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嘉義地方法院民事判決 100年度訴字第363號
原 告 蔡啟塗
訴訟代理人 吳宏輝律師
複 代理人 林堯順律師
被 告 嚴志義
上列當事人間請求終止信託登記等事件，本院於民國101年2月23
日言詞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
原告之訴及假執行之聲請均駁回。
訴訟費用由原告負擔。
事 實 及 理 由
一、原告起訴主張：
（一）被告於民國86年間向原告表示其持有坐落於嘉義市○○段 774地號、778地號及780地號農地（下稱系爭土地）20分 之1權利（即68.65坪）欲出售給原告，但由於系爭土地之 地目為「旱」，而原告無自耕農身分，依當時法律被告無 法將系爭土地移轉登記給原告，故兩造就該「農地所有權 移轉登記」權利成立信託契約，約定由原告以每坪新臺幣 （下同）45,000元之價格，以匯款方式先匯與被告共計2, 750,000元，而被告應待將來法令開放時，將系爭土地移 轉登記予原告，原告並依信託契約意旨交付全部金額予被 告。系爭土地原皆登記在被告之弟即嚴志隆名下，嗣於86 年8月7日至同年8月8日經土地登記、分割後，780地號土 地登記為訴外人嚴志隆所有、778地號土地登記為被告所 有，原告68.65坪之權利則歸屬於774地號土地上。89年l 月26日農業發展條例修正後，已無農地移轉之限制，惟被 告仍未將系爭土地辦理移轉登記予原告。詎今年初原告始 獲知系爭土地早已於91年間遭法院查封拍賣，因上開事由 已致使兩造間信託目的不能完成，原告已於100年7月初以 存證信函終止兩造間信託關係，被告自應返還所收受之2, 750,000元。
（二）如法院認兩造間非屬信託關係，則原告主張兩造間係買賣 契約，被告有給付不能之情形。86年間當時之農業發展條 例第30條第 1項前段規定：「每宗耕地，不得分割移轉為 共有。」當時系爭土地登記在被告之弟嚴志隆名下，被告 無法掛名，故以嚴志隆之名義就系爭土地與原告簽訂不動 產買賣合約書，約定被告應將其於系爭土地上應有部分68 .65坪之土地所有權以價金2,750,000元出賣予原告。86年 8月8日分割完畢後，原告所購買之68.65坪土地之權利係 存在774地號上，故於89年1月26日農業發展條例修正後，
被告負有交付買賣標的物並移轉所有權之義務，即被告應 登記774地號上68.65坪之土地予原告。惟系爭土地早已於 91年間遭到法院查封拍賣，致被告給付不能且被告為可歸 責，故原告得依民法第226條第1項給付不能之規定請求損 害賠償，並依民法第256條以起訴狀繕本送達作為解除契 約之意思表示，而請求被告返還已受領之價金2,750,000 元，及自起訴狀繕本送達被告翌日起至清償日止，按週年 利率5%計算之利息。
（三）上開二請求權基礎，若法院認其中一項請求為有理由時， 請擇一為原告勝訴之判決。
（四）對被告抗辯之陳述：
1.被告所述之訴外人李清朝與蕭李秋華為父女關係，二人均 具有自耕農之身分，故得登記為系爭農地之所有權人，然 被告所提及與訴外人間之關係，原告並不知情，原告均予 以否認。此為被告與他人之內部關係，與本件買賣無契約 無涉，被告不得以其與他人間之內部關係對抗不知情之原 告。
2.被告以原告於88年2月2日塗銷原為擔保土地移轉登記所設 定之抵押權，推論原告已受清償。惟當初設定抵押權時原 告乃全權授予被告處理，故被告持有原告設定抵押權登記 所需之資料，而塗銷抵押權情事乙節，原告事先並不知情 ，直至提起本件訴訟調閱資料時始知上情，故原告並無受 有清償之事實存在。又依780地號土地之異動索引所載， 當時塗銷抵押權者除原告外，尚有被告、訴外人黃藕、翁 龍飛、洪嚴彩霞等四人，若被告欲以此次塗銷抵押權登記 而主張原告已受清償，則是否其他塗銷抵押權者亦已受清 償？且被告亦為其中一人，又究為何人所清償？被告均未 交待，此部份實與常理不符。另原告經詢同樣買受系爭數 筆農地之訴外人翁龍飛，始知780地號土地於88年間因將 受法院拍賣，被告為保全土地而以訴外人莊鴻美為土地買 主，且為求順利出賣而塗銷於780地號土地上之抵押權， 並讓訴外人莊鴻美設定抵押權於該土地上，而農地所有人 仍登記為具有自耕農身份之蕭李秋華，並無存在被告所謂 已受清償之情事。
（五）聲明：1.被告應給付原告2,750,000元，及自起訴狀繕本 送達翌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百分之5計算之利息。2.願 供擔保請求准予宣告假執行。3.訴訟費用由被告負擔。二、被告抗辯則以：
（一）兩造於80幾年間就分割前嘉義市○○段 780等地號農地（ 即目前嘉義市○○段774、774-2、774-3、778、780等地
號土地）20分之1權利成立買賣契約。買賣契約成立後， 原告委託之訴外人翁龍飛要求於土地分割登記後要求將分 割後之774地號農地指定登記予訴外人李清朝並86年10月7 日完成登記、要求將分割後之780地號農地指定登記予訴 外人蕭李秋華並86年1月22日完成登記。原告旋即於88年2 月2日塗銷原為擔保土地移轉登記所設定之抵押權。故兩 造間並不存在信託契約，且原告亦未證明兩造間有信託契 約存在，其起訴主張終止信託契約，並無理由。（二）被告已依兩造買賣契約意旨將原告購買之土地登記予被告 所指定者，且原告於88年2月2日塗銷原為擔保土地移轉登 記所設定之抵押權，而塗銷抵押權必須原告出具印鑑證明 並蓋用印鑑章方得辦理，可見被告已依約履行完畢，並無 給付不能情形。上開土地後來遭法院查封拍賣，乃原告與 其登記名義人間之事，與被告無關，故原告起訴主張之事 均無理由。
（三）聲明：1.駁回原告之訴及假執行之聲請。2.訴訟費用由原 告負擔。
三、得心證之理由：
（一）原告所主張終止信託關係部分：
1.原告主張被告於86年間欲出售系爭土地中20分之1所有權 ，但因原告不具自耕農身分，依當時法律被告無法將系爭 農地移轉登記予原告，故兩造就該「農地所有權移轉登記 」權利成立信託契約，約定被告應待法令開放時將系爭土 地移轉登記予原告，後因系爭土地已遭拍賣，信託目的不 能完成，其已終止信託契約，被告應返還所收受之2,750, 000元云云。被告則否認兩造間存有任何信託契約（見本 院卷第36頁、第247頁）等語。故此部分爭點在於：⑴兩 造間是否成立信託契約？⑵原告主張終止信託契約有無理 由？
2.按稱信託者，謂委託人將財產權移轉或為其他處分，使受 託人依信託本旨，為受益人之利益或為特定之目的，管理 或處分信託財產之關係，85年1月26日公布之信託法第1條 定有明文。次按稱買賣者，謂當事人約定一方移轉財產權 於他方，他方支付價金之契約，此觀民法第345條第1項規 定甚明。本件原告既主張兩造間係因被告於86年間欲出售 系爭土地中20分之1（即68.65坪）所有權，但因原告不具 自耕農身分，依當時法律被告無法將系爭農地移轉登記予 原告，約定原告先支付2,750,000元予被告，被告應待法 令開放時將系爭土地移轉登記予原告之事實，足見原告自 認兩造間契約係以移轉系爭農地中20分之1即68.65坪所有
權為其目的；且原告除其所主張已支付予被告之價金外並 未主張將任何財產權移轉與被告而使被告管理或處分信託 財產之事實，揆諸上開信託及買賣行為之定義，即難認兩 造間成立信託關係，核其契約性質，兩造間應係就系爭土 地中20分之1即68.65坪土地成立買賣契約甚明。此外，原 告俱未就其曾如何將何種財產權移轉與被告而使被告管理 或處分該信託財產，以及其所主張兩造間如何成立信託關 係等節舉證以實其說，故其此部分主張自無可採。從而， 既難認定兩造間成立信託關係，原告主張其已終止兩造間 信託關係而請求被告返還所收受之2,750,000元，顯屬無 據，不能准許。
（二）原告所主張解除買賣契約部分：
1.原告主張於86年間與被告締約購買系爭土地20分之1（即6 8.65坪）農地，因其無自耕農身分，依當時法律被告無法 將系爭土地移轉登記予原告等情（見本院卷第127頁）， 為被告所不爭執（見本院卷第36頁、第103頁），自堪信 屬實。至原告主張因系爭土地於91年遭法院查封拍賣，被 告就其出賣人義務之履行已陷於給付不能，原告依民法第 256條以起訴狀繕本送達作為解除契約之意思表示，被告 應返還所收受之2,750,000元等語，則為被告所否認，辯 稱：原告所買得之68.65坪土地權利已經由土地分割及合 併劃屬在774地號土地範圍內，原告委託訴外人翁龍飛代 理，訴外人翁龍飛則指定訴外人李清朝作為將系爭774地 號土地之登記名義人，並辦理移轉登記完成，其已依約履 行完畢等詞。故此部分爭點在於：⑴兩造在當時法律限制 下就系爭契約履行方式之約定為何？⑵被告是否業已履行 其基於系爭契約所負之給付義務？⑶原告以被告陷於給付 不能為由解除系爭契約，有無理由？
2.經查：
⑴按私有農地所有權之移轉，依89年1月26日修正刪除前 之土地法第30條規定，其承受人以能自耕者為限，如承 買人當時係無自耕能力之人，須於訂約時明白約定由承 買人指定登記與任何有自耕能力之第三人，或具體約定 登記於有自耕能力之特定第三人，或約定待承買人自己 有自耕能力時為移轉登記，或其他預期於不能之情形除 去後為給付者，其契約始為有效（最高法院95年度台上 字第1682號判決參照）。而系爭三筆土地地目均為「田 」，此觀系爭土地登記謄本（見本院卷第63頁、第64頁 ）及土地所有權狀（見本院卷第210頁）即明。原告締 約當時既不具自耕能力，且兩造間契約又係以移轉系爭
農地中20分之1即68.65坪所有權為其目的，揆諸上開關 於農地移轉法律限制之說明，渠等自須以約定由原告指 定登記與任何有自耕能力之第三人，或具體約定登記於 有自耕能力之特定第三人，或約定待原告自己有自耕能 力時為移轉登記，或約定待法令限制解除後被告須將系 爭土地移轉登記予原告之條件等方式之一始能達成其契 約目的。
⑵原告主張兩造於86年間成立系爭契約後，86年8月7日至 同年8月8日系爭774地號、778地號、780地號土地進行 分割，經此次分割後780地號土地登記為訴外人嚴志隆 所有、778地號土地登記為被告所有，原告68.65坪之權 利則歸屬於774地號土地等情（見本院卷第127頁、第12 8頁），此為被告所不爭執（見本院卷第32頁、第230頁 ）；參以86年8月7日至同年8月8日系爭774地號、778地 號、780地號土地確曾進行分割及合併如附表所示等情 ，有嘉義市地政事務所100年11月11日嘉地二字1000009 823號函（見本院卷第143頁）、系爭土地異動索引（見 本院卷第38頁、第47頁、第65頁、第68頁、第71頁、第 72頁）及地籍圖謄本（見本院卷第57頁至第59頁）在卷 可稽，故堪認兩造間約定在上開土地分割及合併後被告 基於系爭契約對於原告應負給付義務之標的為系爭774 地號土地中之68.65坪無誤。而就兩造在當時法律限制 下就系爭契約履行方式之約定，原告主張兩造係約定待 法令限制解除後被告須將系爭774地號土地移轉登記予 原告之條件等詞；被告則抗辯原告已委任訴外人翁龍飛 指定將系爭774地號土地登記與訴外人李清朝等語。按 當事人主張有利於己之事實者，就其事實有舉證之責任 ，民事訴訟法第277條定有明文。原告對於其主張系爭 契約附有上開條件約定之事實，始終未能舉證以實其說 ，自難遽信。對照系爭774地號土地於86年8月7日進行 分割及合併後原登記為訴外人嚴志隆所有，嗣於86年10 月7日該土地由訴外人嚴志隆移轉登記與訴外人李清朝 等情，有該土地異動索引（見本院卷第48頁、第49頁） 、嘉義市地政事務所100年11月25日嘉地一字第1000010 250號函該土地移轉登記申請資料各乙份在卷可憑（見 本院卷第197頁至第210頁），足徵被告抗辯系爭774地 號土地於86年分割及合併後已移轉登記為訴外人李清朝 所有，並非憑空杜撰。
⑶就訴外人翁龍飛、李清朝與兩造間系爭買賣契約之關係 部分，觀諸原告所提出86年4月11日之買賣契約書所載
，該契約之出賣人為訴外人嚴志隆，承買人為訴外人蕭 柳堤、翁邱碧蓮、「蔡啟土」及被告，買賣標的物則為 ：嘉義市○○段778、774地號，面積2分之1，合計686. 5坪，而該契約書最末承買人簽名欄則有蕭柳堤、翁龍 飛及被告之簽名等情，有該買賣契約書在卷可憑（見本 院卷第26頁、第27頁）。而原告主張該契約書所載之「 蔡啟土」即為本件原告（見本院卷第346頁）等詞，此 為被告所未爭執（見本院卷第346頁）；對照該契約書 所載之承買人及最末簽名者以觀，作為承買人之原告及 翁邱碧蓮並未親自於契約書上簽名，非列名承買人之訴 外人翁龍飛則在契約書末處簽名；參以證人翁龍飛於本 院審理時結證稱：該契約書係原告委託伊與嚴志隆簽立 ；其母翁邱碧蓮向被告買88坪土地實際上亦由其出面處 理（見本院卷第109頁）等語，足見該份契約書係由訴 外人翁龍飛代理原告及訴外人翁邱碧蓮所簽立無誤。此 外，證人翁龍飛就該份86年4月11日買賣契約書與兩造 間契約之關係於本院審理時結證稱：在其代理原告簽立 86年4月11日之買賣契約書前半年兩造間有簽另外一份 契約（見本院卷第111頁、第112頁）等語，復證稱：被 告另外有賣土地給蕭柳堤面積約200多坪（見本院卷第 108頁）等詞；而系爭774地號、778地號、780地號土地 均在86年間異動前均登記為訴外人嚴志隆所有等情，有 上開土地異動索引（見本院卷第39頁、第48頁、第72 頁）在卷可憑；對照該份86年4月11日買賣契約書第13 條其他特約事項載明：蕭柳堤約273.3坪、翁邱碧蓮約 88坪、原告約68.65坪、被告約256.55坪之約款（見本 院卷第27頁），適與原告所主張兩造間買賣系爭土地之 面積、訴外人翁龍飛所證稱其代理翁邱碧蓮向被告購買 及訴外人蕭柳堤向被告購買之土地面積吻合，堪認原告 所提出86年4月11日買賣契約書，係因上開土地原本均 登記為訴外人嚴志隆所有，被告為履行其與原告、訴外 人翁邱碧蓮、蕭柳堤等人間之買賣契約而在86年8月6日 、7日系爭土地分割及合併前所簽立，訴外人翁龍飛就 該契約相關事宜確有代理原告之權限無誤。而證人翁龍 飛就後續登記方式於本院審理時結證稱：「李清朝是蕭 柳堤的岳父，蕭李秋華的父親，他具有自耕農的身份， 把我們買的部分登記給李清朝…」（見本院卷第110頁 ）等語；對照訴外人李清朝確具有自耕農身分等情，有 訴外人李清朝之自耕能力證明及戶籍謄本（見本院卷第 204頁、第206頁）在卷可稽。再徵諸系爭774地號土地
位在系爭三筆土地之最北側且於86年8月7日分割及合併 後為1469平方公尺等情，有該土地權狀及地籍圖謄本（ 見第57頁至第59頁、第210頁）可佐，亦與上開該份86 年4月11日買賣契約書第10條約定：「…本件同意按地 政實際測量分割出來之面積及地號為準，出賣位置依圖 示北邊部份登記買方所有…」及第13條所載原告、訴外 人翁邱碧蓮、蕭柳堤約略分配面積與位置吻合，足徵證 人翁龍飛證稱已將渠等購買部分登記與具有自耕能力之 訴外人李清朝述並非子虛，故堪認兩造在當時農地移轉 法律限制下就系爭契約履行方式係約定指定登記與有自 耕能力之第三人甚明。是被告抗辯原告已委任訴外人翁 龍飛指定將系爭774地號土地登記與訴外人李清朝，其 已依約履行完畢等語，自屬可信。準此，被告既已依約 履行其給付義務，原告主張被告有給付不能情形，即不 可採。從而，原告主張其以被告給付不能為由解除兩造 契約而請求被告返還所收受之2,750,000元，亦屬無據 ，不能准許。
四、綜上所述，原告依終止信託及解除契約之法律關係，請求被 告給付2,750,000元，及自起訴狀繕本送達被告翌日起至清 償日止按年息百分之5計算之利息，為無理由，應予駁回。 原告之訴既經駁回，其假執行之聲請即失所附麗，應併予駁 回。
五、本件判決基礎已臻明確，兩造其餘攻擊防禦方法及舉證，核 與判決結果無影響，爰不一一指駁，附此敘明。六、據上論結，原告之訴為無理由，依民事訴訟法第78條，判決 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101 年 3 月 8 日
民事第三庭 法 官 曾宏揚
以上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對本判決上訴須於判決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狀。如委任律師提起上訴者，應一併繳納上訴審裁判費。中 華 民 國 101 年 3 月 8 日
書記官 陳見明
附表：
┌────────┬────────┬─────────┬────────────┐
│地號 │分割及合併前面積│分割及合併後面積 │備註 │
├────────┼────────┼─────────┼────────────┤
│嘉義市○○段 │81平方公尺 │2394平方公尺（見第│86年8月8日合併由原774 地│
│780地號 │ │64頁謄本）。 │號分出之774-3地號。 │
├────────┼────────┼─────────┼────────────┤
│嘉義市○○段 │120平方公尺 │759平方公尺（見第 │1.86年8月7日合割出778-1 │
│778地號 │ │63頁謄本）。 │ 地號併入774地號。 │
│ │ │ │2.86年8月8日合併由原774 │
│ │ │ │ 地號分出之774-2地號。 │
├────────┼────────┼─────────┼────────────┤
│嘉義市○○段 │4421平方公尺 │1469平方公尺（見第│1.86年8月7日合割出774-2 │
│774地號 │ │210頁權狀）。 │ 、774-3地號分別併入778│
│ │ │ │ 地號、780地號。 │
│ │ │ │2.86年8月7日合併由原778 │
│ │ │ │ 地號分出之778-1地號。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