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雄地方法院民事判決 104年度重訴字第469號
原 告 梁楊淑貞
訴訟代理人 蔡鴻杰律師
李亭萱律師
董志鴻律師
被 告 梁可秝
梁秀鈺
共 同
訴訟代理人 羅庭章律師
上列當事人間請求塗銷所有權移轉登記等事件，本院於民國106
年5 月9 日言詞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
被告應連帶給付原告新臺幣壹仟壹佰伍拾玖萬伍仟元，及自民國一百零四年十月八日起至清償日止，按週年利率百分之五計算之利息。
被告梁秀鈺應給付原告新臺幣壹仟壹佰伍拾玖萬伍仟元，及自民國一百零四年十月八日起至清償日止，按週年利率百分之五計算之利息。
本判決第一、二項所命給付，任一被告已為全部或一部之給付者，其餘被告於同額範圍內即免給付之義務。
訴訟費用由被告連帶負擔。
本判決第一、二項，於原告以新臺幣肆佰萬元為被告預供擔保後，得假執行；但被告以新臺幣壹仟壹佰伍拾玖萬伍仟元為原告預供擔保後，得免為假執行。
事實及理由
一、按訴狀送達後，原告不得將原訴變更或追加他訴，但因情事 變更而以他項聲明代最初之聲明者，不在此限，民事訴訟法 第255 條第1 項第4 款定有明文。又民事訴訟法第256 條第 3 款（現為第255 條第1 項第4 款）所謂因情事變更，而以 他項聲明代最初之聲明，係為訴訟上之便宜而設之規定，祇 須情事確屬變更，即有其適用，故其情事之變更，係發生於 起訴前或起訴後，在非所問（最高法院43年台抗字第23號判 例參照）。另民事訴訟法第255 條第1 項第4 款所謂「因情 事變更而以他項聲明代最初之聲明」，係指原告之訴因起訴 後兩造間法律關係或事實狀態變動，致不能繼續為原來請求 之情形而言。查本件原告於起訴狀請求被告梁秀鈺應就高雄 市○鎮區○○段0000○號建物（即門牌號碼高雄市○鎮區○ ○路0000號，下稱系爭95-3號建物），由高雄市前鎮地政事 務所收件，於民國100 年12月20日登記，登記次序0002，登 記原因買賣，權利範圍全部，所為之建物所有權移轉登記予
以塗銷，且就坐落高雄市○鎮區○○段0000地號土地（下稱 系爭土地），由高雄市前鎮地政事務所收件，於103 年3 月 5 日登記，登記次序0006，登記原因買賣，權利範圍8/20， 所為之土地所有權移轉登記予以塗銷，並就高雄市○鎮區○ ○段0000○號建物（即門牌號碼高雄市○鎮區○○路00號， 下稱系爭95號建物），由高雄市前鎮地政事務所收件，於10 3 年3 月5 日登記，登記次序0002，登記原因買賣，權利範 圍全部，所為之建物所有權移轉登記予以塗銷，另請求被告 應連帶給付原告新臺幣（下同）498 萬元，及自起訴狀繕本 送達翌日起至清償日止，按週年利率5%計算之利息。嗣因被 告梁秀鈺於本院審理中之105 年6 月20日、同年6 月22日分 別將系爭95號房地、系爭95-3號房地（以下合稱系爭房地） 出售訴外人魏○韋、黃○羚（見本院卷㈡第48至57頁），並 為所有權移轉登記完畢，自屬事實狀態變動，致原告不能繼 續為原來請求，則原告於106 年3 月16日具狀（見本院卷㈡ 第94頁），就請求塗銷系爭房地所有權移轉登記部分，變更 訴之聲明為先位請求被告應連帶給付原告11,595,000元，及 自起訴狀送達翌日起至清償日止，按週年利率5%計算之利息 ；被告梁秀鈺應給付原告11,595,000元，及自起訴狀送達翌 日起至清償日止，按週年利率5%計算之利息；如其中任一被 告為給付時，其他被告於給付範圍內，免除給付義務，備位 請求被告梁可秝應給付原告11,595,000元，及自起訴狀送達 翌日起至清償日止，按週年利率5%計算之利息；被告梁秀鈺 應就前項被告梁可秝應給付金額中6,104,900 元部分及其利 息，應與被告梁可秝負連帶給付之責，核屬情事變更，揆諸 前開說明，應予准許。
二、原告主張：被告梁可秝未經原告之許諾，擔任系爭房地買賣 雙方即原告、被告梁秀鈺之代理人，屬民法第106 條規定之 「雙方代理禁止」之無權代理行為，且被告梁可秝以低價而 非市場合理價格出售系爭房地予被告梁秀鈺，並移轉所有權 登記，係屬「逾越權限」之無權代理行為，原告不承認被告 梁可秝對系爭房地之處分行為，故被告梁可秝以原告、被告 梁秀鈺代理人，將系爭房地出售予被告梁秀鈺之行為應屬無 效，無發生物權變動之效力，被告梁秀鈺既未取得系爭房地 所有權，再將系爭房地出售予第三人之行為，亦屬無權處分 ，被告梁秀鈺將系爭房地出售予魏○韋、黃○羚，因而獲取 買賣價金1,248 萬元之利益無法律上原因，與原告所受損害 具有因果關係，原告自得先位依民法第179 條、第181 條規 定，請求被告梁秀鈺返還不當得利；又被告明知被告梁可秝 不得為原告、被告梁秀鈺之代理人，被告間所為之系爭房地
買賣行為為原告所爭執，故被告梁可秝以原告代理人名義所 為之不動產移轉登記，係無權代理，被告梁秀鈺並未取得系 爭房地所有權，被告梁秀鈺將系爭房地出售他人，已侵害原 告對於系爭房地之所有權，被告共謀為出售行為，顯有共同 侵害原告系爭房地所有權之侵權行為，原告自得依民法第18 4 條第1 項前段、第185 條規定，請求被告負連帶賠償責任 ；上開請求間為不真正連帶關係，且原告僅就上開1,248 萬 元中之11,595,000元為一部請求。若認被告並無無權代理等 情事，然被告梁可秝為原告之受任人，受任人因處理委任事 務，所收取之金錢、物品及孳息，應交付於委任人，被告梁 可秝出售系爭房地予被告梁秀鈺時，應有收取出售價金共5, 490,100 元，原告自得備位依民法第541 條第1 項規定，請 求被告梁可秝交付所收取之金錢5,490,100 元；又被告梁可 秝為原告之受任人，以低價出售系爭房地，於處理委任事務 顯有過失及逾越權限，致生原告受有價差6,989,900 元之損 害，原告自得依民法第544 條規定，請求被告負賠償之責； 另被告梁秀鈺將系爭房地轉賣他人之價金共1,248 萬元，與 被告梁可秝受委任時出售予被告梁秀鈺之買賣價金5,490,10 0 元，有6,989,900 元之價差，足證被告係故意不法共同侵 害原告之所有權，致原告受有損害，原告自得依民法第184 條第1 項前段、第185 條規定，請求被告連帶賠償，原告僅 就上開6,989,900 元中之6,104,900 元為一部請求。並聲明 ：先位部分：如主文第1 至3 項所示，並陳明願供擔保， 請准宣告假執行。備位部分：㈠被告梁可秝應給付原告11 ,595,000元，及自起訴狀送達翌日起至清償日止，按週年利 率5%計算之利息。㈡被告梁秀鈺應就前項被告梁可秝應給付 金額中6,104,900 元部分及其利息，應與被告梁可秝負連帶 給付之責。㈢願供擔保，請准宣告假執行。
三、被告則以：兩造為母女關係，原告與配偶梁○康育有4 位子 女，長女梁○明，長男梁○和，及被告2 人，被告父母於20 餘年前移民美國，位於臺灣所有家產和房屋修繕及房租收入 皆由被告梁可秝管理，原告並將身分證、存摺、健保卡、印 鑑章及不動產所有權狀均交由被告梁可秝保管，被告梁可秝 亦定期將所收租金匯給父親梁○康美國帳戶，梁○康於97年 12月2 日書立「可撤銷生前信託協議書」（下稱系爭協議書 ）將其所有之美國信託基金平分給子女，然梁○康於103 年 6 月13日過世後，原告即受梁○和指使將美國信託基金移轉 給梁○和，原告因此與梁○明及被告達成共識，美國信託基 金給梁○和，臺灣財產由三位姐妹平分，並請原告於100 年 9 月19日寫下授權書（下稱系爭授權書），全權由被告梁可
秝處理所有不動產買賣過戶、申請印鑑證明即所收款項分配 之一切事宜，大姊梁○明並於104 年9 月間出具書函（下稱 系爭書函）證明原告已同意臺灣財產由三姊妹平分，原告雖 於100 年8 月31日自書遺囑臺灣財產分成5 份，2 份由梁○ 和繼承，三姊妹各繼承1 份，然原告尚未死亡，遺囑尚未生 效，自應以系爭授權書所載為準。原告於梁○康過世後回台 均與被告梁可秝同住於系爭95-3號房屋，因該處乃4 樓公寓 ，原告年紀老邁，無法承受爬樓梯，經原告同意並經原告授 權陸續將系爭房地辦理所有權移轉登記予被告梁秀鈺，並另 行購買電梯大樓以便原告生活起居出入方便之用，詎原告於 104 年6 月回臺灣後即遭梁○和控制，提起民刑事訴訟。原 告既已授權被告梁可秝就其所有位於臺灣之不動產及所收受 款項，有辦理不動產過戶、申請印鑑證明及全權分配之權限 ，則原告既同意其名下財產由三位女兒均分並授權被告梁可 秝分配，被告所為自屬有權代理，被告梁秀鈺取得系爭房地 均屬合法有效，自無原告所稱侵權行為等情，原告所稱顯與 事實不符，原告請求均無理由等語置辯。並聲明：㈠原告之 訴駁回。㈡願供擔保，請准宣告免為假執行。
四、兩造不爭執事項（本院卷㈡第106 頁）：（一）系爭房地原均為原告所有。
（二）系爭95-3號房屋及系爭土地權利範圍1/20，於100 年12月 20日以買賣為原因，辦理所有權移轉登記予被告梁秀鈺， 嗣於101 年9 月17日設定本金最高限額138 萬元之抵押權 ；系爭95號房屋及系爭土地權利範圍7/20，於103 年3 月 5 日以買賣為原因，辦理所有權移轉登記予被告梁秀鈺， 嗣於103 年3 月26日設定本金最高限額360 萬元之抵押權 。
（三）系爭95號房地，被告梁秀鈺已於105 年6 月20日由被告梁 可秝代理出售予魏○韋，買賣價金為868 萬元；系爭95之 3 號房地，被告梁秀鈺已於105 年6 月22日由被告梁可秝 代理出售予黃○羚，買賣價金為380 萬元。
（四）被證3 之系爭授權書，原告姓名由原告親自簽名，內容為 被告梁可秝書寫，「申請印鑑證明10份」、「買賣價金款 項由梁可秝全權分配」與其他內容筆色不一。
五、本件之爭點：㈠原告依民法第184 條第1 項前段、第185 條 規定，請求被告連帶給付11,595,000元，有無理由？㈡原告 依民法第179 條、第181 條規定，請求被告梁秀鈺給付11,5 95,000元，有無理由？㈢原告依民法第541 條規定，請求被 告梁可秝給付5,490,100 元，有無理由？㈣原告依民法第54 4 條及第184 條第1 項前段規定，請求被告梁可秝給付6,10
4,900 元，有無理由？㈤原告依民法第184 條第1 項前段及 第185 條規定，請求被告連帶給付6,104,900 元，有無理由 ？本院分述判斷意見如下：
（一）原告依民法第184 條第1 項前段、第185 條規定，請求被 告連帶給付11,595,000元，有無理由？ ⒈按代理人非經本人之許諾，不得為本人與自己之法律行為 ，亦不得既為第三人之代理人，而為本人與第三人之法律 行為；因故意或過失，不法侵害他人之權利者，負損害賠 償責任；數人共同不法侵害他人之權利者，連帶負損害賠 償責任，民法第106 條前段、第184 條第1 項前段、第18 5 條第1 項前段定有明文。又雙方代理乃屬效力未定之行 為，並非無效，必待本人拒絕同意，方始確定不生效力（ 最高法院87年度台上字第948 號判決意旨參照）。次按當 事人主張有利於己之事實者，就其事實有舉證之責任，民 事訴訟法第277 條前段亦有明文。另當事人主張事實，須 負舉證責任，倘其所提出之證據，不足為主張事實之證明 ，自不能認其主張之事實為真實（最高行政法院39年判字 第2 號判例意旨參照）。
⒉經查，系爭授權書雖記載：「授權人梁楊淑貞授權梁可秝 處理下列不動產買賣過戶以及收受款項之一切事宜和申請 印鑑證明十份。不動產明細如下：①高雄市○鎮區○○路 00號建號0000、高雄市○鎮區○○路0000號建號0000、前 鎮區愛群段地號0000-0000 。②高雄市○○區○○○路00 號建號00、苓雅區苓洲段000 號、苓雅區苓洲段000-0000 號、苓雅區苓洲段000 號（11分之1 ）。③屏東縣○○鄉 ○○○段000000000 號、屏東縣○○鄉○○○段00000000 0 號、屏東縣○○鄉○○○段000000000 號、屏東縣○○ 鄉○○○段000000000 號。④買賣價金款項由梁可秝全權 分配。授權人：梁楊淑貞，Z000000000，被授權人：梁可 秝，Z000000000。日期：中華民國100 年9 月19日」等語 （見本院卷㈠第109 頁），然關於系爭授權書之原告姓名 係由原告親自簽名，內容為被告梁可秝書寫，其中「申請 印鑑證明10份」、「買賣價金款項由梁可秝全權分配」與 其他內容筆色不一，此為兩造所不爭執（見兩造不爭執事 項㈣），顯然「申請印鑑證明10份」、「買賣價金款項由 梁可秝全權分配」等語為事後所加註，是否為原告簽名當 時所同意之授權範圍，誠有疑義。被告雖辯稱：係因雙方 討論後，旁邊還有另一枝筆，才拿此筆加註進去，但此部 分仍在原告簽名之前即已記載，由原告閱讀完後親筆簽名 云云，惟此為原告所否認，自應由被告就此部分負舉證責
任。被告固以：系爭授權書既係原告授權被告梁可秝處理 不動產買賣過戶，辦理此項必須取得原告印鑑證明，由此 可見筆色不一之加註應屬合理，而非在原告簽名後所註記 云云，並提出梁玉明書立之系爭書函為證（見本院卷㈠第 110 頁），然辦理不動產買賣過戶必須取得原告印鑑證明 ，與「申請印鑑證明10份」、「買賣價金款項由梁可秝全 權分配」等語為事後所加註，是否亦經原告同意之認定， 誠屬二事，自不能依此推論任何事後加註之內容均經原告 同意，又梁○明書立之系爭書函雖載明：美國信託基金受 梁○和控制，原告因此與梁○明及被告達成共識，美國信 託基金給梁○和，臺灣財產由三位姐妹平分，並請原告寫 下系爭授權書全權給被告梁可秝分配等語，惟梁○明既未 於本院審理時到庭以證人身分具結，亦未經本院訊問及兩 造詰問，其所言是否與事實相符，已有疑義，況系爭書函 所稱：原告被梁○和控制住於104 年6 月回臺灣後找不到 原告云云，亦經原告本人當庭到庭陳述意見（見本院卷㈡ 第11至14頁），堪認原告確有提起本件訴訟之意，而非受 梁○和控制，系爭書函之內容，自難採認，難認原告有同 意系爭房地之買賣價金款項由被告梁可秝全權分配。至被 告另辯稱：梁○康書立系爭協議書將其所有之美國信託基 金平分給子女，然梁○康過世後，原告即受梁○和指使將 美國信託基金移轉給梁○和，原告因此與梁○明及被告達 成共識，美國信託基金給梁○和，臺灣財產由三位姐妹平 分云云，然梁○康於美國信託基金如何分配，與原告是否 同意被告梁可秝全權分配系爭房地之買賣價金，亦屬二事 ，不能僅因系爭協議書即推論原告同意被告梁可秝全權分 配系爭房地之買賣價金，況梁永康所書立之遺囑（見本院 卷㈠第161 至163 頁），係將所有財產全歸原告所有，原 告亦未將美國信託基金移轉予梁○和，且原告於100 年8 月31日所書立之遺囑（見本院卷㈠第164 頁），係將臺灣 財產分成5 份，2 份由梁○和繼承，三姊妹各繼承1 份， 原告自無可能於100 年9 月19日簽立系爭授權書時同意系 爭房地出售價金由被告梁可秝全權分配，被告此部分所辯 ，委不足採。
⒊又依系爭授權書之記載，原告雖有授權被告梁可秝處理系 爭房地買賣過戶以及收受款項之一切事宜，然原告並未許 諾被告梁可秝既為第三人之代理人，而為本人與第三人之 法律行為，被告梁可秝卻同時代理原告及被告梁秀鈺為系 爭房地之買賣及所有權移轉行為，此有被告梁秀鈺出具之 授權書（見本院卷㈠第135 頁），其上記載：授權給被告
梁可秝處理系爭房地購買以及日後出售和出租之支出收受 款項一切事宜等語可證，又原告於104 年7 月間起訴時已 否認被告梁可秝所代理之系爭房地買賣及所有權移轉行為 （見本院卷㈠第3 至28頁），並就系爭房地聲請假扣押， 復於105 年11月29日及106 年3 月16日再次陳明拒絕同意 被告梁可秝之無權代理行為（見本院卷㈡第66、95頁）， 則被告梁可秝代理原告與被告梁秀鈺所為系爭房地之買賣 及所有權移轉行為，即屬自始確定無效。另系爭95號房地 ，被告梁秀鈺已於105 年6 月20日由被告梁可秝代理出售 予魏○韋，買賣價金為868 萬元；系爭95之3 號房地，被 告梁秀鈺已於105 年6 月22日由被告梁可秝代理出售予黃 ○羚，買賣價金為380 萬元，此為兩造所不爭執（見兩造 不爭執事項㈢），而被告明知被告梁可秝代理原告與被告 梁秀鈺所為系爭房地之買賣及所有權移轉行為自始無效， 被告梁秀鈺並未取得系爭房地所有權，卻仍提供反擔保解 除假扣押後，由被告梁秀鈺授權被告梁可秝將系爭房地出 售予魏○韋及黃○羚，並拒絕將售得款項共計1,248 萬元 交付原告，顯然共同侵害原告系爭房地所有權，原告自得 依民法第184 條第1 項前段、第185 條規定，請求被告負 連帶賠償責任，又原告僅就上開1,248 萬元中之11,595,0 00元為一部請求，而請求被告連帶給付11,595,000元，洵 屬有據。
（二）原告依民法第179 條、第181 條規定，請求被告梁秀鈺給 付11,595,000元，有無理由？
⒈按無法律上之原因而受利益，致他人受損害者，應返還其 利益；不當得利之受領人，除返還其所受之利益外，如本 於該利益更有所取得者，並應返還，但依其利益之性質或 其他情形不能返還者，應償還其價額，民法第179 條前段 、第181 條定有明文。又不當得利之受領人，依其利益之 性質或其他情形不能返還者，依民法第181 條但書之規定 ，固應償還其價額，惟受領人因將原物出賣而不能返還者 ，其所受之利益既僅為賣得之價金，即應以賣得之價金為 其應償還之價額（最高法院30年上字第40號判例參照）。 ⒉經查，被告梁可秝代理原告與被告梁秀鈺所為系爭房地之 買賣及所有權移轉行為自始無效，被告梁秀鈺並未取得系 爭房地所有權，已如前述，則被告梁秀鈺再將系爭房地出 售予魏○韋及黃○羚之行為，亦屬無權處分，被告梁秀鈺 因而獲取買賣價金1,248 萬元之利益，自屬無法律上原因 ，與原告所受損害具有因果關係，原告依民法第179 條前 段及第181 條規定，請求被告梁秀鈺返還1,248 萬元中之
11,595,000元，自有理由。
（三）原告依民法第541 條規定，請求被告梁可秝給付5,490,10 0 元，有無理由？原告依民法第544 條及第184 條第1 項 前段規定，請求被告梁可秝給付6,104,900 元，有無理由 ？原告依民法第184 條第1 項前段及第185 條規定，請求 被告連帶給付6,104,900 元，有無理由？ 按預備訴之合併，係以當事人先位之訴有理由，為備位之 訴裁判之解除條件；先位之訴無理由，為備位之訴裁判之 停止條件。查原告先位之訴既有理由，則其備位之訴，即 無再審究之必要，併予敘明。
六、從而，原告依民法第184 條第1 項前段、第185 條規定，請 求被告連帶給付11,595,000元，及自起訴狀繕本送達翌日即 104 年10月8 日（見本院卷㈠第82、83頁）起至清償日止， 按週年利率5%計算之利息，另依民法第179 條前段、第181 條規定，請求被告梁秀鈺給付11,595,000元，及自起訴狀繕 本送達翌日即104 年10月8 日（見本院卷㈠第83頁）起至清 償日止，按週年利率5%計算之利息，為有理由，應予准許。 而上開原告請求應准許部分，被告之給付因分屬連帶與不真 正連帶，是其中一被告如為一部或全部之清償者，其他被告 於其給付範圍內，應同免責任，併宣告如主文第3 項所示。七、兩造均陳明願供擔保請准宣告假執行或免為假執行，經核均 無不合，爰各酌定相當之擔保金額准許之。
八、本件事證已臻明確，兩造其餘主張陳述及所提證據方法，經 本院斟酌後認均不足以影響本判決結果，自無逐一詳予論駁 之必要，併此敘明。
九、結論：本件原告之訴為有理由，依民事訴訟法第85條第2 項 、第390 條第2 項、第392 條第2 項，判決如主文。中 華 民 國 106 年 6 月 2 日
民事第五庭法 官 秦慧君
以上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對本判決上訴，須於判決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狀。如委任律師提起上訴者，應一併繳納上訴審裁判費。中 華 民 國 106 年 6 月 3 日
書記官 陳玉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