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臺中分院刑事判決 100年度選上訴字第2173號
上 訴 人
即 被 告 黃麗娟
上 訴 人
即 被 告 江祥
上列二人共同
選任辯護人 張慶宗律師
何孟育律師
上 訴 人
即 被 告 廖倫棟
選任辯護人 謝尚修律師
上列上訴人即被告因違反公職人員選舉罷免法案件，不服臺灣臺
中地方法院一ＯＯ年度選訴字第二九號中華民國一ＯＯ年九月十
六日第一審判決（起訴案號：臺灣臺中地方法院檢察署九十九年
度選偵字第八號、第十九號、第一七四號），提起上訴，本院判
決如下：
主 文
原判決撤銷。
黃麗娟共同犯公職人員選舉罷免法第九十九條第一項行求賄賂罪，處有期徒刑叁年陸月，褫奪公權貳年。扣案如附表三編號六所示之「柔芙四季輕蓋毯」禮盒壹份沒收，扣案如附表三編號三所示之「柔芙四季輕蓋毯」禮盒壹份應與姓名年籍不詳之成年女性連帶沒收之，扣案如附表三編號四所示之「柔芙四季輕蓋毯」禮盒壹份應與江祥連帶沒收之，扣案如附表三編號五所示之「柔芙四季輕蓋毯」禮盒壹份應與姓名年籍不詳之成年人連帶沒收之，扣案如附表三編號七所示之「柔芙四季輕蓋毯」禮盒壹份應與廖倫棟連帶沒收之。
江祥共同犯公職人員選舉罷免法第九十九條第一項行求賄賂罪，處有期徒刑壹年捌月，褫奪公權貳年。扣案如附表三編號四所示之「柔芙四季輕蓋毯」禮盒壹份應與黃麗娟連帶沒收之。廖倫棟共同犯公職人員選舉罷免法第九十九條第一項行求賄賂罪，處有期徒刑叁年，褫奪公權貳年。扣案如附表三編號七所示之「柔芙四季輕蓋毯」禮盒壹份應與黃麗娟連帶沒收之。 犯罪事實
一、緣黃麗娟係臺中市議員陳成添服務處之秘書，其有意競選九 十九年第一屆臺中市（直轄市）北屯區同榮里里長，且在開 放登記參選後，於民國（下同）九十九年九月十三日登記為 該次里長選舉之候選人，而江祥曾任同榮里里長，廖倫棟則 為黃麗娟之乾爹，其等均明知對於有投票權之人，不得行求 、期約或交付賄賂，而約定其投票權為一定之行使。適黃麗
娟之不知情友人賴優慈為答謝黃麗娟仲介房屋買賣，於九十 九年八月五日訂購「柔芙四季輕蓋毯」禮盒三百十五份（總 價新臺幣【下同】六萬三千元，每份二百元）作為致贈黃麗 娟之謝禮，黃麗娟即委請賴優慈囑廠商賴淑茵運送至廖倫棟 位於臺中市○○區○○路三段九一五號住處寄放，貨到後賴 優慈先後分二次取走共七十五份，所餘二百四十份「柔芙四 季輕蓋毯」禮盒仍放置在廖倫棟上址住處。詎黃麗娟為求能 順利當選，竟分別與姓名年籍不詳之成年女性、江祥、姓名 年籍不詳之成年人、廖倫棟共同基於對於有投票權之人行求 賄賂，而約其投票權為一定行使之犯意聯絡，接續於如附表 一所示之時間、地點，採由黃麗娟、廖倫棟獨自前往，或江 祥偕同黃麗娟前往，或前述姓名年籍不詳之成年女性陪同黃 麗娟前往，或黃麗娟委託前述姓名年籍不詳之成年人等方式 ，分別將上開「柔芙四季輕蓋毯」禮盒交付予如附表一所示 設籍在同榮里，且對於臺中市第一屆同榮里里長候選人具有 投票權之朱進萬、邱阿敏、于徐秀美、林森雄、鍾張秀娟， 並要求其等投票支持黃麗娟，藉此接續行求賄賂予有投票權 人（行求賄賂之對象、時間、地點、方式詳如附表一所示） 。惟朱進萬、邱阿敏、于徐秀美、林森雄、鍾張秀娟等人並 無受賄意思，故未允諾投票支持黃麗娟，致未就交付賄賂達 成意思合致，而僅達行求賄賂之階段。
二、嗣為檢警接獲檢舉情資後，循線於九十九年十月五日、同年 月八日，持搜索票前往如附表三所示處所執行搜索，並扣得 如附表三所示之物，始悉上情。而江祥就其行求賄賂行為， 於偵查中向檢察官自白犯罪。
三、案經臺灣臺中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指揮內政部警政署刑事 警察局偵六隊暨臺中縣警察局（現改制為臺中市政府警察局 ）烏日分局、豐原分局偵辦後起訴。
理 由
一、證據能力部分：
㈠被告以外之人（包括證人、鑑定人、告訴人、被害人及共同 被告等）於審判外之言詞或書面陳述，除法律有規定者外， 不得作為證據；被告以外之人於檢察事務官、司法警察官或 司法警察調查中所為之陳述，與審判中不符時，其先前之陳 述具有較可信之特別情況，且為證明犯罪事實存否所必要， 得為證據，刑事訴訟法第一百五十九條第一項、第一百五十 九條之二分別定有明文。刑事訴訟法第一百五十九條之二規 定所謂「調查中所為之陳述與審判中不符」之要件，應就前 後階段之陳述進行整體判斷，以決定其間是否具有實質性差 異；而所謂「較可信之特別情況」之情形，亦應就前後陳述
時之各種外部情況進行比較，以資決定何者外部情況具有可 信性，若陳述係在特別可信之情形況所為，則虛偽陳述之危 險性即不高，雖係審判外陳述，或未經被告反對詰問，仍得 承認其有證據能力；所稱「外部情況」之認定，例如，⒈時 間之間隔：陳述人先前陳述是在記憶新的情況下直接作成， 一般與事實較相近，事後即可能記憶減弱或變化，致有不清 晰或陳述不符之現象產生。⒉有意識的迴避：由於先前陳述 時被告未在場，是陳述人直接面對詢問警員所為陳述較為坦 然；事後可能因陳述人對被告有所顧忌或同情，因而在被告 面前較不願陳述不利被告之事實。⒊受外力干擾：陳述人單 獨面對檢察事務官或司法警察（官）所為之陳述，程度上較 少會受到強暴、脅迫、詐欺、利誘或收買等外力之影響，其 陳述較趨於真實，若被告在庭或有其他成員參與旁聽時，陳 述人可能會本能的作出迴避對被告不利之證述，或因不想生 事乃虛構事實而為陳述。⒋事後串謀：目擊證人對警察描述 所目賭情形，因較無時間或動機去編造事實，客觀上亦較難 認與被告間有勾串情事，其陳述具有較可信性，但事後因特 殊關係，雙方可能因串謀而統一口徑，或事後情況變化，兩 者從原先敵對關係變成現在友好關係等情形，其陳述即易偏 離事實而較不可信。⒌警詢或檢察事務官偵查時，有無辯護 人、代理人或親友在場：如有上開親誼之人在場，自可期待 證人為自由從容之陳述，其證言之可信度自較高。⒍警詢或 檢察事務官所作之偵查筆錄記載是否完整：如上開筆錄對於 犯罪之構成要件、犯罪態樣、加重減輕事由或起訴合法要件 等事實或情況，均翔實記載完整，自可推定證人之陳述，與 事實較為相近，而可信為真實。法院應斟酌上列因素綜合判 斷，亦應細究陳述人之問答態度、表情與舉動之變化，此一 要件係屬訴訟法事實之證明，以自由證明為已足。是若被告 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陳述，係在特別可信之情況下所為，則 虛偽陳述之危險性即不高，雖係審判外陳述，或未經被告反 對詰問，仍得承認具有證據能力。經查：證人朱進萬、邱阿 敏、于徐秀美等人於九十九年十月五日警詢、證人于徐秀美 、林森雄於九十九年十月八日警詢中均證述被告黃麗娟確有 於上開時地，交付「柔芙四季輕蓋毯」禮盒，並請求於里長 選舉中支持等情，惟上開證人朱進萬等人於原審則否認此與 里長選舉有關，是上開證人朱進萬等人於上開警詢及原審審 理時之證述，已有前後陳述不符之情。爰審酌：⒈上開證人 朱進萬、邱阿敏、于徐秀美均於九十九年十月五日接受警詢 ，證人于徐秀美、林森雄於九十九年十月八日接受警詢（證 人于徐秀美於九十九年十月五日、八日均接受警詢），嗣於
一ＯＯ年七月二十日始至原審作證，是其等上開警詢時之陳 述，應係在其等記憶較為猶新的情況下直接作成，可立即反 應所知，不致因時隔日久而遺忘案情，一般與事實較相近。 ⒉證人朱進萬、邱阿敏、于徐秀美、林森雄等人於上開警詢 時，被告等人並未在場，其等於原審作證時，被告等人同時 在庭。由於上開證人先前於上開警詢陳述時被告等人未在場 ，其等直接面對詢問警員所為陳述自較為坦然，亦無來自被 告等人同庭在場之壓力而有出於虛偽不實之指證，其等陳述 較趨於真實。⒊上開證人經警方進行詢問，並於員警詢問後 ，經其等簽名確認筆錄記載內容無訛，足認其等於上開警詢 之陳述具有任意性。上開證人於上開警詢時已詳實供述上情 ，且經原審當庭勘驗其等警詢錄音光碟，亦查無其等設詞誣 陷被告等人之動機存在。綜上所述，上開證人於上開警詢中 所為之陳述，客觀上具有較可信之特別情況，且其等係取得 上開「柔芙四季輕蓋毯」禮盒之人，為證明具有極度封閉、 隱密性之行求賄賂犯罪事實存否所必要。故依上開說明，上 開證人於上開警詢中之陳述，應有證據能力。
㈡按詰問權係指訴訟上當事人有在審判庭輪流盤問證人，以求 發現真實，辨明供述證據真偽之權利，現行刑事訴訟法對於 詰問制度之設計，以同法第一百六十六條以下規定之交互詰 問為實踐，屬於人證調查證據法定程序之一環；與證據能力 係指符合法律所規定之證據適格，而得成為證明犯罪事實存 在與否之證據資格，性質上並非相同。偵查中檢察官為蒐集 被告犯罪證據，訊問證人旨在確認被告嫌疑之有無及內容， 與審判期日透過當事人之攻防，調查人證以認定事實之性質 及目的，尚屬有別。偵查中訊問證人，法無明文必須傳喚被 告使之得以在場，刑事訴訟法第二百四十八條第一項前段雖 規定：「如被告在場者，被告得親自詰問」，事實上亦難期 被告必有於偵查中行使詰問權之機會。此項未經被告詰問之 被告以外之人於偵查中向檢察官所為之陳述，依刑事訴訟法 第一百五十九條之一第二項規定，原則上屬於法律規定為有 證據能力之傳聞證據，於例外顯有不可信之情況，始否定其 得為證據。是得為證據之被告以外之人於偵查中向檢察官所 為之陳述，因其陳述未經被告詰問，應認屬於未經合法調查 之證據，並非無證據能力，而禁止證據之使用。此項詰問權 之欠缺，非不得於審判中由被告行使以資補正，而完足為經 合法調查之證據。經查，證人朱進萬、邱阿敏、于徐秀美、 林森雄、鍾張秀娟、郭廖秀允、邱清圳、蘇炳文、江廖玉梅 、楊定順、江聯芳、林茂成、賴優慈、賴淑茵、葉曾美月等 人於偵查中向檢察官所為之陳述，業經具結，依上說明，本
屬有證據能力之傳聞證據，雖未經被告等人於偵查程序中為 詰問，但被告等人已於原審對證人朱進萬、邱阿敏、于徐秀 美、林森雄、鍾張秀娟、郭廖秀允、邱清圳、蘇炳文、江廖 玉梅、楊定順、江聯芳、林茂成等人補正詰問程序，而完足 為經合法調查之證據，而其餘證人則未經聲請傳喚詰問。按 上開證人在檢察官偵查時，均係以證人之身分，經其等具結 擔保其等證述之真實性，亦無證據顯示係遭受強暴、脅迫、 詐欺、利誘等外力干擾情形，或在影響上揭證人心理狀況致 妨礙其等自由陳述等顯不可信之情況下所為，是其等於檢察 官偵訊中之證述，自均有證據能力。
㈢按刑事訴訟法第一百五十九條之五規定：「（第一項）被告 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陳述，雖不符前四條之規定，而經當事 人於審判程序同意作為證據，法院審酌該言詞陳述或書面陳 述作成時之情況，認為適當者，亦得為證據。（第二項）當 事人、代理人或辯護人於法院調查證據時，知有第一百五十 九條第一項不得為證據之情形，而未於言詞辯論終結前聲明 異議者，視為有前項之同意」，其立法意旨在於傳聞證據未 經當事人之反對詰問予以核實，原則上先予排除，惟若當事 人已放棄詰問或未聲明異議，基於證據資料愈豐富，愈有助 於真實發現之理念，且強化言詞辯論原則，法院自可承認該 傳聞證據例外擁有證據能力。經查，檢察官、被告等及其等 選任辯護人未對本院下述其餘所引用之證據表示意見，且迄 至言詞辯論終結前亦未聲明異議，可認為均同意作為證據， 本院審酌該等證據之取得過程並無瑕疵，與本案待證事實間 復具有相當之關聯性，以之為本案證據尚無不當，認為得為 本案之證據，是依刑事訴訟法第一百五十九條之五之規定， 均有證據能力。
二、訊據上訴人即被告黃麗娟、江祥、廖倫棟（下稱被告黃麗娟 、被告江祥、被告廖倫棟）固坦承黃麗娟係九十九年第一屆 臺中市（直轄市）北屯區同榮里里長選舉之候選人，江祥曾 任同榮里里長，廖倫棟則為黃麗娟之乾爹，其等曾單獨或共 同前往如附表一所示地點致贈「柔芙四季輕蓋毯」禮盒予如 附表一所示之有投票權人等情不諱，惟均矢口否認有何行求 賄賂之犯行，㈠被告黃麗娟辯稱：我在陳成添市議員服務處 擔任秘書，九十九年八月八日父親節前夕致贈「柔芙四季輕 蓋毯」是為了關懷老人，贈禮時只有說爸爸節快樂，沒有任 何請求、文宣或名片，也沒有叫他們投票給我等語。㈡被告 江祥辯稱：爸爸節送禮時離選舉登記還很久，而且也沒有談 到選舉，送禮的對象都是六十五歲以上的低收入戶老人，我 在偵訊時點頭只是表示知道為了選舉而送禮是犯罪，並非認
罪等語。㈢被告廖倫棟辯稱：因為鍾張秀娟在作慈濟，所以 我拿「柔芙四季輕蓋毯」給鍾張秀娟轉送貧困的人等語。㈣ 選任辯護人為被告黃麗娟、江祥、廖倫棟辯護稱：⒈本案係 以行求賄選罪提起公訴，而非期約、交付賄賂或不正利益。 惟本案是否確有「提前賄選」之行求賄選行為，須視有無對 價關係而定。又是否構成行求賄選犯行，必須「行賄及受賄 者均預期於有意參選者成為候選人後，再由受賄主體即有投 票權之人履行投票選舉該特定候選人之約定條件」始足當之 。⒉被告黃麗娟贈送輕蓋毯之對象均係年滿六十五歲以上老 人，且一戶縱有二名年滿六十五歲老人，仍僅贈送一件輕蓋 毯，苟有行求賄選之意圖，理應挨家挨戶逐一贈送。又此屆 里長選舉係九十九年九月十三日至九月十七日始受理候選人 登記，被告黃麗娟係於九十九年八月上旬贈送父親節禮物， 贈送時並未「約其為一定投票權行使」之對價關係，且距離 九十九年十一月二十七日選舉，相隔逾三個月，顯與里長選 舉無對價關係。⒊被告江祥於九十九年十月五日先後二次警 詢都未坦承有任何「行求賄選之犯行」，同日偵訊，檢察官 問「是否知道候選人送有價值的財物、禮品給選舉權人是犯 罪？」，被告江祥回答：知道，並就違反選罷法部分為認罪 。惟檢察官係問「候選人」如送有價值之財物或禮品給選民 ，要被告江祥回答是否犯罪，而被告黃麗娟於九十九年八月 上旬並非里長候選人，該屆里長選舉係九十九年九月十三日 至十七日始受理候選人登記，檢察官顯係以假設條件誘導詢 問，被告江祥所為認罪之表示既係遭誘導所為，自不得為被 告江祥不利之證據。⒋被告廖倫棟僅贈送輕蓋毯給鍾張秀娟 ，贈送時並未告知該輕蓋毯係被告黃麗娟所贈送，證人鍾張 秀娟亦未懷疑係里長候選人所送，被告黃麗娟事後復向證人 鍾張秀娟表示與里長選舉有關，請證人鍾張秀娟支持，顯見 被告廖倫棟贈送輕蓋毯給鍾張秀娟時，並未「約其為一定投 票權行使」，並無「行求賄選」之對價關係等語。三、經查：
㈠被告黃麗娟為臺中市議員陳成添服務處之秘書，且係九十九 年第一屆臺中市（直轄市）北屯區同榮里里長選舉之候選人 ，該次選舉自九十九年九月十三日起至同年月十七日止參選 登記，並於九十九年十一月二十七日投票，而如附表一所示 之證人朱進萬、邱阿敏、于徐秀美、林森雄、鍾張秀娟均為 臺中市北屯區同榮里里民，具有上揭選舉投票權等情，業據 被告黃麗娟、江祥、廖倫棟坦認及該等證人證述在卷，並有 卷附個人基本資料查詢結果（見原審卷㈠第九二頁、第九四 頁、第九六頁、第九八頁、第一Ｏ二頁）、「台中市議員陳
成添服務處秘書黃麗娟」名片、「同榮里里長參選人黃麗娟 」名片可憑；又本案「柔芙四季輕蓋毯」禮盒乃係證人賴優 慈於九十九年八月五日所訂購，總價六萬三千元，每份二百 元，作為感謝被告黃麗娟仲介房屋買賣之謝禮，並囑廠商賴 淑茵送至廖倫棟住處寄放，期間賴優慈曾取走七十五份，所 餘二百四十份歸被告黃麗娟所有一節，亦經被告黃麗娟、廖 倫棟供承及證人賴優慈、賴淑茵於偵查中證稱屬實（見九十 九年度選偵字第八號卷第三六九頁至第三七一頁、第三七九 頁、第三八Ｏ頁），且有聚隆纖維股份有限公司臺北分公司 電子計算機統一發票及內銷出貨單各一紙、新竹貨運客戶簽 收單一紙在卷可稽（見九十九年度選偵字第八號卷第三七七 頁、第三七八頁），核屬相符，此部分之事實，自堪採信。 ㈡就附表一編號一被告黃麗娟行求賄賂證人朱進萬部分： ⒈被告黃麗娟偕同姓名年籍不詳之成年女性，於九十九年八月 八日前某日，前往證人朱進萬位於臺中市○○區○○里○○ 路四一二號住處，交付證人朱進萬「柔芙四季輕蓋毯」禮盒 一份及同榮里里長參選人黃麗娟之名片一張之事實，為被告 黃麗娟所不否認，並經證人朱進萬於警、偵及原審審理時證 述屬實，且有扣案如附表三編號三所示之「柔芙四季輕蓋毯 」禮盒一份及同榮里里長參選人黃麗娟之名片一張可證，是 此部分之事實堪可認定。
⒉關於被告黃麗娟贈送「柔芙四季輕蓋毯」禮盒一份之目的， 已據證人朱進萬於九十九年十月五日警詢時證稱：警方查扣 物品係里長候選人黃麗娟贈送給我，她說這是八八節禮物， 要祝我父親節快樂，並當場取出她的名片一張交給我本人， 要我這一次選舉要多多支持她本人。是九十九年八月八日之 前幾天，由黃麗娟及一位我不認識之女性陪同前來我家，黃 麗娟僅說係送我父親節的禮物，並要我這一次里長選舉要支 持並票投給她。我本人有投票權，因黃麗娟突然來送禮，我 反應不及且有想要送還給黃麗娟，但又怕她誤會我不支持她 ，因此我就原封不動將該禮物柔芙四季輕蓋毯，丟放在我住 家二樓房間內之衣櫃角落處一直未使用等語明確（見警卷第 三八頁至第四Ｏ頁）；復於同日偵查中具結證稱：是九十九 年八月八日附近，某日早上我去運動回家時，黃麗娟有拿一 張名片，和這個禮盒一起給我，說她要出來選里長，請我幫 忙。她是和一個女生來，她是先拿禮盒給我，之後再拿她的 競選名片給我，我才知道，我也不好意思當面退還給她等語 甚詳（見九十九年度選偵字第八號卷第一ＯＯ頁、第一Ｏ一 頁）。
⒊被告黃麗娟及其選任辯護人雖質疑證人朱進萬九十九年十月
五日警、偵證詞之真實性，惟證人朱進萬關於此部分之證述 ，經原審於一ＯＯ年八月二十四日當庭勘驗證人朱進萬該次 警詢、偵訊錄音或錄影光碟結果，文意內容確與警偵筆錄所 載相符，且員警詢問、檢察官訊問均採一問一答方式，訊問 態度皆平和，亦讓證人朱進萬有時間思考再回答，證人朱進 萬精神狀態良好，並無意識不清之情形，此有原審勘驗筆錄 、錄音錄影光碟在卷可按（見原審卷㈡第九Ｏ頁至第九三頁 、第一四五頁至第一四八頁），茲節錄如下：
⑴節錄證人朱進萬九十九年十月五日警詢錄音光碟內容： 問：她這回是參選什麼？
答：里長。
問：里長喔，她說要祝你八八節快樂喔？
答：恩啊。
問：她有拿一張名片給你，是不是這樣？
答：恩啊。
問：她拿名片之後，她跟你說什麼？
答：說如果選舉就幫忙一下。
問：幫忙算是多多支持她就對了？
答：嗯啦。
問：只有收到毛毯喔？
答：一個毛毯，嗯。
問：其他的沒有啦喔？
答：其他都沒有。我就沒有在管這個，我早上我還是要去運 動。
問：好好，沒有關係。那你這個東西，這個禮品是不是警方查扣 的這個？是嗎？
答：是啦。
問：好。你說她送你的日子你知道嗎？
答：忘記了，不知道，知道八八節，之前…前還是後也不太記得 了。
問：沒辦法確定就對了？
答：嗯。也不知道她要來啊。
問：跟一個你不認識的男生陪她來的嗎？男的還是女的陪她來？ 答：女的勒。
問：蛤？
答：兩個都女的。
問：要求說這回選舉你就幫忙支持她這樣而已，是不是這樣？ 答：嗯啦，拿一張名片，就說…
問：說什麼？來。說什麼？
答：拿一張名片啦。
問：嗯。
答：就說以後如果怎樣，就剛好可以幫她忙。
問：什麼就剛好可以幫她忙？
答：算說是幫忙她出來選里長，就是投給她就對了。 問：喔，票投給她就對了？
答：嗯。
問：你跟這個送禮的黃麗娟有何關係？親戚還是什麼關係？ 蛤？
答：沒有親戚關係，之前也不認識。
問：沒有關係喔？
答：沒有。
問：不熟就對了？
答：恩啊。
問：不認識喔？
答：嗯。
問：跟她有仇恨嗎？
答：也沒有。
問：她去送禮的時候，她有跟你說她什麼人嗎？ 答：沒有說。
問：拿一張她的名片而已嗎？
答：嗯啊。
問：是不是這樣？
答：嗯啊嗯啊。
問：拿名片之後她怎麼說？
答：就說如果選舉有機會幫她忙，直接幫忙。
問：她算跟你說她自己有誠意來祝你父親節快樂，麻煩你如 果選舉幫她忙支持這樣？
答：如果有機會幫她忙。
⑵節錄證人朱進萬九十九年十月五日偵訊錄音錄影光碟內容： 問：這個東西怎麼來的，這個誰送你的？
答：送的喔，我早上都會去運動，回來時差不多十點左右。 問：八月八日之前還是之後？
答：好像之前還是…忘記了。
問：那天早上你出去運動回來時候，怎麼樣？
答：她就來我們家。
問：誰？
答：後來她拿一張名片的時候，那個黃麗娟說她要出來參選 里長，剛好幫她忙這樣。
問：黃麗娟有拿一張名片？她和誰去的？
答：不認識，那個不認識。
問：男的還是女的？
答：女的，那個…她就和一個女生來，那個應該是沒有進來 ，我也太久了忘記了。就坐一下就走了。
⒋觀諸員警於九十九年十月五日在證人朱進萬住處所查扣由被 告黃麗娟交付之名片一張（見九十九年度選偵字第八號卷第 九七頁），其上確實印載「同榮里里長參選人黃麗娟」字樣 ，是被告黃麗娟於前揭時、地交付「柔芙四季輕蓋毯」禮盒 及競選名片予證人朱進萬時，既向證人朱進萬言明「如果選 舉就幫忙一下」、「如果選舉有機會幫她忙，直接幫忙」等 語，明顯可知被告黃麗娟所指即係里長選舉時，請證人朱進 萬投其一票，而證人朱進萬亦知悉被告黃麗娟係為尋求里長 選舉投票支持之事而贈送該「柔芙四季輕蓋毯」禮盒，證人 朱進萬雖無受賄意思，惟因不好當面拒絕，仍予以收受，但 並未允諾投票支持被告黃麗娟。是依證人朱進萬上揭證詞， 被告黃麗娟所贈送之「柔芙四季輕蓋毯」禮盒，確係用於選 舉中以換取投票支持之餽贈無誤，並非單純禮俗往來，而該 「柔芙四季輕蓋毯」禮盒，一般市場售價為一千二百八十元 ，網路特惠價亦需五百九十九元，證人賴優慈購買價格為二 百元一情，有卷附網路售價單一紙、聚隆纖維股份有限公司 臺北分公司電子計算機統一發票及內銷出貨單各一紙得參（ 見警卷第一一一頁、第三三九頁），可知具有相當之經濟價 值。從而，被告黃麗娟既確有對證人朱進萬行求賄賂之故意 ，證人朱進萬亦知該「柔芙四季輕蓋毯」禮盒係為里長選舉 所致贈，而依據卷內資料，並無明確證據可資認定證人朱進 萬有受賄意思，且向被告黃麗娟明示或默示「許以」其投票 權為一定之行使，故應僅至「行求」階段，縱然如此，猶足 認被告黃麗娟提出「柔芙四季輕蓋毯」禮盒致贈證人朱進萬 ，與行求證人朱進萬在里長選舉時投票支持被告黃麗娟之間 ，具有對價關係。
⒌至於證人朱進萬雖於九十九年十月八日警詢改稱：黃麗娟於 九十九年七月間來我家找我，說要向我哥租圍牆吊掛競選看 板，那是我哥哥的圍牆，我將我哥的電話給她自己去聯絡， 因為沒有拿租金，所以黃麗娟於九十九年八月八日前後幾天 拿一件柔芙四季輕蓋毯送我，說是要感謝我等語（見警卷第 四三頁）；又於原審審理時證稱：黃麗娟於爸爸節前拿毯子 來只有說爸爸節快樂，沒有說什麼，也沒有附名片，當時我 不知道黃麗娟要出來選同榮里里長，是到九月份黃麗娟到我 家說要選里長，才拿扣案名片給我，說想要借對面我哥哥朱 進旺的地方掛旗幟，黃麗娟第一次跟我拜託說里長選舉時要 支持她是在九十九年九月上旬，我第一次警詢時說黃麗娟於
九十九年八月八日前一起拿毯子及名片來，那是警察硬說的 、大聲兇我，給我壓力等語（見原審卷㈠第一四八頁至第一 五二頁）。惟查：
⑴證人朱進萬固自九十九年十月八日警詢起翻異稱「柔芙四季 輕蓋毯」禮盒係被告黃麗娟為感謝租掛看板、旗幟而贈送等 語，然經原審於一ＯＯ年八月二十四日當庭勘驗證人朱進萬 之九十九年十月八日警詢錄音光碟，發現被告黃麗娟於證人 朱進萬該次接受員警詢問時非但在場，且不斷插話，以「七 、八月間」、「說租的就好了，不用說的那麼複雜」、「不 用說的那麼複雜，說租的就好了（黃麗娟小聲跟朱進萬說： 這個這樣就不會再傳喚了，都沒事了）。這算…沒有在錄音 啦厚，還是有？」、「想要跟他（指朱進萬）說話」、「算 說沒有跟我拿租金，送他毯子」等語（見原審卷㈡第九三頁 背面、第九四頁正面）暗示、誘導證人朱進萬，而證人朱進 萬在被告黃麗娟干擾、引導下，亦不時附和稱「嗯啦」、「 她就感謝我介紹，送我一件毯子。嗯啦」、「沒有啦，她就 跟我租，我就幫她介紹，可能是那個感謝，拿那個毯子給我 這樣而已」，則證人朱進萬該次警詢陳述，明顯受到在場被 告黃麗娟之影響、左右，此部分證詞之真實性，已有可疑。 ⑵再者，證人朱進萬於九十九年十月八日警詢中陳述：黃麗娟 是九十九年七月來找我，我將我哥的電話給她自己去聯絡等 語，然於原審審理時則稱：黃麗娟於九十九年九月到我家說 要選里長，跟我拜託說對面的空地讓她掛旗幟等語，足見證 人朱進萬此二次有關吊掛看板、旗幟之陳述，明顯不符，況 如係證人朱進萬之兄朱進旺提供場地供被告黃麗娟吊掛看板 、旗幟、布條，按理被告黃麗娟應係致贈禮品予朱進旺為是 ，何以會將「柔芙四季輕蓋毯」禮盒贈與證人朱進萬？此亦 有違常情。
⑶證人朱進萬雖又稱：扣案名片是黃麗娟九十九年九月份到我 家說要選里長、掛旗幟布條時才拿給我，第一次警詢時我說 黃麗娟於八月八日前一起拿毯子及名片給我，那是因為警察 大聲兇我，給我壓力等語。惟經原審當庭勘驗證人朱進萬九 十九年十月五日警詢筆錄結果，員警詢問態度平和，且讓證 人朱進萬有時間思考再回答，證人朱進萬精神狀態良好，並 無意識不清之情形，有上揭原審勘驗筆錄得考，已如前述， 查無證人朱進萬所稱員警很兇、給其壓力之狀況。而證人朱 進萬於九十九年十月五日警詢時，明確證稱被告黃麗娟係將 扣案之印有「同榮里里長參選人黃麗娟」名片及「柔芙四季 輕蓋毯」禮盒一同交付予其屬實，徵之證人朱進萬與被告黃 麗娟並無仇怨，業據陳明在卷，衡情證人朱進萬應無設詞攀
誣，或虛構事實以陷害被告黃麗娟之理，是倘被告黃麗娟未 有前揭行為，證人朱進萬何須指證被告黃麗娟有同時致贈「 柔芙四季輕蓋毯」禮盒及交付扣案名片之行為？ ⑷綜上所述，證人朱進萬於九十九年十月八日警詢及原審審理 改稱：黃麗娟是九十九年八月八日前後幾天拿一件柔芙四季 輕蓋毯來感謝我等語，明顯與其於九十九年十月五日警、偵 證詞不符，而證人朱進萬於九十九年十月五日警詢、偵訊所 述距事發時間較近，記憶較真實，且係單獨面對員警或檢察 官之訊問，並無被告黃麗娟在庭或其他成員參與旁聽之壓力 ，亦無事後串謀之情形，自較少受到外力干擾，應較可信， 益徵證人朱進萬於九十九年十月八日警詢及原審所述，有所 顧忌且刻意迴避，顯係事後維護被告黃麗娟之詞，不足採信 。
⒍選任辯護人雖為被告黃麗娟辯護稱：依證人朱進萬於九十九 年十月八日警詢及原審審理中之證詞，被告黃麗娟贈送「柔 芙四季輕蓋毯」時並未談及競選事宜，非因將競選里長始贈 送該「柔芙四季輕蓋毯」，顯無行求賄賂之對價關係，且被 告黃麗娟應該是拿「台中市議員陳成添服務處秘書黃麗娟」 名片給證人朱進萬，因為被告黃麗娟是在九十九年九月十三 日登記參選後，才印製同榮里里長候選人名片，該參選名片 於九十九年八月初根本還沒印，並提出印製名片收據二紙為 證。然證人朱進萬於九十九年十月八日警詢及原審審理所為 證言，礙難憑採之理由，前已詳細論述；又選任辯護人固提 供友亮專業攝影收據二紙（見原審卷㈡第一四四頁），欲證 明該「同榮里里長參選人黃麗娟」名片係分別於九十九年九 月十八日及九月二十七日所印製，但徵諸歷年來國內各項選 舉均甚激烈，有意參選之候選人於參選登記前，即提前積極 進行佈署活動，著手為各項選舉事務之進行，並提早於參選 登記前印製無號次之參選名片已屬常態，是以，卷附二紙名 片印製收據，至多僅能證明被告黃麗娟曾於九十九年九月十 八日及九月二十七日委託友亮專業攝影印製名片，尚難據此 證明被告黃麗娟未曾於參選登記前印製「同榮里里長參選人 黃麗娟」之名片。因之，選任辯護人此部分之辯護及所提收 據，自難作為有利於被告黃麗娟之認定。
㈢就附表一編號二被告黃麗娟、江祥行求賄賂證人邱阿敏部分 ：
⒈被告黃麗娟、江祥於九十九年八月初某日，前往證人邱阿敏 位於臺中市○○區○○里○○路○段一八一之三號邱阿敏住 處，交付證人邱阿敏「柔芙四季輕蓋毯」禮盒一份及黃麗娟 之名片一張之事實，為被告黃麗娟、江祥所不否認，並經證
人邱阿敏於警、偵及原審審理時證述在卷，且有扣案如附表 三編號四所示之「柔芙四季輕蓋毯」禮盒一份及黃麗娟之名 片一張可證，是此部分之事實堪可認定。
⒉關於被告黃麗娟、江祥贈送「柔芙四季輕蓋毯」禮盒一份之 目的，已據證人邱阿敏於九十九年十月五日警詢時證稱：搜 索現場警方查扣物品是黃麗娟及江祥拿到我家的，大約是九 十九年八月初某天傍晚時，由黃麗娟及江祥送來「柔芙四季 輕蓋毯」一件及黃麗娟名片一張，他們直接放在桌上，只有 說拜託一下而已。我有北屯區同榮里選舉權等語明確（見警 卷第八七頁至第八九頁）；復於同日偵查中具結證稱：我有 同榮里投票權，查扣的蓋毯是在九十九年八月初傍晚三至四 點黃麗娟跟舊里長江祥拿到我家的，他們只有拿一件給我， 江祥有跟我說「拜託」，他交付一件蓋毯給我，名片是他講 拜託的時候順便拿給我的，黃麗娟都沒有說什麼，黃麗娟是 江祥帶來的等詞甚詳（見九十九年度選偵字第八號卷第一五 一頁至第一五二頁）。
⒊被告黃麗娟、江祥及選任辯護人雖質疑證人邱阿敏九十九年 十月五日警、偵證詞之真實性，惟證人邱阿敏關於此部分之 證述，經原審於一ＯＯ年八月二十四日當庭勘驗證人邱阿敏 該次警詢、偵訊錄音或錄影光碟結果，文意內容確與警偵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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