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臺中分院刑事判決 100年度上更(一)字第33號
上 訴 人
即 被 告 劉維德
指定辯護人 本院公設辯護人 郭博益
上 訴 人
即 被 告 林綉純
選任辯護人 鞠金蕾 律師（法律扶助基金會選定之扶助律師）
上 訴 人
即 被 告 鄭亦銘
選任辯護人 白裕棋 律師（法律扶助基金會選定之扶助律師）
上列上訴人等因強盜案件，不服臺灣臺中地方法院98年度訴字第
1291號中華民國99年1月22日第一審判決（起訴案號：臺灣臺中
地方法院檢察署97年度偵字第28898號、98年度偵字第1077、287
8、3502號），提起上訴，判決後經最高法院第1次部分發回更審
，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原判決關於劉維德附表一、（二）編號11【即犯罪事實欄二、 （十五）】部分、林綉純附表一、（四）編號1【即犯罪事實 欄二、（七）】部分及鄭亦銘附表一、（五）編號4至6【即犯 罪事實欄二、（十三）至（十五）】部分，均撤銷。劉維德共同犯攜帶兇器強盜未遂罪，處有期徒刑肆年。扣案未 具殺傷力之非列管空氣槍壹枝（槍枝管制編號0000000000號） 沒收之。
林綉純、鄭亦銘第一項經撤銷部分，均無罪。 犯罪事實
一、劉維德與真實姓名、年籍不詳之成年男子（下稱甲男；起訴 書誤載係鄭亦銘，鄭亦銘此部分被訴加重強盜未遂罪嫌，應 為無罪之諭知，詳如本判決理由欄肆所載），共同基於為自 己不法所有意圖之攜帶兇器加重強盜之犯意聯絡，於民國97 年12月7日凌晨2時許，共乘車牌號碼不詳之自小客車（由甲 男駕車搭載劉維德），在臺中市內尋找強盜之作案目標，於 車行至臺中市○○區○○路（起訴書漏載「廍」字）6號前 ，因見年滿18歲之廖穗青【起訴書犯罪事實欄二、（一）附 表1編號15「行為手段」欄誤載為「廖蕙青」】獨自一人騎 乘機車，認有機可乘，乃先由甲男駕車自後方碰撞廖穗青騎 駛之機車，致廖穗青緊急煞車，劉維德隨即由副駕駛座下車 ，一手持其所有客觀上足供為兇器使用、惟發射動能未具殺 傷力之空氣槍1枝（已扣案，槍枝管制編號0000000000號） ，喝令廖穗青交出錢財，另一手則伸入廖穗青之皮包、衣服 口袋內翻搜財物，期間為防廖穗青乘隙離去，並將廖穗青插
放於機車上之鑰匙拔取（起訴書漏載劉維德於強盜過程中有 拔取廖穗青機車鑰匙之行為；劉維德抽拔機車鑰匙之目的， 係為防止廖穗青騎乘機車離開，且已於逃逸前將上開機車鑰 匙丟放在地，其此部分拔取機車鑰匙之行為，屬強盜之強暴 手段之一，尚無為自己不法所有之意圖），惟於尚未取得財 物前，適因路旁住家有人出來察看，為免遭他人發現逮捕， 始上車逃逸離去而未遂。嗣劉維德於97年12月9日19時許， 因其他強盜行為，為警在其位於臺中市○區○○街149號4樓 之1居所查獲後，其於有偵查犯罪職權之機關或個人發覺其 上開強盜犯行之前，自動向警方供承前開對廖穗青所犯共同 加重強盜未遂之犯罪情節，並主動接受裁判，且為警於上揭 時、地起獲其所有、供強盜廖穗青未遂所用之未具殺傷力之 非列管空氣槍1枝（槍枝管制編號0000000000號）等物扣案 。
二、案經改制前臺中市警察局第五分局報請臺灣臺中地方法院檢 察署檢察官偵查起訴。
理 由
壹、本審審理範圍之說明：
本院前審即99年度上訴字第711號案件於99年10月13日判決 後，經被告劉維德、林綉純、鄭亦銘提起第三審上訴，由最 高法院於99年12月30日以99年度台上字第8262號案件，將上 開本院前審判決關於被告劉維德附表一、（二）編號11、被 告林綉純附表一、（四）編號1、被告鄭亦銘附表一、（五 ）編號4至6判決撤銷發回，其餘被告劉維德、林綉純上訴部 分駁回在案，是本審審理範圍僅限於前開經最高法院撤銷發 回之部分，先予敘明。
貳、證據能力方面：
（一）按刑事訴訟法第159條之1規定：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向 法官所為之陳述，得為證據。被告以外之人於偵查中向檢 察官所為之陳述，除顯有不可信之情況者外，得為證據。 此係因上開偵查中向檢察官所為之陳述雖仍為審判外之陳 述，但立法者衡量刑事訴訟法規定檢察官代表國家偵查犯 罪、實施公訴，依法有訊問被告、證人、鑑定人之權，且 實務運作時，偵查中檢察官向被告以外之人所取得之陳述 ，原則上均能遵守法律規定，不致違法取供，其可信性極 高，為兼顧理論與實務為由，而對「被告以外之人於偵查 中向檢察官所為之陳述」，例外規定除有顯不可信之情況 者外，得為證據。本案以下所引用之證人於檢察官偵訊中 經具結後所為之陳述，本院審酌該等證人於偵查中係經檢 察官告知具結之義務及偽證之處罰，並命證人朗讀結文後
具結，且檢察官、被告劉維德、林綉純、鄭亦銘及其等之 辯護人於本院審理時均未提出、主張任何可供證明上開於 檢察官偵訊時經具結後所為之證人陳述，究有如何之「顯 有不可信之客觀情況」以供本院得以即時調查，足認於檢 察官偵訊時經具結結證所為之證人證詞，均得為證據而有 證據能力。
（二）按法院或檢察官依刑事訴訟法第208條規定囑託醫院、學 校或其他相當之機關、團體為鑑定時，祇須其以言詞或書 面提出之鑑定報告，符合刑事訴訟法第206條第1項、第20 8條所規定之形式要件，即具有證據能力，此即屬於刑事 訴訟法第159條第1項所稱「法律有規定」之特別情形。而 刑事訴訟之鑑定，為證據調查方法之一種，係指由具有特 別知識經驗之人或機關，就特別需要特殊知識經驗之事項 ，予以鑑識、測驗、研判及斷定，供為法院或檢察官認定 事實之參考。刑事訴訟法第198條規定：「鑑定人由審判 長、受命法官或檢察官就下列之人選任一人或數人充之： 一、就鑑定事項有特別知識經驗者。二、經政府機關委任 有鑑定職務者。」，同法第208第1項前段規定：「法院或 檢察官得囑託醫院、學校或其他相當之機關、團體為鑑定 」即本此旨。上級檢察機關首長基於辦案實務需要，函示 指定某類特殊案件之待鑑事項，囑託某一或某些特別具有 該項專門知識經驗之機關，予以鑑定，並非法所不許。從 而，警察機關逕依該函示辦理，按諸檢察一體及檢察官指 揮調、偵查之原則，難認於法不合，最高法院96年度台上 字第4177號刑事判決亦論述詳盡。本件卷附內政部警政署 刑事警察局98年1月20日刑鑑字第0980001068號鑑驗書（ 見97年度偵字第28898號卷二第186-188頁），已載明鑑驗 之方法、數據及鑑定之結果，符合鑑定報告之法定記載要 件，依據刑事訴訟法第159條之立法理由及同法第206條規 定，具有證據能力。
（三）被告林綉純之辯護人於本審準備程序固曾爭執證人即同案 被告劉維德之警詢筆錄，認係審判外之陳述而無證據能力 ；惟本審於諭知被告林綉純無罪部分，引用證人即同案被 告劉維德之警詢陳述，係用為彈劾其對被告林綉純不利指 證之憑信性證據，並非法所禁止。復按刑事訴訟法第159 條之5規定：「（第1項）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陳述， 雖不符前4條之規定，而經當事人於審判程序同意作為證 據，法院審酌該言詞陳述或書面陳述作成時之情況，認為 適當者，亦得為證據。（第2項）當事人、代理人或辯護 人於法院調查證據時，知有第159條第1項不得為證據之情
形，而未於言詞辯論終結前聲明異議者，視為有前項之同 意」，其立法意旨在於傳聞證據未經當事人之反對詰問予 以核實，原則上先予排除，惟若當事人已放棄詰問或未聲 明異議，基於證據資料愈豐富，愈有助於真實發現之理念 ，且強化言詞辯論原則，法院自可承認該傳聞證據例外擁 有證據能力。經查，有關下述所引用其餘未符合刑事訴訟 法第159條之1至第159條之4規定之證據，業經到庭檢察官 、被告劉維德、林綉純、鄭亦銘及其等之辯護人於本審明 示同意作為證據（見本審卷一第104頁），且由本審於審 理時當庭直接提示而為合法之調查，檢察官、被告劉維德 、林綉純、鄭亦銘及其等之辯護人均未於言詞辯論終結前 聲明異議，本審審酌前開證據作成或取得之狀況，並無非 法或不當取證之情事，故認為適當而均得以作為證據，是 前開證據依刑事訴訟法第159條之5之規定，具有證據能力 。
參、被告劉維德有罪部分：
一、訊據被告劉維德固坦認有於上揭時、地，持其所有之扣案未 具殺傷力之非列管空氣槍1枝（槍枝管制編號0000000000號 ），強盜被害人廖穗青之財物未遂等情不諱，且查：（一）前開事實，復據證人即被害人廖穗青於97年12月16日警詢 時證稱：其於97年12月7日凌晨2時許，在臺中市○○區○ ○路6號前，遭2名歹徒行搶未遂，當時其騎乘機車要回宿 舍途中，突然有一輛自小客車從後面撞其騎駛之機車，其 因而緊急煞車，隨後有1名歹徒由副駕駛座下車，手持槍 叫其交出錢財，另一支手就往其皮包、衣服口袋翻搜，並 將其機車鑰匙拔掉，忽然一旁住家有人出來看，該名歹徒 見狀就將上開機車鑰匙丟掉，往另1名歹徒所駕駛的自小 客車方向跑，上車後就迅速離去等語，並明確指認被告劉 維德確係持槍下車強盜之人（見中分五偵字第0970041284 號卷二第480-481頁）。又扣案之空氣槍1枝（槍枝管制編 號0000000000號），係被告劉維德所有、供犯上揭強盜案 件所用之物一節，亦據被告劉維德於警詢時供明（見中分 五偵字第0970041284號卷二第5頁）。再上開扣案之空氣 槍1枝，係氣體動力式槍枝，以小型高壓氣體鋼瓶內之氣 體為發射動力，於鑑定時經以金屬彈丸測試3次，其中彈 丸（直徑6.0mm、重量0.88g），最大發射速度為99公尺/ 秒，計算其動能為4.3焦耳，換算其單位面積動能為15焦 耳/平方公分，依據司法院秒書長81年6月11日秘台廳（二 ）字第06985號對於殺傷力定義之函釋內容（即殺傷力的 標準為在最具威力的適當距離，以彈丸可穿入人體皮肉層
之動能為基準），及依日本科學警察之研究結果，彈丸單 位面積動能達20焦耳/平方公分之殺傷力數據，前開扣案 之空氣槍之發射動能尚不具有殺傷力等情，有內政部警政 署刑事警察局98年1月20日刑鑑字第0980001068號鑑驗書1 份（含槍枝照片4幀，見97年度偵字第28898號卷二第186- 188頁）在卷可憑。而前開被告劉維德持以強盜被害人廖 穗青未遂所攜帶之空氣槍1枝，雖其發射動能尚不具有殺 傷力，然該空氣槍之材質堅硬，顯可對人之生命、身體造 成威脅，客觀上足供為兇器使用，是被告劉維德上開攜帶 兇器強盜未遂之自白，核與證人廖穗青於警詢之證述相合 ，並有扣案之空氣槍1枝為佐，被告劉維德此部分之自白 ，確與事實相符而為可信。
（二）至雖公訴人起訴書認被告劉維德上開強盜被害人廖穗青未 遂之犯行，係與綽號「大貼」之同案被告鄭亦銘共同所犯 ；惟按被告或共犯之自白，不得作為有罪判決之唯一證據 ，仍應調查其他必要之證據，以察其是否與事實相符，刑 事訴訟法第156條第2項定有明文，其立法意旨乃在防範被 告或共犯自白之虛擬致與真實不符，故對自白在證據上之 價值加以限制，明定須藉補強證據以擔保其真實性。所謂 補強證據，係指除該自白本身之外，其他足以證明該自白 之犯罪事實確具有相當程度真實性之證據而言。至該被告 或共犯前後供述是否相符、有無重大矛盾、指述是否堅決 等情，僅得為判斷其供述有無瑕疵之基礎，非自己或共犯 相關犯罪事實之補強證據。查被告劉維德對於其強盜被害 人廖穗青未遂之共犯究係何人，先、後曾數次翻異而分別 曾指稱係綽號「大貼」之同案被告鄭亦銘、林大新、吳坤 明、綽號「老鼠」之陳思成及姓名、年籍均不詳、綽號「 黑狗」等人【詳見本判決理由欄肆、三、（三）、２所述 ，不於此詳為贅載】，於被告劉維德之供詞前後不定，且 同案被告鄭亦銘堅詞否認為共犯，證人林大新、吳坤明於 原審亦堅決證稱並非本案之共犯（見原審卷二第289頁、 原審卷三第180頁），證人陳思成則經本審傳訊未到庭， 而無明確佐證足認被告劉維德何次所陳述之共犯係屬真實 之情狀下，實尚無法以被告劉維德前開恣意變更之陳述， 即率認與被告劉維德共同強盜被害人廖穗青之共犯係同案 被告鄭亦銘或上開其餘之何人。惟因證人即被害人廖穗青 明確證述歹徒有2人，且其中一人確為被告劉維德；被告 劉維德於98年2月9日偵訊時亦以證人身分證稱「這件2個 人做」（見98年度偵字第1077號卷第15頁），足認本案作 案之人數確係2人，被告劉維德其後空言改稱係3人作案（
構成結夥三人以上強盜）云云，則無可採。本審依目前事 證，爰認定被告劉維德強盜被害人廖穗青未遂之行為，係 與真實姓名、年籍不詳之成年男子即甲男共同所犯。（三）再被告劉維德係於97年12月9日19時許，因其他強盜行為 ，為警在其位於臺中市○區○○街149號4樓之1居所查獲 後，於有偵查犯罪職權之機關或個人發覺其上開強盜犯行 之前，自動向警方供承前開對廖穗青所犯共同加重強盜未 遂之犯罪情節，並主動接受裁判而自首等情，已據證人即 承辦員警李義朗於本審證述為真（見本審卷一第179-180 頁），衡以證人即被害人廖穗青製作警詢筆錄之時間為97 年12月16日（見中分五偵字第0970041284號卷二第480頁 ），足認證人李義朗前開證述係屬有據而為可信，故被告 劉維德就此部分強盜被害人廖穗青之犯行，係屬自首已明 ；從而，被告劉維德之辯護人另聲請調查證人即承辦警員 林川吉、陳泓利及被害人廖穗青，以證明被告劉維德強盜 被害人廖穗青一案係自首，本審認已無調查之必要，附予 敘明。綜上所述，本件事證明確，被告劉維德前開加重強 盜犯行洵足認定。
二、查被告劉維德犯強盜罪未遂罪而有刑法第321條第1項第3款 之攜帶兇器情形，是核被告劉維德所為，係犯刑法第330條 第2項、第1項之攜帶兇器強盜未遂罪（被告劉維德行為後， 刑法第321條第1項之規定固曾於100年1月26日經總統以華總 一義字第10000015561號令修正公布，並自同年月28日起生 效施行，惟因上開構成被告劉維德加重強盜之條件即刑法第 321條第1項第3款之內容，並未修正，故毋須為新舊法之比 較，併此敘明）。公訴人起訴書雖未敘及被告劉維德於強盜 被害人廖穗青未遂之過程中，為防被害人廖穗青乘隙騎乘機 車離去，有將被害人廖穗青插放於機車上之鑰匙拔取後等丟 放在地上之強暴行為，然此部分為起訴書所載被告劉維德所 為加重強盜未遂犯行所實行強暴行為之一部分而為起訴效力 所及，本院自應併予審理。又被告劉維德與甲男間，就上開 攜帶兇器強盜被害人廖穗青未遂之犯行，有犯意聯絡與行為 分擔，應論以共同正犯。再被告劉維德著手於前開攜帶兇器 強盜之犯行而未遂，爰依刑法第25條第2項之規定減輕其刑 。另被告劉維德係於97年12月9日19時許，因其他強盜行為 ，為警在其位於臺中市○區○○街149號4樓之1居所查獲後 ，其於有偵查犯罪職權之機關或個人發覺其上開強盜犯行之 前，自動向警方供承前開對廖穗青所犯共同加重強盜未遂之 犯罪情節，並主動接受裁判而自首等情，已詳述如前，爰依 刑法第62條前段之規定，遞減輕其刑。
三、原審判決認被告劉維德犯此部分攜帶兇器強盜未遂罪之事證 明確，予以論罪科刑，固非無見。惟查：１、被告劉維德於 強盜被害人廖穗青未遂之過程中，為防被害人廖穗青乘隙騎 乘機車離去，確有將插放於被害人廖穗青機車上之鑰匙拔取 後等丟放在地上之強暴行為等情，已據證人即廖穗青於警詢 時證述屬實，雖公訴人起訴書未敘及被告劉維德前開強盜之 強暴行為，然因為起訴效力所及，自應併予審理；原審判決 疏未於犯罪事實欄認定上情而併為審理，有所未當。２、又 被告劉維德對被害人廖穗青共同所犯之攜帶兇器加重強盜未 遂罪，係屬自首，已據本審調查明確，並於上開理由欄參、 一、（三）中敘明；原審判決未認定被告劉維德此部分犯行 有自首之情形，並依刑法第62條前段之規定予以遞減輕其刑 ，有所未合。被告劉維德以本段前開２所示之理由，主張其 係自首而提起上訴，為有理由，且原審判決併有上開本段１ 所載之瑕疵，即屬無可維持，自應由本院就原判決關於被告 劉維德附表一、（二）編號11【即犯罪事實欄二、（十五） 】部分予以撤銷改判。爰審酌被告劉維德之素行、犯罪之動 機、目的係為圖一己之私利、國中畢業之智識程度、家庭經 濟小康之生活狀況（上2項參見（見中分五偵字第097004128 4號卷二第1頁之被告劉維德警詢筆錄「受詢問人」欄所載） 、犯罪時未受刺激、其與姓名、年籍不詳之甲男共同攜帶兇 器強盜未遂之手段、情節、對被害人廖穗青所生之危害及被 告劉維德犯罪後自首之態度等一切情狀，量處如主文第二項 所示之刑，以示懲儆。
四、沒收部分：
扣案未具殺傷力之非列管空氣槍1枝（槍枝管制編號0000000 000號），係被告劉維德所有、供強盜被害人廖穗青未遂所 用之物一節，已據被告劉維德供明在卷，爰依刑法第38條第 1項第2款之規定併予宣告沒收之。至其餘之扣案物品，則無 證據足認與被告劉維德本案強盜被害人廖穗青未遂之犯行有 關，故不於此宣告沒收之。
肆、被告林綉純、鄭亦銘無罪部分：
一、公訴意旨略以：
（一）被告林綉純部分【即起訴書犯罪事實欄二、（一）附表1 編號7部分】：
被告林綉純與同案被告劉維德共同基於意圖為自己不法所 有之加重強盜犯意聯絡，於97年12月1日凌晨4時55分許， 由被告林綉純駕駛車牌號碼4769-PR號白色喜美自小客車 【車主為不知情之姚民益，該車係前由林大新、吳坤明（ 上2人所為共同加重竊盜犯行，已由原審法院判處罪刑確
定在案）於97年11月24日夜間，在臺中市○○區○○路 439之17巷2弄2號國家廣場大樓地下室2樓所竊取。又起訴 書犯罪事實欄並未記載被告林綉純係明知為贓物而收受， 故未起訴被告林綉純此部分涉有收受贓物罪嫌，附予敘明 】搭載同案被告劉維德，在臺中市區之不特定處所，尋找 作案目標，在適有被害人朱婉菁在臺中市○○區○○路與 文心路口國泰世華銀行前提領現金完畢，欲前往停放機車 處所之際，被告林綉純遂駕車逼近被害人朱婉菁，同案被 告劉維德旋即下車持槍（未具殺傷力之非列管槍枝）抵住 被害人朱婉菁腰際並喝斥：搶劫、將身上財物交出來等語 ，致被害人朱婉菁不能抗拒，而強盜被害人朱婉菁所有之 側背包1只（內有國民身分證各1張、黑色女用化妝包1個 、皮夾1個、駕照及行照各1張、信用卡1張、現金卡1張、 提款卡2張、現金新臺幣〈下同〉2100元、筆記本3本等物 ），得手後由文心路往北屯方向逃逸，因認被告林綉純此 部分涉有刑法第330條第1項之攜帶兇器加重強盜罪嫌。（二）被告鄭亦銘部分：
１、起訴書犯罪事實欄二、（一）附表1編號13部分： 被告鄭亦銘與同案被告劉維德共同基於意圖為自己不法所 有之加重強盜犯意聯絡，於97年12月6日23時許，由被告 鄭亦銘駕駛車牌號碼不詳之自小客車搭載同案被告劉維德 ，在臺中市區之不特定處所尋找作案目標，發現目標後尾 隨被害人游絲淇至臺中市○區○○街與北興街口，逼被害 人游絲淇騎乘之機車停靠路邊，再由同案被告劉維德下車 持槍（未具殺傷力之非列管槍枝）強盜被害人游絲淇所有 之咖啡色皮包1只（內有Agnis.b鑰匙圈1個、Gentleman D uck鑰匙圈1個、國民身分證及健保卡各1張等物），得手 後駕車逃逸，強盜所得平分，因認被告鄭亦銘此部分涉有 刑法第330條第1項之攜帶兇器加重強盜罪嫌。 ２、起訴書犯罪事實欄二、（一）附表1編號14部分： 被告鄭亦銘與同案被告劉維德共同基於意圖不法所有之加 重強盜犯意聯絡，於97年12月7日凌晨1時45分許，由被告 鄭亦銘駕駛車牌號碼不詳之自小客車搭載同案被告劉維德 ，在臺中市區之不特定處所尋找作案目標，尾隨被害人康 琬瑜至臺中市北屯區○○○○路66號對面，由被告鄭亦銘 駕車逼靠被害人康琬瑜騎乘之機車停靠路旁，再由同案被 告劉維德下車持槍（未具殺傷力之非列管槍枝）強盜被害 人康琬瑜所有之LOOK女用側背包1只（內有國民身分證、 機車駕照、行照、健保卡、學生證、CPR證照、玉山銀行 及郵局提款卡各1張、黑色SONY廠牌K8101型號行動電話1
支、現金約2000元等物），得手隨即離去，因認被告鄭亦 銘此部分涉有刑法第330條第1項之攜帶兇器加重強盜罪嫌 。
３、起訴書犯罪事實欄二、（一）附表1編號15部分： 被告鄭亦銘與同案被告劉維德共同基於意圖為自己不法所 有之加重強盜犯意聯絡，於97年12月7日凌晨2時許，由被 告鄭亦銘駕駛車牌號碼不詳之自小客車搭載同案被告劉維 德，在臺中市區之不特定處所，尋找作案目標，適有被害 人廖穗青【起訴書犯罪事實欄二、（一）附表1編號15「 行為手段」欄誤載為「廖蕙青」】騎乘機車欲返回宿舍途 中行經臺中市○○區○○路（起訴書誤載為「北屯區子路 」，即漏載「廍」字）6號前，被告鄭亦銘遂駕車自後方 撞擊被害人廖穗青機車，致其緊急煞車，同案被告劉維德 即由副駕駛座下車，一手持槍（未具殺傷力之非列管槍枝 ）喝令被害人廖穗青交出錢財，另一手則伸手往被害人廖 穗青之皮包內翻動，欲往被害人廖穗青衣服口袋內搜取財 務之際，適路旁住家有人出來察看，同案被告劉維德見狀 遂放棄強盜行為而未得手，並上車逃逸離去，因認被告鄭 亦銘此部分涉有刑法第330條第2項、第1項之攜帶兇器加 重強盜未遂罪嫌。
二、按犯罪事實應依證據認定之，無證據不得認定犯罪事實，又 不能證明被告犯罪者，應諭知無罪之判決，刑事訴訟法第15 4條第2項、第301條第1項分別定有明文。又事實之認定，應 憑證據，如未能發現相當證據，或證據不足以證明，自不能 以推測或擬制之方法，以為裁判基礎（最高法院著有40年臺 上字第86號判例可資參照）。再按認定犯罪事實，所憑之證 據，雖不以直接證據為限，間接證據亦包括在內，然無論直 接或間接證據，其為訴訟上之證明，須於通常一般之人均不 致於有所懷疑，而得確信其為真實之程度者，始得據之為有 罪之認定，倘其證明尚未達到此一程度，而有合理性懷疑之 存在時，即無從為有罪之認定，此亦有最高法院76年臺上字 第4986號判例可資參照。另於91年2月8日修正公布之刑事訴 訟法第161條第1項規定：檢察官就被告犯罪事實，應負舉證 責任，並指出證明之方法。因此，檢察官對於起訴之犯罪事 實，應負提出證據及說服之實質舉證責任。倘其所提出之證 據，不足為被告有罪之積極證明，或其指出證明之方法，無 從說服法院以形成被告有罪之心證，基於無罪推定之原則， 自應為被告無罪判決之諭知，最高法院亦著有92年度臺上字 第128號判例可資參照。
三、公訴人認被告林綉純、鄭亦銘涉有上開加重強盜罪嫌，主要
無非係以有證人即同案被告劉維德、被害人朱婉菁、游絲淇 、康琬瑜、廖穗青之陳述在卷為其論據。惟訊據被告林綉純 、鄭亦銘2人均堅決否認有何上開與同案被告劉維德共同強 盜之犯行，被告林綉純辯稱：其未與同案被告劉維德共同強 盜被害人朱婉菁等語；被告鄭亦銘則以：其確未參與同案被 告劉維德強盜上開被害人游絲淇、康琬瑜、廖穗青之案件等 語。本院查：
（一）按刑事訴訟法第156條第2項規定：被告或共犯之自白，不 得作為有罪判決之唯一證據，仍應調查其他必要之證據， 以察其是否與事實相符。其立法意旨乃在防範被告或共犯 自白之虛擬致與真實不符，故對自白在證據上之價值加以 限制，明定須藉補強證據以擔保其真實性。又利用非共同 被告之共犯之自白或其他不利於己之陳述，為認定被告犯 罪之證據，不特與利用被告自己之自白作為其犯罪之證明 同有自白虛偽性之危險，亦不免有嫁禍於被告而為虛偽供 述之危險。故就刑事訴訟法第156條第2項之立法意旨觀之 ，共犯之自白或其他不利於己之陳述，固得作為認定被告 犯罪之證據，但不得作為有罪判決之唯一證據，仍應調查 其他必要之證據，以察其是否與事實相符，亦即仍須有補 強證據以擔保該共犯自白之真實性，始得採為斷罪之依據 （最高法院92年度台上字第1985號判決意旨參照）。（二）被告林綉純部分：
１、證人林大新於97年12月18日警詢時證稱：「（問：你有無 於97年12月01日4時55分，在台中市○○區○○路與西屯 路國泰世華銀行前，持槍強盜被害人朱婉菁皮包1只〈內 有廖仕聞身分證、朱婉菁身分證、M黑色女用化妝包1個、 皮夾1個、駕、行照、信用卡1張、現金卡1張、提款卡2 張、現金2100元、筆記本3本〉後逃，有無這種情事？） 有，是劉維德叫我載他去向1名上班小姐討債，在案發現 場前劉維德看到被害人朱婉菁，我開車將被害人攔下，劉 維德上車後就多1個黑色手提包。（問：是何人提議？使 用何交通工具？）劉維德叫我開車載他，我就駕駛白色贓 車（車號不詳）搭載劉維德。」（見中分五偵字第097004 1284號卷一第50頁）；於本審則改為證稱：「（問：97年 11月24日晚上9時多，在臺中市○○路之國家廣場大樓地 下室2樓，是由吳坤明竊得4769-PR白色喜美車子，由你開 走，該車以後是由誰保管？）大部分都是我在開。（問： 保管也是你保管？）保管就是停在我的租屋處旁邊。（問 ：車子後來有無配鑰匙？）沒有。（問：沒有？）我們開 車不用鑰匙。（問：沒鑰匙要怎麼啟動？）用螺絲起子。
（問：螺絲起子插在鑰匙孔，就可以開？）對。（問： 你平常時大部分是你在開，別人要開是否要跟你說？）因 為那台車停在那裡，只有三個人知道，我、劉維德、林綉 純...（問：在97年12月1日凌晨4時55分，當時曾經劉維 德坐這輛車到臺中市○○區○○路和文心路口，國泰世華 銀行前，要強盜朱婉菁之財物，當時這輛車是否為你駕駛 ？）那件不是我做的...（問：你是否知道97年12月1日凌 晨4時55分，在西屯路、文心路口國泰世華銀行前面，被 害人朱婉菁被強盜的案件，是否為林綉純跟劉維德共同所 犯？）我剛被抓到的時候，法官有問我，問說那件是不是 我做的，那時候我有跟法官承認，承認說是我做的。結果 那時候可能我在「啼藥」〈台語發音〉，記性比較差，結 果等我比較清醒的時候，我確定這件不是我做的。可是你 們現在問我劉維德當時跟誰做的，其實我不敢確定，因為 我知道劉維德跟我出去，有時候他也會跟他朋友出去。」 等語（見本審卷一第176-178頁）。證人林大新於警詢坦 承與同案被告劉維德共犯被害人朱婉菁之強盜案件，其於 本審雖改為否認係共犯，然亦未指稱、確定被告林綉純有 與同案被告劉維德共同為強盜被害人朱婉菁之犯行。 ２、又證人即被害人朱婉菁於97年12月15日警詢時證稱：「我 因於97年12月01日04時55分在台中市○○區○○路與文心 路口國泰世華銀行前，遭二名歹徒行搶...當時我在台中 市○○區○○路與西屯路口國泰世華銀行提完現金出來要 走到停車的地方時，突然有1名歹徒從1輛白色自小客車副 駕駛座下來，手持手槍抵住我腰際，跟我說搶刼要我把身 上所有的財物拿給他，我跟他說不要激動我把我身上所有 的錢給他，他就說不要，要我把身上的側背包全部給他， 我就將側背包給他之後，該名歹徒得手後就跟駕駛白色自 小客車的另1名歹徒說快走，他們就駕駛該白色自小客車 由文心路往北屯方向逃逸」，且指認同案被告劉維德係強 盜之歹徒之一，並證稱：另1名歹徒是開車，我沒有看到 影像，所以無法確認等語（見中分五偵字第0970041284號 卷一第367-370頁）；證人朱婉菁於原審同為證稱：「（ 問：本件強盜案件，你可以確定有幾人？）有二個人，當 時搶我的男子是坐在副駕駛座，駕駛座還有另一人。（問 ：你有無看清駕駛座的那人？）沒有。（問：可否判斷該 駕駛座上的人是男是女？）沒有辦法。」等語（見原審卷 二第236頁）。是證人朱婉菁並無法指證確認本案之歹徒2 人，除同案被告劉維德以外，另一共犯是否為被告林綉純 、林大新或何人。
３、至證人即同案被告劉維德對於該次強盜被害人朱婉菁之共 犯係何人，前、後所為之陳述如下：
(1)證人即同案被告劉維德於97年12月10日警詢時先稱：「（ 問：經查警方另扣案被害人廖仕聞、『朱婉菁』、王綉英 、薛巧林、陳錦珠、裴駿、劉治國、劉豫仁、周湘頻、黃 建華等人證件，是你與何人犯案所取得？）廖仕聞、『朱 婉菁』、王綉英、薛巧林、陳錦珠等5人是我和林大新、 吳坤明及綽號「大貼」男子涉嫌強盜所取得之證件。其他 裴駿、劉治國、劉豫仁、周湘頻、黃建華等5人證件，我 知道是林大新留下來的。」（見中分五偵字第0970041284 號卷二第14-15頁）。
(2)證人即同案被告劉維德於97年12月18日警詢時證稱：「（ 問：你有無於97年12月1日4時55分，在台中市○○區○○ 路與西屯路國泰世華銀行前，持槍強盜被害人朱婉菁皮包 1只（內有廖仕聞身分證、朱婉菁身分證、M黑色女用化妝 包1個、皮夾1個、駕、行照、信用卡1張、現金卡1張、提 款卡2張、現金2100元、筆記本3本）後逃，有無這種情事 ？）有。（問：是何人提議？如何分工？使用何交通工具 ？）我提議的。林大新駕駛白色贓車（車號不詳），由我 持槍下車行搶。（問：所得贓款如何朋分？）與林大新平 分贓款、手機由我處理，其餘物品我則隨便丟棄於不詳之 橋下了」（見中分五偵字第0970041284號卷二第155頁） 。
(3)證人即同案被告劉維德於98年2月9日偵訊時始改為證稱： 「（問：〈提示98年度偵字第1077號警卷所附的強盜、搶 奪、竊盜一覽表《註：即中分五偵字第0970041284號卷一 第8-17頁》〉你是不是有犯這些案件？）編號7〈註：編 號7該案即為被害人朱婉菁之強盜一案〉這件是林綉純開 車載我，載我到案發地點搶被害人，當時被害人剛領錢出 來，正要騎機車，林綉純看到就把車子開靠近他的機車， 由我下車持槍行搶，當時林大新不在場，編號7這件只有 我跟林綉純一起作，當初林大新說林綉純沒有去，是因為 我們要幫林綉純脫罪，我們當初有交代要寄錢給我們，但 是林綉純都沒有寄，所以我們決定要指證他，不是要陷害 他，因為被害人也有看到是女生載我們去。」（見98年度 偵字第1077號卷第14頁反面至第）、於98年3月13日偵訊 時證述：「（問：〈提示98年度偵字第1077號警卷強盜、 搶奪、竊盜一覽表〉是何人做的？）編號7不是林大新， 是林綉純跟我做的。當時是我邀林綉純出來，林大新沒有 出來，林綉純負責開車，他找到目標我負責下車拿槍行搶
。」（見98年度偵字第1077號卷第50頁反面）。 (4)證人即同案被告劉維德於98年7月27日原審審理時雖仍指 證被告林綉純為共犯（見原審卷二第242-243頁），並稱 ：「（問：97年12月1日上午4時55分西屯路、文心路口的 國泰世華銀行前的強盜案件，你有無印象？）有，我知道 本件被害人是朱婉菁。（問：本件何人跟你一起去做？） 林綉純。（問：你如何去的，如何選擇目標？）林綉純開 車，我選擇目標，下車行搶。（問：行搶的經過？）林綉 純開車，被害人正在領錢，領錢後，我就持槍下車靠近， 我持槍抵住被害人身體何處我忘記了，我搶到包包後就上 車離開。（問：本件搶到什麼？）2000元及包包、手機、 被害人朱婉菁及其男友的身分證，其他包包內的東西，我 記不得那麼多，我是整個包包都搶走。（問：你拿到這些 東西，如何處理？）還沒有分，就繼續在路上找目標，錢 交給林綉純保管、證件先放在後面...（問：起訴書附表 一編號7強盜朱琬〈註：應為『婉』字之誤〉菁案件，是 否林綉純知情當時你要強盜朱婉菁？）剛從立德街出來時 ，她不知道，出來在路上時，我問她敢不敢，她說之前有 與前男友強盜過，所以她稱她敢，我並表示之前我都是與 我的小弟開車到臺中市○○路、文心路的金錢豹去攔上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