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刑事判決 100年度上訴字第3609號
上 訴 人 臺灣宜蘭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
上 訴 人
即 被 告 黃沁鎔
上列上訴人因被告偽造文書等案件，不服臺灣宜蘭地方法院100
年度訴字第417號，中華民國100年10月25日第一審判決（起訴案
號：臺灣宜蘭地方法院檢察署100 年度偵字第2219號、移送併辦
案號：同署100 年度偵字第3946號，經原審依簡式審判程序審理
），提起上訴，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原判決關於犯罪事實欄㈠、㈢（即附表一、三）、㈤有罪、被訴附表一之偽造文書無罪、及定應執行刑部分均撤銷。黃沁鎔所犯如附表一、三之罪，各處如各附表一、三主文欄所示之刑。又犯行使偽造私文書，處有期徒刑伍月，保險契約終止申請書及要保書上偽造「吳星瑩」署押各壹枚，均沒收。其他上訴駁回。
上開撤銷改判部分與上訴駁回部分，應執行有期徒刑肆年，保險契約終止申請書及要保書上偽造「吳星瑩」署押各壹枚，均沒收。
事 實
一、黃沁鎔（原名黃家宜、黃琦玲）自民國93年8 月間起，受僱 於新光人壽保險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簡稱新光人壽）擔任保 險業務員，為新光人壽招攬保險業務及收取保險費之業務。 詎其為代夫籌錢還債，竟分別為以下之犯行：
㈠基於意圖為自己不法之所有及行使偽造私文書之犯意，在業 務上代表新光人壽代收如附表一所示各投保客戶為自己或家 人投保如附表一所示各保單之保費，分別對各投保客戶，接 續於附表一「收款日期」、「收款地點」欄所示之時、地， 於收取如「收款金額」欄所示保險費時，先於宜蘭市某統一 7-11便利商店，將新光人壽原欲掣給各該客戶之當月份保險 費收據正本，彩色複印加以偽造後，再將該彩色影本偽以正 式收據交予客戶收執而行使之，嗣則將正本之保費收據退還 新光人壽，表示尚未收取，以矇蔽新光人壽及各該客戶，足 以生損害於新光人壽營業管理之正確性及各該投保客戶。復 於公司發函催告，另向客戶誆稱電腦作帳錯誤云云搪塞，而 將如附表一所收合計新台幣（下同）79萬1,264元之保險費 ，存入其銀行存款帳戶內，侵占入己花用，
㈡又基於意圖為自己不法之所有之犯意，於附表二各投資型保 險單客戶，為自己或家人就附表二所示之保單加投保定期定 額或單筆增額保險時，在業務上代表新光人壽，分別對各該
投保客戶接續於附表二「收款日期」、「收款地點」欄所示 之時、地，收取如「收款金額」欄所示之增加投保金額時， 當場向各該客戶誆稱這種投資型保單沒有正式收據，而僅掣 給以自己名義簽發之保險費收據，且未將客戶所填寫之增額 申請書送交新光人壽核保，以矇蔽新光人壽及各該客戶，並 將如附表二增額投資合計551 萬元之保險費侵吞入己。 ㈢另基於意圖為自己不法所有及行使變造私文書之犯意，分別 對附表三所示各保戶以虛偽招攬投保新還本型保險契約之詐 術，使各該保戶陷於錯誤，接續於附表三「收款日期」、「 收款地點」欄所示之時、地，支付如「收款金額」欄所示一 次躉繳保費予黃沁鎔收受，黃沁鎔即預以變造原失效保險契 約欺瞞各保戶，除當場交付以自己名義簽發之保險費收據取 信各該保戶外，並於而各該投保客戶於收款後約一週，在新 光人壽宜蘭營業處七樓辦公室內，將其過去客戶因逾期未繳 失效之保險契約，撕掉前兩頁，繼將新投保客戶之相關資料 重新打字套入空白格式內，變造各該保險契約，於隔月再持 往各該表列客戶處交付而行使之，足以生損害於新光人壽營 業管理之正確性及各該投保客戶締約之效力，合計詐取保險 費合計1,554萬元。
㈣復基於意圖為自己不法所有之犯意，分別於附表四所列「招 攬日期」、「招攬地點」欄所示時間、地點，向表列之各客 戶佯稱：你是優質客戶，如以你所投保之壽險或儲蓄險保單 向保險公司質借，貸款利息可由公司自行吸收核銷，再以核 撥之貸款向保險公司投保短期定期儲蓄險，所獲年利率2.5% 至3%之利息，二、三年後即可將保單貸款歸還等語，使表列 之各客戶陷於錯誤，而同意以其壽險或儲蓄險保險單向新光 人壽質借。各客戶繼接續於附表四之「取款日期」欄所示之 時間，將新光人壽匯撥至其存款帳戶之貸款，於扣除按其投 保年數可得之短期儲蓄險利息後如「取款金額」欄所示之金 額，再轉匯至黃沁鎔之帳戶或提領現金交黃沁鎔，黃沁鎔即 掣給以自己名義簽發之收據，計詐取202萬6,000元，且未將 客戶填寫之短期定期儲蓄險要保書送交新光人壽核保，而私 下按期代各該保戶繳納保單質借之利息予新光人壽，以瞞騙 新光人壽及各該客戶。
㈤因客戶吳星瑩所投保險多期未繳費，經依約自動墊繳後即將 失效，為取得業績，竟基於意圖為自己不法所有及行使偽造 私文書之犯意，於98年1月4日在新光人壽宜興收費處之辦公 室，擅自填具吳星瑩之年籍、地址等內容，及偽造「吳星瑩 」之署押，偽造保險契約終止申請書，同日遞向新光人壽行 使之，使新光人壽陷於錯誤，而撥給面額1萬9,626元之支票
。繼接續於同年月19日，在新光人壽宜興收費處之辦公室， 另擅自填寫吳星瑩之姓名、年籍、地址等內容，偽造「吳星 瑩」署押及要保書，再於當天遞向新光人壽行使之，併將上 述解約金支票交予新光人壽轉作吳星瑩另投新保險之保險費 ，均足生損害於新光人壽營業管理之正確性及締約之效力。二、案經黃沁鎔於有犯罪偵查權限之公務員或機關發覺其罪行前 ，主動向臺灣宜蘭地方法院檢察署自首，而由該署檢察官偵 查起訴。
理 由
一、按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言詞或書面陳述，除法律有規定 者外，不得作為證據，刑事訴訟法第159條第1項定有明文； 又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陳述，雖不符前4 條之規定，而 經當事人於審判程序同意作為證據，法院審酌該言詞陳述或 書面陳述作成時之情況，認為適當者，亦得為證據；當事人 、代理人或辯護人於法院調查證據時，知有第159條第1項不 得為證據之情形，而未於言詞辯論終結前聲明異議者，視為 有前項之同意，同法第159條之5規定甚明。經查：本件檢察 官、及被告對於本判決以下所引證據均表示同意作為證據， 復未於本院言詞辯論終結前，對前開證據之證據能力提出異 議，本院審酌前揭證據作成之情況，亦無違法或不當之處， 自均有證據能力。
二、前開犯罪事實，業據被告黃沁鎔自始坦承不諱（見他字第28 1 號卷㈠第4-5、45-46、50-51、235-237、332-333、336-3 37、363-366、374-377、388-391頁、原審卷第25-27、40、 50-53、本院卷第58反-64頁），核與附表一至四之各編號所 示之被害投保客戶及犯罪事實五之被害人吳星瑩指訴之情節 （見他字第281號卷㈠第247-249、225-257、264-265、268- 272、323頁、他字第829號卷第5頁）一致，暨證人即新光人 壽宜興收費處經理鄭順鴻、謝惠美、法務人員劉淑琳之證述 情形（見他字第281號卷㈠第33-34、55、336-337 頁）相符 ，並有前開被害人之保戶聲明書、變額壽險要保書、契約內 容變更申請書、保險契約終止申請書、保險單簽收回條、帳 戶價值計算表、保險單借款借據、借款墊繳查詢匯款申請書 、入戶電匯款申請書、簽收保險費紀錄、收款憑據、預收保 險費相當額送金單、取款憑條、保險費送金單、繳費紀錄查 詢、存摺影本等書證在卷可按（見他字第281號卷㈠第66-22 8、258、274-322頁、卷㈡全卷、偵字第2219號卷第 29-164 、177-178 頁），堪認被告上開自白，應與事實相符，堪予 採信。是本件事證均臻明確，其犯行俱堪認定，自應依法論 科。
三、論罪
㈠查刑法於於94年1月7日修正公布，95年7月1日施行，按刑法 第2條第1項規定：「行為後法律有變更者，適用行為時之法 律。但行為後之法律有利於行為人者，適用最有利於行為之 法律」。而被告於本案之犯行，除附表二編號13及附表三編 號3 之行為，係於上開刑法修正前為之，而有前開規定之比 較適用外，其餘各次接續犯行完成終了時均已於新法修正施 行後，而無新舊刑法比較問題。是就附表二編號13、附表三 編號3 於修正前之犯行，應依前開規定為相關之修正比較說 明如下：
⒈修正前刑法第33條第1項第5款規定：「罰金：1 元以上」 ，修正後同條款規定：「罰金：新台幣1,000 元以上，以 百元計算之」，比較新舊法之規定，修正前之規定顯然較 有利於被告。
⒉又新修正刑法已廢除牽連犯之規定，然就被告於附表三編 號3 所犯行使變造私文書與詐欺取財方法、結果牽連之二 罪，比較修正前後，自以修正前牽連犯仍以一罪論，為有 利被告。
⒊修正前刑法第51條第5 款規定：「數罪併罰，宣告多數有 期徒刑者，於各刑中之最長期以上，各刑合併之刑期以下 ，定其刑期。但不得逾20年」，修正後刑法第51條第5 款 規定：「宣告多數有期徒刑者，於各刑中之最長期以上， 各刑合併之刑期以下，定其刑期。但不得逾30年」，茲比 較之結果，修正前刑法較有利於被告
⒋本件前開刑法修正之比較新舊法，應各就罪刑有關之罰金 刑、牽連犯等一切情形，綜其全部罪刑之結果而為比較（ 最高法院95年5月23日刑事庭第8次會議決議結論參照）， 是本件附表二編號13、附表三編號3 於修正前後，新法並 無較有利於被告，故該二犯行綜合比較結果，自均應適用 被告行為時之法律。
㈡按文書之影印本或複印本，與抄寫或打字者不同，實係原本 內容之重複顯現，且其形式、外觀、即一筆一劃，亦毫無差 異，於吾人社會生活上自可取代原本，被認為具有與原本相 同之社會機能與信用性（憑信性），故在一般情形下皆可適 用，而視其為原本制作人直接表示意思之內容，成為原本制 作人所作成之文書，自非不得為偽造文書罪之客體（最高法 院91年台上字第7543號判決意旨參照），查被告將新光人壽 原欲掣給附表一所示各該投保客戶之當月份保險費收據正本 ，彩色複印後，再將該彩色影本交予客戶收執，嗣則將正本 之保費收據退還新光人壽，表示尚未收取，顯係欲以影印本
取代正本矇騙各該投保客戶。則被告影印上開保險費收據之 時，既知其嗣後會以「未收到保費」為由，而將保費收據正 本退還予新光人壽，亦即新光人壽本不會對（或到達）各該 保戶為「收到款項」之表意〔即收據內容〕，被告竟仍以彩 色影印正本之方式，偽造上開表意之收據，並持以交付予各 該保戶，顯已違背新光人壽之意思表示，亦已破壞該收據之 信用性，自應成立行使偽造私文書罪。
㈢按刑法上一行為而觸犯數罪名之想像競合犯存在之目的，在 於避免對於同一不法要素予以過度評價，其所謂「同一行為 」係指所實行者為完全或局部同一之行為而言。因此刑法修 正刪除牽連犯之規定後，於修正前原認屬於方法目的或原因 結果之不同犯罪，其間果有實行之行為完全或局部同一之情 形，應得依想像競合犯論擬（最高法院97年台上字第3494號 判決意旨參照），查被告就⑴附表一所示行使偽造私文書、 業務侵占犯行，乃以行使偽造私文書方式，使其得以將業務 上收取持有之保險費轉為所有；⑵附表三編號1、2、4至6所 示行使變造私文書、詐欺取財犯行，乃以行使變造私文書方 式，對各該保戶施行詐術；⑶犯罪事實欄㈤所示行使偽造 私文書、詐欺取財犯行，乃以行使偽造私文書方式，詐取解 約支票，各有實行之行為局部同一，揆諸前揭判決意旨，應 得依想像競合犯論擬，分別從一重之業務侵占、行使變造私 文書、行使偽造私文書罪處斷。
㈣核被告就：⑴犯罪事實欄㈠（即附表一）之所為，係分別 在其業務上代新光人壽向各該投保客戶收受各到期保費時， 利用返回收據原本予新光人壽、卻交付彩色影印收據予客戶 之方式，將已收取之各期保費予以侵占入己，均係犯刑法第 216條、第210條之行使偽造私文書罪、及同法第336條第2項 之業務侵占罪。其偽造私文書之低度行為，應為行使之高度 行為所吸收，不另論罪。其於附表一各編號所示同一客戶之 先後多次行使偽造私文書、業務侵占犯行，犯意各同一，時 間均相近，嗣依例反覆收取各期保費為之，顯均係基於單一 之犯意，為接續犯，各僅論以一罪。惟對不同編號所示之被 害保戶，犯意各別，被害法益不同，則應予分論併罰。又其 上開各所犯行使偽造私文書、業務侵占2 罪，有實行之行為 局部同一，為想像競合犯，應從一重之業務侵占罪處斷；⑵ 犯罪事實欄㈡（即附表二）之所為，係分別在其業務上代 新光人壽向各該客戶收受增額保費而予以侵占入己，均係犯 刑法第336條第2項之業務侵占罪。其於附表二各編號所示同 一客戶之先後多次業務侵占犯行，犯意同一，時間相近，嗣 依例反覆收取各期保費為之，顯均係基於單一之犯意，為接
續犯，僅論以一罪。惟對不同編號所示之被害保戶，犯意各 別，被害法益不同，則應予分論併罰；⑶犯罪事實欄㈢（ 即附表三）之所為，係被告本無欲以新光人壽與各該客戶締 約，而分別以變造保險契約等方式詐收保費，且新光人壽亦 均不知有附表三被告佯稱之新還本型躉繳保約，則被告所收 取保費，自屬詐欺取得，而非於業務上為新光人壽代收而為 侵占。至檢察官上訴意旨指稱被告交付變造之保險契約前， 即已同意投保新還本型躉繳保約並交付1 期躉繳保費，並非 被告交付變造之保險契約而陷於錯誤，始同意投保，自不成 立詐欺取財罪云云，惟依被告於本院審理時供稱：我們當下 招攬，簽契約時就一起收錢，在要保書要交出去時，我們會 開出自己的支票或跟主任借票等語（見本院卷第42頁），並 提出該送金單所載收款日期與簽約日期相同、填發（送金單 ）日期在後之新光人壽保險單4 份附卷為憑（外放），堪認 係屬真實。惟本件被告在收取各該客戶已簽具之躉繳要保書 、及並交付第1 期躉繳保費後，均未依程序交回予新光人壽 收取、審核，足認其招攬時，自始無欲以新光人壽與各該客 戶實際締約，乃佯藉招攬締約之名義施行詐術而已，嗣其更 交付變造保險契約以取信各該客戶，自屬詐欺取財之範疇。 是公訴人就犯罪事實欄㈢此部分，認被告係犯刑法第336 條第2 項之業務侵占罪，即有未合，惟起訴犯罪社會事實同 一，本院自得變更起訴法條。是此所為，均係犯刑法第216 條、第210 條之行使變造私文書罪、及同法第339條第1項之 詐欺取財罪。又其變造私文書之低度行為，應為行使之高度 行為所吸收，不另論罪。其於附表三編號3-6 所示同一客戶 之先後多次詐欺取財犯行，犯意同一，時間相近，乃依例反 覆收取各期保費為之，顯均係基於單一之犯意，為接續犯， 各僅論以一罪。惟對不同編號所示之被害保戶，犯意各別， 被害法益不同，則應予分論併罰。又其上開附表三編號3 所 犯行使變造私文書、詐欺取財2 罪，有方法、結果之牽連關 係，應依修正前刑法第55條牽連犯，從一重之行使變造私文 書罪處斷；附表三編號1、2、4至6各所犯行使變造私文書、 詐欺取財2 罪，則有實行之行為局部同一，為想像競合犯， 亦應從一重之行使變造私文書處斷；⑷犯罪事實欄㈣（即 附表四）之所為，分別向各該客戶佯以質借轉保詐取質借款 ，新光人壽不知有附表四所示之短期定期儲蓄險，均係犯刑 法第339條第1項之詐欺取財罪。其於附表三編號1-3、5所示 同一客戶之先後多次詐欺取財犯行，犯意同一，時間相近， 乃依例反覆收取各期保費為之，顯均係基於單一之犯意，為 接續犯，各僅論以一罪。惟對不同編號所示之被害保戶，犯
意各別，被害法益不同，則應予分論併罰。另公訴人認附表 一、二、三、四，各僅係一接續犯意，均各為一罪，尚有未 洽，附此敘明。⑸犯罪事實欄㈤之所為，以偽造終止保約 申請書領取支票，嗣偽造吳星瑩要保書再投保新保約，係犯 刑法第216條、第210條之行使偽造私文書罪、及同法第339 條第1項之詐欺取財罪嫌。其先後2次偽造文書，其中偽造署 押為偽造私文書之部分行為；另偽造私文書之低度行為後續 行使之高度行為所吸收，均不另論罪。至其所犯行使偽造私 文書、詐欺取財2 罪，則有實行之行為局部同一，為想像競 合犯，應從一重之行使偽造私文書罪處斷；而先後二次行使 偽造私文書為爭取業績之目的單一，時間密接，被害法益相 同，為接續一罪。末查，被告犯如上開⑴至⑸所示之罪，犯 意各別，行為互殊，亦應予分論併罰。
㈤又本案前揭犯罪事實欄㈠、㈡、㈢、㈣（即附表一至四） 所示犯行，被告係於有犯罪偵查權限之公務員或機關發覺其 罪行前，主動向宜蘭地檢署自首上開犯行，並接受本案審判 ，要符自首之例，均應依刑法第62條前段規定減輕其刑。至 犯罪事實欄㈤部分，乃新光人壽清查後先陳報予檢察官知 悉，有偵查筆錄附卷可稽，此部分不合自首之要件，自不得 予以減刑，併此敘明。
四、原審論斷之適否
㈠撤銷改判（即犯罪事實欄㈠、㈢、㈤）部分 原審以被告就犯罪事實欄㈠、㈢（即附表一、三）、㈤之 犯罪事證明確，俱以論罪科刑，固非無見，惟查：⑴犯罪事 實欄㈠所載被告彩色複印保險收據正本，嗣將該彩色影本 交予客戶收執而行使之，將正本則退還新光人壽，應成立行 使偽造私文書罪，並與藉此將業務上收取持有之保險費轉為 所有，而另犯業務侵占罪，有實行之行為局部同一，為想像 競合犯，應從一重之業務侵占罪處斷，已如前述，原審未予 詳酌，認此僅成立業務侵占罪，而就被訴行使偽造私文書部 分另諭知無罪之判決，即有未洽；⑵原審判決理由欄已載明 ：被告於附表一各編號所示同一客戶之先後多次侵占犯行， 犯意同一，時間密接反覆為之，顯均係基於單一之犯意，為 接續犯，各僅論以一罪。惟對不同編號所示之被害保戶，犯 意各別，被害法益不同，則應予分論併罰。然核對原審判決 附表一共編列12號，惟主文欄卻諭知業務侵占罪名13次，顯 不相侔。而稽以原審判決附表一編號1 所載要保人李育萍、 林蔡抱；與要保人游淑麗，依其等於偵查中所證內容（見他 字第281號卷㈠第247-248頁），應非同一家人，且屬不同被 害保戶，自應予分論併罰；⑶犯罪事實欄㈢中之附表三編
號1、2、4至6所犯行使變造私文書、詐欺取財罪，有實行之 行為局部同一，為想像競合犯，應從一重之行使變造私文書 處斷，原審認係數罪，亦有未合；⑷犯罪事實欄㈢中之附 表三編號3、5、6所犯詐欺取財罪，其犯罪時間雖均係96年4 月24日前，然原審判決已各為逾有期徒刑1年6月之刑之宣告 ，屬中華民國96年罪犯減刑條例第3 條所列不予減刑之情形 ，且被告自首上開犯行係於99年3月8日，亦不合中華民國96 年罪犯減刑條例第6 條所規定「於本條例施行前至施行之日 起3 個月內自首而受裁判者」之要件，自不應予減刑，原審 竟均予減刑，亦有違誤；⑸犯罪事實欄㈤犯行，不合自首 之要件，原審判決依自首之例減刑，亦有未洽。是檢察官上 訴意旨指犯罪事實欄㈢所載犯行，不應成立詐欺取財罪、 及被告上訴意旨請求從輕量刑及給予緩刑或勞動服務之機會 ，雖均為無理由，惟檢察官上訴意旨執上開⑴事由，指摘原 判決此部分不當，則為有理由，且原判決有上開⑵、⑶、⑷ 、⑸事由之可議，即屬不可維持，自應由本院將原判決關於 犯罪事實欄㈠、㈢（即附表一、三）、㈤有罪、被訴附表 一之偽造文書無罪、及定應執行刑部分均撤銷改判，爰審酌 被告之品行、素行，無不良前科紀錄，惟既任保險公司業務 員，不思戮力工作，竟為圖財，或利用業務機會，多次以行 使偽造私文書之方式侵占保費，或多次佯以招攬客戶、變造 私文書等方式詐取財物，及其時間甚長，各次犯行所侵占及 詐取如附表一、三之款項金額，及為爭取業績，擅自偽造解 約申請及改投新保約等結果，嚴重損害各保戶之權益及新光 人壽之商譽及營業，惟犯後自首犯行且供承不諱，犯後態度 良好，部分被害人已由新光人壽為補救或墊賠損失，惟因新 光人壽未備齊求償資料致被告未能與之達和解，或尚未與其 他被害人和解等一切情狀，分別量處如主文第2項所示之刑 。至被告如犯罪事實欄㈠、㈢、㈤所示偽造、變造之文書 ，均已分別交各保戶、或新光人壽而行使，已非被告所有， 毋庸宣告沒收。惟在終止保約申請書及另投保新約要保書上 先後2次偽造「吳星瑩」之署押各1枚，則不問屬於犯人與否 ，均應依法宣告沒收。
㈡上訴駁回（即犯罪事實欄㈡、㈣）部分
原審以被告就犯罪事實欄㈡、㈣（即附表二、四）之犯罪 事證明確，適用刑法第2條第1項前段、第336條第2項、第33 9條第1項、第62條前段，中華民國96年罪犯減刑條例第2 條 第1項第3款、第7條第2項、第11條等規定，並審酌被告之品 行、素行，無不良前科紀錄，惟既任保險公司業務員，不思 戮力工作，竟為圖財，或利用業務機會，侵占保費，或行詐
騙財物，及其時間甚達6 年，各次犯行所侵占及詐取如附表 二、四之款項金額，嚴重損害各保戶之權益及新光人壽之商 譽及營業，惟犯後自首犯行且供承不諱，犯後態度良好，尚 未與其他被害人和解等一切情狀，分別量處如附表二、四主 文欄所示之刑。而附表二編號7、13、14、及附表四編號1、 2、3所示6件犯行，其犯罪在96年4月24日以前，符合中華民 國96年罪犯減刑條例之減刑規定，均應減其刑之宣告1/2 。 經核其認事用法，俱無違誤，量刑亦屬妥適，被告上訴意旨 請求從輕量刑，並諭知緩刑或勞動服務之機會，為無理由， 應予駁回。
㈢查94年修正前後之刑法第51條第5款，均規定數罪併罰，宣 告多數有期徒刑者，應於各刑中之最長期以上，各刑合併之 刑期以下，定其應執行之刑期，並分別明定應執行之刑不得 逾20年及30年，其就數罪併罰，固非採併科主義，而係採限 制加重主義，就俱發各罪中，以最重之宣告刑為基礎，由法 院參酌他罪之宣告刑，裁量加重定之，且不得逾法定最高限 制，此即量刑之外部性界限。而刑法雖修正將連續犯、常業 犯規定悉予刪除，揆其立法目的，固係基於刑罰公平原則之 考量，杜絕僥倖犯罪之心理，並避免鼓勵犯罪之誤解，乃改 採一行為一罪一罰。惟仍應考量修法前後時期，人民對於法 律感情之認知及衝擊，是定其刑期時，即應就各別刑罰規範 之目的、輕重罪間體系之平衡、整體犯罪非難評價、各行為 彼此間之偶發性、與被告前科之關聯性、各行為所侵害法益 之專屬性或同一性、數罪對法益侵害之加重效應、罪數所反 映之被告人格特性與犯罪傾向、社會對特定犯罪行為處罰之 期待等，為綜合判斷，並參酌上開實現刑罰公平性，為妥適 之裁量。本件被告如事實欄所載犯行，實質上具有概括犯意 之連續性，整體犯罪應受之非難評價尚不達量處5年以上之 徒刑，考量被告行為之始，恰係於95年7月1日新修正刑法前 ，其因法律之修正，使得原可論以一罪之連續數行為，改以 分論併罰，對於被告之刑度已大幅加重，則刑罰懲戒及教育 目的，已可籍此而達成，是本件就上開撤銷改判（即犯罪事 實欄㈠、㈢、㈤）及上訴駁回（即犯罪事實欄㈡、㈣） 部分，定其應執行如主文第4項所示之刑。
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368條、第369條第1項前段、第364條、第299條第1項前段、第300條，刑法第2條第1項前段、第216條、第210條、第219條、第336條第2項、第339條第1項、第55條（修正前牽連犯）、第55條（想像競合犯）、第62條前段、第51條第5款（修正前），判決如主文。
本案經檢察官林炳雄到庭執行職務。
中 華 民 國 101 年 2 月 13 日
刑事第二十二庭審判長法 官 郭雅美
法 官 李麗珠
法 官 洪于智
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犯罪事實欄㈠、㈢、㈤部分，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送達後1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其未敘述上訴之理由者並得於提起上訴後1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切勿逕送上級法院」。
犯罪事實欄㈡、㈣部分，不得上訴。
書記官 強梅芳
中 華 民 國 101 年 2 月 14 日
附錄：本案論罪科刑法條全文
刑法第210 條（偽造變造私文書罪）
偽造、變造私文書，足以生損害於公眾或他人者，處5 年以下有期徒刑。
刑法第216 條（行使偽造變造或登載不實之文書罪）行使第二百十條至第二百十五條之文書者，依偽造、變造文書或登載不實事項或使登載不實事項之規定處斷。
刑法第336 條（公務公益侵占罪、業務侵占罪）對於公務上或因公益所持有之物，犯前條第一項之罪者，處1 年以上7年以下有期徒刑，得併科5千元以下罰金。對於業務上所持有之物，犯前條第一項之罪者，處6月以上5年以下有期徒刑，得併科3 千元以下罰金。
前二項之未遂犯罰之。
刑法第339條（普通詐欺罪）
意圖為自己或第三人不法之所有，以詐術使人將本人或第三人之物交付者，處5 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科或併科一千元以下罰金。
以前項方法得財產上不法之利益或使第三人得之者，亦同。前二項之未遂犯罰之。
附表一（侵占保費明細表）：
┌──┬───┬───┬─────┬────┬──────┬────┬─────┬────┐
│編號│要保人│被保人│ 保單號碼 │應繳月份│ 收款日期 │收款地點│ 收款金額 │ 主文 │
├──┼───┼───┼─────┼────┼──────┼────┼─────┼────┤
│ 1 │李育萍│李育萍│AEBY032750│97年12月│98年1月19日 │宜蘭市力│32,742 │犯業務侵│
├──┼───┼───┼─────┼────┼──────┤行街153 ├─────┤占罪，處│
│ │李育萍│李育萍│AEBY032750│98年12月│98年12月29日│號（保戶│32,742 │有期徒刑│
├──┼───┼───┼─────┼────┼──────┤住處） ├─────┤拾壹月。│
│ │李育萍│李育萍│AIAYA97170│97年12月│98年1月19日 │ │25,499 │ │
├──┼───┼───┼─────┼────┼──────┤ ├─────┤ │
│ │李育萍│李育萍│AIAYA97170│98年12月│98年12月29日│ │25,499 │ │
├──┼───┼───┼─────┼────┼──────┤ ├─────┤ │
│ │李育萍│李育萍│ARQ0000000│98年5月 │98年5月22日 │ │45,313 │ │
├──┼───┼───┼─────┼────┼──────┤ ├─────┤ │
│ │林蔡抱│李育萍│AHCA816100│98年5月 │98年5月22日 │ │17,060 │ │
├──┼───┼───┼─────┼────┼──────┤ ├─────┤ │
│ │林蔡抱│林蔡抱│AGF0000000│98年8月 │98年8月26日 │ │38,476 │ │
├──┼───┼───┼─────┼────┼──────┤ ├─────┤ │
│ │李育萍│李育萍│AGNY701080│98年5月 │98年5月22日 │ │5,409 │ │
├──┼───┼───┼─────┼────┼──────┼────┼─────┼────┤
│ 2 │游淑麗│游淑麗│AJNY985360│98年6月 │98年8月20日 │宜蘭市光│35,313 │犯業務侵│
├──┼───┼───┼─────┼────┼──────┤復路48號├─────┤占罪，處│
│ │游淑麗│劉鳳儀│AHBA196570│99年1月 │99年1月26日 │（新光人│6,510 │有期徒刑│
├──┼───┼───┼─────┼────┼──────┤壽） ├─────┤陸月。 │
│ │游淑麗│劉鳳儀│A9MY344780│99年1月 │99年1月26日 │ │8,240 │ │
├──┼───┼───┼─────┼────┼──────┤ ├─────┤ │
│ │游淑麗│劉鳳儀│AMMYT10570│99年1月 │99年1月26日 │ │1,893 │ │
├──┼───┼───┼─────┼────┼──────┤ ├─────┤ │
│ │游淑麗│劉文茹│AHBA196450│99年1月 │99年1月26日 │ │16,440 │ │
├──┼───┼───┼─────┼────┼──────┼────┼─────┼────┤
│ 3 │曾素貞│曾石阿│AGP0000000│98年10月│98年12月1日 │杏輝藥廠│15,891 │犯業務侵│
│ │ │雲 │ │ │ │ │ │占罪，處│
│ │ │ │ │ │ │ │ │有期徒刑│
│ │ │ │ │ │ │ │ │肆月。 │
├──┼───┼───┼─────┼────┼──────┼────┼─────┼────┤
│ 4 │林燕雪│林燕雪│AISA167010│98年11月│98年12月某日│宜蘭市光│8,135 │犯業務侵│
│ │ │ │ │ │ │復路48號│ │占罪，處│
│ │ │ │ │ │ │（新光人│ │有期徒刑│
│ │ │ │ │ │ │壽） │ │肆月。 │
├──┼───┼───┼─────┼────┼──────┼────┼─────┼────┤
│ 5 │陳旗忠│陳冠宇│AEAY843330│98年11月│98年11月16日│宜蘭市凌│32,520 │犯業務侵│
│ │ │ │ │ │ │雲新村建│ │占罪，處│
│ │ │ │ │ │ │軍路40號│ │有期徒刑│
│ │ │ │ │ │ │（保戶住│ │伍月。 │
│ │ │ │ │ │ │處） │ │ │
├──┼───┼───┼─────┼────┼──────┼────┼─────┼────┤
│ 6 │鍾月萍│趙仲庭│AEBY099090│98年12月│98年12月25日│宜蘭市光│30,540 │犯業務侵│
├──┼───┼───┼─────┼────┼──────┤復路48號├─────┤占罪，處│
│ │鍾月萍│趙仲偉│A3AYF20830│98年12月│98年12月25日│（新光人│30,450 │有期徒刑│
├──┼───┼───┼─────┼────┼──────┤壽1樓） ├─────┤柒月。 │
│ │鍾月萍│趙仲偉│AEBY098800│98年12月│98年12月25日│ │31,980 │ │
├──┼───┼───┼─────┼────┼──────┤ ├─────┤ │
│ │鍾月萍│趙仲庭│A3AYF21010│98年12月│98年12月25日│ │30,330 │ │
├──┼───┼───┼─────┼────┼──────┼────┼─────┼────┤
│ 7 │張秋菊│張秋菊│AGH0000000│98年12月│99年3月1日 │宜蘭市光│15,070 │犯業務侵│
├──┼───┼───┼─────┼────┼──────┤復路48號├─────┤占罪，處│
│ │張秋菊│張秋菊│ANFA890270│99年2月 │99年3月1日 │（新光人│131,407 │有期徒刑│
├──┼───┼───┼─────┼────┼──────┤壽） ├─────┤捌月。 │
│ │張秋菊│江軒瑞│AECY215190│99年2月 │99年2月25日 │ │18,608 │ │
├──┼───┼───┼─────┼────┼──────┤ ├─────┤ │
│ │張秋菊│江軒瑞│A3AYP19300│99年2月 │99年2月25日 │ │15,870 │ │
├──┼───┼───┼─────┼────┼──────┼────┼─────┼────┤
│ 8 │陳林慶│陳林慶│ADBAA80600│99年2月 │99年2月22日 │宜蘭市國│3,830 │犯業務侵│
├──┼───┼───┼─────┼────┼──────┤榮路3號 ├─────┤占罪，處│
│ │陳林慶│陳林慶│AANA028980│99年2月 │99年2月22日 │（保戶住│8,955 │有期徒刑│
├──┼───┼───┼─────┼────┼──────┤處） ├─────┤肆月。 │
│ │陳浩賓│陳浩賓│AANA029040│99年2月 │99年2月22日 │ │7,251 │ │
├──┼───┼───┼─────┼────┼──────┤ ├─────┤ │
│ │陳浩賓│陳浩賓│ADBAA80710│99年2月 │99年2月22日 │ │2,690 │ │
├──┼───┼───┼─────┼────┼──────┼────┼─────┼────┤
│ 9 │施耀萍│施耀萍│A6A0000000│99年2月 │99年2月10日 │宜蘭市建│11,200 │犯業務侵│
├──┼───┼───┼─────┼────┼──────┤軍路21號├─────┤占罪，處│
│ │施耀萍│施耀萍│AGH0000000│99年2月 │99年2月10日 │（保戶住│10,033 │有期徒刑│
├──┼───┼───┼─────┼────┼──────┤處） ├─────┤肆月。 │
│ │施耀萍│施耀萍│ARM0000000│99年2月 │99年2月10日 │ │8,180 │ │
├──┼───┼───┼─────┼────┼──────┼────┼─────┼────┤
│ 10 │郭真妹│賴辰睿│AJEA433700│99年2月 │99年2月25日 │宜蘭市光│11,079 │犯業務侵│
│ │ │ │ │ │ │復路48號│ │占罪，處│
│ │ │ │ │ │ │（新光人│ │有期徒刑│
│ │ │ │ │ │ │壽1樓） │ │肆月。 │
├──┼───┼───┼─────┼────┼──────┤ ├─────┼────┤
│ 11 │賴太次│賴太次│AAB0000000│99年2月 │99年2月25日 │ │7,800 │犯業務侵│
├──┼───┼───┼─────┼────┼──────┤ ├─────┤占罪，處│
│ │賴太次│賴太次│A6B0000000│99年2月 │99年2月25日 │ │9,724 │有期徒刑│
│ │ │ │ │ │ │ │ │肆月。 │
├──┼───┼───┼─────┼────┼──────┼────┼─────┼────┤
│ 12 │卜鳳瑩│李瑞琦│0000000000│99年2月 │99年2月26日 │宜蘭市光│11,190 │犯業務侵│
│ │ │ │ │ │ │復路48號│ │占罪，處│
│ │ │ │ │ │ │（新光銀│ │有期徒刑│
│ │ │ │ │ │ │行） │ │肆月。 │
├──┼───┼───┼─────┼────┼──────┼────┼─────┼────┤
│ 13 │陳信任│陳信任│AGOY223270│99年1月 │99年1月18日 │宜蘭市光│47,665 │犯業務侵│
│ │ │ │ │ │ │復路48號│ │占罪，處│
│ │ │ │ │ │ │（新光人│ │有期徒刑│
│ │ │ │ │ │ │壽6樓） │ │伍月。 │
├──┼───┼───┼─────┼────┼──────┼────┼─────┼────┤
│ │ │ │金額總計 │ │ │ │791,264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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附表二（侵占客戶投資型保單續期增額保費明細表）：┌──┬────┬────┬─────┬──────┬────┬─────┬────┐
│編號│ 要保人 │ 被保人 │ 保單號碼 │ 收款日期 │收款地點│ 收款金額 │ 主文 │
├──┼────┼────┼─────┼──────┼────┼─────┼────┤
│ 1 │林吳素貞│林賢書 │JQB00JPJ80│93年3月某日 │宜蘭市力│60,000 │犯業務侵│
│ │ │ │ ├──────┤行街137 ├─────┤占罪，處│
│ │ │ │ │95年8月30日 │號（保戶│30,000 │有期徒刑│
│ │ │ │ ├──────┤住處） ├─────┤壹年肆月│
│ │ │ │ │96年5月15日 │ │30,000 │。 │
│ │ │ │ ├──────┤ ├─────┤ │
│ │ │ │ │97年9月3日 │ │90,000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