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花蓮分院民事判決 100年度選上字第8號
100年度選上字第9號
上 訴 人 鄭阿源
訴訟代理人 吳明益律師
被 上訴 人 賴淑鶯
訴訟代理人 余道明律師
被 上訴 人 臺灣花蓮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
訴訟代理人 洪瑞河檢察事務官
上列當事人間當選無效事件，上訴人對於中華民國100年8月31日
臺灣花蓮地方法院99年度選字第12、14號第一審判決提起上訴，
本院於100年2月15日言詞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
上訴駁回。
第二審訴訟費用由上訴人負擔。
事 實
壹、上訴人方面：
一、聲明：
㈠原判決廢棄。
㈡上開廢棄部分，被上訴人在第一審之訴駁回。 ㈢第一、二審訴訟費用由被上訴人負擔。
二、陳述：
㈠關於原審認定上訴人之妻平珠妹對證人周瑪利免除小山豬之 價款，作為本件選舉支付之對價，而有賄選犯行，卷內自白 與證人供述顯有矛盾，原審認定自有違誤：
⒈平珠妹係因證人周瑪利之請求，始於民國99年1月間允諾贈 與兩隻小山豬給周瑪利，觀諸卷內資料，平珠妹並無表示需 對方負擔新台幣（下同）2,000元代價，兩個月後再向證人 周瑪利為免除對價之表示，其僅表示若事後有生育小山豬， 再予以回送即可。又依證人周瑪利偵訊筆錄中有利於上訴人 部分之陳述，刑事法院未說明有何不採信之理由，判決理由 與卷證資料顯有不符，且前揭贈送時間與選舉候選人登記日 期（即99年4月間）相距3個月之遙，顯與系爭選舉無涉，而 上訴人亦表示該贈與行為非為求取選票之對價。綜上對上訴 人有利之證據資料，刑案部分俱無說明有何以不足採信之理 由，自屬判決理由不備，實與經驗法則、論理法則有悖。 ⒉次查證人周瑪利於99年5月11日警詢筆錄中所為不利於上訴 人之證述，顯不可採；蓋證人周瑪利與平珠妹為親戚關係， 住所又相距不遠，若平珠妹與證人周瑪利當初成立的是買賣 契約，當場為何不表示應支付對價意思？又怎有於99年3月 始向其表示免除債務？且證人周瑪利就是否有買賣之意，供
述前後不一，故其證述內容，已有瑕疵，不宜遽採。 ⒊再查證人周瑪利於刑事準備程序雖經受命法官訊問後認罪， 然證人周瑪利根本無法瞭解其行為及陳述之意義，更無法瞭 解警方、檢察官及受命法官所詢問問題之意義，無法認定上 訴人與平珠妹確有買票、賄賂之犯意與行為。退步言之，縱 證人周瑪利所言屬實，惟據原審刑事庭勘驗證人周瑪利於99 年5月11日偵查筆錄之100年2月18日勘驗筆錄，可知並未依 刑事訴訟法第181條、第186條第2項與民事訴訟法第307條第 2項規定，善盡告知得拒絕證言之義務，該具結程序有所瑕 疵，故該證述應無證據能力，原審引用為認事用法之依據， 自與證據法則有違。
㈡又宰殺山豬暨分享行為為原住民傳統習俗，不應逕認為係買 票對價而為賄賂，並無買票之犯意，縱認與選舉有關，亦是 選舉造勢合理活動範圍內，尚難謂係為個人選舉順利之舉： ⒈宰殺山豬具象徵性意義，分送與親朋、鄉民、鄰居為敦親睦 鄰表現，上訴人本為萬榮村村長，擔任村長已逾20年，日常 生活中常服務鄉民，遇特殊節慶活動經常宰殺山豬作為活動 之用，此為原住民之傳統。本案適逢清明時節，上訴人按原 住民習俗，宰殺山豬後招待訪客，且事後又因山豬肉剩餘， 量多難以保存，便委請林新華及楊昭明夫婦將分裝好之豬肉 及生薑送交鄭勝富等情，縱因分送果有如本件刑案判決所指 提及選舉等情，然衡諸上開犯罪手段，刑事判決未對上訴人 平日之生活狀況、品行及智識程度一併斟酌，誠有違誤。 ⒉查上訴人並無買票、賄賂之犯意，公職人員選舉罷免法第99 條之投票行賄罪，乃刑法第144條投票行賄罪之特別法，而 依刑法第143條規定，本罪為對向犯，以彼此間相互對立之 意思，業經合致而成立犯罪，今上訴人既無買票、行賄之犯 意，則收受山豬肉及生薑之人主觀認知亦非上訴人所得知悉 掌握，茲僅就收受人之證言，認定被告有行賄之犯意，顯屬 率斷。
⒊依法務部見解，下列情形不足以構成賄選行為：民俗節慶中 贈送禮品顯與社會禮儀相當者；為選舉造勢活動所提供民眾 適度之茶水、簡便餐飲者，如簡易炒米粉、便當、貢丸湯等 米麵製品或湯類；日常觀念認不具有相當價值之贈品等等（ 法務部100年11月14日法檢字第1000003316號函參照）。今 上訴人係於清明假期，因祭祖活動宰殺山豬，食用未畢始分 贈與鄰居親友及工人，堪認類似於「民俗節慶贈品且與社會 禮儀相當者」。又分贈之山豬肉與生薑所值無幾，縱認於接 近選舉期間，亦可認為相當於「為選舉造勢活動」提供民眾 適度簡便餐飲。
⒋次參諸花蓮高分檢檢察長於100年12月3日刊載於東方報所認 原住民於立委選舉中「殺山豬請客」習俗，因每人分得價值 不高，應認不足以影響投票，可望依「尚不足以構成賄選行 為」處理，亦可闡述上訴意旨。
㈢綜上所述，原審認事用法違背論理、經驗法則，判決顯有違 誤，應予廢棄改判如上訴聲明。
三、證據：除援用於原審所提出者外，補提法務部100年11月14 日法檢字第1000003316號函內之賄選犯行例舉，100年12月3 日東方報報導1則（以上均為影本）為證。
貳、被上訴人方面：
一、聲明：
㈠上訴駁回。
㈡第二審訴訟費用由上訴人負擔。
二、陳述：除與原判決記載相同者外，補稱略以：上訴人於本件 刑事部分業已自白認罪，並經刑事法院減刑併為緩刑宣告， 事證已極明朗。至上訴人所述法務部函示部分，並未完全否 認有該等情形及完全排除無賄選情事，仍應依據具體個案調 查判斷之。況上訴人既已於原審坦承犯行，又在本件上訴否 認，顯有延滯訴訟之情形。
三、證據：援用於原審所提出者。
理 由
壹、程序部分：
一、當選無效之訴，依公職人員選舉罷免法（下稱選罷法）第12 0條第1項規定，選舉委員會、檢察官或同一選區之候選人， 得以當選人為被告，自公告當選人名單之日起30日內，向該 管轄法院提起。本件上訴人係99年度花蓮縣第19屆萬榮鄉第 2選區鄉民代表候選人，並於同年6月12日經花蓮縣選舉委員 會公告當選為萬榮鄉鄉民代表，有花蓮縣選舉委員會99年6 月18日花選一字第0991950494號公告1件在卷可稽（見原審 99年度選字第14號卷第8頁反面）。從而，被上訴人臺灣花 蓮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及與上訴人參選同一選區之候選人 即被上訴人賴淑鶯，以上訴人有選罷法第120條第1項第3款 所列之同法第99條第1項對於有投票權人賄選之行為，而在 花蓮縣選舉委員會公告上訴人當選後30日之法定期間內（即 99年7月8日、同年6月28日，見同上卷第4至5頁、99年度選 字第12號卷第4至7頁），分別向原審法院提起當選無效之訴 ，經核並無不合。
二、又分別提起之數宗訴訟，其訴訟標的相牽連或得以一訴主張 者，法院得命合併辯論；命合併辯論之數宗訴訟，得合併裁 判；並於第二審程序準用之，民事訴訟法第205條第1項、第
2項、第463條定有明文。查本件被上訴人台灣花蓮地方法院 檢察署檢察官、賴淑鶯於原審分別對上訴人起訴，均主張上 訴人有賄選之原因事實，並均聲明求為宣告上訴人當選無效 。職是，被上訴人等所提訴訟，均牽涉上訴人有無賄選及當 選是否無效之判斷，而得以一訴予以審究。故本院依前揭規 定命合併辯論，並合併裁判，先予敘明。
貳、實體部分：
一、被上訴人於原審起訴主張：上訴人係花蓮縣第19屆萬榮鄉鄉 民代表選舉之候選人，所為下列行為涉犯選罷法第99條第1 項之投票行賄罪，爰依同法第120條第1項第3款之規定，請 求判決上訴人當選無效：㈠上訴人為求勝選，先於99年3月 間某日，以免除2,000元之債務為對價，要求有投票權之選 民周瑪利於本件選舉時投票支持。㈡上訴人再於同月某日， 將各約兩斤之山豬肉及生薑交予黃玉英要求支持。㈢上訴人 於99年4月4日再宰殺山豬1隻，將山豬肉分裝成數包2至5台 斤（每斤市價約100元）之小包裝，併同分裝成數包每包約 重1至2斤之生薑，將上開價值約500元之物品，親自或經由 他人轉交同選區內有投票權之選民朝德禮、林新華、鄭勝富 、鍾嬌美、黃玉英、王鍾小妹、張貴春、林康枝、高明華、 王雪桃等人，並尋求渠等投票支持當選本屆代表。上訴人則 以：㈠平珠妹與周瑪利間為贈與關係，並無如原判決所認定 免除價額以作為買票對價之事由發生。㈡上訴人作為萬榮村 村長，時常均會提供或宰殺山豬，此乃原住民之傳統慣行， 山豬肉未食用完畢分送予村民，亦屬常情，並無作為買票、 賄賂之對價。㈢上訴人無買票、行賄之犯意。㈣民俗節慶所 為贈品，顯與社會禮儀相當者，應參酌法務部函示與花蓮高 分檢檢察長於東方報之意見，不足以構成賄選行為等語，資 為抗辯。
二、本件經協議簡化爭點，確認兩造不爭執事項及爭執事項如下 ：
㈠不爭執事項：
⒈上訴人為99年度花蓮縣第19屆鄉鎮市民代表選舉萬榮鄉第2 選區登記參選之候選人，99年6月12日為選舉投票日，開票 結果，上訴人以239票當選萬榮鄉鄉民代表。經花蓮縣選舉 委員會於99年6月18日公告其當選。
⒉上訴人於台灣花蓮地方法院違反選罷法刑事案件審理中自白 認罪。
⒊上訴人因涉犯選罷法第99條第1項之投票行賄罪，經臺灣花 蓮地方法院99年度選訴字第16號刑事判決處有期徒刑1年10 月，緩刑4年，義務勞務120小時，褫奪公權4年。惟目前上
訴中。
㈡爭執事項：
⒈被上訴人主張上訴人有涉犯選罷法第99條第1項之行賄罪之 行為，依同法第120條第1項第3款之規定，請求判決上訴人 當選無效，是否有理？
⒉被上訴人主張分食行為符合原住民之習俗，或可認係屬日常 觀念不具有相當價值之贈品，而不足以構成賄選行為之刑事 犯罪，是否有理？
三、得心證之理由：
經本院核閱全卷，認原判決認事用法，俱無不當，除援用原 判決之事實、理由外，另補充說明理由如下：
㈠法院為判決時，應斟酌全辯論意旨及調查證據之結果，依自 由心證判斷事實之真偽，民事訴訟法第222條第1項前段定有 明文；又刑事判決所認定之事實，於獨立之民事訴訟，固無 拘束力，惟民事法院就當事人主張之該事實及其所聲明之證 據，仍應自行調查斟酌，決定取捨，不能概予抹煞（最高法 院69年台上字第2674號判例意旨參照）。今本件兩造上訴答 辯意旨，均同意援引刑案（本院100年度選上訴字第13號繫 屬中，臺灣花蓮地方法院99年度選訴字第16號，起訴案號為 台灣花蓮地方法院檢察署99年度選偵字第20號，下稱刑事案 卷）卷證，縱本件刑案尚未確定，本院仍得於斟酌後，援引 刑案卷宗之證據資料作為認定事實之依據，合先敘明。 ㈡又上訴人主張證人周瑪利於99年5月11日偵查中所為供述， 檢方未依刑事訴訟法第181條、第186條規定，善盡告知得拒 絕證言之義務，故具結非合法，其證述為違背法定程序所取 得之證據，無證據能力等語，為無理由：
⒈按民事事件之證據能力，因民事訴訟程序採自由心證主義， 未就證據能力作一般之規定，而刑事訴訟法則採證據法定主 義，並在刑事訴訟法第155條第2項及第158條之2至第159條 規定無證據能力之情況。又民事訴訟程序之目的為發現真實 ，確定私權，或如本案之個人服公職之權利，與刑事訴訟程 序之目的為訴追犯罪，貫徹國家之刑罰權，亦非相同，且判 決所產生之效力亦極為不同，刑事訴訟程序之判決結果將影 響當事人之財產權、自由權，甚或生命權，而民事訴訟程序 影響者通常為當事人間之私權，或為本件之服公職權利。因 此，於民事訴訟程序就證據能力之認定，不需採與刑事訴訟 程序同一標準，合先陳明。
⒉次按證人依刑事訴訟程序所為之供述，經有權製作之公務員 製成筆錄後，即為一報告文書性質之公文書。而文書，依其 程式及意旨得認作公文書者，推定為真正，民事訴訟法第35
5條第1項定有明文。今證人周瑪利在刑事案件中所為之陳述 經有權製作之書記官記錄成筆錄，於偵查中並經檢察官簽名 ，其文書製作之程式及意旨均得認作公文書，且前揭筆錄經 該院刑事庭100年2月18日踐行勘驗程序，並製作勘驗筆錄在 案，是該文書應具備有證據能力，至於陳述是否可採，則為 該文書證據力之問題，此應由本院斟酌全辯論意旨及調查證 據之結果，依據經驗法則及論理法則等，自由心證認定之（ 最高法院26年上字第461號判例意旨參照）。況證人周瑪利 時為刑事案件之共同被告，非純粹證人身分，而稽諸該偵查 筆錄上亦明顯有若恐作證遭受刑事追訴，可拒絕作證之記載 （見花蓮地檢署99年度選他字第38號卷第171頁）。因此， 上訴人主張上開文書無證據能力云云，尚非可採。 ㈢另構成選罷法第99條第1項之行為，須⒈對有投票權之人為 之；⒉有行求、期約或交付賄賂或其它不正利益之行為；⒊ 約定使有投票權人為一定之行使或不行使投票權。是須對選 舉有投票權人，基於行賄之意思，約其為一定之行使或不行 使投票權始得成立。再按選罷法之投票行賄罪，係以對於有 投票權之人，行求期約或交付賄賂或其他不正利益，而約其 不行使投票權或為一定之行使為構成要件，亦即須視行為人 主觀上是否具有行賄之犯意，而約使有投票權人為投票權一 定之行使或不行使；客觀上行為人所行求期約或交付之賄賂 或不正利益是否可認係約使投票權人為投票權之一定行使或 不行使之對價，以及所行求、期約、交付之對象是否為有投 票權人而定。上開對價關係，在於行賄者之一方，係認知其 所行求、期約或交付之意思表示，乃為約使有投票權人為投 票權一定之行使或不行使；在受賄者之一方，亦應認知行賄 者對其所行求、期約或交付之意思表示，乃為約使其為投票 權一定之行使或不行使。且對有投票權人交付之財物或不正 利益，並不以金錢之多寡為絕對標準，而應綜合社會價值觀 念、授受雙方之認知及其他客觀情事而為判斷（最高法院92 年度台上字第893號判例意旨參照）。末按選罷法第99條第1 項之投票行賄罪，其所謂之賄賂，係指具有一定經濟價值之 財物而言，其價值之高低雖非所問，然仍須該項財物與其約 使有投票權人之行使或不行使投票權，二者之間具有對價關 係為必要，又所謂以不公平之金錢手段競選，應於不違背國 民之法律感情與認知下，就社會一般生活經驗而為判斷。經 查：
⒈民主國家之選舉制度，必植基於公平、公正以及公開之基本 要求，並以之作為依此制度所產生之當選人均能符合遵守法 治最低標準之擔保，苟候選人以不正當之方法破壞選舉之公
平、公正性，縱其行為之程度非屬嚴重，範圍亦非廣大，然 其仍不具備民主制度對代議士之基本要求。今本件上訴人曾 將山豬肉與生薑直接或間接交予區內有投票權之選民如朝德 禮、林新華、鄭勝富、鍾嬌美、黃玉英、王鍾小妹、張貴春 、林康枝、高明華、王雪桃等人之行為為兩造所不爭執之事 實，亦經原審刑事判決認定無訛。就客觀行為面而言，縱換 算後金額非鉅，亦明顯侵害民主國家選舉制度之公平、公正 以及公開之基本要求，當無疑義。
⒉再本案受賄選之民眾所受領者，係相當於市價約500元左右 之物品，依社會一般生活經驗予以評價，應認為已足以誘使 選民行使對上訴人有利之投票行為。而上訴人於上訴理由中 所述本件山豬肉與生薑可認為係「相當於為選舉造勢活動提 供民眾適度之簡便餐飲」，或是依檢察長於東方報所載，「 這樣的價值不足以影響一個人去投票」、「應認為其行為尚 不足以構成賄選行為」云云，應不足以作為本案有利於上訴 人之認定。蓋是否構成「期約」、「對價」等事項本應依具 體個案個別認定之，況該報導所針對是專指每人僅受領價值 約35元左右之半斤山豬肉而言，與本案價值亦相差甚鉅，不 可相提並論。且查花蓮地檢署已就該部分違反賄選長期宣導 ，所以該觀念及法律概念已深植人心，徵諸社會風俗民情， 足認上揭分送山豬肉與生薑行為，已達約使有投票權人為投 票權之一定行使或不行使之對價。故上訴人抗辯該行為係原 住民、清明時節之風俗民情，或是相當於為選舉造勢活動所 提供之簡便餐飲，而不足以構成賄選行為云云，顯不足採。 ⒊又上訴人主觀上是否具備選罷法第99條第1項之投票行賄犯 意，經本院綜觀全卷，上訴人供述多次反覆、前後不一，且 分送山豬肉與生薑之時點接近選舉期間，分送對象亦不僅限 於熟識之親戚好友，殊難認無主觀上之犯意，上訴人所為抗 辯，無非為拖延褫奪公權之起始點，殊不足採。 ㈣末查平珠妹與周瑪利間究為贈與關係抑或作為賄選之對價， 揆諸首揭說明，法院本得援引刑案卷證資料，取捨其中較為 可信證據，自行調查，作有利或不利被告之心證，況上訴人 與其餘刑事被告既已於刑事案件中自白認罪，而邀得減刑及 緩刑之寬典，並無證據證明其等係在意思不自由之情形下虛 偽自白，詎上訴人又於本件民事訴訟程序翻異前詞，顯有延 滯訴訟之情形。
四、綜上所述，原審以本件被上訴人之請求，正當有據，乃為被 上訴人勝訴之判決，經核並無不合，應予維持。上訴意旨指 摘原判決不當，求予廢棄改判，為無理由，應予駁回。五、本件事證已臻明確，兩造其餘攻擊防禦方法及訴訟資料，經
斟酌後認對判決之結果不生影響，爰不一一論列，附此敘明 。
據上論結，本件上訴為無理由，依民事訴訟法第449條第1項、第454條第1項、第2項、第78條，判決如主文。中 華 民 國 101 年 2 月 29 日
民事庭審判長法 官 謝志揚
法 官 林慶煙
法 官 張健河
以上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本件不得上訴。
中 華 民 國 101 年 2 月 29 日
書記官 徐文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