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基隆地方法院刑事判決 100年度易字第532號
公 訴 人 臺灣基隆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
被 告 劉松添
上列被告因妨害名譽案件，經檢察官提起公訴（100 年度偵字第
123 號、第124 號），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劉松添意圖散布於眾，而指摘足以毀損他人名譽之事，處有期徒刑貳月，如易科罰金，以新臺幣壹仟元折算壹日。 事 實
一、本案事實
㈠緣劉松添為中華民國滑翔翼協會及野馬飛行傘俱樂部會員， 郭蓬成、陳振昌為熱氣流飛行俱樂部會員。野馬飛行傘俱樂 部、熱氣流飛行俱樂部均在新北巿萬里區北基里之飛行傘場 從事飛行傘運動，劉松添、郭蓬成、陳振昌則均兼任各該俱 樂部之教練，從事載客飛行。劉松添、郭蓬成自民國93年起 ，即因上開飛行傘場地載客問題而屢生糾紛。郭蓬成曾於93 年7 月23日，在台東縣延平鄉泰平飛行傘起飛場，擔任「 2004年想飛的季節第一屈國際花東縱谷飛行傘挑戰賽」之安 全官，該挑戰賽A 組選手比賽前，案外人羅啟倫擔任試飛員 時，因飛行失控自高處墜地身亡，郭蓬成經羅啟倫家屬提起 過失致死告訴，經臺灣臺東地方法院檢察官4 次為不起訴處 分後，均經臺灣高等法院花蓮分院檢察署發回續查（該案至 100 年3 月8 日以100 年度上聲議字第70號處分書駁回再議 聲請而確定）；郭蓬成另於94年9 月間，帶隊熱氣流飛行俱 樂部會員前往中國北京昌平區蟒山飛行場進行飛行傘運動， 期間發生黃姓會員墜落死亡事故。劉松添於98年4 月起，租 賃上開飛行傘場地坐落之部分土地，並向使用場地之傘友收 取清潔費用，惟均遭郭蓬成所屬之熱氣流飛行俱樂部會員拒 絕支付，因而對郭蓬成等人心生不滿。98年5 月間，劉松添 在上開飛行傘場地以言詞恐嚇、辱罵郭蓬成，經郭蓬成提出 告訴後，在臺灣基隆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訊問時，陳振昌 到庭後，證述不利於劉松添之證詞，劉松添亦對陳振昌心生 不滿。
㈡劉松添明知郭蓬成就羅啟倫、黃姓會員死亡而涉有過失致死 一事，及陳振昌至臺灣基隆地方法院檢察署做證一事，均尚 未經相關司法機關調查認定涉有刑責，於99年7 月間，因郭 蓬成、陳振昌在新北巿萬里區北基里之飛行傘場均有帶客飛 行，竟意圖散布於眾，指摘足以毀損郭蓬成、陳振昌名譽之 事及公然侮辱之犯意，接續於附表編號①至⑧所示時間，在 上開公開場所，以擴音器各以附表編號①至⑧所示言詞，公
然侮辱郭蓬成、陳振昌，及散布足可貶詆毀郭蓬成、陳振昌 名譽、尊嚴及社會評價之具體事件，致郭蓬成、陳振昌名譽 受有貶損。
二、案經郭蓬成、陳振昌訴由臺灣基隆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偵 查起訴。
理 由
一、證據能力部分：
㈠供述證據：
證人郭蓬成、陳振昌於偵查中向檢察官所為之證述，不僅具 體明確，並均係在檢察官告以偽證罪之處罰規定以後，始具 結陳述，此有檢察官訊問筆錄暨證人結文在卷可考。是上開 陳述內容之任意性，自已足供擔保。此外，本案復未見檢察 官在偵查中有何違法取供而不具信用性之情事，應認上開陳 述「非顯不可信」，依刑事訴訟法第159 條之1 第2 項規定 ，自應例外賦予其證據適格之地位，而認其具有證據能力。 ㈡非供述證據：
卷附現場蒐證光碟3 片，係以機械方式留存之影像，性質上 並非供述證據，本院審酌其作成或取得之情況，並無違背法 定程序或不法採證之情形，應認具有證據能力。二、訊據被告劉松添固不否認於附表編號編號①至⑧所示時間， 在新北巿萬里區北基里之飛行傘場，以擴音器而為附表編號 ①至⑧所示言詞等情，惟矢口否認有何公然侮辱、誹謗犯行 ，辯稱：「郭蓬成在93年時，任臺東飛行傘比賽的飛行安全 官，放任初級飛行員羅啟倫飛行高級飛行傘發生死亡事件， 因為郭蓬成是場地安全官所以不能卸責；94年間郭蓬成帶隊 至北京莽山去飛行，兩次謝絕當地教練要求而未調整對講機 頻道，且郭蓬成拒絕當地教練注意飛行安全及檢查飛傘，後 來造成黃姓飛行員起飛後死亡事故，所以才會在99年7 月10 日、99年7 月11日、99年7 月24日以大聲公講起訴書附表的 內容，目的是想要提醒學員注意安全，不要找錯教練；之前 我與郭蓬成有訴訟，陳振昌在偵查中作偽證，我對他很生氣 ，所以才會講如起訴書附表二、四、六之內容，目的是要氣 郭蓬成，我承認有講起訴書附表一到六所述的內容，可是都 是有根據媒體的報導，而且可以評論」云云。惟查， ㈠被告於附表編號①至⑧所示時間，在上開公開場所，以擴音 器各以附表編號①至⑧所示言詞公然侮辱郭蓬成、陳振昌， 及散布可貶詆毀郭蓬成、陳振昌名譽之事件等情，業據證人 郭蓬成、陳振昌於偵查及本院審理時證述在卷，並有現場光 碟3 片在卷足憑。被告如本判決事實欄所載之公然侮辱、誹 謗犯行，應堪認定。
㈡被告雖辯稱上開言論係事實且可受公評云云。惟按刑法誹謗 罪之成立係以意圖散布於眾，而指摘或傳述足以毀損他人名 譽之事，為其要件。是行為人所指摘或傳述之事，必須是具 有足以損害被指述人名譽之具體事件內容，始有誹謗行為可 言。而行為人所指摘或傳述之事是否「足以毀損他人名譽」 ，應就被指述人之個人條件以及指摘或傳述內容，以一般人 之社會通念為客觀之判斷。須行為人所指摘或傳述之具體事 實，足以使被指述人在社會上所保有之人格及聲譽地位，因 行為人之惡害性指摘或傳述，使之有受貶損之危險性或可能 性方屬之。惟名譽究有無毀損，非單依被害人主觀上之感情 決之，實應依社會客觀之評價，如因之可受貶損，則雖對其 人之真價值未生影響，或並未傷及被害人主觀之感情，仍應 視為名譽之侵害；反之，縱然已傷及被害人主觀之情感，然 實際上行為人之行為對其社會之客觀評價並無影響，仍難認 為名譽之侵害。再者，言論自由為人民之基本權利，憲法第 11條有明文保障，國家應給予最大限度之維護，俾其實現自 我、溝通意見、追求真理及監督各種政治或社會活動之功能 得以發揮。惟為兼顧對個人名譽、隱私及公共利益之保護， 法律尚非不得對言論自由依其傳播方式為合理之限制。刑法 第310 條第1 項及第2 項針對以言詞或文字、圖畫而誹謗他 人名譽者之誹謗罪規定，係為保護個人法益而設，以防止妨 礙他人之自由權利所必要，符合憲法第23條規定之意旨。至 刑法同條第3 項前段以對誹謗之事，能證明其為真實者不罰 之規定，則係針對言論內容與事實相符者之保障，並藉以限 定刑罰權之範圍，非謂指摘或傳述誹謗事項之行為人，必須 自行證明其言論內容確屬真實，始能免於刑責。惟行為人雖 不能證明言論內容為真實，但依其所提證據資料，認為行為 人有相當理由確信其為真實者，即不能以誹謗罪之刑責相繩 ，亦不得以此項規定而免除檢察官或自訴人於訴訟程序中， 依法應負行為人故意毀損他人名譽之舉證責任，或法院發現 其為真實之義務。就此而言，刑法第310 條第3 項與憲法保 障言論自由之旨趣並無牴觸。又刑法第311 條規定：「以善 意發表言論，而有左列情形之一者，不罰：一因自衛、自辯 或保護合法之利益者。二公務員因職務而報告者。三對於可 受公評之事，而為適當之評論者。四對於中央及地方之會議 或法院或公眾集會之記事，而為適當之載述者」，係法律就 誹謗罪特設之阻卻違法事由，目的即在維護善意發表意見之 自由，亦不生牴觸憲法問題，此有司法院大法官會議釋字第 509 號解釋文及解釋理由書可參。是行為人就其發表非涉及 私德而與公共利益有關之言論所憑之證據資料，至少應有相
當理由確信其為真實，即主觀上應有確信「所指摘或傳述之 事為真實」之認識，倘行為人主觀上無對其「所指摘或傳述 之事為不實」之認識，即不成立誹謗罪。惟若無相當理由確 信為真實，僅憑一己之見逕予杜撰、揣測、誇大，甚或以情 緒化之謾罵字眼，在公共場合為不實之陳述，達於誹謗他人 名譽之程度，即非不得以誹謗罪相繩。此即所謂之「實質惡 意原則（或稱真正惡意原則）」，因而發表言論者於發表言 論時明知所言非真實，或因過於輕率疏忽而未探究所言是否 為真實，則此種不實內容之言論即須受法律制裁。準此，是 否成立誹謗罪，首須探究者即為行為人主觀上究有無相當理 由確信其所指摘或傳述之事為真實之誹謗故意。 ㈢據被告於99年7 月10日、99年7 月11日及99年7 月24日針對 證人郭蓬成所述之內容為：「現在要起飛的這一個教練，就 是在北京莽山摔死學生的郭蓬成，請大家到谷歌去看他，郭 蓬成就打的出來了」「兇手教練」「太爛了！太爛了，找偽 證，王八蛋，找偽證害我王八蛋！幹！不要跟我講話」等語 ，對陳振昌所述之內容則為：「作偽證，跪下來道歉，跪下 來道歉，作偽證的，跪下來，作偽證的」「小心他很菜的阿 ！」「偽證他媽怎麼生孩子的阿！真是丟臉耶！作偽證！王 八蛋！」「你是作偽證那一個是吧？你是阿昌麼？」「醜陋 阿你媽怎會把你長那樣！」等言詞，於99年7 月24日尚有對 證人陳振昌比中指之侮辱行為，顯有係具體描述事件及抽象 謾罵、嘲弄而足以對證人等之身份、人格、地位造成相當貶 抑，被告之行為已對證人等之人格評價造成減損之情形，堪 以認定。
㈣至被告所指之93年間羅啟倫在臺東飛行傘比賽中死亡事件、 94年間黃姓飛行員在北京莽山死亡事件，及陳振昌於被告98 年間涉嫌妨害名譽等案件在偵訊中作證等情，雖均確有其事 ，惟查⒈證人郭蓬成就羅啟倫93年間死亡而涉及過失致死案 件，屢經臺灣臺東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為不起訴處分，至 100 年3 月8 日經臺灣高等法院花蓮分院檢察署以100 年度 上聲議字第70號駁回確定，有99年度偵續三字第1 號不起訴 處分書及100 年度上聲議字第70號處分書附卷，均未曾認定 證人郭蓬成就上開事件涉有罪責。⒉復據被告提出之「大紀 元9 月6 日」網路新聞報導內容，僅有報導黃姓男子在北京 昌平區蟒山飛行場地飛滑翔傘時，可能因受天候影響墜地身 亡一事，其中引述證人郭蓬成推測是天氣影響一節，惟該報 導並未就上開意外提及應由何人擔負責任。⒊而證人陳振昌 於被告所涉之臺灣基隆地方法院檢察署98年度字第2768號恐 嚇等案件到庭作證後，經檢察官認為可採，並據以聲請簡易
判決處刑，經本院以98年度基簡字第1113號判決有罪，被告 上訴後經本院合議庭判決駁回上訴確定，亦有起訴書及簡易 判決處刑書附卷可憑。是被告未對上開證人郭蓬成所涉案件 查證詳情，又無相當證據足認為被告有相當理由確信其所指 述之言論均為真實，顯見本件被告係僅憑一己之見逕以情緒 化之謾罵字眼，在公共場合為不實之陳述，確有藉此羞辱、 損害證人名譽之意甚明，且非針對可受公評之事而為適當評 論。被告否認有侮辱或誹謗之意云云，要屬卸責之詞，不足 採信。綜上所述，被告確有基於散布於眾之意而以言詞侮辱 證人及指摘足以損害證人名譽之不實內容文字。本案事證明 確，被告犯行洵堪認定，應依法論科。
三、論罪科刑：
㈠按刑法上公然侮辱罪，祇須侮辱行為足使不特定人或多數人 得以共見共聞，即行成立（參照院字第2033號解釋）；侮辱 與誹謗，雖同在侵害個人之名譽，但實不相同，舉凡未指定 具體事實，而僅為抽象之謾罵者，為侮辱；反之，如對於具 體之事實，有所指摘，而提及他人名譽者，則為誹謗（司法 院30年院字第2179號解釋意旨參照）。
㈡查被告具體指稱證人郭蓬成「現在要起飛的這一個教練，就 是在北京莽山摔死學生的郭蓬成」、「兇手教練」，指稱證 人陳振昌「作偽證，跪下來道歉」，已明確指摘證人等涉有 過失致死、偽證等不實事實，足以毀損證人之名譽，核其所 為，係犯刑法第310 條第2 項之加重誹謗罪；至被告其餘諸 如「太爛了！太爛了，找偽證，王八蛋」、「小心他很菜的 阿！」「真是丟臉耶！作偽證！王八蛋！」、「醜陋阿你媽 怎會把你長那樣！」等語詞及對證人陳振昌比中指之手勢， 則係抽象謾罵、嘲弄而足以對證人之身份、人格、地位造成 相當貶抑，尚未具體指摘何事，核其所為，係犯刑法第309 條第1 項之公然侮辱罪。又被告基於同一犯意，於緊密時間 內，在同一處所，侵害法益相同，行為獨立性薄弱，依一般 社會健全觀念，難以強行分開，應視為數個舉動之接續施行 ，合為包括之一行為予以評價，較為合理，應均論以一罪。 被告以一行為同時觸犯上開加重誹謗、公然侮辱罪名，及同 時侵害證人2 人之法益，均為想像競合犯，均應依刑法第55 條之規定，從一重之加重誹謗罪處斷。
㈢爰審酌被告長年不滿在同一場地從事飛行傘教練之證人有載 客業務競爭關係，對證人施以公然侮辱併為具體事件之誹謗 ，以致衍生本案之犯罪目的，兼以參酌被告品行、犯罪手段 、證人法益侵害之程度，兼衡量犯後態度等一切情狀，量處 如主文所示之刑，併諭知易科罰金之折算標準。
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284 條之1 、第299 條第1 項前段、刑法第309 條第1 項、第310 條第2 項、第41條第1 項前段、第55條，刑法施行法第1 條之1 ，判決如主文。本案經檢察官林明志到庭執行職務。
中 華 民 國 101 年 3 月 14 日
刑事第五庭法 官 吳佳齡
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送達後1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並應敘述具體理由；其未敘述上訴理由者，應於上訴期間屆滿後2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切勿逕送上級法院」。
中 華 民 國 101 年 3 月 14 日
書 記 官 莊智凱
附錄論罪法條：
中華民國刑法第309條
（公然侮辱罪）
公然侮辱人者，處拘役或 3 百元以下罰金。
以強暴犯前項之罪者，處 1 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 5 百元以下罰金。
中華民國刑法第310條
（誹謗罪）
意圖散布於眾，而指摘或傳述足以毀損他人名譽之事者，為誹謗罪，處 1 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 5 百元以下罰金。散布文字、圖畫犯前項之罪者，處 2 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1 千元以下罰金。
對於所誹謗之事，能證明其為真實者，不罰。但涉於私德而與公共利益無關者，不在此限。
附表：
┌──┬──────┬───┬────────────────────┐
│編號│日 期│被害人│ 言語內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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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① │99年7月10日 │郭蓬成│「現在要起飛的這一個教練，就是在北京莽山│
│ │中午12點47分│ │摔死學生的郭蓬成，請大家到谷歌去看他，郭│
│ │許 │ │蓬成就打的出來了」 │
├──┼──────┼───┼────────────────────┤
│ ② │99年7月10日 │陳振昌│「各位現在準備要起飛這個教練，黑帽子的這│
│ │中午12時47分│ │個菜鳥教練。」 │
│ │許 │ │「作偽證，跪下來道歉，跪下來道歉，作偽證│
│ │ │ │的，跪下來，作偽證的。」 │
│ │ │ │「小心他很菜的阿！小心他很菜的阿！」 │
│ │ │ │「各位作偽證的要起飛了，戴黑帽子的，作偽│
│ │ │ │證的要起飛了喔！」 │
├──┼──────┼───┼────────────────────┤
│ ③ │99年7月10日 │陳振昌│「作偽證的教練又出來了，作偽證的，舉手阿│
│ │下午1時8分許│ │！沒有良心的人作偽證，爸爸媽媽怎麼教育他│
│ │ │ │的阿，跪下來道歉！」 │
│ │ │ │「偽證昌跪下來道歉阿！跪下來道歉！對你媽│
│ │ │ │不起！」 │
│ │ │ │「你媽是誰我沒有講名字喔！作偽證喔！作偽│
│ │ │ │證對不起你媽，跪下來道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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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④ │99年7月10日 │郭蓬成│「兇手教練，記住他的長相阿，記住他的長相│
│ │下午2時54 分│ │阿！兇手教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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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⑤ │99年7月11日 │陳振昌│「要起飛的是不是作偽證那個，你媽怎麼把你│
│ │中午12時許 │ │教成這樣子阿！對不起你媽阿！對不起你的祖│
│ │ │ │宗！偽證！偽證！」 │
│ │ │ │「偽證他媽怎麼生孩子的阿！真是丟臉耶！作│
│ │ │ │偽證！王八蛋！」 │
├──┼──────┼───┼────────────────────┤
│ ⑥ │99年7月11日 │郭蓬成│「路過我的場地不給錢我就告他，各位小心喔│
│ │中午12時41分│ │！他不爽就會告你們喔！劉彥來錄影存證！王│
│ │許 │ │八蛋！」 │
│ │ │ │「那個手叉腰的教練喔！他在北京喔！帶學生│
│ │ │ │去摔死過人喔！所以你們要小心喔！你們到谷│
│ │ │ │歌去查，谷歌郭蓬成就可以查的到喔！有寫他│
│ │ │ │喔！帶學生去飛行，摔死過人。手叉腰的那個│
│ │ │ │，手叉腰的那個。」 │
│ │ │ │「現在要起飛的那個，就是把學生帶去北京摔│
│ │ │ │死的，叫兩拐，大家記得喔！大家到谷歌去查│
│ │ │ │郭蓬成。」 │
│ │ │ │「北京摔死過人的，小姐你要小心喔！小心喔│
│ │ │ │！自求多福喔！」 │
│ │ │ │「太爛了！太爛了，找偽證，王八蛋，找偽證│
│ │ │ │害我王八蛋！幹！不要跟我講話。」 │
│ │ │ │「劉彥阿！準備錄影阿！這帶學生到北京摔死│
│ │ │ │人的教練要載人了阿！注意阿！大家注意看！│
│ │ │ │這矮矮胖胖的這一個就是摔死學生的教練。」│
│ │ │ │「劉彥阿！拍攝阿！拍攝兩拐要侵佔地盤，摔│
│ │ │ │死學生的教練要起飛了，注意看喔！肥肥矮矮│
│ │ │ │的那一個。」 │
│ │ │ │「現在要起飛的那一個，就是把學生在北京 │
│ │ │ │摔死那一個叫兩拐，大家記得喔！你們可到 │
│ │ │ │那個、谷歌、谷歌打郭蓬成就可以看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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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⑦ │99年7月24日 │郭蓬成│「來這個地方搶人家的學生，還要告人，告人│
│ │中午12時許 │ │要人家賠償60萬，這是個怎樣的世界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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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⑧ │99年7月24日 │陳振昌│「喔！作偽證的你又來了阿！」 │
│ │中午12時許 │ │對陳振昌比中指「你媽怎麼教你的阿!幫人作 │
│ │ │ │偽證阿!」 │
│ │ │ │「你是作偽證那一個是吧？你是阿昌麼？」 │
│ │ │ │「醜陋阿你媽怎會把你長那樣！」 │
│ │ │ │「你，偽證就是你嘛！是不是你做偽證的」 │
│ │ │ │「你為什麼作偽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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