」之簽名、對保簽章欄「張嘉家」之簽名，及附表編號二 所示借款之借據上連帶保證人欄中「張家嘉」之簽名，均係 被告所書寫，並非張家嘉本人所書寫，業據被告於偵、審中 供陳在卷（見系爭偵1卷第91、92頁、本院卷第33、36頁正 面），核與證人張家嘉否認上開借據上之簽名為其親簽等語 相符（見本院卷第130頁正面），並經證人即華銀新營分行 承辦人員蕭瑞星證述如附表編號一所示借款借據上之筆跡均 係被告所為，其中對保簽章欄「張嘉家」之簽名係將「張家 嘉」之姓名書寫錯誤等語在卷（見本院卷第113頁正面、第 118頁反面），足證如附表編號一所示借款之借據上連帶保 證人欄「張家嘉」之簽名、對保簽章欄「張嘉家」之簽名， 及附表編號二所示借款借據上「張家嘉」之簽名，均係被告 所書寫無訛。
㈢證人張家嘉雖不否認曾於系爭第一筆借款之95年4 月21日授 信約定書與95年4 月25日借據上及系爭第三筆借款所援引之
95年9 月28日授信約定書上「張家嘉」之簽名，係其本人所 親自簽名無誤，惟迭稱伊僅到過華銀新營分行1 次云云（見 本院卷第127頁正反面）。就有關本案相關之貸款事宜，證 人張家嘉先稱係應母親馬素霞之要求到過華銀新營分行1次 ，有告訴狀1份附卷可參（見系爭偵1卷第1頁），而於華南 商業銀行就附表二所示借款債權向其提出給付借款之民事訴 訟中卻稱係於94年8、9月間到華銀新營分行辦理（見本院卷 第94頁反面），並有本院99年度訴字第122號民事判決1份附 卷可參，經本院質之張家嘉，其又改稱：到銀行之時間，應 係94年間之暑假等語（見本院卷第13 1頁正面），其前後陳 述不一，實難僅憑證人張家嘉之證述，即認證人張家嘉僅到 過華銀新營分行辦理貸款事宜1次。且證人即辦理系爭第一 筆借款及第二筆借款貸款事宜之華銀新營分行承辦人員謝騏 森係證稱：授信約定書之對保日期，係對保當天就蓋上日期 章，既然有2份授信約定書，即表示證人張家嘉到過華銀新 營分行2次，而系爭第一筆借款借據之記載日期係95年4月25 日，與授信約定書上記載日期係95年4月21日不同，係因為 保證人可於放款日前先來對保，張家嘉於95年4月21日簽立 授信約定書時，順便連同借據一併簽名，借據上記載之日期 ，係以該筆借款放款展期日作為依據，就系爭第一筆所示借 款，張家嘉僅到華銀新營分行1次等語（見本院卷第122頁正 面、反面），以證人謝騏森與證人張家嘉毫無怨懟，衡情當 無自陷偽證罪而為不實陳述之理觀之，本院認定證人張家嘉 係於94年9月28日、95年4月21日分別至華銀新營分行各簽立 1份授信約定書，作為本案認定事實之依據。
㈣於如附表編號一、二所示借款之借據簽立時，證人張家嘉是 否有到場，被告先陳稱：證人張家嘉有無到場，其不知情（ 見本院卷第22頁反面）云云，後又改稱：證人張家嘉有在場 ，銀行完成對保手續後，將文件交給伊簽名云云（見本院卷 第33頁正面、反面、第135 頁正面），前後陳述不一，何者 為真，已非無疑。另此2 筆借款之承辦人員即證人蕭瑞星於 本院101 年1 月10日審理時證稱：若證人張家嘉本人有到場 ，一定會要求本人親自簽名，當時張家嘉、馬素霞應該都未 到場，因此，才由被告代簽二人之姓名等語（見本院卷第 114 頁正面），按證人蕭瑞星與被告毫無怨懟，衡情當無自 陷偽證罪而構詞誣賴被告之理，該證述之可信度應無令人置 疑之處。又證人張家嘉係74年3 月15日生，於如附表編號一 、二所示借款之借據於95年11月2 日、96年3 月29日簽立時 ，已年滿21歲、從專科畢業，業據證人張家嘉證稱在卷（見 本院卷第125 頁反面、第128 頁反面），而被告與證人張家
嘉關係並不好，業據被告、證人張家嘉陳稱在卷（見本院卷 第135 頁正面、第126 頁正面），因此，若證人張家嘉當時 確有在場，以其專科畢業之智識程度，豈有不親自簽名，委 由素有嫌隙之被告代為簽名之理？因此，如附表編號一、二 所示借款之借據簽立時，證人張家嘉應不在場。 ㈤另參酌被告、證人張家嘉素來相處不睦之關係，實難認證人 張家嘉有同意被告於該二筆借款借據上代為書寫姓名之可能 。再者，如附表編號一所示借款之借款人雖係證人張家嘉之 母馬素霞，縱認為證人張家嘉願意擔任母親馬素霞借款之連 帶保證人，然馬素霞當時並未在場，始由被告代為書寫張家 嘉、馬素霞之姓名，業據證人蕭瑞星證述在卷，已如前述， 實難認馬素霞當場有授權被告在借據上書寫二人之姓名之可 能。況此二筆借款於95年11月2 日、96年3 月29日借據簽立 時，證人張家嘉已成年，馬素霞亦無擅自授權被告於借據連 帶保證人欄代為書寫已成年子女姓名之權限，因此，亦難認 未在場之馬素霞得事先授權被告在借據上簽署證人張家嘉之 姓名。從而，被告辯稱於附表編號一、二借款借據簽立時， 之所以代為書寫證人張家嘉之姓名，表彰證人張家嘉同意擔 任此二筆借款連帶保證人之意，係得到證人張家嘉或第三人 馬素霞之同意云云，顯係事後卸責之詞，不足採信。 ㈥另被告辯稱：如伊未經張家嘉之同意，在如附表編號一、二 所示借款之連帶保證人欄書立「張家嘉」之姓名，華銀新營 分行不可能核准此二筆貸款云云。然證人張家嘉與華銀新營 分行於94年9月28日、95年4月21日所簽立授信約定書第拾肆 條均記載：「為便於嗣後立約人與貴行一切受（授）信往來 （含立約人之保證行為），立約人茲同意，除另有約定外， 憑後列留存印鑑式樣蓋（簽）於受（授）信契據，即生效。 （本條為個別商議條款）」等語（見系爭偵1卷第8頁、第64 頁反面），故在保證人再擔保同一借款人他筆借款債務時， 只要借款人所提出保證人之印文與保證人留存在華銀新營分 行之印文互核一致，即會據之認定該保證人願意再擔任同一 債務人他筆借款保證人，該行不會再要求該保證人簽立授信 約定書，因此，如附表編號一所示之借款係援引證人張家嘉 就系爭第一筆借款於95年4月21日所簽立之授信約定書，如 附表編號二所示借款，係援引該筆借款於94年9月30日辦理 展期及變更連帶保證人時，證人張家嘉於94年9月28日之授 信約定書，業據證人蕭瑞星證稱在卷（見本院卷第115至116 頁反面），並有華南商業銀行新營分行100年11月17日（100 ）華新營字第1000303號函檢送相關借款之貸款資料附卷可 參（見本院卷第59-77頁），亦即華銀新營分行在貸款過程
中，如遇保證人再保證同一債務人他筆借款債務時，為方便 起見，得依據保證人之前所簽立授信約定書第拾肆條之規定 ，由銀行單方面核對借款人所提出保證人之印文與原簽立於 前之授信約定書上留存之印文相符時，即得作為是否核准貸 款之依據，而不會要求保證人再簽立授信約定書為「對保」 之動作。本件如附表所示之編號一、二借款，華銀新營分行 既援引前開授信約定書第拾肆條之規定作為核准貸款之依據 ，則借據上簽名或蓋章是否由張家嘉本人所為，即非該銀行 所得置喙。因此，被告辯稱：如附表編號一、二所示借款， 華銀新營分行既然已經同意貸款，顯見華銀新營分行已跟連 帶保證人張家嘉對過保，可見證人張家嘉有同意被告在如附 表編號一、二所示借款之借據上書寫證人張家嘉之姓名，表 彰證人張家嘉有擔任該二筆借款連帶保證人之意云云，自屬 無據，尚難為其有利之認定。
三、綜上所述可知，被告明知證人張家嘉並未同意或授權其擔任 如附表一、二所示借款之連帶保證人，竟擅自在該二筆借款 之借據上連帶保證人欄處書寫「張家嘉」、「張嘉家」之署 押，並利用華銀新營分行在放款過程中，如遇到保證人再保 證同一債務人他筆借款債務時，不會要求保證人再簽立授信 約定書之便宜措施的機會，持「張家嘉」、「張嘉家」署押 之上開借據，向華銀新營分行貸得如附表編號一、二所示之 借款，確有偽造私文書，並持之行使之犯行無訛；從而，本 案事證明確，被告犯行堪以認定。
四、論罪科刑及沒收：
㈠按刑法處罰偽造文書罪之主旨，所以保護文書之實質的真正 ，雖尚以足生損害於公眾或他人為要件之一，亦衹以有損害 之虞為已足，有無實受損害，在所不問，且此所謂損害，亦 不以經濟價值為限，最高法院51年台上字第1111號著有判例 可資參照。因此，如附表編號一、二所示借款雖然華銀新營 分行並非僅依被告於95年11月2 日、96年3 月29日分別偽造 證人張家嘉簽名之借據，即據此同意貸款，尚依據該借據上 「張家嘉」之印文與證人張家嘉先前留存在該銀行之印文， 二者互核一致後，始同意此二筆貸款之成立，然被告於借據 上偽造連帶保證人之簽名，業已影響張家嘉對其財產之控管 。故被告於95年11月2 日、96年3 月29日偽造借據，並持之 向華銀新營分行貸得如附表編號一、二所示之借款，核其所 為分別係犯刑法第216 條、第210 條之行使偽造私文書罪。 其偽造署押之行為屬偽造私文書之前階段行為，其偽造私文 書之低度行為亦為行使偽造私文書之高度行為所吸收，均不 另論罪。被告所犯上開二罪，犯意各別，行為互殊，應予分
論併罰。
㈡爰審酌被告為告訴人張家嘉之母馬素霞之同居人，明知未得 到張家嘉之同意，竟擅自在如附表編號一、二所示借款之借 據上，書寫「張家嘉」、「張嘉家」署押後，持之向華銀新 營分行辦理貸款之犯罪動機、目的、手段，致生損害於張家 嘉，及否認犯行之態度等一切情狀，乃分別量處如主文所示 之刑。又被告犯罪之時間，均係在96年4 月24日之前，且所 犯罪名又非中華民國九十六年罪犯減刑條例第3條所列不得 減刑之範圍，均應依同條例第2條第1項之規定，應減其宣告 刑期2分之1，並各諭知易科罰金之折算標準，並定其應執行 刑，暨諭知易科罰金之折算標準，以資懲儆。
㈢被告於如附表編號一、二所示借據上偽造張家嘉之簽名，該 等借據雖係被告犯罪所生之物，惟已交付予華銀新營分行收 執，並非被告所有，無從諭知沒收；惟被告於如附表編號一 所示借款之借據上連帶保證人欄偽造「張家嘉」之簽名、對 保簽章欄偽造「張嘉家」之簽名，及附表編號二所示借款之 借據上偽造「張家嘉」之簽名共3 枚，不問屬於犯人與否， 均應依刑法第219 條規定宣告沒收之。
五、至於公訴意旨另稱：依證人蕭瑞星於本院101 年1 月10日審 理時之證述，如附表編號一所示借款借據簽立時，證人張家 嘉、第三人馬素霞均未到場，係被告自行書寫證人張家嘉、 第三人馬素霞之姓名後，交給證人蕭瑞星，可見該份借據之 簽名及印文均係被告同時完成，因此，被告尚涉犯刑法第21 7 條第2 項盜用印章罪云云（見本院卷第147 頁反面）。按 犯罪事實應依證據認定之，無證據不得認定犯罪事實；又不 能證明被告犯罪者，應諭知無罪之判決，刑事訴訟法第154 條第2 項、第30 1條第1 項分別定有明文。次按認定犯罪事 實所憑之證據，無論係直接證據或間接證據，其為訴訟上之 證明，須於通常一般之人均不致有所懷疑，而得確信其為真 實之程度者，始得據為有罪之認定，倘其證明尚未達到此一 程度，而有合理之懷疑存在，法院即應為無罪之判決，最高 法院著有76年台上字第4986號判例可參。末按刑事訴訟法第 161條已於91年2月8日修正公布，其第1項規定：「檢察官就 被告犯罪事實，應負舉證責任，並指出證明之方法。」，因 此，檢察官對於起訴之犯罪事實，應負提出證據及說服之實 質舉證責任。倘其所提出之證據，不足為被告有罪之積極證 明，或其指出證明之方法，無從說服法院以形成被告有罪之 心證，基於無罪推定之原則，自應為被告無罪判決之諭知， 亦有最高法院92年台上字第128號判例可循。訊據被告固陳 稱有於如附表編號一、二所示借款之借據上書寫證人張家嘉
姓名，但矢口否認有於附表編號一所示借款之借據上盜蓋證 人張家嘉之印章（見本院卷第160頁正面）。經查：證人蕭 瑞星雖於本院101年1月10日審理時證稱：如附表編號一所示 借款之借據對保簽章欄在張家嘉、馬素霞部分，蓋了「已與 留存印鑑核符」之印章，顯見簽立該份借據時，張家嘉、馬 素霞均未到場等語在卷（見本院卷第114頁正面），惟由該 日審理程序亦證稱：有時候貸款文件也會交由當事人拿回家 填寫，授信約定書上之印章也可以事先先蓋好再拿來等語可 知（見本院卷第111頁正面、第116頁正面），貸款文件上之 簽名與用印並無須同時在華銀新營分行內完成，因此，自難 僅憑證人蕭瑞星有關如附表編號一所示借款之借據於95年11 月2日簽立時，馬素霞、張家嘉未到場之證述，而為被告不 利之認定；此外，復查無其他積極證據足資證明被告有上開 盜蓋印章之舉，是公訴人所舉事證及本院依職權調查之結果 ，就上開盜蓋印章一事，均不足超越合理之懷疑而形成對被 告有罪之確信，被告犯罪即不能證明。從而，揆諸前揭法條 及判例意旨，自不得就此部分為被告有罪之認定，因公訴人 陳稱被告於密接時間內，以盜蓋證人張家嘉印章及偽簽姓名 之方式偽造私文書，屬一行為，因此，本院自無需就此部分 另為無罪判決之諭知，附此敘明。
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299 條第1 項前段、刑法第210 條、第216 條、刑法第51條第5 款、第219 條，刑法施行法第1 條之1 ，中華民國九十六年罪犯減刑條例第2 條第1 項第3 款、第7 條、第9 條、第10條第1 項，判決如主文。本案經檢察官何珩禎到庭執行職務。
中 華 民 國 101 年 3 月 27 日
刑事第十庭 審判長法 官 鄭燕璘
法 官 劉秀君
法 官 陳淑勤
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本判決後1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並應敘述具體理由。其未敘述上訴理由者，應於上訴期間屆滿後2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狀（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日辦理展並未要求張於96年9月 切勿逕送上級法院」。 書記官 蔡志賢
中 華 民 國 101 年 3 月 28 日
附錄本案論罪科刑法條：
刑法第210 條
偽造、變造私文書，足以生損害於公眾或他人者，處5 年以下有期徒刑。
刑法第216 條
行使第210 條至第215 條之文書者，依偽造、變造文書或登載不實事項或使登載不實事項之規定處斷。
附表：
┌──┬──────┬───┬─────┬────┬─────────┐
│編號│借款日期 │借款人│連帶保證人│借款金額│被告偽造文書之內容│
├──┼──────┼───┼─────┼────┼─────────┤
│一 │95年11月2日 │馬素霞│1、張家嘉 │50萬元 │於借據上連帶保證人│
│ │ │ │2、卓土發 │ │欄偽造「張家嘉」之│
│ │ │ │ │ │簽名1 枚與對保簽章│
│ │ │ │ │ │欄偽造「張嘉家」之│
│ │ │ │ │ │簽名1枚。 │
├──┼──────┼───┼─────┼────┼─────────┤
│二 │96年3月29日 │卓土發│1、張家嘉 │100萬元 │於借據上連帶保證人│
│ │ │ │2、馬素霞 │ │欄偽造「張家嘉」之│
│ │ │ │ │ │簽名1 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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