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臺中分院刑事判決 100年度上訴字第996號
上 訴 人
即 被 告 陳周阿蓮
選任辯護人 許家瑜律師
蔡振修律師
上列上訴人因違反毒品危害防制條例案件，不服臺灣臺中地方法
院100年度訴字第129號中華民國100年4月6日第一審判決（起訴
案號：臺灣臺中地方法院檢察署99年度偵字第16299號），提起
上訴，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原判決撤銷。
陳周阿蓮無罪。
理 由
一、公訴意旨略以：被告陳周阿蓮綽號「阿桑」，意圖營利且基 於販賣第一級毒品海洛因之犯意：㈠先於民國99年5月初某 日，在台中縣清水鎮（已改制為台中市清水區○○○路84之 16號住處，以新台幣（下同）1000元之代價，販賣第一級毒 品海洛因1小包予吳清吉及王百祿共同施用。㈡再於99年5月 12日上午8時許，在同一地點以1500元之代價，販賣第一級 毒品海洛因1小包予王百祿施用。㈢又於99年5月30日，在同 一地點以1000元之代價，販賣第一級毒品海洛因1小包予楊 鎮維施用。被告陳周阿蓮為規避偵查，不使用行動電話聯繫 販毒，而係販售予到其住處詢問洽購之鄰近施用毒品者，且 陳周阿蓮先收取對價後，請購買者暫且迴避，再自不明地點 取出第一級毒品海洛因交付購買者。嗣王百祿、吳清吉及楊 鎮維陸續因施用毒品案件為警查獲，循線拘捕被告陳周阿蓮 。因認被告陳周阿蓮涉犯毒品危害防制條例第4條第1項販賣 第1級毒品罪嫌。
二、按無罪判決，無刑事訴訟法第154條第2項「應依證據認定」 之犯罪事實之存在。因此，同法第308條前段規定，無罪之 判決書只須記載主文及理由。而其理由之論敘，僅須與卷存 證據資料相符，且與經驗法則、論理法則無違即可，所使用 之證據亦不以具有證據能力者為限，即使不具證據能力之傳 聞證據，亦非不得資為彈劾證據使用。故無罪之判決書，就 傳聞證據是否例外具有證據能力，本無須於理由內論敘說明 ，最高法院著有100年度台上字第2980號判決意旨可資參照 。本判決係對被告為無罪之諭知，依前開說明，自無庸一一 論說所引各項證據之證據能力，先予敘明。
三、按犯罪事實應依證據認定之，無證據不得認定犯罪事實；不 能證明被告犯罪者，應諭知無罪之判決，刑事訴訟法第154
條第2項、第301條第1項分別定有明文。又事實之認定，應 憑證據，如未能發現相當證據，或證據不足以證明，自不能 以推測或擬制之方法，以為裁判基礎（最高法院40年臺上字 第86號判例參照）。另按認定犯罪事實所憑之證據，雖不以 直接證據為限，間接證據亦包括在內，然而無論直接證據或 間接證據，其為訴訟上之證明，須於通常一般之人均不致有 所懷疑，而得確信其為真實之程度者，始得據為有罪之認定 ，倘其證明尚未達到此一程度，而有合理之懷疑存在而無從 使事實審法院得有罪之確信時，即應由法院為諭知被告無罪 之判決，亦有最高法院76年臺上字第4986號判例可資參照。 又刑事訴訟法第161條第1項規定：「檢察官就被告犯罪事實 ，應負舉證責任，並指出證明之方法。」因此，檢察官對於 起訴之犯罪事實，應負提出證據及說服之實質舉證責任。倘 其所提出之證據，不足為被告有罪之積極證明，或其指出證 明之方法，無從說服法院以形成被告有罪之心證，基於無罪 推定之原則，自應為被告無罪判決之諭知，並有最高法院92 年度臺上字第128號判例可資參照。
四、公訴意旨認被告陳周阿蓮涉犯毒品防制條例第4條第1項販賣 第一級毒品海洛因罪，無非以㈠證人王百祿、吳清吉、楊鎮 維指證其等分別向被告購買第一級毒品海洛因、㈡證人王百 祿、吳清吉、楊鎮維為警查獲時，所採集之尿液，經送鑑驗 結果，均呈海洛因代謝物陽性反應、㈢證人王百祿經警於99 年5月13日執行搜索，扣得第一級毒品海洛因1小包；證人吳 清吉經警於99年5月25日執行搜索，扣得海洛因殘渣袋、㈣ 證人王百祿、吳清吉經測謊結果，認其指稱向被告陳周阿蓮 購買毒品一事，均無不實反應。訊據被告陳周阿蓮堅決否認 販賣第一級毒品海洛因予王百祿、吳清吉、楊鎮維等人施用 之事實，辯稱：因其子陳昌煥曾施用毒品，但已戒除，吳清 吉、楊鎮維等人來家中找陳昌煥，伊曾罵過吳清吉、楊鎮維 『「吃肖藥仔」（台語），不要再來找我兒子』等語，證人 等因而懷恨指證被告販賣毒品。
五、按證據之證明力雖由法院自由判斷，然證據本身如對於待證 事實不足供為證明之資料，而事實審法院仍採為判決基礎， 其自由判斷之職權行使，即與採證法則有違。又毒品危害防 制條例第17條第1項規定，犯同條例第4條至第8條、第10條 或第11條之罪，供出毒品來源，因而查獲其他正犯或共犯者 ，減輕或免除其刑。則施用毒品之人如供出毒品之來源，有 可能因而獲邀減輕或免除其刑之寬典，故其陳述須無瑕疵可 指外，且為擔保持有或施用毒品者所稱其所買受毒品指證之 真實性，尤應有足以令人確信其陳述為真實之補強證據，始
能資為論罪之依據。因而，事實審法院必須調查其他證據以 為補強，使其證明力達於一般人均不致有所懷疑而得確信其 為真實之程度，始得據為對他人不利之認定。而關於毒品施 用者其所稱向某人購買毒品之供述，必須補強證據佐證，係 指「毒品購買者之供述縱使並無瑕疵」，仍須補強證據佐證 ，以擔保其供述之真實性。該所謂補強證據，必須與施用毒 品者關於相關毒品交易之供述，具有相當程度之關連性，且 足使一般人對於施用毒品者之供述無合理之懷疑存在，而得 確信其為真實，始足當之（最高法院101年台上字第160號判 決意旨參照）。另最高法院98年度台上字第683號判決則認 此「補強證據」，係指「除該供述本身外」，其他足以佐證 該供述確具有相當真實性之證據而言；其所補強者，不以事 實之全部為必要，祇須因補強證據與該供述相互印證，依社 會通念，足使犯罪事實獲得確信者，即足當之。經查： ㈠本件指證被告販賣第一級毒品海洛因之證人王百祿、吳清吉 ，分因施用毒品經檢察官提起公訴，其中王百祿部分經原審 依認罪協商程序以99年度訴字第2015號判決，判處有期徒刑 9月（見原審卷第51頁），該宣示判決筆錄雖未記載王百祿 因供出毒品來源得以減刑，但依卷附資料所示原審曾向檢察 官函查是否因其供述而破獲毒品上源（見臺灣臺中地方法院 檢察署99年度偵字第16299號卷，下稱偵卷第102頁），可認 此協商之刑，應已考量王百祿供出毒品來源之情。另吳清吉 部分亦經原審以99年度訴字第1760號判決，判處有期徒刑9 月（見原審卷第53頁），判決雖未記載吳清吉因供出毒品來 源因而減刑，但依下述查獲經過可知，所謂其供述上手時， 王百祿已經供出毒品來源，由檢察官指揮偵查中，當無減刑 規定之適用，但其量刑與王百祿相同（2人均為累犯），益 見原審亦已斟酌吳清吉之犯後態度。又指證被告為其上手之 證人楊鎮維，則經檢察官為緩起訴處分（見臺灣臺中地方法 院檢察署99年度他字第2924號卷，下稱他卷第100頁），均 合先敘明。
㈡另查本件查獲經過，乃證人王百祿不務正業，為施用毒品屢 向家人要錢，其父迫於無奈以99年5月13日陳情書（見偵卷 第86頁）向台中縣警察局清水分局（現已改制為台中市政府 警察局清水分局）陳情，該分局申請原審核發99年度聲搜字 第1788號搜索票（見上開偵卷第77頁），於99年5月13日晚 間9時30分許至王百祿家中搜得第一級毒品海洛因1小包（含 包裝毛重0.4公克，經送行政院衛生署草屯療養院鑑定驗出 海洛因成分，驗餘淨重0.2075公克）。同日晚間10時30分許 ，王百祿在清水分局警詢中，供稱其毒品來源係向綽號「阿
桑」（台語）女子購買，製作筆錄前帶同警員至「臺中縣清 水鎮○○路84之16號」指認購買毒品之地點。翌（14）日， 警方將其移送臺灣臺中地方法院檢察署（下稱臺中地檢署） ，移送書偵辦意見欄已載明：「經查王嫌持續染用第一級毒 品海洛因期間，至今無法正常工作…甚至每日向家人伸手要 新臺幣2仟元以上解毒癮…建請鈞署聲請羈押」等語（見他 卷第2頁背面）。則王百祿於99年5月14日經檢察官訊問時供 稱毒品是向綽號「阿桑」購買，並具結證稱：「我雖然有施 用毒品，但目前意識清楚。扣案海洛因0.4公克是我向『阿 桑』買的，我向她買過5次。扣案這包是5月12日上午8、9點 左右買的，我騎我爸爸王清淵的機車直接去『阿桑』家找她 買，她家在清水鎮○○路，那天她有在家，她兒子也在家， 她兒子之前也在施用毒品，現在應該沒有了。我到她家去， 他們就知道我要做什麼，因為我之前已經買過4次了。（檢 察官諭知王百祿畫出『阿桑』家中平面示意圖）她家是鐵捲 門，她有時會從機車龍頭煞車車把塑膠殼的洞裡抽出毒品， 有時我把錢交給她後，她騎摩托車出去，回來就有毒品。5 月12日這次，我把錢交給『阿桑』的兒子，毒品是從『阿桑 』身上拿出來的。吳志明（應為下述證人吳清吉，以下同） 的部分，我曾經和他一起去向『阿桑』買毒品，一開始『阿 桑』不認識我，都是我載吳志明去，由吳志明跟她交涉。有 一次吳志明不在，我就自己跑去，我跟『阿桑』說我是吳志 明的朋友，她就賣給我了。吳志明身高170公分左右，身材 胖胖的」等語。訊後，檢察官向原審聲請羈押，聲請羈押理 由略以「被告施用第一級毒品海洛因…犯嫌重大，供出上手 『阿桑』及另外藥腳吳志明，而『阿桑』及吳志明尚未到案 ，為免被告與之勾串、湮滅證據，有將被告羈押之必要」（ 見上開偵字卷第62頁之羈押聲請書），原審嗣以王百祿「無 法覓保虞逃」為由，准予羈押（見上開偵字卷第64頁所附之 押票）。羈押期間，王百祿於99年5月24日由清水分局偵查 隊借提訊問「（你向檢察官供述係『志明』介紹你向綽號『 阿桑』購買毒品？）是；（你與『志明』吳清吉於何時？如 何介紹你向綽號『阿桑』購買毒品？）正確日期我忘記了， 大約是在99年5月初，我因再次染上施用毒品惡習，有一日 由我騎乘我的機車去…吳清吉住處找他，一同…找『阿桑』 買毒品。從此之後，我就會去買毒品；（『志明』與你去買 過幾次毒品？）大約2至3次，『志明』有去的話由『志明』 進入屋內購買，我在外面等他。我自己去的話就我自己進入 屋內購買…自從『志明』在99年5月初介紹後至99年5月13日 我被警方查獲止，我幾乎每天會去買1次，1次都1500元1小
包、我大約在每天早上8、9點去買，直接了當說買多少…我 將錢交給『茶壺』，由『阿桑』取出毒品交給『茶壺』再交 給我」、「（你前去買毒品時，『茶壺』或『阿桑』由何處 取出毒品？）茶壺由機車把手處取出毒品，『阿桑』曾由腰 際取出毒品」等語（見上開他字卷第13至15頁）。同日警方 乃對「吳清吉」申請搜索，翌（25）日持原審核發之99年度 聲搜字第1862號搜索票，前往吳清吉住處搜索，扣得注射針 筒1支及以吸管製成之「藥勺」1支（見清水分局刑案偵查卷 宗，下稱警卷第20頁吳清吉警詢筆錄，然此部分遍查全卷無 搜索票及搜索扣押筆錄，起訴書記載此部分扣得「毒品殘渣 袋」1只，顯與上開原審99年度訴字第1760號判決所載不符 ）。於警詢中，證人吳清吉指稱：「（你的毒品來源？）我 都是向『阿桑』女子購買的」、「我與『阿桑』的兒子綽號 『茶壺』男子認識，後來聽說『阿桑』有賣毒品」、「每次 找她買1小包，1小包價值新臺幣1000元」「（你第一次介紹 王百祿至『阿桑』處購買毒品係何時？原因為何？期間共幾 次？）99年5月初…是因王百祿來家中找我，要我幫他拿毒 品，所以我與王百祿就一起由王百祿騎機車載我去『阿桑』 處購買毒品。我與王百祿自99年5月初至今大約去過2次」、 「由王百祿出錢買1、2千元毒品，買到毒品後我們就一起回 我家一起施用毒品」、「我到『阿桑』住處後，將錢交給『 阿桑』，由『阿桑』本人將毒品交給我。『阿桑』都是由身 上褲子口袋取出毒品交給我」、「我去買的時候都是直接找 『阿桑』，並無其他人在場」等語（見警卷第20至23頁）。 翌日吳清吉移送臺灣臺中地方法院檢察署，由檢察官訊問時 具結證稱：「我透過朋友認識『阿桑』的兒子『茶壺』…聽 人家說『茶壺』的媽媽『阿桑』有海洛因可以提供，我就去 找她買。我第一次向『阿桑』買海洛因是在99年5月初，我 到『阿桑』家直接問她有沒有東西，她一開始說沒有，我拿 1000元給她，跟她說多少撥一些，她就從身上的口袋拿1小 包海洛因給我，海洛因用夾鏈袋裝著，她就把1000元收走了 。後來王百祿來找我，問我哪裡可以買海洛因，他說要跟我 合買，我們2個就騎機車一起去，機車是王百祿的，由王百 祿騎機車載我，我告訴他『阿桑』家的路怎麼走，到了『阿 桑』家，由我去交涉買海洛因，我先拿出1、2千元，錢是我 跟王百祿的，『阿桑』從口袋拿海洛因給我，『茶壺』當時 沒有在場。我總共自己去『阿桑』買海洛因1次，偕同王百 祿一起去2次」等語（見他字卷第26頁）。訊後，吳清吉亦 遭檢察官以「覓保無著，有逃亡之虞，其媒介王百祿購毒一 事，尚涉幫助販賣第一級毒品，待與共犯即販毒者『阿桑』
釐清」等事由（見他字卷第27頁背面羈押聲請書），聲請原 審法院予以羈押，經原審以吳清吉「無保虞逃」為由，准予 羈押（見他字卷第28頁背面所附之押票）。此後，偵查檢察 官依王百祿及吳清吉上開指證，指揮清水分局警員繼續偵查 ，先於99年6月1日向檢察官聲請搜索被告陳周阿蓮（見臺灣 臺中地方法院檢察署99年度警聲搜字第2169號卷，經原審核 發99年度1951號搜索票，但警方未執行搜索，此見他字卷52 頁職務報告）。嗣警於99年6月7日持原審核發之99年度聲搜 字第1975號搜索票，前往楊鎮維住處搜索，現場未查獲任何 有關毒品之物證（見警卷第26頁，然此部分全卷無楊鎮維之 搜索票及搜索扣押筆錄附卷），同日晚間9時55分許楊鎮維 則「自願」到警局接受訊問，供稱：「最近一次施用毒品係 於99年5月30日中午12時許…毒品來源係於同日中午12時許 向『阿桑』購買…我…騎機車到清水鎮找綽號『阿桑』女子 要買毒品，她說她那裡沒有要幫我調，要我5分鐘後再去， 我過5分鐘後過去就以新臺幣1000元向其購得1包海洛因，我 將錢交給『阿桑』，毒品也由『阿桑』交給我…我以前聽別 人說『阿桑』有在賣毒品」等語（見上開警聲搜卷第21頁） 。2日之後（即6月9日）下午，楊鎮維未經警方移送，即「 自行」到臺灣臺中地方法院檢察署向本案之偵查檢察官自陳 「因為我的尿液被驗出毒品反應…我同意到地檢署向檢察官 說明本案」等語（按楊鎮維之尿液檢驗報告係於6月21日製 作完成），經檢察官訊問後具結證稱：「我向一個『阿桑』 買海洛因，我於99年3、4月間聽朋友『阿信』說的，『阿信 』告訴我『阿桑』的地址位置，說去找『阿桑』跟她說我是 『阿信』的朋友，幫我處理一下，就可以買到海洛因。我第 一次跟『阿桑』買海洛因是在5月中旬，第二次是5月30日。 我跟『阿桑』說我是『阿信』的朋友，再加上我和『阿桑』 的兒子，應該是大兒子，是清水國中的前後屆同學，我比他 大一屆，『阿桑』和他兒子對我應該都有印象，所以『阿桑 』才願意賣海洛因給我，我跟她說要1千元，她要我等一下 ，說要去調，叫我5分鐘再過去拿，我就騎摩托車到她家外 面繞了5分鐘，回來之後進到『阿桑』她家，『阿桑』從身 上拿出1包海洛因給我，我把1千元交給她，當天只有『阿桑 』在家。這2次都是『阿桑』賣給我的，警方有拿照片給我 指認，我確認『阿桑』就是陳周阿蓮」等語（見他字卷第44 頁）。隨後，清水分局警員綜合前開證人王百祿、吳清吉、 楊鎮維等3人之警詢筆錄為資料，於99年7月5日聲請對被告 陳周阿蓮及其子陳昌煥之住處搜索，但仍未查獲任何有關毒 品之物證（見上開警聲搜字2602號卷第46至48頁所附搜索票
及搜索扣押筆錄）。同日並由警方持偵查檢察官核發之拘票 ，將被告陳周阿蓮及其子陳昌煥拘提到案，被告及其子均否 認販賣毒品犯行。
㈢故綜合本案查獲過程及其相關證人之指述，並對照檢察官起 訴被告陳周阿蓮販賣第一級毒品海洛因之犯罪事實可知： ⑴所謂被告陳周阿蓮於99年5月30日，以1000元之代價，販賣 第一級毒品海洛因1小包予楊鎮維施用之情事，自始僅有「 楊鎮維」之單一指證而已。楊鎮維及被告之住所，分經警方 2次搜索均未扣得任何有關於毒品犯罪之相關證據，故此部 分除楊鎮維之上開供述本身以外（另楊鎮維於原審詰問時亦 否認向被告購買毒品），欠缺其他足以佐證該供述確具有相 當真實性之證據。雖楊鎮維於99年6月7日晚間9時55分許自 願到警局接受訊問，為警得其同意採集尿液送驗結果，呈海 洛因代謝物即嗎啡之陽性反應（閾值449ng/ml），有詮昕科 技股份有限公司濫用藥物尿液檢驗報告影本1紙在卷可憑（ 偵字卷第117頁），然此檢驗報告充其量僅足以證明楊鎮維 於採尿前有施用第一級毒品之事實，尚難以此作為楊鎮維指 證被告為其毒品來源之佐證甚明。況且，楊鎮維採尿時間為 99年6月7日晚間9、10時左右，距其所供最後一次施用毒品 之時間（99年5月30日中午12時許）約已歷時200小時以上， 依施用毒品者尿液代謝時程而言（即以氣相層析質譜儀檢驗 尿液有毒品反應，至多僅能回溯採尿前96小時內有施用毒品 之情），則其所稱於99年5月30日中午12時許向「被告購毒 後」即施用完畢云云，顯然與客觀事實不符，指證本身即具 有瑕疵，難以俱信。
⑵其次，就公訴人起訴被告另於99年5月12日上午8時許，在其 住處以1500元之代價，販賣第一級毒品海洛因1小包予王百 祿施用之犯罪事實，公訴意旨認有王百祿前開指證外，另有 於99年5月13日晚間9時30分許在王百祿家中搜索扣得第一級 毒品海洛因1小包（含包裝毛重0.4公克，經送行政院衛生署 草屯療養院鑑定驗出海洛因成分，驗餘淨重0.2075公克）。 且王百祿查獲時經警得其同意採集尿液送驗結果，呈海洛因 代謝物即嗎啡之陽性反應（閾值5644ng/ml），有詮昕科技 股份有限公司濫用藥物尿液檢驗報告影本1紙在卷可憑（偵 字卷第67頁）等證據可證。然同前所述，此檢驗結果充其量 僅足證明王百祿於採尿前有施用第一級毒品之事實，尚難以 此作為王百祿指證被告為其毒品來源之佐證。另扣案之第一 級毒品海洛因1小包，證人王百祿於99年5月14日偵查時結證 ：「扣案這包是5月12日上午8、9點左右買的…那天她有在 家，她兒子也在家…5月12日這次，我把錢交給『阿桑』的
兒子，毒品從『阿桑』身上拿出來」等語。然證人王百祿於 原審交互詰問時則證稱：「（檢察官問：99年5月13日警察 到你住處搜索，有扣到一小包海洛因？）是。（檢察官問： 當天扣到的海洛因，是跟誰買的？）『阿桑』。（檢察官問 ：『阿桑』是誰？）陳周阿蓮。（檢察官問：扣到的海洛因 是你何時去跟被告買的？）應該是當天。（檢察官問：你之 前在偵訊時說是5月12日，到底是搜索的5月13日或前一天？ ）我忘記了，應該是搜索當天或前一天。（檢察官問：扣到 的這一包海洛因是你自己去買，或跟吳清吉一起去買的？） 我自己去買的。（檢察官問：你是去哪裡買的？）被告家。 （檢察官問：扣到的海洛因是以多少錢買的？）一千五。（ 檢察官問：扣到的海洛因，是誰拿給你的？）我忘記了，應 該是『阿桑』或她兒子。（檢察官問：除了扣到的海洛因是 你自己去買的以外，你自己去找被告買的還有幾次？）我每 天都會去她家買一次。（檢察官問：你每次自己去時，拿毒 品給你的人是誰？）不一定，有時候是『阿桑』，有時候是 她兒子，名字我不知道，但是我確定是她兒子。（檢察官問 ：如果是『阿桑』拿毒品給你，她都從哪邊拿出來？）我沒 有注意看。（檢察官問：警察搜索扣到的那包毒品，到底是 誰拿給你的？）我忘記了。（檢察官問：你跟『阿桑』除了 買毒品的關係外，有無其他關係？）沒有。（檢察官問：你 是否認識楊鎮維？）不認識。（辯護人問：你施用毒品的量 如何？）每天要一千五百元的量。（辯護人問：你每天都跟 被告買毒品？）是。被抓之前一個禮拜都去買。在這之前， 我還沒有上癮。（辯護人問：你自己去買時，如何進去被告 家？）門如果開著我就進去問。（辯護人問：被告如何拿毒 品給你？）我沒有注意。（審判長問：5月13日你被抓當天 ，扣到的海洛因剩0.4公克是已經施用過的還是還沒施用的 ？）當天買來還沒施用就被抓了。（審判長問：是買一千五 百元？）是。（審判長問：你到底是5月13日還是5月12日買 毒品的？）應該是5月13日晚上，我買回來沒多久警察就來 了（審判長問：你說『阿桑』有時候會騎機車出去，回來就 有毒品了，是否實在？）應該是她兒子騎機車出去拿毒品。 （審判長問：你說你把錢交給『阿桑』的兒子，毒品是『阿 桑』從她身上拿出來，有何意見？）我通常是把錢交給『阿 桑』，毒品是被告或是她兒子拿給我。（審判長問：你之前 在警詢說，99年5月13日中午在家中最後一次施打毒品，是 否實在？）實在，應該是前一天購買沒有施打完的，這次也 是跟被告買的。（審判長問：被抓之前所買的那次，錢交給 誰，毒品誰交給你？）錢是交給被告，毒品誰拿給我的，我
忘記了。（審判長問：被抓前一天買的那一次，錢交給誰， 毒品誰交給你？）錢是交給被告，毒品誰拿給我的，我忘記 了。（審判長問：你99年5月12日是否確實有跟被告買過一 次？）有，施打到5月13日中午就施打完畢了。（審判長問 ：你在偵訊時說，扣到的0.4公克是5月12日早上8、9點買的 ，到底是什麼時候買的？）我通常都是早上去買的。5月13 日被查扣的0.4公克是我剛買回來，就被警察查扣。我買回 來三、四十分鐘，警察就來了，我從被告家騎機車回到家要 十幾分鐘，大概晚上八點半買到」（見原審卷89頁背面至92 頁背面）。細繹前開證人王百祿前、後指述內容（含2次警 詢），其指述向被告陳周阿蓮販賣毒品之情節，經整理如下 ：
①扣案第一級毒品海洛因購買時間：證人王百祿於99年5月 14日偵查時證稱扣案這包是「5月12日上午8、9點」左右 買的；原審詰問剛開始經檢察官詰問，先答稱「應該是當 天」、後稱「我忘記了，應該是搜索當天或前一天」；其 次經原審審判長多次確認後，才供稱是查獲當天（即5月 13日）晚上八點半才買到，且尚未施用即遭查獲。 ②扣案第一級毒品海洛因係何人交付：證人王百祿於99年5 月14日偵查時證稱「我把錢交給『阿桑』的兒子，毒品從 『阿桑』身上拿出來」、次於5月24日經警借提訊問時供稱 ：「將錢交給『茶壺』，由『阿桑』取出毒品交給『茶壺 』後再交給我」、原審詰問時則證稱已忘記毒品是被告或 其兒子交付，但購毒的錢是交給被告無誤。
③毒品海洛因來源：證人王百祿於99年5月14日偵查時證稱 「毒品從『阿桑』身上拿出來」、「她有時會從機車龍頭 煞車車把塑膠殼的洞裡抽出毒品，有時我把錢交給她後， 她騎機車出去，回來就有毒品」、次於5月24日由警借提 訊問時供稱：「『茶壺』由機車手把處取出毒品，『阿桑 』曾由腰際取出毒品」、原審詰問時則證稱沒有注意看被 告從何處拿出毒品、應該由她兒子騎機車出去拿毒品。 是由證人王百祿前開指證可知，其雖一再指稱向被告陳周阿 蓮購買毒品，然就扣案之毒品海洛因1小包，究竟於何時購 買？何人交付？如何交付？前後之證述互有齟齬。倘該包毒 品，確如其原審所證於99年5月13日「晚間9時30分」警方搜 索前30、40分鐘才購買，則於檢察官5月14日偵訊時，其記 憶應較原審詰問時鮮明，焉有反而結證係於5月12日上午8、 9時購買之理？又依其警詢筆錄所載，其製作筆錄前已帶同 警員至被告家中察看（見警卷第13頁），如確係查獲前30、 40分所購買，理應告知警員，亦可至被告家中查扣相關毒品
，則本案查獲過程焉有如此周折之可能？況且，王百祿供稱 最後一次施用毒品之時間為查獲當日中午12時（見他字卷第 5 頁、偵卷第59頁及原審前開供述），1天約施打1至2次， 沒有每天施打（見他字卷第5頁），則何以查獲當日中午12 時才施打毒品完畢，竟一反所稱之購毒慣例（供稱大約每天 上午8、9點去買，此見5月14日偵查筆錄及5月24日警詢筆錄 ），卻於當日晚間8時30分許又前往購買？其於99年5月14日 偵查時明確指證「5月12日這次，我把錢交給『阿桑』的兒 子，毒品從『阿桑』身上拿出來」，卻於原審改稱錢是交給 被告，沒有注意看被告從何處拿出毒品。準此上情，在在顯 示證人王百祿所證情節有諸多矛盾之處，實難輕信。 ⑶再者，公訴人起訴被告於99年5月初某日，在其住處以1000 元之代價，販賣第一級毒品海洛因1小包予吳清吉及王百祿 共同施用之犯罪事實，雖有王百祿、吳清吉之前開指證，然 查此部分並未查扣任何毒品，僅於99年5月24日在吳清吉住 處搜索，扣得注射針筒1支及以吸管製成之「藥勺」1支而已 ，已如前述，起訴書記載在吳清吉住處查扣毒品海洛因殘渣 袋1只云云，顯屬誤載。而吳清吉於99年5月25日下午，經警 得其同意採集尿液送驗結果，呈海洛因代謝物即嗎啡之陽性 反應（閾值346ng/ml），有詮昕科技股份有限公司濫用藥物 尿液檢驗報告影本1紙在卷可憑（偵字卷第116頁），亦僅足 以證明吳清吉於5月25日採尿前96小時內有施用第一級毒品 之事實，自難資為其等指證被告於5月初販賣毒品之佐證。 且就吳清吉、王百祿2人之指證內容觀察，彼2人雖指證於99 年5月初某日一同至被告住處購買毒品，然王百祿於5月24日 借提訊問、6月9日偵查中及原審詰問時均證稱當次至被告住 處購買毒品時，伊在門外等後，未與被告照面，是由證人吳 清吉獨自1人進入屋內交易。換言之，就所謂該次販賣毒品 之必要事實，即價金交予何人、何人交付毒品，證人王百祿 均未親自與聞，則所謂被告該次「販賣毒品」情事，亦僅餘 吳清吉之單一指證而已。是能否以吳清吉、王百祿證稱共同 出資、一同前往被告住處、取得之毒品已朋分施用完畢等語 為佐證，即認定被告有此販賣第一級毒品海洛因之犯行，實 不無疑問。且對照證人吳清吉之指證，其於警詢中指稱與王 百祿自99年5月初至查獲時大約去過被告住處2次購買毒品（ 見警卷22頁）、偵查中證稱：「我第一次向『阿桑』買海洛 因是在99年5月初，我到『阿桑』家直接問她有沒有東西， 她一開始說沒有，我拿1000元給她，跟她說多少撥一些，她 就從身上的口袋拿1小包海洛因給我…後來王百祿來找…合 買海洛因…我總共自己去『阿桑』買海洛因1次，偕同王百
祿一起去2次」等語（見他字卷第26 頁）、其於原審詰問時 則稱：「（檢察官問：你除了跟王百祿買過這次以外，還有 無向被告買過？）沒有。我之前說有兩次，是我記不清楚， 我只有跟王百祿去過一次」、「（選任辯護人問：你除了和 王百祿一起向被告買過海洛因外，是否還有一起向別人買過 ？）可能有，次數不記得了」、「（選任辯護人問：你到底 跟王百祿去跟被告買過幾次毒品？）一次」、「（審判長問 ：你說你可能也跟別人買過毒品，到底有沒有？）有的不記 得了」、「（審判長問：以前跟藥頭買藥，如何買？）都是 打電話先約好，交貨地點不一定」（見原審卷第85頁背面至 87頁）云云，已見其前後指證向被告購買毒品次數、及與王 百祿同行之先後次序、有無另向他人購買等諸多情節，迥不 相符，何者為真，並非無疑。且原審依其上開指證，認定吳 清吉最後一次向被告購買毒品（與王百祿合資購買）是於99 年5月初某日（見原審判決第20頁），然吳清吉於99年5月25 日下午採尿檢驗結果，仍驗出毒品陽性反應，已如前述，自 可認定吳清吉在採尿前96小時內仍有施用毒品之情（吳清吉 供稱係於99年5月20日晚間7時施用），則其當次施用之毒品 ，顯非向被告購買，亦足以反證吳清吉前開指證內容與客觀 事實不符，要難採取。
⑷另證人王百祿、吳清吉於羈押期間中由檢察官委請具中華民 國鑑識科學學會會員資格之檢察事務官實施測謊，其等就「 ㈠你說你有向阿桑陳周阿蓮買過毒品這件事有無說謊？（答 ：沒有）㈡你說你有向阿桑陳周阿蓮買過毒品這件事有沒有 騙我？（答：沒有）」等問題，分析結果均無不實反應，此 有鑑定書1份附卷可憑（他字卷第59至97頁）。姑不論王百 祿、吳清吉於實施測謊鑑定時（99年6月15日）均因施用毒 品及「無保虞逃」等原因羈押一段時日（王百祿於5月14日 羈押、吳清吉於5月25日），不難想見其等欲藉指證毒品來 源之確實、堅決，換取撤銷羈押之心態，故測謊鑑定結果， 彼2人對於上開問題（有無說謊、有無騙我）之回答均無不 實反應，實不足為奇。更何況測謊鑑定係以受測人說謊時所 引起之心理反應，於儀器上記錄其產生之情緒波動反應（如 皮膚電流、心跳、呼吸等生理反應），再以專業知識及技術 ，研判受測人所述與其內心所知是否相同，如受測人否認犯 罪而有不實之波動反應，研判其說謊，並非其說謊之事項即 屬真實，只是性質上如同受測人之自白，既非自白以外之補 強證據，尚不得採為有罪判決之唯一依據（最高法院100 年 度台上字第5385號判決意旨參照），換言之，受測人經測謊 鑑定結果，無論研判其說謊與否，均屬受測人本身之供述而
已，猶非供述以外之補強證據甚明。
㈣是依前所述，證人王百祿、吳清吉、楊鎮維3人，縱然各直 指被告為其毒品來源，且被告販售予彼3人之毒品價金，分 別為1500元、2000元、1000元，均為1小包，顯屬小額販賣 。然被告與其子陳昌煥於99年7月5日經警拘提到案，採集2 人尿液送驗結果，均為毒品陰性反應，有詮昕科技股份有限 公司濫用藥物尿液檢驗報告各1紙在卷可憑（見偵卷第88、 89頁），被告前無任何犯罪紀錄，亦有臺灣高等法院被告前 案記錄表在卷為憑。且被告因罹患「缺血性心臟病、右足蜂 窩組織炎、過敏性皮膚變化、痛風病史、水腫」、「冠狀動 脈心臟病」、「高血壓性心臟病」、「糖尿病高血脂症」等 ，於99年2月9日至中山醫學大學附設醫院接受冠狀動脈整型 術（心導管術）住院2日、於99年3月8日至大甲李綜合醫院 住院4日，分有前開醫院出具之診斷證明書在卷可憑（本院 卷第19、20頁），而被告於99年5月間復前往沙鹿楊診所、 銓安診所、童綜合醫院等醫事機構看診九次，亦有健保門診 就醫紀錄明細表1份存卷可查（本院卷第25至33頁），而被 告於99年7月6日偵查時自陳「我心臟不好，有作心導管，我 約103公斤，我的左腳有跌斷過，現在拿助行器」等語（見 偵字卷第30頁），在在可見被告本身多年病痛纏身，無施用 毒品海洛因之必要或理由，又王百祿於偵查初訊時稱「她兒 子（即陳昌煥）之前也在施用毒品，現在應該沒有了」等語 ，亦與前開檢驗報告相符，則在被告無施用毒品、其子業已 戒除毒癮之情形下，被告焉有可能將毒品傍身、且3次分別 拿出價格不同（1500元、2000元、1000元），但均為1包毒 品之可能！是以，吳清吉偵查中證稱：「我第一次向『阿桑 』買海洛因是在99年5月初，我到『阿桑』家直接問她有沒 有東西，她一開始說沒有，我拿1000元給她，跟她說多少撥 一些，她就從身上的口袋拿1小包海洛因給我」及證人王百 祿於99年5月14日偵查時結證：「…5月12日這次，我把錢交 給『阿桑』的兒子，毒品從『阿桑』身上拿出來」云云，孰 人能信！另依被告所提證物（本院卷第34至51頁）綜合觀察 ，被告一家資產頗豐（被告名下有2處不動產，並受有遺產 分配約200萬元），甫於99年4月17日與他人發生車禍事故， 其子陳昌正、孫女陳思婷、孫陳家軒均受有難謂輕微之傷害 ，其中陳昌正車禍後至6月2日計門診41次、陳家軒住院計11 日、陳思婷住院至5月18日止共住院30天，期間分別接受4次 手術（4月23日、26日、5月11日、5月18日），因此，當與 被告之同住家人甫遭車禍事故，正值住院、門診醫療期間， 被告本身既無施用毒品、且衣食無缺之情形下，其與王百祿
、吳清吉、楊鎮維等人非親非故，竟干冒販賣第一級毒品死 刑、無期徒刑之重罪，意圖牟取小利，小額販賣毒品予王百 祿、吳清吉、楊鎮維施用（依王百祿、楊鎮維之指述，被告 甚至係為其等向他人調取毒品），實殊難想像。六、綜合前述，本院認在缺乏所謂購毒者王百祿、吳清吉、楊鎮 維供述以外之其他足以佐證該供述確具有相當真實性之證據 下，徒以其3人分別指證被告為其毒品來源，即認被告有公 訴意旨所指3次販賣毒品之犯行，處以重刑，恐有「眾口爍 金」、「曾參殺人」之疑慮，且王百祿等人指證內容，將之 分別觀察，俱有合理懷疑並非真實，已如前述，自不足以使 本院形成被告陳周阿蓮確有販賣毒品海洛因之心證，此外， 本院在得依或應依職權調查證據之範圍，查無其他積極明確 之證據，足以認定被告陳周阿蓮有檢察官所指3次販賣第一 級毒品海洛因之罪行，自屬不能證明被告犯罪。原審未為詳 查除王百祿、吳清吉、楊鎮維3人指證以外，其餘可認其等 供述真實之佐證，遽對被告論罪科刑，即有未合，被告提起 上訴，否認犯行，指摘原判決不當，為有理由，自應由本院 將原判決撤銷，並為被告無罪之諭知。
七、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369條第1項前段、第364條、 第301第1項前段，判決如主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