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嘉義地方法院民事判決 100年度重訴字第58號
原 告 財政部國有財產局臺灣南區辦事處嘉義分處
法定代理人 黃耀光
訴訟代理人 吳碧娟律師
被 告 簡月娥
訴訟代理人 林芳榮律師
被 告 簡許巖
簡龍昌
簡月朱
羅簡秋香
上列當事人間請求交還土地等事件，本院於民國101 年2 月29
日言詞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
被告應將坐落嘉義縣阿里山鄉○○段二八四之二七地號土地上如附圖所示Ａ部分面積六八‧九七平方公尺之墳墓拆除、遷葬，將如附圖所示Ｂ部分面積九六四七六‧０三平方公尺之果樹等地上物剷除，並將上開土地返還原告。
訴訟費用由被告連帶負擔。
本判決於原告以新臺幣肆佰貳拾萬元為被告供擔保後，得假執行。但被告如以新臺幣壹仟貳佰伍拾伍萬零捌佰伍拾元為原告預供擔保，得免為假執行。
事實及理由
壹、程序方面：
一、按訴狀送達後，原告不得將原訴變更或追加他訴，但請求基 礎事實同一者、訴訟標的對於數人必須合一確定時，追加其 原非當事人之人為當事人者，不在此限；又不變更訴訟標的 ，而補充或更正事實上或法律上之陳述者，非為訴之變更或 追加，民事訴訟法第255 條第1 項第2 款、第5 款、第256 條分別定有明文。查原告起訴時原僅列簡月娥為被告，聲明 請求「被告應將坐落嘉義縣阿里山鄉○○段284-27地號土地 （下稱系爭土地）上如起訴狀附圖A 所示部分，面積96495 平方公尺之檳榔樹、柿子、櫻花樹剷除，及將如起訴狀附圖 B 所示部分面積50平方公尺之墳墓拆除、遷葬，並將前開土 地返還原告」，因系爭土地原為被告簡月娥之父親簡續宗占 有使用，簡續宗於民國92年9 月10日死亡，簡續宗去世後其 繼承人在系爭土地上設置一墳墓，埋葬簡續宗，並由其繼承 人繼續在系爭土地上種植雜木、果樹等樹木，系爭土地為全 體繼承人占有使用，訴訟標的對於全體繼承人必須合一確定 ，爰追加其他繼承人簡許巖、簡龍昌、簡月朱、羅簡秋香為 被告；又經本院囑託嘉義縣竹崎地政事務所實地複丈後，原
告並更正聲明為「被告應將坐落系爭土地上如嘉義縣竹崎地 政事務所100 年9 月21日複丈成果圖（即本判決附圖，下稱 附圖）所示A 部分面積68.97 平方公尺之墳墓拆除、遷葬， 將如附圖所示B 部分面積96476.03平方公尺之果樹等地上物 剷除，並將上開土地返還原告」，揆諸首揭規定，均無不合 ，應予准許。
二、被告簡許巖、簡龍昌、簡月朱、羅簡秋香經合法通知，被告 簡龍昌未於最後言詞辯論期日到場，被告簡許巖、簡月朱、 羅簡秋香均未於言詞辯論期日到場，核無民事訴訟法第386 條各款所列情形，爰依原告聲請，由一造辯論而為判決。貳、實體方面：
一、原告起訴主張：
㈠系爭土地屬林業用地，係國有，而原告為管理機關。又「國 有財產權由各地國家機關使用者，名義上雖仍為國有，實際 上即為使用機關行使所有人之權利，故本院對於是類財產， 向准由管領機關起訴，代國家主張所有人之權利」（最高法 院51年台上字第2680號判例足供參照），是原告有權提起本 件訴訟。
㈡按所有人對於無權占有或侵奪其所有物者，得請求返還之； 對於妨害其所有權者，得請求除去之；有妨害所有權之虞者 ，得請求除去之，民法第767 條定有明文。本件被告無正當 占有權源，占用系爭土地如附圖所示A 部分面積68.97 平方 公尺建造墳墓，占用系爭土地如附圖所示B 部分面積96476. 03平方公尺種植雜木、果樹等地上物，爰依民法767 條規定 ，請求被告剷除果樹，將墳墓拆除、遷葬，並將土地返還原 告。
㈢對被告抗辯所為之陳述：
⒈原告曾於100 年4 月15日以台財產南嘉三字第1003001175 號函通知被告簡月娥於100 年3 月31日騰空系爭土地上之 地上物，並於函中載明「倘台端於82年7 月21日前已實際 使用本案土地，得暫緩收回程序，請於文到一個月內檢具 足資證明之文件送處憑辦，否則仍將依法收回。」，被告 簡月娥在該函文中回覆稱：「我父於民國45年風災後移民 ，並在此土地上開墾，檢附空照圖證明民國68年此土地已 有耕作使用，且地上已有作物。」，原告於100 年5 月24 日以台財產南嘉三字1003001582號函覆：「台端陳稱自68 年起即已使用嘉義縣阿里山鄉○○段284-27地號國有土地 乙案，依所附底片號碼68P063-029空照圖資，無法據以審 認上述情事，請於文到後15日內檢具足資證明之文件送處 憑辦，否則仍將依法收回，請查照。」；並於說明欄載明
『倘台端確於82年7 月21日前即已使用案地，請檢具當地 農漁會、鄉鎮市（區）公所或其他政府機關出具之證明， 或村里長、毗鄰土地所有權人、承租人之保證，前述保證 人，限在八十二年七月二十一日前已具有行為能力，且為 該國有土地所在村里長、毗鄰土地所有權人或承租人。』 ，惟被告簡月娥自收受通知後，未再辦理暫緩收回程序， 本件被告為無權占有，應負返還土地之責。
⒉因被告在系爭土地附近占用數筆土地，渠等提出之繳費收 據無法證明係針對系爭土地繳納，且系爭土地為山坡地保 育區及集水區，依國有非公用不動產出租管理辦法不能出 租，必須收回以維護國土安全，原告未於台財產南嘉三字 第1003001175號函表示：「台端於82年7 月21日前即已實 際使用本案土地，得暫緩收回程序。」，原告發函係指如 果被告有在82年7 月21日之前占用系爭土地，可以來辦理 暫緩收回程序，前面是有個「倘」字，非直接認定被告有 於82年7 月21日之前占用之事實。
⒊按「非公用財產類不動產之出租，得以標租方式辦理。但 合於左列各款規定之一者，得逕予出租：一、原有租賃期 限屆滿，未逾六個月者。二、民國八十二年七月二十一日 前已實際使用，並願繳清歷年使用補償金者。三、依法得 讓售者。」，國有財產法第42第1 項定有明文。惟須未有 國有非公用不動產出租管理法第19條、第19條之1 及第20 條規定之各種情形，才可出租。本件被告只檢附空照圖， 未提出申請辦理承租手續，並不符合暫緩收回程序。 ⒋原告機關於88年3 月22日接管系爭土地，因系爭土地上有 符合行政院農業委員會容許造林之樹種，94年間經核對系 爭土地屬國有林地移交範圍土地，遂列清冊移交行政院農 業委員會林務局嘉義林區管理處管理，林務局嘉義林區管 理處於96年2 月8 日以嘉政字第0965210173號函覆，以經 圖面判釋不符接管原則，將系爭土地自移交清冊中剔除， 原告所屬員工乃於97年3 月複勘系爭土地，巧遇被告簡月 娥，被告簡月娥告知系爭土地由其種植，該次勘查發現系 爭土地上有種植柿子樹，且土地上有一座墳墓，係根據該 墳墓查到使用人，及被告簡月娥表示其在系爭土地上種植 ，遂發函予被告簡月娥請其繳納93年5 月起至98年4 月計 5 年期間之使用補償金，在此之前，未有任何繳納使用補 償金之記錄。
⒌被告辯稱原告若認被告非法占用系爭土地，原告直接收回 即可，並無通知被告簡月娥繳納補償金之必要，原告會直 接通知被告簡月娥繳補償金就可證明系爭土地為被告簡月
娥之父親在使用云云。然因被告係非法占用系爭土地，故 原告才會收取使用補償金，若為承租，就是收取租金，收 取使用補償金是因為被告占用土地，任何占用土地都必須 付出使用補償金，與承租沒有任何關係。且92年與82年間 尚有一段期間，被告並無法證明在82年時即開始使用系爭 土地，亦未依期提出相關證明文件辦理暫緩收回程序。 ⒍證人簡端標為占用人之一，故其所證述之內容與自己之利 益相關，陳述會與事實有所出入，且證人簡端標於45年出 生，並無法證明簡續宗在45年就在系爭土地上耕種。本件 是否承租之權利是行政機關的裁量權，而至目前為止兩造 均無任何租約，且系爭土地屬於山坡保育地、集水區，以 目前國家對於國土保持的政策，是不能作為開墾種植，只 能造林使用，故原告在收回土地之後，會將系爭土地撥交 給林務局管理，因此無法與被告訂定任何租約，是本件被 告占有系爭土地屬於無權占有。
⒎證人簡端標證述有租約部分僅有285-1 地號土地，其他土 地均為占用的。而本件系爭土地，原告係於88年3 月2 日 接管，根本沒有任何之前的相關資料，94年原本要列冊交 給林務局管理，嗣林務局認書面不符合，原告就自己再做 管理，所以才會到現場做清查，勘查現場時發現被告簡月 娥在系爭土地上面種植，故是否有被告所稱清查問題，根 本不存在，因為嘉義縣政府、阿里山鄉公所函查結果均無 任何資料，且以被告在訴訟中提出之相當多的資料，均沒 有任何有關系爭土地之相關資料，亦可證明係被告之父親 陸續占用，就原告之前通知被告簡月娥繳交使用補償期間 是93年5 月到98年4 月，是原告機關有辦法認定的僅有在 93年5 月開始被告有占用系爭土地之情事，且占用土地就 必須繳交使用補償金，使用補償金的性質相當租金的損害 賠償，故本件無租約。
㈣並聲明：⑴被告應將坐落系爭土地上如附圖所示A 部分面積 68.97 平方公尺之墳墓拆除、遷葬，將如附圖所示B 部分面 積96476.03平方公尺之果樹等地上物剷除，並將上開土地返 還原告。⑵訴訟費用由被告負擔。
二、被告方面：
㈠被告簡月娥則以：
⒈系爭土地於45年間，美瑞達颱風災害後，即由前台灣省政 府民政廳核准與相鄰地284-5 地號土地，由被告簡月娥之 父親簡續宗屯墾使用，有歷來公務機關之往來公文可證， 284-5 地號土地現已由被告辦理繼承租用，而原告原已通 知被告辦理系爭土地租用，惟被告在辦理租用進行中，因
政府政策變更，原告才通知暫緩辦理。
⒉原告曾於100 年4 月15日以台財產南嘉三字第1003001175 號函被告：「台端於82年7 月21日前已實際使用本案土地 ，得暫緩收回程序」，因系爭土地於45年以後即由被告父 親簡續宗屯墾使用，簡續宗亡故後，由被告繼續屯墾使用 ，原告始以上開函文通知被告簡月娥，即是因鄰地284-5 地號土地是由被告簡月娥繼承簡續宗向原告辦理承租，原 告知悉系爭土地亦由簡續宗使用，而由被告簡月娥繼承使 用，才會通知被告簡月娥辦理暫緩收回程序。如果不是原 告認定系爭土地係由被告簡月娥繼承簡續宗而使用，原告 為何會主動函知被告簡月娥得暫緩收回程序，若被告為無 權占用直接收回即可，又何必多此一舉。況被告於辦理繼 承繼續屯墾時，原告亦至現場履勘，並主動告知被告簡月 娥應繳相當於租金之補償金。又查原告於59年間，辦理分 割284-25、284-26、284-27地號土地，現場勘測時，也曾 通知簡續宗到場會勘。且鄰地285-1 至285-14地號土地之 現使用人簡端標到庭作證：「我們使用之地號與簡續宗使 用之284-27地號土地相鄰，自45年間即是同時使用。」， 可證系爭土地於45年以後，一直由簡續宗及被告簡月娥使 用。簡續宗於92年間死亡時，會安葬在系爭土地上，係因 山區公共墳地距離非常遙遠，交通也不方便，所以住山區 之人死亡，都選擇在自己使用之土地墳葬，被告因認系爭 土地係簡續宗所屯墾使用之地，才將簡續宗墳葬在系爭土 地上，雖然未墳葬在公共墳地，可能被認係違法之行為， 但此係另一問題，並非無權占用土地。
⒊原告辯稱係看到簡續宗之墳墓才通知被告簡月娥，根本不 實在，簡續宗之墳墓並無被告簡月娥之名字（台灣民俗除 非無兒子，否則均只列兒子，不列女兒姓名），原告是因 知悉系爭土地與284-5 地號土地均由簡續宗屯墾使用，而 284-5 地號土地由被告簡月娥辦理繼承承租，系爭土地使 用上之問題，原告才會主動通知被告簡月娥。
⒋系爭土地原先是由原告通知辦理承租，之所以沒有與284 -5地號土地一起辦理承租，係因國家政策變更，此由證人 簡端標之證詞：「分配土地有兩階段，第一階段是58年土 地總清理，78年受理清理，第二階段是82年清理完畢；28 4-27地號是第二次清理的，當時移民時，是尚未清理，一 開始是指定，例如左邊是某人，右邊是某人，以何為界； 到58年才總清理，才分割，真正分開是58年才分開的；82 年已清理完畢，是縣政府委託鄉公所受理我們申報，大部 分土地是第一次沒有清理完畢，不合清理標準延後清理的
，也都是58年總清理那些人延續下來的土地；78年是申報 資料，82年7 月公告清理完畢；在鄉公所所發的受理單， 被告可能遺失了；284-27地號簡續宗於45年移過去以後就 開始種；有些是有繳納補償金，我有繳過五年，82年清理 那一批我們有繳納五年的占用補償金，58年第一次清理時 是有契約書，當時第二批沒有契約書，82年清理時本來是 要放租，但是因為國土保育計劃，後來沒有准許，暫緩執 行；如果有種植經濟作物，就要繳納補償金，如果是閒置 沒有開墾的，就不用繳納；我們只有285-1 地號土地有契 約，其餘都是占用補償金；284-27地號土地也是82年第二 階段清理的，是沒有契約的」云云。證人簡端標對於茶山 段屯墾地之來龍去脈供述非常詳盡，可以證明被告所使用 之系爭土地，簡續宗在45年即已在屯墾使用。由簡端標證 述：「不一定繳土地使用補償金」觀之，與原告自稱97年 3 月複勘時，發見土地上有種植柿子樹，才發函被告繳93 年5 月至98年4 月之補償金相符（有種植才要繳使用補償 金）。
⒌各行政機關所保管之公文書，可能因年代久遠，已逾公文 保管年限而銷燬，才會查無資料，但原告應永久保管之資 料，卻稱查無資料，且有關勘查、勘測之資料，原告一直 都沒有拿出來，當年確有勘查，也都有地號，很明顯原告 是為訴訟之利益，才故意隱瞞事實，按原告所發之資料（ 已完成勘查、清查者免檢附82721 實際使用證明）（第11 項）（32），原告應提出當年勘查、清查之全部資料及卷 宗，不應只以公文答覆。系爭土地既於45年就由簡續宗屯 墾使用，即是原告所指「在82年7 月21日前，就已在使用 」，也已完成勘查、清查，被告自得免附使用證明，原告 自應依100 年4 月15日台財產南嘉三字第1003001175號函 ，暫緩收回，原告起訴請求收回應無理由。
⒍證人簡端標雖然是45年次，但其亦繼承父親使用285-1 至 285-14地號土地，故簡端標對於這些土地當時如何分給居 民來屯墾使用當然非常瞭解，現在284-5 及285-1 至285- 14地號土地均已辦理承租，因此原告所稱不得作為屯墾、 種植不符。系爭土地自簡續宗45年間開始屯墾使用至死亡 為止，並由被告繼承屯墾使用，原告應該均有資料，當年 嘉義縣政府之公告及原告發給各屯墾使用人申報之書件收 據（被告之收據業已散失，無法提出），及已完成勘查、 清查者免檢附82721 實際使用證明等資料均為原告永久保 存之資料，既然被告合乎原告82年7 月21日公文已實際使 用者，免附實際使用證明，原告應暫緩收回。
⒎並答辯聲明：⑴原告之訴駁回。⑵訴訟費用由原告負擔。 ⑶如受不利判決願供擔保准免假執行。
㈡被告簡龍昌未於最後言詞辯論期日到場，惟據其先前到庭陳 述主張：對原告之主張須詢問其母親之意見。
㈢被告簡許巖、簡月朱、羅簡秋香經合法通知，均未於言詞辯 論期日到場，亦未提出書狀作何聲明或陳述。
三、爭點事項：
㈠不爭執事項：
1.系爭土地係國有，原告為管理機關，現由被告占有使用中 ，如附圖所示A 部分面積68.97 平方公尺建造墳墓，B 部 分面積96476.03平方公尺種植果樹等地上物。 2.系爭土地上之墳墓係埋葬簡續宗，而簡續宗於92年9 月10 日死亡，其繼承人為被告簡月娥等五人。
㈡爭執事項：
被告是否有權占用系爭土地？是否符合暫緩收回程序？四、本院之判斷：
㈠被告是否有權占用系爭土地？
按所有人對於無權占有或侵奪其所有物者，得請求返還之。 對於妨害其所有權者，得請求除去之，民法第767 條定有明 文。又以無權占有為原因，請求返還所有物之訴，被告對原 告就其物有所有權存在之事實無爭執，而僅以非無權占有為 抗辯者，原告於被告無權占有之事實，無舉證責任。被告應 就其取得占有，係有正當權源之事實證明之。如不能證明， 則應認原告之請求為有理由（最高法院72年度臺上字第1552 號判決參照）。被告抗辯：系爭土地於45年間美瑞達颱風災 害後，即由前台灣省民政廳核准由被告之被繼承人簡續宗屯 墾使用云云，然為原告所否認，且由被告提出之嘉義縣吳鳳 鄉公所令、嘉義縣吳鳳鄉公所函、嘉義縣政府函、簡續宗陳 情書、嘉義縣市政府（局）公有山坡地整理預繳費用繳納通 知單（收執聯）、財政部國有財產局自行收納款項統一收據 （見本院第73至81頁）均無法證明系爭土地於45年間美瑞達 颱風災害後，即由前台灣省民政廳核准由被告之被繼承人簡 續宗屯墾使用。另證人簡端標雖證稱：45年後簡續宗就在系 爭土地開始耕種，58年後其初中畢業回山上工作，簡續宗就 在系爭土地種植云云（見本院卷第134 、135 頁），然簡端 標係於45年5 月19日出生（見本院卷第132 頁），於45年間 簡端標尚屬年幼，不可能知悉45年間系爭土地範圍何在、簡 續宗有無使用系爭土地或基於何種法律關係使用系爭土地， 是證人簡端標證言不能資為簡續宗就系爭土地有合法占用權 源之證據。又被告提出之簡月娥於98年繳納系爭土地93年5
月至98年4 月費用，其收入科目名稱為占用地收使用補償金 等語（見本院卷第86頁）；另簡月娥99年、100 年繳納系爭 土地使用補償金資料，原告已表明「您使用下列國有土地（ 即系爭土地）無合法使用權源，依民法第179 條規定應給付 不當得利」等語（見本院卷第85、87頁），被告簡月娥亦無 爭執而如數繳納使用補償金（即不當得利），凡此均顯示被 告簡月娥對系爭土地係無合法使用權源，並不爭執，此外， 被告亦未提出渠等或簡續宗就系爭土地有租賃契約或其他有 權占有之確切證據，依上開說明，即應認原告主張被告無權 占有系爭土地為可採。
㈡本件是否符合暫緩收回程序？
原告雖曾於100 年4 月15日以台財產南嘉三字第1003001175 號函通知被告簡月娥於100 年3 月31日騰空系爭土地上之地 上物，並於函中載明「倘台端於82年7 月21日前已實際使用 本案土地，得暫緩收回程序，請於文到一個月內檢具足資證 明之文件送處憑辦，否則仍將依法收回。」，然被告簡月娥 在該函文中回覆稱：「我父於民國45年風災後移民，並在此 土地上開墾，檢附空照圖證明民國68年此土地已有耕作使用 ，且地上已有作物。」，原告乃於100 年5 月24日以台財產 南嘉三字1003001582號函覆：「台端陳稱自68年起即已使用 嘉義縣阿里山鄉○○段284-27地號國有土地乙案，依所附底 片號碼68P063-029空照圖資，無法據以審認上述情事，請於 文到後15日內檢具足資證明之文件送處憑辦，否則仍將依法 收回，請查照。」；並於說明欄載明『倘台端確於82年7 月 21日前即已使用案地，請檢具當地農漁會、鄉鎮市（區）公 所或其他政府機關出具之證明，或村里長、毗鄰土地所有權 人、承租人之保證，前述保證人，限在八十二年七月二十一 日前已具有行為能力，且為該國有土地所在村里長、毗鄰土 地所有權人或承租人。』（見本院卷第82、83頁），惟被告 簡月娥自收受通知後，未再辦理暫緩收回程序，為被告所不 爭執。準此，被告占用系爭土地既無合法權源，又未在原告 所訂期限內提出證明辦理暫緩收回程序，縱令簡續宗在前已 占用系爭土地，被告亦不得拒絕返還。況被告占用系爭土地 既無合法權源，則原告是否暫緩收回，本有其裁量空間，並 不負暫緩收回之義務，今原告既不願暫緩收回，則其請求被 告返還土地，亦屬有據。
㈢綜上所述，被告占用系爭土地上如附圖所示A 、B 部分土地 設有墳墓及種植果樹等地上物，既不能證明渠等有正當權源 。從而，原告本於物上請求權之法律關係，訴請被告將坐落 系爭土地上如附圖所示A 部分面積68.97 平方公尺之墳墓拆
除、遷葬，將如附圖所示B 部分面積96467.03平方公尺之果 樹等地上物剷除，並將上開土地返還原告，為有理由，應予 准許。
五、原告及被告簡月娥均陳明，願供擔保，以代釋明，聲請宣告 假執行或免為假執行，經核原告勝訴部分，於法尚無不合， 爰分別酌定相當擔金額准許之，本院並依職權宣告被告簡許 巖、簡龍昌、簡月朱、羅簡秋香供相當擔金額得免為假執行 。
六、本件事證已臻明確，兩造其餘攻擊防禦方法，經審核結果， 均不足以影響判決結果，爰不一一論述，併予敘明。七、據上論結，本件原告之訴為有理由，依民事訴訟法第385 條 第1 項前段、第85條第2 項、第390 條第2 項、第392 條， 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101 年 3 月 14 日
民三庭法 官 黃茂宏
以上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對本判決上訴須於判決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狀。如委任律師提起上訴者，應一併繳納上訴審裁判費。中 華 民 國 101 年 3 月 14 日
書記官 蘇姵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