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刑事判決 100年度重上更（二）字第29號
上 訴 人
即 被 告 戴嘉良
選任辯護人 郭承昌律師
上 訴 人
即 被 告 郭威辰原名郭子豪.
選任辯護人 涂惠民律師
上 訴 人
即 被 告 楊喬瑋
選任辯護人 郭承昌律師
上列上訴人即被告等因組織犯罪防制條例等案件，不服臺灣臺北
地方法院92年度訴字第2098號，中華民國95年7 月31日第一審判
決（起訴案號：臺灣臺北地方法院檢察署92年度偵字第7948號，
追加起訴案號：臺灣臺北地方法院檢察署92年度偵字第20163 號
、第23923 號），提起上訴，經最高法院第二次發回更審，本院
判決如下：
主 文
原判決關於戴嘉良違反組織犯罪防制條例及定執行刑部分暨郭威辰、楊喬瑋部分均撤銷。
戴嘉良共同主持犯罪組織，處有期徒刑參年陸月，並應於刑之執行完畢或赦免後，令入勞動場所強制工作參年，扣案之演員資料表二十四張均沒收；又共同以強暴妨害人行使權利，處有期徒刑拾月，減為有期徒刑伍月。應執行有期徒刑參年捌月，並應於刑之執行完畢或赦免後，令入勞動場所強制工作參年，扣案之演員資料表二十四張均沒收。
郭威辰共同主持犯罪組織，處有期徒刑參年陸月，並應於刑之執行完畢或赦免後，令入勞動場所強制工作參年，扣案之演員資料表二十四張均沒收。又共同連續以加害身體、自由之事，恐嚇他人致生危害於安全，處有期徒刑拾月，減為有期徒刑伍月。又共同以強暴妨害人行使權利，處有期徒刑拾月，減為有期徒刑伍月。應執行有期徒刑肆年，並應於刑之執行完畢或赦免後，令入勞動場所強制工作參年，扣案之演員資料表二十四張均沒收。楊喬瑋參與犯罪組織，處有期徒刑拾月，減為有期徒刑伍月，如易科罰金，以銀元參佰元即新臺幣玖佰元折算壹日，並應於刑之執行完畢或赦免後，令入勞動場所強制工作參年。又共同以強暴妨害人行使權利，處有期徒刑捌月，減為有期徒刑肆月，如易科罰金以銀元參佰元即新臺幣玖佰元折算壹日。應執行有期徒刑柒月，如易科罰金，以銀元參佰元即新臺幣玖佰元折算壹日，並應於刑之執行完畢或赦免後，令入勞動場所強制工作參年。 事 實
一、戴嘉良（綽號阿良）前於民國92年間，因毒品危害防制條例 （持有毒品）案件，經臺灣臺北地方法院以92年度簡字第33 20號判決判處拘役30日，嗣並確定，92年12月11日易科罰金 執行完畢；郭威辰（原名為郭子豪，於96年11月7 日更名， 綽號小武）於98年間，因違反毒品危害防制條例案件，經臺 灣板橋地方法院以98年度簡字第3131號判決判處拘役40日， 嗣並確定，98年7 月7 日易科罰金執行完畢；楊喬瑋前於91 年間，因強盜案件，經本院以97年度上訴字第3556號判決判 處有期徒刑7 年6 月，經最高法院以100 年度臺上字第3733 號判決上訴駁回確定，現仍在執行中（均未構成累犯）。二、緣四海幫海罡堂（下稱海罡堂）堂主洪士棟（綽號紅豆）因 至南部養病無法再續任海罡堂堂主，而張國光（綽號光哥， 另已由檢察官為不起訴處分）又無意讓洪士棟續任，乃於92 年1 月24日許開會推舉由戴嘉良（違反槍砲彈藥刀械管制條 例部分業經原審判決確定）、郭威辰分別擔任該堂堂主、副 堂主。戴嘉良、郭威辰與曹耀仁（現由本院發布通緝中，嗣 緝獲到案後另案審結，綽號阿耀）遂基於主持或指揮具有內 部管理結構之海罡堂犯罪組織之犯意聯絡，由戴嘉良、郭威 辰、曹耀仁分別以海罡堂堂主、副堂主、組長之身分共同主 持或指揮海罡堂；復由郭威辰、曹耀仁吸收已滿18歲之青少 年加入海罡堂，並以郭威辰在其所承租而座落臺北市○○○ 路○ 段33號6 樓之5 之租屋處為其堂口，對外則以艾琳多媒 體公司作為掩飾，而從事不定期聚眾鬥毆、圍事、暴力討債 等脅迫性、暴力性之犯罪。楊喬瑋則因曹耀仁之吸收而至遲 於92年1 月29日參與海罡堂之犯罪組織。海罡堂並有下列之 組織活動，以展現其常習性：
（一）92年2 月8 日20時30分許，由郭威辰於電話中向戴嘉良報 告，欲在前開堂口召開並主持海罡堂組織會議及吸收成員 ，經戴嘉良同意後，即由曹耀仁召集楊喬瑋、江昱賢（已 另案審結）及其他本無意參與該組織之人，共計24名參加 。於會中由郭威辰介紹海罡堂之幹部，並將參與者分為未 滿18歲者及已滿18歲者，而為取得上開人等之身分資料， 並令其書寫「演員資料表」，以便過濾吸收成員。郭威辰 並於會中宣布要至爵士藍調舞廳圍事或幫人討債賺錢。（二）92年2 月18日，戴嘉良於電話中指示郭威辰調度組織成員 ，於該週星期四13時30分，至臺北市○○○路支援拍攝「 L.A.BOYS」之現場MTV ，以展現其組織實力。三、因大清樺企業股份有限公司（下稱大清樺公司）負責人張新 井積欠康和租賃股份有限公司（下稱康和公司）新臺幣（下 同）2548萬元之債務，康和公司遂將該債權轉讓予專門處理
追討債務之美利達財務顧問有限公司（下稱美利達公司）； 美利達公司則委由員工陳人豪處理催討。陳人豪為能順利向 張新井催討前開債權，乃邀同郭威辰及由成年人「阿瑋」找 來之不詳姓名、年籍之成年人數名聯袂於92年1 月27日早上 ，抵達張新井位在臺北縣板橋市（現已改制為新北市板橋區 ，下同）三民路2 段35巷15號11樓居處附近，再由陳人豪、 郭威辰、「阿瑋」等人基於以恐嚇方式，促使張新井清償債 務之犯意聯絡，先侵入張新井前開居處11樓之樓梯間（侵入 住宅部分未據告訴），趁張新井外出之際予以攔阻，要求張 新井償還債務，並出示張新井公司之地址、張新井夫妻2 人 之照片及基本資料、小孩就讀學校及照片、張新井妻子所駕 駛車輛之車牌號碼等資料，以言詞嚇稱：我們知道你太太的 車號、公司上班的地方、小孩子上課的學校、班級及上學路 線，對你們非常了解等語，以加害張新井妻子、小孩身體、 自由之事恐嚇張新井，使其心生畏懼，致生危害於安全。其 他人則在樓下等候。嗣張新井趁陳人豪、郭威辰等人不注意 時，跑進室內將門反鎖，並報警處理，陳人豪、郭威辰等人 始行離去。郭威辰又於92年1 月29日代案外人張宏熙向張德 安催討176 萬元之債務，為使張德安能如期償還其所積欠之 債務，仍基於前開以恐嚇方式為他人討債之概括犯意，先於 92 年1月29日17時11分於電話中對張德安恐嚇稱：「你現在 每個月皆要付4 萬元，其中1 萬元是你要補償我的，希望你 沒問題，你有到我公司看到我的小弟吧！如有問題，我會叫 小弟們去處理，你懂吧！」等語；又因張德安於92年2 月18 日13時11分，在電話中向郭威辰承諾當日下午會匯2 萬元， 結果未匯，郭威辰仍基於前開恐嚇之概括犯意，於92年2 月 19日13時5 分，在電話中對張德安恐嚇稱：「你的2 萬元還 沒匯。」、「我現在很火大，『幹你娘』，現在快一點了， 二點還沒有匯的話，張德安你自己會知道怎樣吧？」等語， 以加害張德安之身體、自由、財產之事恐嚇張德安，使張德 安心生畏懼，致生危害於安全。
四、郭威辰得知陳人豪登報應徵工讀生欲至大清樺公司催討債務 ，乃向陳人豪表明願意幫忙找人。郭威辰即奉戴嘉良之命， 召集曹耀仁、江昱賢、楊喬瑋、尚未加入海罡堂之廖昭盛、 吳凱群（以上2 人已另案審結確定）及不詳姓名年籍之成年 人等，與陳人豪共20人左右，基於以強暴之方法，妨害他人 行使權利之犯意聯絡，於92年1 月29日10時許，搭乘遊覽車 至桃園縣楊梅鎮三湖里三湖7 之3 號原大清樺公司之楊梅廠 （該廠房業已出租予第三人誌偉實業有限公司〈下稱誌偉公 司〉）門前，以灑冥紙、擲雞蛋、叫嚷、拉白布條等方式，
要求大清樺公司負責人張新井還債，迫使無關之誌偉公司人 員及裝載貨物之車輛無法從大門進出，而不得不從側門及警 衛室窗戶出入，以此強暴方法妨害誌偉公司正常運作之權利 。參與討債行動之成員，每位原可獲得500 元之車馬費，但 卻都沒拿到。郭威辰並於事後以電話向戴嘉良報告處理情況 。
五、嗣經警持臺灣臺北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所核發之通訊監察 書監聽戴嘉良、郭威辰所使用之行動電話0000000000、0000 000000；復於92年3 月19日為警在新北市○○區○○路268 號18樓之8 查獲戴嘉良，無故持有90MM口徑制式子彈8 顆（ 其中5 顆經試射3 顆鑑驗後認具有殺傷力，另經原審法院判 處有期徒刑7 月，併科罰金3 萬元確定）；又循線於同日在 臺北市○○街160 巷1 號12樓之5 郭威辰租屋處查扣張德安 借據及本、支票影本；又在臺北市○○○路○ 段33號6 樓之 5 查扣上開演員資料表（共24張）。
六、案經臺北市政府警察局刑事警察大隊報請臺灣臺北地方法院 檢察署檢察官偵查起訴及追加起訴。
理 由
壹、程序方面（證據能力爭議之認定）：
一、被告郭威辰、楊喬瑋、另案被告張國光、曹耀仁、吳凱群、 廖昭盛、江昱賢，及其他以犯罪嫌疑人身分，包括：陳勁堯 、蔡益峰、陳宗皋、杜韋翰、歐文凱、潘綱弘、陳思宏、邱 漢哲、程建文、蔡政翰、陳三貴、張盛傑、柯宗源、李明毅 、劉臣耀、黃祺瑋、陳昭男等人之警詢筆錄，對被告戴嘉良 而言，均係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陳述，或因被告戴嘉良 及其辯護人爭執其證據能力（見本院卷卷一第46頁正面、背 面、第48頁正面），依刑事訴訟法第159 條第1 項之規定， 無證據能力；或依組織犯罪防制條例第12條第1 項規定：「 訊問證人之筆錄，以在檢察官或法官面前作成，並經踐行刑 事訴訟法所定訊問證人之程序者為限，始得採為證據」，因 非在檢察官或法官面前，以證人之程序所為之供述，對被告 戴嘉良涉犯組織犯罪防制條例罪嫌部分，均無證據能力。同 理：
（一）被告郭威辰、戴嘉良、另案被告張國光、曹耀仁、吳凱群 、廖昭盛、江昱賢，及其他以犯罪嫌疑人身分，包括：陳 勁堯、蔡益峰、陳宗皋、杜韋翰、歐文凱、潘綱弘、陳思 宏、邱漢哲、程建文、蔡政翰、陳三貴、張盛傑、柯宗源 、李明毅、劉臣耀、黃祺瑋、陳昭男等人之警詢筆錄，依 前開所述，對被告楊喬瑋涉犯組織犯罪防制條例罪嫌部分 而言，均無證據能力。
（二）被告戴嘉良、楊喬瑋、另案被告張國光、曹耀仁、吳凱群 、廖昭盛、江昱賢，及其他以犯罪嫌疑人身分，包括：陳 勁堯、蔡益峰、陳宗皋、杜韋翰、歐文凱、潘綱弘、陳思 宏、邱漢哲、程建文、蔡政翰、陳三貴、張盛傑、柯宗源 、李明毅、劉臣耀、黃祺瑋、陳昭男等人之警詢筆錄，依 前開所述，對被告郭威辰涉犯組織犯罪防制條例罪嫌部分 而言，均無證據能力。
二、按除有不得令其具結之法定事由外，證人應命具結，修正前 刑事訴訟法第186 條前段定有明文。又對於不命具結之證人 ，應告以當據實陳述，不得匿、飾、增、減，修正前同法第 187條第2 項亦有明文規定。檢察官於92年4月16日所為之訊 問筆錄，到庭應訊之歐文凱、潘綱弘、陳思宏、邱漢哲、吳 凱群、廖昭盛、林志明、楊家騂、張新井，乃係以所謂關係 人身分傳訊，有臺北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辦案進行單、點 名單及其訊問筆錄在卷可稽（見偵字第7948號卷卷三第1 頁 至第9 頁、第14頁至第18頁），該關係人身分究何所指？若 認係被告，應依修正前刑事訴訟法第95條第1款至第4款所規 定之應告知事項；若認係證人，應命其具結，倘有對之應不 命具結者，亦應告以當據實陳述，不得匿、飾、增、減，其 所踐行之程序方稱適法。然臺北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於訊 問時，對於前開程序之進行，均付之闕如，則前開訊問筆錄 自無證據能力。
三、按組織犯罪防制條例第12條第1 項固規定「訊問證人之筆錄 ，以在檢察官或法官面前作成，並經踐行刑事訴訟法所定訊 問證人之程序者為限，始得採為證據」，旨在「避免秘密證 人致生羅織他人入罪之流弊，訊問筆錄必須在檢察官或法官 面前作成，並經踐行刑事訴訟法第一百六十六條（對證人詰 問）、第一百八十四條（對證人對質）等相關程序，始有證 據能力（該條立法說明參照）」，但上開規定並未就訊問證 人之程序為特別之規定，自應適用刑事訴訟法相關之規定； 是違反組織犯罪防制條例之證人（經依法具結）於偵查中向 檢察官所為之陳述，雖屬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陳述，依 刑事訴訟法第159 條之1 第2 項規定，除顯有不可信之情況 外，已難謂無證據能力，至共同被告於偵查中之陳述，固亦 屬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陳述，然該共同被告如於法院審 理中，已經依證人之程序為調查，自得採為判決之證據（最 高法院100 年度臺上字第460 號判決意旨參照）。查：（一）被告郭威辰、楊喬瑋、及包括歐文凱、邱漢哲、吳凱群、 劉臣耀、江昱賢、陳昭男等人固於檢察官偵查時，以被告 身分接受應訊製作訊問筆錄（見偵字第7948號卷卷二第69
頁正面至第71頁正面、卷三第49頁正面至第50頁正面、偵 字第23923 號卷第第32頁至第36頁、第39頁、第42頁、第 55 頁 至第56頁、偵字第20163 號卷第37頁至第39頁）， 然其等於本院前審審理時，均已依證人程序為調查（見本 院271 號卷卷一第199 頁背面至第211 頁正面、卷二第37 頁背面至第42頁正面、第153 頁背面至第161 頁正面、卷 三第10頁背面至第17頁正面、第34頁背面至第41頁正面） ，且該等被告於前開檢察官偵查時，以被告身分所為之供 述，經核並無顯不可信之情況（另詳如後述），揆諸前開 所述，該等被告於法院審理時，既已依證人程序為調查， 則該等被告於檢察官偵查時所為之前開供述，對被告戴嘉 良涉犯違反組織犯罪防制條例部分而言，均有證據能力。（二）同理，被告戴嘉良於檢察官偵查時，以被告身分接受應訊 所製作之訊問筆錄（見偵字第7948號卷卷二第71頁正面至 第72頁背面），因被告戴嘉良於本院前審審理時，已依證 人程序為調查（見本院271 號卷卷一第199 頁正面至第20 2 頁背面），且被告戴嘉良於前開檢察官偵查時，以被告 身分所為之供述，經核並無顯不可信之情況（另詳如後述 ），揆諸前開所述，被告戴嘉良於法院審理時，既已依證 人程序為調查，則連同前開所述之其他被告包括：楊喬瑋 、歐文凱、邱漢哲、吳凱群、劉臣耀、江昱賢、陳昭男等 人於檢察官偵查時以被告身分所製作之訊問筆錄，對被告 郭威辰涉犯違反組織犯罪防制條例部分而言，均有證據能 力。基此，被告戴嘉良、郭威辰及其他被告包括：楊喬瑋 、歐文凱、邱漢哲、吳凱群、劉臣耀、江昱賢、陳昭男等 人於檢察官偵查時以被告身分所製作之訊問筆錄，對被告 楊喬瑋涉犯違反組織犯罪防制條例部分而言，均有證據能 力。
（三）此外，其餘以被告身分接受檢察官訊問之潘綱弘、程建文 、蔡政翰、廖昭盛、柯宗源、黃祺瑋（以上均於93年2 月 16日訊問）、黃成凱（於93年3 月1 日訊問）等人所製作 之訊問筆錄，因未於法院審理時依證人程序為調查，依據 組織犯罪防制條例第12條第1 項規定及前開判決意旨之反 面解釋，前開供述證據，對被告戴嘉良、郭威辰、楊喬瑋 涉犯違反組織犯罪防制條例部分而言，均無證據能力。四、被告楊喬瑋雖辯稱：我在接受警詢時壓力很大，還沒開始做 筆錄時，警察就用我之前所犯之組織犯罪案件威脅我，包括 開始詢問時也是一樣，威脅我如果我不配合的話，要連我一 起移送；警察會利用製作筆錄之空擋時間，會套我要講的話 ；又接受詢問時，我有要求我母親在場，但我們卻是一直被
隔開的云云（見本院卷卷一第170 頁背面、第171 頁正面） ，而被告楊喬瑋之辯護人除為前開相同意旨之主張（見本院 卷卷一第171 頁正面），更表示：被告楊喬瑋製作詢問筆錄 結束之時間為下午1 時30分，被告楊喬瑋未在母親之陪同下 ，先在密閉之小房間獨自面對詢問人，並且飢寒交迫，而有 害怕、心寒之情，顯係被告楊喬瑋受不正之詢問等語（見本 院卷卷一第191頁正面）。惟查：
（一）被告楊喬瑋乃係72年12月25日出生，有其年籍資料在卷可 稽，其於92年9 月24日接受警察詢問、檢察官訊問製作筆 錄時，固尚未滿20歲而為未成年人，有各該警詢、訊問筆 錄在卷可稽（見偵字第20163 號卷第6 頁至第14頁、第29 頁至第47頁）；然被告楊喬瑋於前開時間製作筆錄時，已 滿18歲，而非屬少年，具有刑事責任能力（刑法第18條第 2 項參照），又本院分別於100 年8 月9 日、8 月30日、 9 月20日當庭勘驗被告楊喬瑋於92年9 月24日接受警察詢 問、檢察官訊問之錄音資料，被告楊喬瑋對於警察及檢察 官所質問之問題，均能切題回答而不含糊，有前開各次之 勘驗筆錄在卷可稽（見本院卷卷一第150 頁正面至第170 頁背面、第176 頁正面至第190 頁背面、卷二第23頁背面 至第29頁背面），足見被告楊喬瑋亦非屬刑事訴訟法第35 條第3 項所規定「因智能障礙無法為完全之陳述者」；是 縱屬被告楊喬瑋於前開時間，接受警察詢問及檢察官訊問 時，其母親未全程陪同，經核亦非被告楊喬瑋前開供述筆 錄具備證據能力之法定要件，自無法據此即否定被告楊喬 瑋前開供述筆錄之證據能力，抑或遽認被告楊喬瑋前開自 白不具任意性。
（二）被告楊喬瑋及其辯護人雖均以前開情詞主張被告楊喬瑋於 前開時間接受警察詢問時曾遭脅迫要求配合云云；果爾， 被告楊喬瑋於92年9 月24日接受警察詢問及檢察官訊問時 ，必將係唯唯諾諾、全盤供認，然事實上不然，觀諸本院 前開勘驗筆錄，被告楊喬瑋接受警察詢問時，警察詢問乃 係採一問一答方式連續為之，並未發現警察有對之施以威 脅、利誘等不正方式，甚或要求被告楊喬瑋必須如何回答 、錯誤誘導之情；且被告楊喬瑋對於警詢所質問之問題， 被告楊喬瑋尚知主張「我根本不知道那是組織阿（按指海 罡堂）」、「沒有去就買手買腳阿」、「反正我跟他有往 來就這2 次了，之後就再也沒有」、「他說海罡堂已經不 成立了」、「我在所裡面我有寫脫離幫派，所以你現在又 打這個上去，法官一定會覺得我．．．」、「我可以請問 一下我的案子是移送還是函送」、「沒有函送的可能」等
語（見本院卷卷一第153 頁正面、第154 頁正面、第156 頁正面、第167 頁背面、第184 頁背面）；又對於檢察官 所訊問之問題，被告楊喬瑋亦有供稱：我不知道小武是海 罡堂之副堂主還是堂主；我好久沒有見過被告戴嘉良；沒 有看到灑冥紙等語，而非完全坦承不諱（見本院卷卷二第 26頁正面、第27頁背面、第28頁背面）；且於警察詢問過 程中，被告楊喬瑋之母親亦有到場，在未結束之前即提前 離開，之後又有到場，並與被告楊喬瑋交談（見本院卷卷 一第152 頁背面、第165 頁背面、第166 頁正面、第189 頁背面、第190 頁正面），顯見被告楊喬瑋於前開時間接 受警察詢問之過程中，相關人員並未對被告楊喬瑋施以任 何不正手段，否則，被告楊喬瑋豈有未當場向其母親，甚 至事後向檢察官反應、告狀之理？準此，被告楊喬瑋及其 辯護人前開主張，顯非事實，不足採信；被告楊喬瑋前開 警詢筆錄具有任意性，而有證據能力，堪以認定。因此， 被告楊喬瑋於本院前審審理時證稱：警詢時很多話是警察 帶我說的；警察要我照著他的話講，我就可以走了，錄音 也沒有全程，都是斷斷續續；很多話是警察帶著說的；92 年9 月24日檢察官偵查筆錄是照著警察之口供講的云云（ 見本院271 號卷卷一第210 頁正面、背面、第211 頁正面 ），顯係事後卸責、誣陷之詞，不足採信。
（三）依據本院前開勘驗結果，警察於前開時間詢問被告楊喬瑋 之過程中，固於詢問即將結束之時，始要求「叫便當」等 情（見本院卷卷二第189 頁背面）。然而，用餐時間本因 人而異，有人三餐定時，有人早餐用得晚，午餐時間相對 就會較為延遲；對照本院前開勘驗筆錄，被告楊喬瑋於接 受警察詢問過程中，並未要求休息用餐，亦未有警察利用 被告楊喬瑋已屬飢餓狀態，脅迫被告楊喬瑋必須為一定之 供述，否則不給用餐之情事，足見被告楊喬瑋並未因前開 用餐時間已過中午12時，即有無法在自由意識下任意供述 之情事發生。是被告楊喬瑋之前開用餐時間，並不影響其 警詢筆錄之任意性甚明。被告楊喬瑋辯護人之前開主張， 顯屬無據，不足採憑。
（四）被告楊喬瑋之前開警詢筆錄即具任意性，而其於當日接受 檢察官訊問亦係經檢察官以一問一答之方式連續為之，有 本院前開之勘驗筆錄在卷可稽，且被告楊喬瑋於本院前審 審理時亦證稱：我在地檢署應訊是出於自由意志回答等語 （見本院第271 號卷卷一第208 頁正面），足證被告楊喬 瑋於前開時間接受檢察官訊問所為之供述，亦係在其自由 意識下所為之任意陳述，同樣具有證據能力；被告楊喬瑋
之辯護人主張：因被告楊喬瑋之警詢筆錄不具任意性，基 於繼續性效力，其於偵查時之自白仍不具任意性云云（見 本院卷卷一第127 頁正面），被告郭威辰之辯護人主張： 被告楊喬瑋於檢察官偵查時所為之供述，乃係延續先前警 詢遭警員錯誤誘導等不正方法所為陳述時之精神上壓迫狀 態，不具證據能力云云（見本院卷卷一第63頁正面），核 屬無稽，不足採取。準此，被告楊喬瑋於前開時間，在檢 察官偵查時所為之供述（本院前開勘驗筆錄參照），對被 告戴嘉良、郭威辰而言，並未有顯不可信之情況，當有證 據能力無疑。至於被告楊喬瑋前開警詢及檢察官訊問筆錄 之記載，如與本院前開勘驗筆錄之記載有所不符者，該等 筆錄記載不符之處，自不得作為證據，而應以本院前開勘 驗所得之結果為準（刑事訴訟法第100 條之2 第2 項參照 ），併此敘明。
五、被告戴嘉良、楊喬瑋之辯護人復主張：陳昭男、劉臣耀、歐 文凱等人於檢察官偵查時以被告身分所為之供述，因陳昭男 所作之警詢筆錄，其所陳述之內容並非其親自親聞之事實描 述，而係出於警察恐嚇、教導及照章而成；劉臣耀之警詢筆 錄部分乃係因怕被打，才照警察問的回答；歐文凱之警詢筆 錄部分係因警察之恐嚇而害怕，均不具任意性，基於繼續性 效力，其等於檢察官偵查時所為之自白仍不具任意性云云（ 見本院卷卷一第122 頁正面至第127 頁正面）；被告郭威辰 之辯護人主張：被告戴嘉良、及其他以被告身分接受檢察官 訊問之歐文凱、邱漢哲、吳凱群、劉臣耀、江昱賢、陳昭男 等人於檢察官偵查時所為之供述，乃係延續先前警詢遭警員 錯誤誘導等不正方法所為陳述時之精神上壓迫狀態，不具證 據能力云云（見本院卷卷一第63頁正面）；前開辯護人主張 是否可採，分述如下：
（一）按得為證據之被告自白，依刑事訴訟法第156 條第1 項規 定，必須具備任意性與真實性二要件，缺一不可。所謂非 任意性之自白，除其自白必須係以不正方法取得者外，尤 須該自白與不正方法間具有因果關係，該自白始應加以排 除。至有無因果關係存在之判定，應依個案情節，綜合訊 問及受訊問之各方相關狀況，如訊問之時間、場所、環境 、氣氛，犯罪嫌疑人或被告之年齡、地位、職業、教育程 度，健康狀態、精神狀況，實施訊問之人數、語言、態度 等一切情形為具體評價；尤其不正方法是否足以延續至後 來未受不正方法所為之自白，更應深入探究該次不正方法 與嗣後之自白間之相關聯因素，包括訊問時間是否接近、 地點及實施之人是否相同、受訊問人自白時之態度是否自
然、陳述是否流暢等等，以定其因果關係之存否。被告先 前所受不正之方法，其精神上受壓迫所為非任意性之自白 ，原則上應僅影響到被告在該次訊問所為自白之任意性。 被告嗣後之自白，是否非屬任意性，端視該自白是否出於 自由意志之發動而定，與其先前曾否受不正之方法而為自 白，並無必然之關聯。是被告先前所受不正之方法，是否 已延伸至嗣後應訊時所為之自白，應依證據認定之，不能 主觀臆測被告嗣後應訊時仍持續受到強制，逕認其後之自 白非出於任意性（最高法院96年度臺上字第3479號判決意 旨參照）。查：
１、另案被告歐文凱固於本院前審審理時具結證稱：警察拿出 拘票，說我不說實話的話要拘提我。我就算有講也不是自 願的，那時我媽也在，但警察拿拘票與手銬我也沒辦法等 語（見本院271 號卷卷二第158 頁背面）；另案被告劉臣 耀於本院前審審理時證稱：警詢時會那樣說，是因為我看 到陳昭宇及殷仲豪被警察打，我怕不這樣講也會被打。警 詢時很多事情提我怕被打，才照警察問的講云云（見本院 271 號卷卷二第154 頁背面、第155 頁正面）；另案被告 陳昭男於本院前審審理時證稱：主要是警察跟我說的，我 後來才知道事態嚴重，我不知道是不是海罡堂成員名冊云 云（見本院271 號卷卷二第40頁正面）；然而：（１）另案被告歐文凱乃係臺北市政府警察局刑事警察大隊於92 年3 月29日10時持檢察官所核發之拘票拘提到案而製作詢 問筆錄，業據另案被告歐文凱於警詢時陳明甚詳（見偵字 第7948號卷卷二第115 頁），則另案被告歐文凱前開所稱 「我不說實話的話要拘提我」、「警察拿拘票與手銬我也 沒辦法」云云，以此表示警詢筆錄時確遭警察脅迫，始不 得不為警詢筆錄所載內容之供述，是否屬實，容有疑義； 況且，另案被告歐文凱於92年3 月29日接受警察詢問時， 其母親均有陪同在場，業據其於本院前審審理時供稱明確 （已如前述），而另案被告歐文凱前開警詢筆錄亦載明「 本人的母親柴梅君有到場」等語（見偵字第7948號卷卷二 第115 頁），則警察於前開時間詢問時，另案被告歐文凱 之母親既有在場陪同，衡情警察豈會對其施以脅迫之理？ 遑論另案被告歐文凱嗣後於檢察官偵查時，均隻字未提其 有遭脅迫之情（見偵字第7948號卷卷三第3 頁背面、第4 頁正面、第23923 號卷第35頁）；更何況，本院認定有證 據能力之檢察官訊問筆錄，另案被告歐文凱接受訊問之時 間為93年2 月16日，距離前開警詢時間已有將近1 年之久 ，另案被告歐文凱乃經檢察官傳喚後到庭，其訊問之時間
、場所、環境均有所改變，亦難認另案被告歐文凱前開所 稱之不正方法，尚會因而影響其於前開時間回答檢察官訊 問之任意性。是另案被告歐文凱於93年2 月16日接受檢察 官訊問所製作之筆錄，並非有顯不可信之情況；被告戴嘉 良、楊喬瑋、郭威辰之辯護人前開主張，顯不足採。（２）另案被告劉臣耀於本院前審審理時固為前開之證述；然查 ，觀諸另案被告劉臣耀於檢察官偵查時，未曾提及怕被警 察打，始不得不供述之情（見偵字第23923 號卷第56頁） ，則其前開所述，是否屬實，已有疑義；況且，另案被告 劉臣耀於92年6 月12日接受警察詢問時，其母親均有在場 ，業據其於本院前審審理時證稱明確（見本院271 號卷卷 二第157 頁正面），則警察於前開時間詢問時，另案被告 劉臣耀之母親既有在場陪同，衡情警察豈會對其施以刑求 或脅迫之理？再者，本院認定有證據能力之檢察官訊問筆 錄，另案被告劉臣耀接受訊問之時間為93年3 月1 日，距 離前開警詢時間已有將近9 月之久，另案被告劉臣耀乃經 檢察官傳喚後到庭，其訊問之時間、場所、環境均有所改 變，亦難認另案被告劉臣耀前開所稱之不正方法，尚會因 而影響其於前開時間回答檢察官訊問之任意性；更何況， 另案被告劉臣耀於本院前審審理時亦明白供稱：偵查中我 說的話實在等語（見本院271 號卷第156 頁正面）。是另 案被告劉臣耀於93年3 月1 日接受檢察官訊問所製作之筆 錄，並非有顯不可信之情況；被告戴嘉良、楊喬瑋、郭威 辰之辯護人前開主張，顯不足採。
（３）另案被告陳昭男於本院前審審理時固為前開之證述；然參 以另案被告陳昭男復證稱：警察說這是一個組織，有犯罪 的；警察問我有沒有討債，我才覺得事態嚴重等語（見本 院第217 號卷卷二第40頁背面、第41頁正面），則綜合另 案被告陳昭男前開所述，足見其在接受警察詢問之前，因 為警察之告知，始知其所為可能涉犯參與討債之犯罪組織 ，事態嚴重，並非警察在製作詢問筆錄之時，恐嚇要求另 案被告陳昭男必須如何回答；況且，另案被告陳昭男於本 院前審審理時亦自承：在警局、檢察官偵查時之應訊均係 出於自由意志，且都有據實陳述等語（見本院第217 號卷 卷二第41頁背面、第42頁正面），佐以另案被告陳昭男接 受警察詢問時，其父親亦有陪同在旁，業據其證稱明確（ 見本院第217 號卷卷二第41頁正面）；再者，本院認定有 證據能力之檢察官訊問筆錄，另案被告陳昭男接受訊問之 時間為93年2 月16日，距離其於92年6 月12日接受警察詢 問之時間已有將近8 月之久，另案被告陳昭男乃經檢察官
傳喚後到庭，其訊問之時間、場所、環境均有所改變，難 認辯護人前開所主張之不正方法，尚會因而影響其於前開 時間回答檢察官訊問之任意性；足證另案被告陳昭男於92 年3 月29日接受警察詢問製作筆錄時，並未遭受不正方法 之對待，其所為之陳述均係基於其自由意志下所為，而其 於93年2 月16日接受檢察官訊問所製作之訊問筆錄，亦係 本於其自由意思所為。基此，另案被告陳昭男前開於檢察 官偵查時所為之供述，經核並未有顯不可信之情況；被告 戴嘉良、楊喬瑋、郭威辰之辯護人前開主張，顯不足採。 ２、另案被告邱漢哲於92年3 月29日接受警察詢問製作筆錄時 ，其父親亦有陪同在場等情，業據其於本院前審審理時證 稱明確（見本院第271 號卷卷三第37頁正面）；且另案被 告邱漢哲於本院前審審理接受交互詰問時，在質之有關警 詢筆錄內容時，均未指明其於警詢時有遭受不正方法之對 待，則被告郭威辰之辯護人主張另案被告邱漢哲於警詢時 有「遭警員錯誤誘導等不正方法所為陳述時之精神上壓迫 狀態」，顯非事實，不足採信。況查，本院認定有證據能 力之檢察官訊問筆錄，另案被告邱漢哲接受訊問之時間為 93 年2月16日，距離其於92年3 月29日接受警察詢問之時 間已有將近11月之久，另案被告邱漢哲乃經檢察官傳喚後 到庭，其訊問之時間、場所、環境均有所改變，難認被告 郭威辰之辯護人前開所主張之不正方法，尚會因而影響其 於前開時間回答檢察官訊問之任意性；顯見另案被告邱漢 哲前開於檢察官偵查時所為之供述，經核並未有顯不可信 之情況；被告郭威辰之辯護人前開主張，不足採憑。 ３、另案被告吳凱群乃係於92年4 月2 日接受警察詢問製作筆 錄，有該筆錄在卷可稽（見偵字第7948號卷卷二第145 頁 至第149 頁），觀諸另案被告吳凱群前開警詢筆錄所記載 之內容，另案被告吳凱群僅承認有填寫模特兒名冊、前往 桃園縣楊梅鎮三湖里三湖7 之3 號高喊「大清樺還錢」， 並丟雞蛋等情，而對於海罡堂之詳細情形，均回以「不知 道」或「不認識」等語，則苟如被告郭威辰之辯護人所言 ，另案被告吳凱群確有遭警員錯誤誘導之精神上壓迫，另 案被告吳凱群對於有關海罡堂之詳情，豈有僅回答不知、 不認識之理？況查，本院認定有證據能力之檢察官訊問筆 錄，另案被告吳凱群接受訊問之時間為93年2 月16日，距 離其於92年4 月2 日接受警察詢問之時間已有將近10月之 久，另案被告吳凱群乃經檢察官傳喚後到庭，其訊問之時 間、場所、環境均有所改變，難認被告郭威辰之辯護人前 開所主張之不正方法，尚會因而影響其於前開時間回答檢
察官訊問之任意性；顯見另案被告吳凱群前開於檢察官偵 查時所為之供述，經核並未有顯不可信之情況；被告郭威 辰之辯護人前開主張，不足採憑。
４、另案被告江昱賢乃係於92年5 月13日接受警察詢問製作筆 錄，有該筆錄在卷可稽（見偵字第7948號卷卷三第99頁至 第103 頁）；另案被告江昱賢雖於本院前審審理時供稱： 警察有用言語恐嚇，我很害怕云云（見本院第271 號卷卷 三第14頁背面），然徵諸另案被告江昱賢於檢察官偵查時 已明白供稱警詢筆錄是實在等語（見偵字第23923 號卷第 33頁），苟如另案被告江昱賢確有遭恐嚇逼供，何以在檢 察官偵查時，經檢察官質以「警訊筆錄是否實在？」時， 卻係隻字未提，足見另案被告江昱賢前開證述，顯非事實 ，不足採信。再者，本院認定有證據能力之檢察官訊問筆 錄，另案被告江昱賢接受訊問之時間為93年2 月16日，距 離其於92年5 月13日接受警察詢問之時間已有將近9 月之 久，另案被告江昱賢乃經檢察官傳喚後到庭，其訊問之時 間、場所、環境均有所改變，難認被告郭威辰之辯護人前 開所主張之不正方法，尚會因而影響其於前開時間回答檢 察官訊問之任意性；顯見另案被告江昱賢前開於檢察官偵 查時所為之供述，經核並未有顯不可信之情況；被告郭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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