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臺北地方法院刑事判決 100年度易字第2487號
公 訴 人 臺灣臺北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
被 告 徐建智
陳家仕
上列被告因毀棄損壞案件，經檢察官提起公訴（100 年度偵字第
10529 號），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徐建智共同犯毀損他人物品罪，累犯，處有期徒刑柒月。陳家仕共同犯毀損他人物品罪，處有期徒刑陸月，如易科罰金，以新臺幣壹仟元折算壹日。
事 實
一、徐建智前因違反槍砲彈藥刀械管制條例案件，經本院以95年 度訴字第517 號判決判處有期徒刑3 年10月確定，並於民國 96年3 月2 日發監執行，而於99年2 月2 日縮短刑期假釋出 監，嗣於99年9 月8 日期滿未經撤銷假釋，其未執行之刑， 以已執行論，詎仍不知悔改，夥同陳家仕及不詳姓名之成年 男子數人，共同基於毀損他人物品之犯意聯絡，於100 年5 月6 日晚間10時許，在臺北市○○區○○街81號前，由徐建 智下令指揮陳家仕及前述不詳男子數人「全部給它砸爛」， 陳家仕則上前圍住攤位，該不詳成年男子數人即徒手翻倒黃 亦賢所有之手工布包褲子攤位及曾學明所有而由曾拓榮管領 之豬血糕攤車，而損壞曾學明所有、曾拓榮管領之攤車1臺 （價值約新臺幣《下同》3 萬元），毀棄準備販售之食材（ 價值共約1 萬多元）與湯汁；另致黃亦賢所有之布包及褲子 （價值共約8 萬元）因掉落在地沾染豬血糕及醬汁後，均致 令不堪用，足以生損害於曾學明、曾拓榮及黃亦賢。經警據 報前往現場處理，當場逮捕徐建智、陳家仕，因而查知上情 。
二、案經黃亦賢、曾學明訴由臺北市政府警察局大安分局報告臺 灣臺北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偵查起訴。
理 由
一、按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言詞或書面陳述，除法律有規定 者外，不得作為證據，刑事訴訟法第159 條第1 項定有明文 。又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陳述，雖不符同法第159 條之 1 至第159 條之4 之規定，而經當事人於審判程序同意作為 證據，法院審酌該言詞陳述或書面陳述作成時之情況，認為 適當者，亦得為證據；當事人、代理人或辯護人於法院調查 證據時，知有同法第1 項不得為證據之情形，而未於言詞辯 論終結前聲明異議者，視為有前項之同意，為同法第159 條 之5 所明定。對於本件判決所引之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陳
述之證據能力，檢察官及被告徐建智、陳家仕均未爭執，且 迄於本院言詞辯論終結時，均未聲明異議，經本院審認結果 ，上開證據均無違法取得或證明力明顯偏低之瑕疵，以之作 為證據應屬適當，依刑事訴訟法第159 條之5 之規定，均認 有證據能力。
二、訊據被告徐建智、陳家仕固坦承於上開時間在事發現場附近 之事實，惟均矢口否認有何毀損犯行，被告徐建智辯稱：當 天伊是去找當地自治委員長清哥聊天，一直坐在他老婆素食 攤上吃東西，沒有叫人翻倒告訴人黃亦賢、曾學明之攤位云 云；被告陳家仕則辯稱：事發當天伊是去現場找徐建智，一 到了現場就看到一片混亂，徐建智跟警察在爭執，伊沒有翻 告訴人攤位云云。經查：
㈠被告上開犯行，業據證人即告訴人黃亦賢迭於警詢中指述、 以及偵查及本院審理中具結證述：100 年5 月6 日晚上10時 許伊在臺北市○○街81號擺攤，擺包包、褲子等，旁邊還有 臭豆腐、豬血糕攤。臭豆腐在伊攤位右手邊，是緊鄰伊攤位 ，豬血糕是在臭豆腐攤位後面旁邊。當天晚上徐建智夥同陳 家仕及一群人到伊攤位來，徐建智先問綽號猴子之人是不是 伊前一天跟他大小聲，伊回答沒有，他們一群人就把伊攤位 圍起來，徐建智、陳家仕站在前面，後面還有很多人，當時 伊很害怕一直往後退，徐建智一直對伊罵三字經。一群人就 動手把伊攤位翻掉，當時是被告2 人站在前面，但伊沒有看 到是何人動手翻伊攤位，因為當時人很多。攤位被翻掉之後 ，為了安全伊就從後面先跑掉，回來後發現曾學明之豬血糕 攤位也被翻掉了。伊所販賣的包包及褲子，因被翻倒在地， 被隔壁攤位也被翻掉的豬血糕醬汁沾到，而無法販賣，損失 包包大概有200 個左右，褲子大概150 件左右，總共約8 萬 元。當時徐建智在跟伊講話時，旁邊10幾名男子就靠過來並 把伊圍住，所以伊確定該10名男子就是徐建智帶來的等語一 致（見偵卷第13至18、79頁，本院卷二第106 頁反面至108 頁），與證人即同在現場擺攤之楊銘文結證：伊在臨江街擺 放打果汁的攤位，設在黃亦賢攤位的對面，100 年5 月6 日 晚間10時許，伊正在攤位上工作，有聽到徐建智與黃亦賢在 對話，口氣很不好，都是吵架的言語，過了幾秒，後面7 、 8 個黑衣人就開始砸攤位了，徐建智沒動手，但有叫後面的 黑衣人全部給他砸爛等語互核相符（見偵卷第97頁），堪認 被告確有上開毀損犯行。
㈡證人即告訴人曾拓榮於警詢、偵查及本院審理中證述：100 年5 月6 日晚間10時，伊在臺北市○○街81號前擺攤，是賣 豬血糕，伊是幫弟弟曾學明顧攤。伊當時擺在路中間，約10
點前推到81號前，而黃亦賢的攤位在伊後方，是賣皮包的。 當時伊在作生意客人很多，後面攤子好像很吵，發生何事伊 不清楚，感覺很亂，後來生意作一段落後，伊回頭看到皮包 攤位亂七八糟，當時感覺發生事情，要把豬血糕攤子推走， 結果徐建智擋住伊去路，拍伊的攤位叫伊不要走，伊就把攤 車停下來，自己1 個人要走開，伊當時趕快要走去找伊弟弟 ，走沒多遠，徐建智又把伊擋下來，徐建智說不會對伊怎樣 ，後面又有好幾個人擋在伊前面，後面那幾個人就把伊攤車 給翻了。當時徐建智旁邊還站著個長頭髮男生，但該人伊不 認識。攤車被翻以後，就去找伊弟弟說車被翻了，伊弟弟就 出來，後來折返現場，現場亂七八糟，豬血糕及醬料都灑倒 在地，攤車的輪子也卡到，推的時候，無法保持平衡，箱子 也蓋不緊。而黃亦賢的攤位當時全部都倒下，東西都掉在地 上。豬血糕醬汁及豬血糕有一部分與黃亦賢掉在地上的東西 混在一起等語詳實（見偵卷第22至24頁、96至97頁，本院卷 二第112 反面至114 頁），核與證人即告訴人曾學明就到場 後所見情形證述：伊當天是被翻攤以後，伊哥哥叫伊過去才 到現場，約3 分鐘之內就到了，過去現場時看到警察與被告 在場，伊攤位當時已經被翻掉，損失攤車一臺價值約3 萬元 ，當天食材大約1 萬多元，另外湯汁損失無法估價，因為湯 汁已經滷了50年了等語相合（見本院卷二第108 頁反面）。 另於本院審理時，證人曾拓榮就被告陳家仕是否為案發時現 場擋住伊之人無法記憶，惟其前於警詢及偵查中均一再指證 ：「（警方到達後在場有2 名男子，經查為徐建智、陳家仕 ，現在通知到本所是否上述你所稱拍打你攤架上的蒸籠2 至 3 下及擋在你面前之人？2 人從頭到尾是否在場？）是的。 都有在場。（翻倒你攤架之多名不詳男子，是否與徐建智、 陳家仕有關係？）徐建智和陳家仕擋在我面前跟我說不會對 我怎樣，然後就有3 至4 名不詳男子把我的攤架翻倒，我覺 得徐建智和陳家仕與翻倒我攤架的3 至4 名不詳男子是一起 來的，應該是和翻我的攤架有關係，應該是徐建智教唆毀損 我的攤架」，「（提示徐建智、陳家仕照片）是他們拍你的 攤位和擋在你前面嗎？（指著徐建智照片）是他拍我的攤位 和擋在我前面，（指著陳家仕照片）是他擋在我前面」等語 歷歷（見偵卷第23、97頁），參以證人曾拓榮於審理中對於 其於警詢中指認之情形表示：伊是憑記憶指認，當時面對面 所以記憶很清楚等語（見本院卷二第113 頁反面），且當時 被告徐建智、陳家仕係警察到達現場後，立即帶回警局製作 筆錄及供指認，則證人曾拓榮於案發後之立即指認，應屬無 誤。復以證人曾拓榮於審理中對於當時另1 男子係留長髮之
特徵記憶深刻乙節，而證人黃亦賢亦證述：陳家仕當時是跟 那群男子一起在現場出現，陳家仕頭髮留得很長等語（見本 院卷二第107 頁反面），且布包攤位及豬血糕攤位係接續被 翻倒之情如上述，足見被告陳家仕、徐建智一同為上述毀損 犯行。
㈢此外告訴人攤位被翻倒毀損情形，亦有現場照片附卷可查（ 見偵卷第27頁）。再告訴人曾學明當庭所提出之光碟1 只， 經本院勘驗結果如下：一、光碟為新聞台播報臨江夜市攤商 遭人砸毀之新聞事件播報內容。二、播報遭砸毀之攤商即為 本件起訴之被害攤商。三、新聞台播放之畫面為在場逛夜市 民眾之側錄畫面，畫面先拍攝被害攤商攤位倒地，商品掉落 地上凌亂之狀況，且攤位烹煮電源倒地後仍持續開啟冒煙之 狀況。四、被告徐建智與5 至6 名身分不詳之成年男子在場 要求旁邊攤商撥打電話聯絡某人到場，該攤商表示該人待會 就會到，被告徐建智及身後男子即大聲要求該攤商馬上撥打 電話，被告徐建智還問該攤商知不知道伊是誰等節，有勘驗 筆錄及截取照片在卷可稽（見本院卷二第116 、120 至124 頁），且此影片所攝內容即為當日被砸攤後之情形，以及新 聞中拍到之5 、6 名男子即為砸攤男子中之1 部分等情，亦 為證人曾拓榮、黃亦賢陳明在卷（見本院卷二第116 頁反面 ），益徵被告徐建智確有帶領數名不詳成年男子至現場之情 節，再自光碟所攝內容，告訴人之攤位已被翻毀後，被告徐 建智大聲要求攤商馬上撥打電話找某人出來，該人經被告徐 建智當庭表示即為「清大」（見本院卷二第116 頁反面）， 是被告徐建智上開所辯伊一直在「清哥」之素食攤位吃東西 云云，顯非屬實，洵無足採。
㈣被告陳家仕先於警詢中先稱：「（警方在現場發現有2 攤商 《黃亦賢及曾拓榮》攤架及物品被人翻倒，你是否看到？你 是否全程陪伴在徐建智身旁？你找徐建智至警方到達時約多 久？）我不知道，我沒有注意看。沒有。我去一下子警方就 到了」云云（見偵卷第10頁），於偵查中後稱：當時伊過去 臨江街，看徐建智在臭豆腐攤位吃臭豆腐，伊也點東西吃云 云（見偵卷第50頁）；於本院準備程序中嗣改稱：伊是到了 現場後就看到徐建智跟警察在爭執，在爭執什麼不太清楚， 也有看到現場一團亂，好像東西都灑在地上云云（見本院卷 二第81頁反面），則其所辯前後不一，洵非可採。另參酌上 開畫面中被告徐建智語氣不悅大聲斥責攤商，其身後該等不 詳姓名成年男子亦附和斥責，顯然均係聽從被告徐建智之指 揮至為明確，此點亦與證人曾拓榮、黃亦賢前揭證述係由被 告徐建智指揮該等男子砸攤乙節完全相符，更足證被告所辯
要屬卸責之詞。
㈤綜上所述，被告上開所辯，諒屬事後圖卸之詞，無足採信， 本件事證已臻明確，被告犯行洵堪認定，應予依法論科。三、按刑法第354 條之毀損罪，以使所毀損之物失其全部或一部 之效用為構成要件，所謂「毀棄」即毀壞滅棄，而使物之本 體全部喪失其效用及價值者；稱「損壞」即損傷破壞，改變 物之本體而減損其一部效用或價值者；稱「致令不堪用」係 指除毀棄損壞物之本體外，以其他不損及原物形式之方法， 使物之一部或全部喪失其效用者而言。是核被告上開所為， 均係犯刑法第354 條之毀損他人物品罪。又共同實行犯罪行 為之人，在合同意思範圍以內，各自分擔犯罪行為之一部， 相互利用他人之行為，以達其犯罪之目的者，即應對於全部 所發生之結果，共同負責，不問犯罪動機起於何人，亦不必 每一階段犯行，均經參與。本件被告徐建智、陳家仕雖未親 身動手翻倒告訴人之攤位，然係為在毀損之合同意思範圍以 內，相互利用他人之行為以達毀損他人物品之犯罪目的，應 共同負毀損罪責至明，是被告與不詳成年男子間就上開犯行 ，均有犯意聯絡及行為分擔，為共同正犯。被告以一行為翻 倒告訴人黃亦賢所有之攤位及告訴人曾學明所有而由證人曾 拓榮看管之豬血糕攤車，係一行為觸犯數罪名，為同種想像 競合犯，僅論以一毀損他人物品罪。查被告徐建智有如犯罪 事實欄所載之前案及執行紀錄之事實，有臺灣高等法院被告 前案紀錄表在卷可徵（見本院卷第9 至12頁），其於受有期 徒刑執行完畢5 年以內，故意再犯本件有期徒刑以上之罪， 應依刑法第47條第1 項規定加重其刑。爰審酌被告於車水馬 龍、人來人往之案發時地，率眾無故毀損他人財物，惡性非 輕，又未能與告訴人達成和解，賠償告訴人所受損害，犯後 態度不佳，及其素行、犯罪之手段、目的、生活狀況、智識 程度，及告訴人所受損害之程度等一切情狀，分別量處如主 文所示之刑，並就被告陳家仕部分諭知易科罰金之折算標準 。
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299 條第1 項前段，刑法第28 條、第354 條、第55條、第47條第1 項、第41條第1 項前段，刑法施行法第1 條之1 第1 項、第2 項前段，判決如主文。中 華 民 國 101 年 3 月 6 日
刑事第十三庭 審判長法 官 劉煌基
法 官 楊雅清
法 官 黃愛真
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送達後1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並應
敘述具體理由；其未敘述上訴理由者，應於上訴期間屆滿後2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切勿逕送上級法院」。告訴人或被害人如對於本判決不服者，應具備理由請求檢察官上訴，其上訴期間之計算係以檢察官收受判決正本之日期為準。
書記官 許翠燕
中 華 民 國 101 年 3 月 8 日
附錄本案論罪科刑法條：
中華民國刑法第354條
（毀損器物罪）
毀棄、損壞前二條以外之他人之物或致令不堪用，足以生損害於公眾或他人者，處 2 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 5 百元以下罰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